第89章
《兴奋度》的破圈还在持续，《同行》、《再见》两首大热曲就不提了，就连《玩偶》这种曲风相对小众的歌在抖上也是翻唱无数，各种DJ版都登上了热歌榜。
蒋芳看着这样的场景也只能掩面苦笑，一方面为小破团开心，第一张专辑就能成功破圈，另一方面又为歌曲痛心，有些dj版也太他爹的难听了！
专辑发行三个月，销量几度逆势增长达到了350万张，销售额破亿。
限购令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从业者头上，投资者一夕之间全部离开，本就低迷的唱片行业更加前途茫茫，所有人都无比沮丧，为华语音乐的前路担忧的时候，《兴奋度》这张专辑的横空出世无疑是一剂强心针，所有人都振奋了。
于是，在兴奋度的销量轻而易举超过了secret的时候，来自secret粉丝的各种质疑，甚至是举报，王京月都没出手，就被业界给联合绞杀了。
开玩笑，现在兴奋度就是他们拉赞助的金字招牌，岂容诋毁？！
王京月当了这么久的经纪人，终于体会到一次背后有人的感觉。
“现在两个平台都像和我们签独家约，你们是怎么想的？”音乐方面的决策权，王京月一直交给几个人自己决定。
贺晨毫不犹豫道：“我们要全平台。”
王京月挑眉：“全平台的话，签约费这方面价格会低不少哦。”
【会低不少哦，一人只能分到两千万，啧啧，腐朽的资本家。】
王京月磨牙：“既然你们钱够多了，那就全平台。我会转达你们的意思的，就说音乐传播最重要，版权费什么的都能商量。”
兴奋度：……
那一整天，倪秀都觉着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无形的怨气在他周围凝固，不过很快，他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因为全平台的事定了下来，《兴奋度》这张专辑迎来了销量的第二波增长。
这样增长的趋势一直维持到了年底才逐渐放缓，不仅仅坐稳年冠宝座，更是凭借一亿五千万的销售额，成为了所有数字专辑的销售额top1.
比较的声音也在不知不觉中小了许多，当差距足够大时，反驳都会变成扶贫。
兴奋度风头无两，比赛结束降低曝光选择接受魔鬼培训的决策也被翻出来各种夸赞，王京月的身价和兴奋度一起水涨船高，就连擅长培养爱豆的K国经纪公司，都向她抛来了橄榄枝。
比兴奋度本尊更开心的，当属兴奋度的粉丝，谁懂当初的嘲点一夕之间都成了赞点的快/感啊！
小白这半年走路都是飘着的。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忧虑，比如——奖项。
年底是颁奖典礼的爆发季。
娱乐圈是个极端现实的地方，年底颁奖典礼的待遇比社畜领到的项目奖金还要直观，红的衣香鬓影人群簇拥，糊的就算在红毯现场摔了个狗吃屎也很难博到个版位。
以兴奋度红的程度，小白不担心他们会被冷落，她担心的是兴奋度被“分猪肉”。
华国人口众多，影视市场巨大，但就是坐拥这么大市场的地方，至今没有一个特别权威的音乐奖项。音乐人年底只能穿梭在各种盛典里，领取各种古怪名头的猪肉奖。
不过，就算是猪肉，也有猪屁股和猪里脊的分别。
对组合来说，猪里脊是“最佳组合”。对音乐人来说，猪里脊是“最佳专辑”。
这两个奖项是咖位和口碑的象征，光有人气是不够的。
与之相对应的是“最受欢迎组合”和“最受欢迎专辑”，这两个奖项是靠粉丝投票投出来的，兴奋度在投票榜单上直接飙了出去，断层第一甩第二名的TOP几十万票。小白担心，最受欢迎的奖项给了兴奋度，那最佳就会端水给别的组合。
但如果最佳组合给了兴奋度，最受欢迎给了别人，小白同样接受不了。
她就是既要又要，这是他们应得的。
这种忐忑不安反复拉扯一直延续到了颁奖典礼当天。
兴奋度出现在红毯上的时候，尖叫声几乎能震破耳膜。五人难得都穿着正装，黑色的西装愈发衬托的肩宽腿长比例优越。
小白没有蹲红毯，因为她抢到了粉丝票，尽管只是看台票，她也已经心满意足了，因为兴奋度要出席，现在黄牛价已经快上天了！
场内的信号很差，她只能坐着发呆，直到尖叫声传来，她知道是兴奋度到了。
很快，五道黑色的身影走进了场馆，他们一出现，瞬间就点燃了场馆里的气氛！
小白坐的高，根本看不见兴奋度五个人的表情，但这不妨碍她热泪盈眶。她知道，五个人是特意出来向粉丝打招呼的。
典礼还没开始，除了一些网红和商界人士，几乎所有的明星都在后台待着，唯有兴奋度，走完红毯选择走进场馆。
小白大声的呼喊着几人的名字，她并没有期盼着任何回应，然而倪秀身形微顿竟停下了脚步，然后，竟朝着她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手！
其余几人发现倪秀的动作，也朝着看台的方向挥手！
尖叫声击穿耳膜，到几人落座，小白的嗓子已经哑了。
一直到颁奖典礼开始，兴奋度都没有去后台。陆陆续续的其他艺人也身着华服落座。
这是兴奋度出道以来第一次参加这样大的颁奖典礼，小白还担心几人不懂社交，她忘了司徒凌本来就是小少爷，领着几人在人群中游走打招呼，完全游刃有余，不一会儿在座的前辈都打了个照面。
小白忍俊不禁的看着几人被几个奶奶辈的前辈拉着自拍，想来今晚的微博光是合照就能让兴奋剂目不暇接。
颁奖典礼的大多数奖项仍旧是演员的舞台，小白托腮看着美女和帅哥们挨个上台说着千篇一律的领奖词，很快就连美貌都不能让她振奋精神了，忍不住直打哈欠，直到——
《同行》的前奏在场馆里响起。
如同某种秘而不宣的默契被大声说了出来，羞耻的脚趾蜷缩和皱巴着双眼发出尖叫同时发声着，整齐划一的气势几乎要将体育馆的盖子生生凿出个洞来。
小白的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着，特别是察觉到前排衣袍华丽的明星们也都诧异的看向身后的观众席之后，笑容还在继续扩大……
是的，一直高高在上的电影圈大明星们并不关心圈子里又办了什么选秀比赛，又流水线产出了几个小爱豆。
地位、酬劳、人气甚至是美貌，他们都是绝对的统治者。
这一切都在刚刚化为灰烬。
在他们没有察觉到的时刻，五个少年已经走到了舞台上，站在了所有人视野的正中央。
红气养人从来不是民科。
五个少年一字排开，从容笑着，有着超出年纪的从容，他们身上闪烁的星芒已经无法再被忽视，不论站在何处，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他们牢牢锁定。
倪秀笑着挥了挥手，立刻又引起了一阵喧嚣。
然而他开口的瞬间，馆子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再到副歌的齐声合唱——
【谁还能分得清这是颁奖典礼还是兴奋度的演唱会啊？】
【我家宝宝捂嘴惊讶的表情好可爱哦，有一说一兴奋剂大合唱真的超级好听！】
【惊到了，第一次见这样的流量粉，我已经做好了被吵死的准备。】
【流量粉的素质也没传说的那么差么……】
【流量的实力也不错啊，刚那首歌叫什么名字我听的都有点泪目了，超级有渲染力！】
然而对流量以及流量粉的夸赞刚说出口，secret上台了。
虽然现场观众的反应远不如兴奋度上台时那样激烈，但secret的粉丝也是有一技之长的，secret一上台她们就变戏法似的掏出了无数的灯牌，一个人生生造出千军万马的气势来。
舞美场控？
不存在的！
镜头扫摄全场，导演特意为secret设计的唯美场景被这些灯牌破坏殆尽，远看简直像是一块块斑秃！
无奈之下，导演只能将镜头对准secret几个人拍摄，卡大头卡近景，让你们看爱豆的高清美颜总挑不出错处了吧！
仍旧大错特错。
secret特么的居然对口型都没对上！
假唱的事情在近景拍摄下无所遁形，镜头后导演的脸皱成了老茄子，他已经看到了自己被网暴的未来QAQ。
销量人气方面被兴奋度碾压之后，secret就被逼着专注营销唱功了，因此secret的粉丝也一直坚信secret只是没有收到好歌才没能大红大紫，论实力兴奋度拍马也不及！
此刻惨遭打脸。
演员假唱就算了，最多嘲两句就过去了，没人会放在心上，因为唱歌不是他们的主场。
secret一直标榜自己是歌手，却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假唱……最重要的是，又一次被兴奋度比了下去……
这一瞬间，不知道多少secret的粉丝默默的关上了手机和电脑，她们终于从一股意气中清醒了过来——secret这样的团体不值得她们付出精力和时间。
secret并不知道场外发声的一切，表演完之后按照一直以来的标准，朝着舞台的每个方向都鞠了躬才下台。
曾几何时这是他们谦逊和脚踏实地的象征，但现在看来只剩讽刺，如果偶像连最本职的表演都无法完成，那再给自己立各种人设又有什么意义呢？
兴奋度和secret都表演完之后，正式进入了乐坛奖项颁发的环节。
“最受欢迎组合的获奖组合是——兴奋度！”
听到这个结果，小白的心里不免咯噔了一下，得了最受欢迎，那最佳肯定就没戏了，这奖项主打一个分猪肉，从没出现过最受欢迎和最佳给同一个组合的情况。
不过她很快就调理好了，托secret的福，刚刚的一番操作已经让她淡定下来了，今晚过后兴奋度和兴奋度粉丝终于能彻底甩开secret这个狗皮膏药了。
小白这样安慰着自己，忽然，坐在她身边的同担尖叫出声，小白疑惑看去蓦地睁大了双眼——大屏幕上赫然写着【最佳组合——兴奋度】。
“这是真的？最佳和最受都是我们？！”
“千真万确，我刚刚掐过大腿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白和同担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抱了一会发现互不相识，相视一笑继而大笑。
真是个普天同庆的日子。
【尽管只是个年底包饺砸的合家欢场合，兴奋度依旧以不容置喙的人气很高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颁奖典礼之后，素来以高傲闻名的某时尚杂志写了一偏关于颁奖典礼的稿子，提到兴奋度的部分极尽褒奖。
“虽然但是，我怎么觉得阴阳怪气的？是我粉丝滤镜太过患得患失了？”小白和颁奖典礼同桌的同担已经发展到了线下一起做美甲的关系。
“不是你的错觉，你看他们最后这句——在这片爱豆贫瘠的土壤，能出现一个如此现象级的偶像团体，所有业内人员都深感欣慰，但于此同时，大众也不免思考，这样的偶像团体是昙花一现的粉丝经济产物，内娱韭菜收割机，还是能像K国团体一样，真正走出国门宣传本国文化？可惜，内娱注定是座孤岛，演员尚且困顿，爱豆更是毫无走出去的迹象。”
国内追星文化没有兴起之前，娱乐圈被K国明星霸占了好多年，这直接导致当年的追星人士，如今的行业内部分从业者，对K国滤镜无比深厚，不自觉的拉踩国内偶像。
小白也粉过K国偶像，她哂笑道：“这作者的滤镜厚度和她爱豆脸上的粉底厚度不相上下了。K国那是举国之力文化输出，咱们单纯的野蛮生长，现在情况已经比之前好多了，再来个几年，绝对把他们干趴下！”
“就是！让他们新生代先全开麦再来说话吧！”
两人义愤填膺的同一时间，兴奋度租住的别墅里，王京月将两叠文件放到了几人的面前：“敢不敢去？”
【王姐这问法，不会是想用激将法吧？需要用到激将法的任务，那肯定很艰难。】
倪秀小小王司徒凌的方向挪了挪，偷瞄文件内容。
【护照以及M国签证需要的材料清单？】
倪秀皱了皱眉，现在国家发展了，去M国拍摄虽说不常见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需要用激将法？
【我的天，难道王姐接到特殊任务，想让我们去M国做间谍？！】
看着本丹和南岛骤然亮起的两双眼，王京月揉了揉额角，都什么跟什么啊？！倪秀敢说你们也敢信！
贺晨这时道：“是WBM颁奖典礼邀请？”
“WBM是什么？”南岛发出无知的咕咕。
司徒凌解释：“WBM，worldbestmusic，K国办的颁奖典礼，前几年都在我国海岛办的。”
南岛摇摇头，表示解释完他仍旧没听说过。
贺晨淡淡道：“没听说过也很正常，说白了这就是K国本土办的颁奖典礼而已，获奖的大多数也都是K国艺人，只不过他们的性格……很爱说自己风靡全球。”
王京月：“去吗？据我所知你们是今年唯一受邀的国内嘉宾。”
【怎么看都是公费旅游的好事，王姐这么慎重，难不成对方放了什么坑？】
王京月莞尔：“让你们慎重考虑是因为国内前几届去的嘉宾都被拉踩过。这次还是走出国门，万一表现不好，你们这段时间努力的口碑可能顷刻被颠覆。”
“你们……有信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