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纸限购令，无数投资商撤离偶像行业，几大经纪公司股票接连跌停。】
“至于吗？”倪秀小声嘀咕，只看这两天的报道，华国娱乐圈好像已经完蛋了。
“有。”南岛剥了个橘子，给倪秀掰了一大半，“咱们还被当成典型了呢，外面对咱们新专预期可以说是一泻千里。”
“那素好素啊，木有期望就木有失望。”倪秀口齿不清道。
“秀儿说的对，预期高有什么用？”本丹是坚定的秀儿派。
“我告诉你们预期高有什么用。”王京月走了进来，“预期高低直接关系到会给你们拨多少宣传费用！”
看王京月的脸色就知道，他们新专的宣传费用恐怕不乐观。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王京月对周老爷子以及台里的每个领导都发表了十分犀利的论断。
【人家孙子还在这儿呢，万一是个两面派姐你就完了。】
王京月一怔。
本丹立刻竖起四根手指发誓：“我绝不出卖你们！”
【看吧，养儿防老根本没用！】
本丹磨牙，暗杀不犯法他已经出手。
王京月叹了口气：“宣传费捉襟见肘，只能靠专辑质量取胜了，你们加油。”
“最近进度如何？”
这话一出，一片沉默。
王京月扫视一圈，没有一个敢和她对视的。
……
本来只是一片灰暗的前景，现在变成一片漆黑了。
外界唱衰的最激烈的时候，兴奋度的官方发文了。
和粉丝期盼的振奋人心的消息相反，官博宣布的竟然是兴奋度新专要延期的消息。
【哈哈哈，什么延期，我看是难产了吧？】
【我看粉丝气的都在骂公司规划不行，真是不识好人心啊，专辑不发还能吹是《男夏》第一名出道，万一发了之后，销售量还不到secret的零头，那连这个第一名可都没的吹了。】
【靠运气得的第一，迟早是要还的。】
兴奋度专辑延期，全网最开心的非secret粉丝莫属，简直跟过年似的，甚至还有拿钱出来抽奖的。
蒋芳：……
这种能嘲笑兴奋度的时刻，阿苟当然也不会缺席。
“如果有些人的胆子也能像嘴巴那么大就好了。”
“狗言狗语又来了！从来没见过这么碎嘴的生物！”
蒋芳在群里疯狂吐槽，但阿苟这种人骂人不带大名，你明知道他骂的是你，但你要是生气反驳，他还能笑你对号入座破防了。
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无视。
只是理智知道，但很难做到。
果然还是太恶心了！
蒋芳气的直接停了几天网。
在蒋芳停网的时候，攻击的言论并没有停止，ID耳皇的音乐大V更是直接预言：
在限购令尴尬期发行专辑的兴奋度，应该会沿袭其他偶像团体的应对方式，从数字专辑转变为实体专辑贩售模式。毕竟对偶像团体粉丝来说，“搬专”只是个赛博概念，搬数字专辑和实体专辑没有本质差别，都是拿不到实物的，而做工低劣的实体专辑同样能实现利润最大化。
耳皇是在讽刺部分粉圈搞专辑不运回的催氪模式，直接按头兴奋度也是如此。
这一轮讨伐声势浩大，和音乐圈沾点边的都很难不知道，叶节自然也知道了。
说来也巧，兴奋度和她搬到同一个小区后，她就接了个国外大制作，几个月都没回国。
算起来，决赛之后，她到现在还没见过倪秀他们。
“诶，也不知道几个小孩儿挺不挺得住。”
叶节在五星级饭店外带了一份餐点，敲响了她邻居的门。
了解艺人的作息，所以她没有一大早上门，而是等到了中午。
来开门的是倪秀，一对视，叶节就被倪秀眼下的青黑给吓到了。
“晚上通宵兼职了？”
倪秀：……
吼，这是完全被抽干了，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叶节放下吃的，好奇的跟着倪秀进了房间，只见其余四个人全都面色铁青大字型瘫在地上。
！！！
“活的吗？”
倪秀迟滞的移动了一下眼珠，看向叶节，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叶节瞪大双眼：“别着急，我打120！”
一只白皙的胳膊慢悠悠竖了起来：“别打。”
叶节：“……”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别打120了，就让我们这么去了吧，随风飘散，化作春泥滋润花花草草。”
……病的不清。
“那你们化作春泥之前，要吃点东西吗？五星级大厨做的哦。”
本丹蹭的坐起身，谴责的瞪了一眼倪秀：“秀儿，你不早说。”
叶节托着腮，看着几人风卷残云，不到二十分钟就把六菜一汤一扫而光，一秒不到又恢复了之前的蘑菇状……
“你们到底怎么了？”想到什么，叶节笑容淡了点，“因为专辑的事吗？营销号都是谁红骂谁的，你们不用放在心上，专辑延迟这种事很正常的，欲速则不达。”
“呜——哇哇哇哇！”
叶节愣住了，她安慰的话这么戳心？本丹居然哭了。
手忙脚乱的找纸巾，好不容易让本丹停了，叶节终于知道了他们几个为什么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扯了扯唇角：“答应我，你们刚刚对我说的话，千万别往外说。”
倪秀：“为什么？”
叶节：“我怕你们会被人揍！”
“你们知道自己有多凡尔赛吗！！！”
封敬，那可是封敬！
叶节很想抓着倪秀的肩膀把他摇醒，“你们知道封敬多少年不出山了吗！我上一张专辑想找他制作，价码开到了1000万，结果他呵呵了一声，说不缺钱！”
【是的，他是不缺钱，他缺的是看着鲜活人类慢慢枯萎的乐趣QAQ】
倪秀身后，几个队友拼命点头。
最后还是司徒凌认真解释：“封敬偶然看到了我们在节目上唱《玩偶》，他很喜欢关芯的风格，想让关芯做他的关门弟子，但关芯说要帮我们做专辑，婉拒了他。”
“……不知道他们怎么辩论了一通，反正最后封敬来当我们制作人了。”
“原来还有这么多波折。不过封敬这人我了解他，嘴硬的要死，但是不喜欢做的事谁也勉强不了，所以他答应当你们的制作人，肯定不全是关芯的缘故，肯定是欣赏你们的。”
说出口，叶节都觉得自己酸溜溜的，偏偏几个小孩儿还意识不到能请动封敬是什么概念。
“封敬之所以这么硬，靠的都是实力，现在乐坛封神的几位，出道至今口碑最好的几张专辑都是封敬制作的。”
“你们别不知足。”
【姐应该问问他们为什么后来不和封敬合作了！】
？未曾思考的角度，但好像确实如此，天王天后们红了之后，反而不和封敬合作了是为什么？
“你们的专辑是因为封敬才延期的？”叶节皱眉，“不应该啊，封敬向来又好又快的。”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出5首歌的mini专辑，但是封敬说他不做没有完整概念的专辑，所以策划被改成了10首歌的完整专辑，而且他要求剩下的5首歌必须我们自己创作。”
“一人一首。”
“这是好事啊！王姐的声明里怎么没提？如果说封敬当制作人，专辑从mini专变全专的话，舆论一定会反转的。”
倪秀张开双臂往后一倒，撞到柔软的沙发，整个人还向上弹了弹。
“因为不能提。”
南岛幽怨道：“我们还不知道这专辑有没有发出来的一天。”
本丹：“我们已经交了十首原创，全都被封敬毙了。”
叶节吃惊：“十首？”
司徒凌：“一个人十首。”
叶节：……
贺晨：“还让我们每天交一首上去，说这种质量的一天写三首都不难。”
叶节：……
倪秀幽幽道：“姐，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天王天后红了之后就不跟他继续合作了吧？因为他是魔鬼！”
叶节平白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幸好上次没请动封敬，不然她也凶多吉少。
“虽然大众都认为原创靠天赋，但音乐也是一种排列组合，是科学，写多了或许灵感就来了。”
倪秀看了她一眼：“……姐，你笑的太明显了。”
叶节回到家之后，思来想去还是发了一张和兴奋度的合照。照片里兴奋度五个人埋头苦吃，她在旁边比耶笑容灿烂。
她配文道：【瘦了好多，录专辑辛苦了！】
她当然不能越俎代庖，帮兴奋度宣布和封敬合作的好消息，她也怕王京月的宣传节奏被自己打断，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帮兴奋度稍微扭转一点儿舆论。
叶节知道最近关于兴奋度新专的事讨论正热，但没想到热度这么夸张，这条微博发出去刚一分钟，转发就过了三万。
评论区完全两极分化。
粉丝全都在“呜呜呜崽子们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努力”，看笑话的都在“哈哈哈居然还在垂死挣扎呢”。
叶节：……真是一条粉黑都快乐的微博。
就在这样拉锯的氛围里，生生拖延了两个月，距离兴奋度出道夜整整半年的当天，没有任何提前预热的情况下，兴奋度的专辑上架了。
整整十首歌的，概念完整的专辑，取了个十分俗套的名字《兴奋度》。
——就像许许多多没有人气的新人一样，用自己的名字作为第一张专辑的名字。
上架的时间是夜里十二点，蒋芳刚摘了面膜准备入睡，手机叮的一声——【您关注的艺人兴奋度刚刚发表了同名新专辑《兴奋度》。】
开玩笑吧？
蒋芳立刻打开软件，兴奋度的页面下面真的上架了一张专辑！
等了这么久的专辑终于上架了，这一刻，所有对销量的忧虑，被舆论嘲笑的愤怒都被抛到了脑后。
她是因为兴奋度的音乐才喜欢上他们的，这是她享受的时刻，不该被任何其他情绪干扰。
魔核音乐节上表演的五首歌都被收进了新专辑，但不止如此！这张专辑竟然有十首歌！
蒋芳深呼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点开了其中一首名为《吃了你的恋爱脑》的歌，作词作曲栏赫然写着本丹。
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蒋芳意识到了什么，她没着急听，而是将剩下四首歌都看了一遍——
没错，这些都是兴奋度原创！
关芯的曲子很好听，不然也不会让沈乐成起了贼心，但没有歌迷不想听原创的！
这次蒋芳真正的沉浸了下去，然后收获了满满的惊喜。
《吃了你的恋爱脑》是首雷鬼风格的歌，节奏感巨强，听着听着就跟着摇头晃脑起来，只听一遍高潮的调子就在脑子里扎根了。
嗯，最软萌的本丹写了首最阴阳的歌。
而看上去最硬汉的南岛……写了首最煽情的歌。
南岛写的歌叫《花儿》，只看歌名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听完一遍，蒋芳就明白了，这是一首写给母亲的歌，南岛没有唱rap，但低沉沙哑的嗓子唱出了怀念和缱绻。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希望你是山巅的花，只为自己开放。”
这大概是对一个女人最真挚的祝福了，祝你只为自己而活。
蒋芳眼眶不自觉的湿润了。
她吸了吸鼻子，赶紧点开了下一首。
是司徒凌写的《一天》。
“他们好像在玩什么换装游戏。”蒋芳吐槽道。
司徒凌居然抛弃了vocal唱起了rap，《一天》就是真实的一天，睡个懒觉错过午餐，无所事事的下午在游戏里荒废时间，晚上翘课和同学一起去网吧。
对很多人来说最平凡的一天，却是司徒凌最渴望而不可得的一天。
虽然是rap贯穿始终，但整首歌编曲是层层递进的，中间bridge还用了古典乐的调式，听完之后只觉得有股淡淡的忧伤挥之不去。
贺晨是五个人当中音乐功底最深的，新歌节奏却是最简单的，时长只有三分钟，名字叫《我们》，这首是无字歌，整首就是贺晨在呢喃，而呢喃的词是无意义的，但最绝的是，即便没有歌词，蒋芳仅凭曲子也能勾勒出《我们》的画面，每一句的旋律线条都充斥着浓浓的爱意，对兴奋度的爱。
蒋芳最喜欢倪秀，所以把倪秀的歌留到了最后。
倪秀的歌和南岛一样，只看名字摸不着头脑。蒋芳点开这首《优先级》瞬间就笑喷了出来。
最开始一段是melodyrap，罗列了不少人生乐趣，比如瘫着，比如吃瓜，一段bridge过后，画风突变，直接变成了体育场摇滚，用接近美声的唱法一本正经的说“吃瓜不如组男团”。
“写这首歌的时候，秀儿精神状态还好吗？”蒋芳觉得每个听完这首歌的第一反应一定是这。
然后，第二反应是，再听一遍。
魔性。
蒋芳听完整张专辑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有种被美妙音乐腌入味的感觉，幸福的直冒泡泡，点进粉丝群才想到销量的事。
“30万张！”蒋芳看着这个数字，揉了揉眼，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几个月她们担惊受怕，生怕拖太久就连粉丝都乏了，加上限购，最后销量会很难看，结果一个小时不到就已经卖了30万张了？
【呜呜呜小破团赛高！】
【一个小时三十万，有没有可能最后超过secret的纪录呀？】
蒋芳定了定神，回道：【低调低调，最终还得靠作品质量说话，不过新歌我很喜欢！相信他们！】
安慰完粉丝，她立刻登上论坛，secret的粉丝比她这个后援会长还积极，居然已经帮兴奋度开了个销量专楼。
123L：截止一个小时，310212张，还不错，超出预期。不过比起secret一个小时破50万张的纪录，还是差距挺大的。最终销量差距恐怕在50万张左右。TOP男团的位置要易主了。
蒋芳一看这装路人的语气就来火，回道：兴奋度在限购后有这个销量很强了！
但她回完一看，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是看衰的。
阿苟大半夜不睡，比粉丝更像粉丝，第一时间在自己的微博贴了一张专辑健康销售曲线图来阴阳。
其实所有的不看好都源于一个点，爱豆团体的总销量通常只看前1小时，1小时过后，粉丝冲完了，就没有路人进场了。
第一个小时的销量，通常就占了这些爱豆专辑总销量的百分之80以上。
蒋芳觉得委屈，因为她亲耳听了专辑，每一首歌都是诚意之作，绝对不是发来糊弄粉丝的作品。她相信，这张专辑绝对不会只是粉圈特供！
既然所有人都不看好你，那你就要最争气！
蒋芳号召所有买了专辑的粉丝都转发都朋友圈，或者用歌曲剪辑手势舞，或者翻唱，总之就是用一切可以的方法宣传出去！
第一天过去，专辑销量定格在了47万张。
第二天，销量13万张，大幅下跌。
阿苟小人得志发了张庆祝的图。
蒋芳看着抖上好几个几十万点赞的视频，告诉自己不慌。
第三天，销量依旧是13万张，没有上涨的趋势，但也没有下跌。
阿苟的微博沉默了。
蒋芳依旧坚信，这不是兴奋度的上限。
第四天，耳皇发了一条长微博，称《兴奋度》这张专辑是今年度他听到的最有趣的一张专辑，很不像封敬从前的制作风格，但又有一如既往的水准的一张专辑。
直到这时，老乐迷们才知道封敬出山了。
专辑销量有了轻微的上涨，来到了18万张。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网上的好评越来越多，《吃掉你的恋爱脑》成了著名表情包梗。
“吃瓜不如组男团”被魔改成了“吃瓜不如卖个腐”，“吃瓜不如媚个粉”，“吃瓜不如XXX”的句式，在抖上以一种病毒传播的方式红了……
直到蒋芳出门买麻辣烫，听到店主的手机铃声也换成了dj版的优先级的时候，她才真切的意识到——《兴奋度》好像破圈了。
一周结束，兴奋度的手掌专辑《兴奋度》销量不仅没有定格在30万，后期还一路逆增长，逆天的破了100万张，而且看样子，还有增长的空间！
限购令？和我们全民大爆的专辑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知道我担貌美如花，专辑只让粉丝买一张，现场全开麦唱跳无压力，从不割韭菜，还经常带着粉丝吃瓜，你也会羡慕我命好的——by蒋芳。
改完个性签名，蒋芳收到小伙伴的私信，点开一看是一连串的感叹号：
！！！！！崽子们一个月的时间，就破了secret半年的纪录！还是限购后！
蒋芳嘴巴咧到耳后，笑着回复：【知道了，谢谢销量榜年冠拥有者的粉丝告知，偷笑.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