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星历1012年,2月10日。
距离N7航班被劫持已经过去了五天。
五天的时间里，华夏派遣的军队分批登陆，逐步掌控整个蔷薇城。同时受难的乘客们也陆续被送回目的地，唯独姜白旭的剧组还停留在蔷薇城。
随着蔷薇城部分信息被乘客们带回,网络上立刻出现了相关话题,媒体记者们也纷纷赶到这颗早已废弃的星球,进行采访报道。
#主脑夏娃#
#华夏危机#
#十万星盗如何安置#
#蔷薇城幕后人究竟是谁#
记者媒体的加入,让话题热度持续发酵，官方控制住蔷薇城里的十万星盗，确认他们不会造成任何危害以后,这才对主脑[夏娃]进行全方位的调查。
“都五天了，官方还没确认幕后人吗？”
“身为超级大国之一的华夏竟然被人摸到了屁股？太离谱了！国内绝对有人被收买,否则上次的清扫行动为什么没发现蔷薇城？”
“感谢这次意外让我们发现了蔷薇城，否则等这十万星盗出动，咱们华夏得遭受多少损失？”
“姜白旭好样的,南星娱乐干得漂亮，我会继续支持你们，加油加油。”
“华夏危机解决了，那蔷薇城上的十万星盗怎么办？整整十万人,这些人都从哪儿聚集过来的？每个人都调查清楚了吗？不可能全是黑户吧？”
“最新报道,十万星盗很有可能被安排到不同的资源星。换句话说,他们需要成为底层劳力帮助联盟挖掘资源了。”
“又是发配资源星？”
“唉，同为人类,就不能给他们一些方便，让他们也能归化联盟吗？”
“就是就是,他们也是没有选择才会袭击联盟的运输舰。我觉得这一次就是最好的机会，让星盗多一条选择的机会。”
“楼上认真的？”
“喂喂,你们这些人忘了星盗是怎么出现的吗？当年是他们自己放弃了联盟，舍弃公民的身份，贪生怕死的逃离自由星系。现在咱们熬过去了，日子好了，你们就全都忘了曾经的牺牲？让他们的后人回归联盟？你凭什么原谅？”
“赞同！”
“叛徒什么的暂且不说，一些在联盟内触犯法律，逃到自由星系沦落成星盗的人又怎么说？盗窃，抢劫，杀人……这些人渣凭什么和我们享受同等待遇？”
“星盗的人敢出现，我就敢报警投诉。就算投诉到主脑[龙女]那里，也是我站。”
“吵什么？星盗有什么好吵的？你们倒是瞧瞧外面怎么说我们？全都在质疑华夏的防御能力，丢死个人。”
“有什么好丢人？他们说再多，我们的军队也是联盟第一。有本事打一架，谁怕谁？”
“说起来，隔壁好像没再抓着龙女不放？他们总算消停了？”
“你们不知道？这次调查，官方发现[夏娃]的大部分设备都是源自西盟国，西盟外交官忙着解释，哪还有时间挑事？”
“西边国家多，政策多，总统也管不了所有人。”
“说起来，西盟一直都是自由星系星盗的首选卖家吧？呵，当大家不知道，星盗手里的淘汰货绝对是他们卖的。”
“星条：说好好兄弟一起走，怎么你先翻了车？”
“哈哈哈没有西盟掺和，南部的星条能拿我们华夏怎么样？没见到那位埃尔顿导演都安静如鸡？”
“舒服了，兄弟们。”
蔷薇城和主脑夏娃的话题热度逐渐走高，官方调查越是深入，查到的东西也越多，西盟国就这么被拖下水了。
至此，西、南两部星域的同盟草草落幕，没了西盟跟着搅混水，南部的星条国不再蹦跶，之前对华夏群起而攻之的舆论也随之散去。
官方安静下来，《机械危机》的导演埃尔顿也不敢再说什么，扔下一句‘忙于新项目拍摄’就不再接受任何采访。
—
蔷薇城。
整座城市唯有内圈的建筑和城市中心的[夏娃]保存下来。
五天的时间里，华夏驻军分批进入蔷薇城，对遗留在这里的星盗进行身份统计。经过三天的整合管，部分人员已经被送至国境边缘的资源星服役。
此次行动，姜白旭获首功。
官方亲切询问后，得知对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允许剧组对蔷薇城进行拍摄，作为新电影的背景参考。
经过军方负责人的探讨，以及许霖的强烈推荐，华夏通过了姜白旭的请求。
于是，这些天姜白旭一直指挥着摄像师叶骅对残破的蔷薇城进行拍摄录制。为了避免麻烦，他们拍摄的往往是驻军执行任务之外的地方。
这天。
叶骅他们收获了满满的镜头，直到体力透支，这才跟着姜白旭离开了破败的外围。等他们回到剧组的驻扎地，就见到黎斯瑞神情忧愁的和柳文栋说着什么。
“怎么了？”
叶骅随口问着，小心的放好自己的摄像机。
柳文栋眉头轻皱，“黎斯瑞他们遇到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身患重病，他们想领养她，把她带回华夏。”
“领养？带回？”
叶骅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所在，“这个女孩是星盗？”
此话一出，剧组里的其他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黎斯瑞，质疑、询问、敌意……他们的眼神毫不掩饰他们的想法。
显然，对于星盗剧组不同人有不同的看法。
“女孩才四岁，她父母是星盗没错，可她不是星盗……起码现在不是。”
仿佛是察觉到了敌意，黎斯瑞匆匆开口解释道：“艾琳出生于蔷薇城，她从没见过蔷薇城以外的世界，更不知道星盗和联盟的区别。现在的她就像一张白纸，我不希望她被送到资源星，一辈子就这么过去。”
“别人说你好心我还不信，搞半天真不是人设？”
徐蕊神情微妙的打量着他，冷笑道：“黎影帝，女孩是不是白纸我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你没资格带他回去，有资格的只有官方。”
柳文栋对南星娱乐的人都有一定的了解。
他知道徐蕊过去遭遇过一些事，所以极其厌恶星盗。这会儿见她发脾气，连忙按住她的肩膀，“徐蕊，冷静。”
“这种事，黎影帝你为什么要和柳哥说？”
徐蕊半眯着眼，恍然大悟道：“你想通过柳哥，劝服姜导？因为你知道姜导和官方的关系好？哇偶，黎影帝你不只人好，心思也比普通人多呢。”
黎斯瑞没想到只是一个提议，就遭到了剧组成员的反对。
他眉头轻皱，竭力解释道：“我没有，我只是想问一下姜导的意见……”
“意见？你问了又能怎样？”
“照你说的，女孩年纪小，姜导不管赞同与否都会惹一身腥，还是你想借姜导的意见发到网上？引起网络舆论？逼迫官方不得不答应？”
徐蕊肆意的攻击着黎斯瑞，好像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黎斯瑞神情惶惶，不安的望着徐蕊。他张了张嘴，好半天说不出话，只能讷讷的说着‘不是’。
“徐蕊，冷静。”
柳文栋双手大力握住他的肩头，似安慰又似警告。
徐蕊不满的冷哼一声。
柳文栋歉意一笑，说道：“抱歉，徐蕊的母亲就是被星盗拐卖，她才会这么厌恶星盗。她不是故意针对您，希望您能原谅她。”
徐蕊出生于一颗三级星球，而这也是星盗们最喜欢抢夺的地方。
幼年时期，她的母亲回家路上遇到一个可怜人，出于同情帮助对方，却惨遭他们打晕带走，被星盗卖给了其他人。
徐蕊跌跌撞撞的长大，成年以后才在警方的通知下接母亲回家。
母亲老了，遭受了许多委屈。
她想着以后要弥补母亲，好好照顾母亲，让她有一个幸福的晚年生活。
然而，就在徐蕊以为两人可以一起生活，未来只会越来越好时，她的母亲在确认了徐蕊的平安以后，悄悄地自杀了。
徐蕊憎恶星盗，毫不遮掩。
“……对不起，我不知道。”
黎斯瑞不知详情，却也从徐蕊的表情猜到了一些。性情温和的他退了一步，率先道歉，不愿再挑起她的伤心事。
“……”
见他这么真诚，徐蕊也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着头，闷声闷气的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恶意揣测，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黎斯瑞勉强的笑着，没有回应。
刚才的话着实伤到他，也让他忍不住怀疑起了自己。难道……他寻求柳文栋的帮助，正是潜意识在道德绑架姜导吗？
两人不再开口，气氛焦灼。
就在柳文栋试图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时，徐蕊抬头，认真说道：“黎哥，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在我眼里，星盗没一个好人，即使是四岁的孩子也一样。领养这件事，我希望黎哥你能多考虑一下。”
话说的难听，却也是徐蕊真诚的建议。
要知道战争时期，混乱邪恶的星盗毫无阵营之分，所做所图也只为利益。他们做了太多恶事，即使是停战三十年的现在也有很多人记得。
领养小孩？
黎斯瑞真做了这个决定的话，他的身份，他的做法必然会引来外界的质疑。这对女孩真的好吗？她真的能顶着星盗子女的身份平安长大吗？
是，被送到资源星很可怕，但不代表就全是坏处。
徐蕊关注星盗，所以知道许多被送到资源星的人是可以根据功勋离开，乃至得到公民身份的。
特别是还没做过坏事的小孩。
对于他们，官方总是会宽容许多。
身为南星娱乐的艺人，徐蕊原本温柔智。
然而，这五天的停留，亲眼见证底层星盗们凄惨的生活也让她坚定的心出现了裂缝。
她心软了。
她竟然开始同情星盗？
她有什么资格同情？她忘了母亲曾遭受过的不公正对待吗？如果不是他们，母亲怎么会被拐？她又怎么会自小没了母亲？
徐蕊心情糟糕至极，不停的怀疑自己，听到黎斯瑞的话才会出现这么大的反应。
“黎哥，徐蕊没有恶意。”
柳文栋眉目间尽是温和，柔声细语的安慰道：“领养这件事，我也认为您该慎重考虑。女孩的身份，你的身份，你真的希望她长年累月的被记者关注？这辈子都无法摆脱星盗子女的身份吗？”
“……我没想这么多。”
黎斯瑞神情痛苦的闭上眼，原本的想法随之动摇。
他眼眶含泪，哽咽道：“我只是见不得孩子受难，他们本不该遭受这些，我只想让她好好的活着，平安的长大……”
“噢？这女孩真这么可怜？”
忽然间，姜白旭来了兴趣。
黎斯瑞眼神复杂的望着他，轻叹一声，“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但是蔷薇城是星盗们自发的聚集到一起。这里的高层很少出现，更不会维护城内秩序。女孩他们出生在这里，却没有相应的未成年保障。”
“未成年保障？这怎么可能有？”
叶骅忍不住嗤笑出声。
黎斯瑞苦着脸，继续说道：“你们能想象吗？科技发达的现在，竟然有人会因一场普通的感冒离世。这里没有疫苗，女孩甚至不知道疫苗是什么，她的母亲就是冬季生病离世的。今天之前，我也没想到。”
“女孩出生起就有心脏问题，如果是星际公民，换心手术再简单不过，可她却是星盗的孩子，一个没有身份的黑户。你们不知道，当我见到四岁的她瘦瘦小小，呼吸微弱的近乎消失的时候，我的心里有多难过。”
“我知道不该同情星盗，但她真的只是个孩子。你们可以斥责我圣母，指责我不知轻重，随便你们吧……”
说到最后，黎斯瑞整个人都萎靡下来，精气神都没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说话。
“同情幼崽不是过错。”
半晌，姜白旭打破了僵局。
这一刻他平稳的音调治愈了黎斯瑞，让他忍不住抬起头，眼带希望，迫切的渴望得到姜白旭的认同。
可惜……
姜白旭眉目淡淡，说道：“黎斯瑞，你性格敦厚，同心远超常人，这样很好。可是……”
“领养这件事，你询问了对方的意见吗？还是这只是你一个人的自我感动？是，换心脏对贫穷的黑户来说很艰难，可是他们现在是黑户吗？不是，他们是华夏的俘虏。你询问过官方的意见吗？你知道他们的计划吗？”
接连的询问重重的砸在黎斯瑞的心头。
他哑口无言，整张脸羞愧的爆红，“我、我还没有问……”
——果然。
徐蕊恍然。
就连柳文栋都满脸不忍的撇开了脸。
姜白旭神情依旧，轻声说道：“这样，明天你可以询问许霖他们的打算，再考虑是否要领养这个孩子。这次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黎斯瑞：“……好。”
他重重点头，接受了他的建议。
徐蕊见状，凑过来小心说道：“到时候叫上我，我……我也去瞧瞧。”顿了顿，“黎哥，真的很抱歉。”
这一次，黎斯瑞确实感受到了她的诚意，微笑着接受了。
同心吗？
姜白旭随意的注视着两人，若有所思。
根据柳文栋的资料，黎斯瑞一直都是体验派演员。
这次停留蔷薇城一方面是拍摄背景做参考，一方面也是给予黎斯瑞、徐蕊他们足够的时间观察贫民窟。
要知道星际社会，要想象星盗贫民窟这么惨的，还真没多少。
对黎斯瑞这样的演员来说，历史照片、文字描述什么的，终究比不过亲眼见证带来的震撼感。
这些天他安排黎斯瑞他们观察，还特意让柳文栋这个善于与人交际的家伙全程陪同，就是希望黎斯瑞他们能早日领悟。
谁曾想对方演技没提升，反倒是同情上了小孩？
姜白旭的心早已冷硬，他解黎斯瑞的心情，却无法感同身受。
算了，还有三天，就让他继续感悟好了。多了解一下病弱小孩也不错，演戏的时候也会更自然吧。
姜白旭漫不经心的想着。
—
翌日。
南星剧组和往常一样分为两组，一组以姜白旭为首拍摄蔷薇城的照片、影像，一组以柳文栋为首进入贫民窟感受环境。
至于黎斯瑞？
他们拿着许霖的联系方式，准备了解女孩的具体情况。
“……都说了这一批人还不能送，你们那边就这么缺人吗？闭嘴，再缺人我这边也不能送，你们将就着机器人，知道不？”
许霖抬头瞅了他们一眼，“你们来了？稍等片刻。”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了，这批人身体素质太差，送过去也没办法做任何工作！你们要么等一段时间，要么先继续租赁机器人开发。”
“就这样，挂了。”
许霖干脆的断了通讯。
随后，他打量着两人，面带微笑问道：“黎斯瑞，黎影帝是吧？我知道你，前期你和吕开畅一起帮助白旭引开防卫组，辛苦你们了。”
黎斯瑞尴尬一笑。
许霖目光移向密密麻麻的文件，随口说道：“这次来有什么事吗？对了，奖章奖金什么的，过一段时间就会下发。如果需要，我们发布推博时可以艾特你……”
“许少尉，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奖励。”
“我……我来这里是想了解某个星盗的情况，以及我有没有……领养她的机会……”
黎斯瑞的话没能说到最后。
他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决心早已不同昨日那样坚决。
“领养……吗？”
许霖面色微沉，眸色渐暗：“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黎斯瑞顶着压迫，详细的讲述了女孩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想法。在此期间，许霖一直没有说话。
他安静的倾听着。
过了许久，许霖翻看起了资料，表情也愈加沉重。
徐蕊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拉着黎斯瑞的衣服，小心说道：“许少尉，我们只是想询问可能性，很抱歉打扰您了……”
许霖随意挥挥手，以行动表示了拒绝。
黎斯瑞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徐蕊拉了他好几下，都没能让他移动。
许霖好似察觉到了他的执着。
他微微抬头，叹道：“我只能告诉你，这批星盗都需要经过治疗才会送到资源星。放心吧，我们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人的。”
黎斯瑞得到了这个许诺，再多的不情愿也都消散。
直到两人离开许久，许霖才揉着额头，苦着脸重重的叹了口气。
—
晚上八点。
顶着许霖夺命连环call，姜白旭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他的办公室。刚进屋子，他率先开口说道：“回军部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再劝了。”
“唉——”
许霖愁眉苦脸的望着他，大大声的叹了口气。
姜白旭：“……”
一见他这样，姜白旭就知道没好事。
他随意找个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说吧，怎么回事？”
“白旭，这次的麻烦大了呀。”
“你知道吗？蔷薇城人员健康检测的时候，十万人里竟然超过四成都有病，还都是一些感染类的慢性病毒。”
“根据医生的反馈，这种病毒是突然出现的新型病毒，联盟的系统里没有任何记录。现在专家团队正在研究这个新型病毒的传播性，之前被送走的人也都被隔离起来……”
没等姜白旭多问，许霖就迫不及待的把事情都交代了。
他随意的揉着头发，欲哭无泪，“该死，一旦确认这种新型病毒传播性广泛，我们都得被困在这里，直到研发出疫苗。”
“噢？”
姜白旭眉头微挑，说道：“按照惯例，研发疫苗最少也要半年的时间。半年……如今的你正处于事业上升期，会着急也正常。”
许霖怒目以对，“这是事业的问题吗？不是！这可是病毒呀！病毒！你知道它的危害性多大吗？现下蔷薇城的军队全是咱们华夏的，人数不比大部队，但也是精英团队。这个病毒一旦感染，这些军人怎么办？这些精英怎么办？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而是十万驻扎军的事。”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被许霖骂？
姜白旭感觉挺新鲜，也就没有生气，“传染性的事不要太担心，真有什么事，也是建造了蔷薇城的人该担心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霖察觉到了怪异。
姜白旭疑惑道：“你们还没察觉吗？”
许霖：“……”
两人面面相觑。
姜白旭唇角一抽，“不是吧？你真没注意？这个地方可是绝佳的试验地。主脑也好，人也好，都是试验品。”
许霖：“……”
主脑也好？人也好？
这话什么意思？白旭这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许霖单手捂住嘴，皱眉苦思起来。
见他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姜白旭忍不住提醒道：“蔷薇城的二十万人是怎么来的？”
许霖下意识回答：“星盗口口相传，经过十多年的时间逐渐聚集过来。”
“这么秘密的地方，他们是怎么保守秘密？又为什么会长期停留在这里？要知道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再怎么肆无忌惮的星盗都会乖乖遵守规则。为什么？他们可是星盗，凭什么要遵守规则？”姜白旭问道。
“是啊，他们到底是怎么保守秘密的……”
许霖喃喃自语。
姜白旭见他这傻乎乎的模样，再次开口：“说到底，自由星系的星盗为什么会如此受人憎恶？连带着整个蓝星联盟的人都不愿接受他们？”
这个问题一出来，许霖眼前一亮，总算醒悟了。
他望着姜白旭，激动的说道：“雅科人！数百年前，擅长生物科技的雅科人向人类投放生物病毒，差点使所有人类就此灭亡。”
数百年的战争让人类终于打败了雅科人，却也让一些害怕病毒，不愿参与战争的人聚集到了自由星系。
再之后，败退的雅科人残余逃到了自由星系。
察觉到这一点，蓝星联盟曾经联系自由星系的星盗，要求他们剿灭剩余的雅科人。
同为被伤害的人类，雅科人早早就被定为人类公敌。
残存的雅科人实力弱小，自由星系的星盗兵强马壮，人数众多，完全可以剿灭他们。
结果呢？这群逃到自由星系的人与蓝星联盟分隔两地起，早已失去了获得健体药剂以及各种疫苗的资格。
他们不愿和雅科人战斗，不愿雅科人完全灭绝，害怕他们死后联盟会把目标对准他们……种种私欲，让雅科人就此生根发芽。
直至今日，自由星系的深处也依旧存活着一些雅科人。而这，也是蓝星联盟如此憎恶星盗最根本的原因。
只要是学过历史的人，都无法遗忘那些与雅科人战斗，死于雅科人生物病毒的那些英雄们。
大家不愿提及病毒，不愿提及过往，却不代表他们全都遗忘了过往。
许霖捋着种种关系，轻声说道：“每次雅科人出现，都会被联盟重拳出击。这两百年前，蓝星联盟更是出动上千艘战舰进入自由星系，剿灭剩余的所有雅科人。你的意思是他们没死完？这次的慢性病毒，就是残存的雅科人制造出来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必须得通知专家组，让他们务必小心……”
说着说着，他紧张的联系了医疗团，报告了自己的猜测。
直到对方足够重视，许霖这才望向姜白旭，问道：“你怎么发现的？雅科人真的还活着吗？”
“也许吧。”
姜白旭冷淡的说道：“相比问我，你更该反问自己，残存的雅科人最少也在自由星系苟延残喘了百年，一次清缴真的可以清除他们，以及他们存在的痕迹吗？”
许霖哑然。
姜白旭说道：“这些天我拍摄场景，我的手下也询问过病弱星盗的一些情况。你知道吗？十个人里有六人是自由星系里的‘医生’推荐过来的。”
许霖：“……”
姜白旭：“不是我说，你们的情报工作真是垃圾。”
许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