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番外平行时空(三)
宴会结束过后,舒时云又修养了两天,好得差不多回学校上课。
原本以为那天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之后却发现这才是开始,起初只是有人给他发一些奇怪的短信,但舒时云并不怎么理会信箱,所以直到某天一醒来发现信息要爆炸了,这才看清楚里头充斥着污言秽语。
【这种尺寸喜欢吗?】
【听说你喜欢多人,我们这边……】
【185体育生,22,这个能满足你的需求吗?】
【多少钱?】
“……”
里头夹杂着几张照片,让舒时云脸一黑,下意识退出,片刻后拨通了通讯录中的号码。
不过多时,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了一道稳重中年女声。
“小少爷?”
舒时云将事情一股脑和她说了,气得不行。
“变态死了!”
“我知道了,您截图给我。”女人很是冷静,说完又安慰,“我会让人立刻过去处理,您在家等着就好。”
舒时云闷闷点头,满不高兴,但还是没有发脾气,只蔫巴道:“太恶心,我都想吐。”
对面是家里管家萨拉,是陪伴母亲一起长大的,也曾教导过舒时云很久,基本上平时有什么大事,舒时云也养成了第一时间找她的习惯。
萨拉并不是多温柔的人,但解决问题的效率很高,此时听见他撒娇,也只是说:“这件事会很快解决,您别担心,如果害怕的话,我让阿姨立刻过去陪着您。”
她这话说的平静,舒时云听后脸颊却红了。
他不好意思承认,也并不觉得自己胆子很小,这会儿毫不犹豫便拒绝了:“不用,我不害怕。”
萨拉也没有戳穿他,同他说了具体时间,便挂断了电话。
盘腿坐在沙发上,他盯着手机屏幕叹口气,情绪一下子变得很古怪,其实这些消息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是那些恶心的画面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甚至隐隐有种恶心的感觉。
而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才发现是好友林斯奇。
“喂?”
刚接起来,手机对面吵闹动感音乐声就传了过来,显得格外吵。
林斯奇在对面说了些什么,但他却听不真切,眉头止不住蹙紧:“你说什么呢?该不会又在泡吧……”
声调高了些,林斯奇也扯开了嗓子喊:“出来玩啊!”
“……”舒时云叹口气靠在沙发上,总感觉自己跟出幻觉了似的,“我不来,你也早点回家吧。”
林斯奇这人想法多变,有事干的时候跟个正经人似的,闲下来就开始放纵,舒时云每回联系上他,听见对面的状态都大不相同,免不了惊讶。
可这会儿他实在是没心思和林斯奇多说什么,于是说完便准备挂断,可对面林斯奇却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先生,你怎么了?”
舒时云脸色一僵,心脏也忽然高悬:“斯奇?”
可对面林斯奇却没再开过口,只有吵闹的背景音中一道似乎是酒吧工作人员惊呼声。
“你还好吧?”
舒时云皱紧眉头,声音大了些:“林斯奇?”
手机一阵喧闹,很快像是有人将手机拿了起来。
“您好。”语气明显犹豫。
舒时云忙问:“他怎么了?”
“这位先生他……好像喝醉了。”那人声音忐忑,“我现在叫不醒他,您是他朋友吗?方不方便过来接他一趟?”
舒时云心底一下子不安起来,毫不犹豫起身,找对方要具体位置,便自己驱车前往了那酒吧。
距离并不是很远,他从出发到下车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
酒吧的位置不算繁华,但外观很独特,外头停着车也都价值不菲,看得出来消费等级很高。
进门后找到服务生,他被带着朝那位置走去,中途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目光。
少年只穿着简单的浅蓝色毛线衫,下身浅色牛仔裤,运动鞋显得青春干净,巴掌大的小脸被口罩遮盖住一些,但在昏暗混杂的光线下依旧能够看出五官的精致出众。
舒时云并没心思在意周围的情况,目光朝着卡座中扫去。
“林先生就在前面位置。”
听见声音抬眸看过去,等触见正站在舞池边缘狂舞熟悉身影后,舒时云的脚步微僵,一瞬间甚至觉得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
林斯奇被别人戳了肩,这才发现舒时云已经到了,立马露出高兴笑容,冲他伸出双手。
“时云!好久不见啊!”
舒时云下意识要伸手将他推开,但林斯奇力气太大,还是将他抱了个正着。
“所以你就是故意把我骗来?”
林斯奇浑身都是酒味,用力抱了他一会儿,接着又勾住他的肩,嬉笑道:“我这不是怕你不来吗?这里多好玩啊,你前段时间不是生病?好了就出来玩玩,多放松。”
舒时云垮着脸,头发被他揉成乱糟糟一团,说:“我一点也不觉得这地方放松。”
“陪我玩一会儿嘛。”林斯奇知道他心软,这会儿带着他到了位置上,给他要杯度数低鸡尾酒,一低头看见他用不是常用手机,“你换手机?”
“不是。”
舒时云正愁没人吐槽,这会儿便一五一十将那些发生的事情和他说。
林斯奇一听就恼了:“什么变态?谁把你信心透露出去?”
“不知道。”舒时云向来不在意这些,其实他能猜到是谁,但是他不用自己去查,毕竟这些萨拉都会解决好的。
林斯奇也知道他家里有这么个解决一切事情存在,也松了口气:“没事,反正只是几条短信而已,他们要是真敢跑你面前来,让保镖揍死他们。”
他有些醉了,说的话都直白而幼稚。
舒时云听完忍不住想笑,索性没再和他聊这个话题。
林斯奇也同他哭诉一番家中的琐事,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但好在最后的状态看起来还是不错。
不过多时,他约其他朋友也到,这些人都是舒时云从前见过的,但并不是很熟悉。
趁着他们聊天的功夫,他自己起身离开,准备去洗手间。
喝了两杯,度数虽然不高,但结合这样吵闹的环境,起身时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眩晕感。
果然还是不适合来这种地方,太吵了。
他正忍不住叹口气,解决完去洗手。
虽然在这里还是能隐约听见外面的音乐声,但相比来说还是显得很安静。
里面几乎没有人,只是当他洗完手准备擦干净离开时,便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正侧身准备让开,那人就狠狠往他身上一撞。
“不好意思。”
语气稍显急促,却丝毫不显得惊慌,舒时云不由得蹙紧眉头,抬头看过去,却见对方的脸上没有丝毫歉意。
“你这衣服不便宜吧?要不我赔你一件?”
听了他的话,舒时云低头一看,才发现衣裳前摆沾上了些淡红色的酒液,而对方的手中还握着一只高脚杯。
这样巧合情况,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刻意为之。
舒时云不太高兴,但也并不打算和他多话:“不用了。”
冷冰冰丢下这么一句准备离开,那人却笑着凑了上来:“不用这么客气,虽然知道你不在意,但毕竟是我弄脏,要不你脱下来我在这帮你洗一洗?”
“……”
舒时云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是不是有病?”
他对这人没有丝毫的好感,语气中的厌恶便也没有丝毫收敛。
只是男人听了他的话,像是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表情一下子就扭曲:“你在这装什么装呢?刚才在外面不是还故意招人注意,这会儿开始装清纯。”
舒时云不打算和他多话,甩开人便要离去,可却在听见对方下一句话瞬间顿住了脚步。
“我知道,你肯定就是想傍大款,否则也不会在网上发那种消息,这会儿不搭理我不就是嫌我穷呗,要不你讨好讨好我,我还能给你介绍几个大老板。”
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扭转,他径直回到那人面前,微皱眉头。
“你说什么消息?”
男人看见他回来似乎高兴了不少,扯开唇角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你难道不知道你在圈子里已经很有名吗?上次你发的那张照片,不少人都想着你……”
污秽的话还未开口便戛然而止。
舒时云还未反应过来,就见男人发出一声哀嚎,紧接着被后面跟上来保安摁在了墙面上。
这过分相似的画面似乎同前几天的宴会重合上,而在后面的男人出现时,他竟是觉得有些恍惚起来。
“不就是嫌钱不够多吗?你倒是说个数。”
“闭嘴!”
看见商承眼神变得阴沉,舒时云原本不打算同他计较,可此时却也止不住心里冒起了火。
被狠狠挥了一拳,男人被按着躲闪不急,半边脸颊很快肿了起来,嘴边上流下丝丝血迹,显然是因为力道过大不小心自己咬破了口腔内壁。
舒时云深吸一口气,捏紧拳头逐渐松开,有些紧张地看向了商承。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刚才男人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心里并没有掀起多少波澜,可是等商承出现以后,却觉得那些话变得格外刺耳,让他一刻也不想再听下去了。
“把人带出去问清楚。”商承淡淡吩咐了后面追上来的保镖,得到回应继而看向舒时云,“还要玩吗?”
舒时云脸颊猛地涨红了,莫名感到心虚:“我是来找朋友,原本准备马上就回去,没打算继续玩的。”
“好,去打声招呼。”商承平静看着他,“我在外面等你。”
“好。”
舒时云莫名其妙答应了下来,等脚步虚浮回到了卡座边上,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一切有多么荒谬。
商承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也经常来酒吧玩吗?可是看他的样子却不像是喜欢这种娱乐的。
来不及多想,他没找到林斯奇,索性让服务生帮忙告知一声。
快步出了酒吧,外头的冷风迎面吹来,让他混沌混乱大脑清明了几分,可与此同时淡淡的醉意也涌了上来,让他觉得腿有些发软。
上了车,他看着后座商承,才想起来说:“那个人还是交给我吧,我阿姨正在帮我查这件事情。”
商承也没有坚持,点了头:“好。”
可是却没有丝毫表示。
舒时云有些困惑,便见对方平淡看向他,说:“这件事我会和你家里人沟通,你不用管。”
“哦。”看出他并不是很想聊这件事,舒时云也没有再坚持,“谢谢哥哥。”
说完想起自己刚才疑惑,他便问:“哥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商承似乎是被他提醒了,说:“给你送请柬,听说你不在家,顺路就过来了。”
他这话里面漏洞其实很多,舒时云脑海中因此掀起了许多疑问,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问:“是有什么重要日子吗?”
“我生日。”商承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不是大型宴会,朋友小聚而已,有空就来。”
舒时云接过邀请函,眼中的惊喜丝毫隐藏不住:“我真的可以去吗?”
其实他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毕竟他和哥哥认识时间还不长,关系也并没有多亲密,像是这种私人聚会,邀请去应该都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才对,怎么会找上他呢?
心中刚刚掀起狂喜,可很快又被紧随而来的过往经验压塌。
难道是因为知道他家里关系,所以才……
在他心智尚且不成熟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朋友诸多,似乎每个人都对他抱有天然的好感,可随着逐渐成长才发现原来大家想要的都只有利益罢了。
他的性格并没有多讨喜,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他一起相处,许多刻意的接近和他自以为亲密都只不过是为达成目的。
商承也会这样吗?
想着心底情绪淡了些,他将原本要出口的答应咽下,只含糊道:“那我先看看有没有空吧,如果有时间的话一定会去。”
他还来不及移开视线,就对上了面前那双黑沉复杂深邃眼眸。
视线交织的那一瞬间,他几乎觉得自己心中的想法都被对方猜了个透。
可还没等他感觉到紧张,就见商承先一步移开了目光。
“好。”
商承生日在周五,当天舒时云没有课,也很早就忙完了工作的事情,待在家里盯着请柬看了好一会儿,他忍不住哀嚎一声将脑袋埋进沙发里。
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纠结于究竟去不去别人生日会这件事,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果断的人,可面对关于商承这个人的决定,却总感到困扰。
等到外头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他终于做下决定,起身上楼换衣服,控制自己不再多想。
一路驱车抵达了请柬上的位置,却发现外头并没有多么隆重的装饰,进了门有服务生指引带着他进入了静谧小院。
不远处传来欢笑声,院子里乐团正在演奏悠扬悦耳的曲子,气氛热闹却不显得嘈杂。
等舒时云被带着进了长廊,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时云!”
是何牧盛。
他眼睛微微一亮,大步朝着这个方向走来,但舒时云敏锐的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捕捉猎物的感觉,反而高兴中带着几分打量。
“你来的够早啊。”
舒时云礼貌冲他笑笑:“还好吧?我闲下来就直接过来了。”
朝着周围张望一圈,却没看见熟悉的身影。
“哥哥呢?”
听着他如此娴熟称呼,何牧盛不由得咂舌:“寿星自己才刚到不久,这会儿正在楼上呢,这是你准备送他礼物?”
见他视线落在自己手提着纸袋上,舒时云点了头:“对。”
他正想问礼物放在哪里,却见何牧盛眼睛一转,说:“那你亲自上去给他吧,顺便把他给喊下来,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在干嘛,一会儿菜都要凉了。”
舒时云微怔,看着院子里寥寥几人,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人都到齐了吗?”
“是啊。”何牧盛闲着没事儿干,一个个指给他介绍,“都是认识很多年朋友,虽然咱们跟你比年纪都比较大,但也挺好相处,一会儿也不用拘束,聊两句就熟悉了,要实在不行就不让老商给你撑腰。”
舒时云这下是真惊讶了,拎着礼物心事重重顺着何牧盛指的路上了楼。
等到了房间门口正伸手要敲,手一落上去门却直接开了。
“哥哥,我——”
他的话完没说还就顿住,房间里的男人赤裸着上身,手中拿着一件衬衫,似乎正要往身上穿。
听见声音以后微微侧身看过来,轮廓分明胸腹肌和漂亮的人鱼线就完全展露在舒时云面前,这时候他才发觉商承身材居然这么好,宽肩窄腰,手臂线条鼓胀凌厉,小臂青筋鼓起分明,带着一股独有的力量感。
眼睛不由得微微睁大,他下意识移开眼眸,却又觉得自己的行为过分刻意。
“哥哥,我先出去吧。”
他说着要退后,却被商承给喊住了。
“进来,把门关上。”
“哦,好。”
舒时云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把门打开了没关,要是这会儿有人经过就要看了个彻底。
走进房间,他将门关上,再转头时,商承已经穿上了衣服。
不知为何,心底竟然涌过了淡淡的失望,但他很快回神,将礼物稍微拿起一些,准备放在桌上。
“哥哥,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等你有空的时候记得拆开看看。”
刚放下,男人就朝着他的方向走来,径直将纸袋中盒子取出。
“方便现在看吗?”
舒时云有些惊讶,一瞬间觉得他有点像小孩子。收到的礼物当场就要拆开查看,虽然表情还是那样的平静,可他却莫名读出了几分迫不及待。
“可以的,已经是你的了。”
想什么时候拆都是他的自由。
得到他首肯,商承将盒子打开,看清楚里面放着的东西,眼底闪过几分讶异。
“这是你设计的?”
舒时云一直打量着他的表情,听见声音就紧张起来,连忙点了点头:“是,虽然没有我妈妈那么专业,但感觉也挺适合你的。”
小盒子里是一枚红宝石胸针,神秘而又低调,但在亮光下却又显现出些许锋芒,奢华漂亮。
“我很喜欢。”商承眸色柔软些许,当即取过了外套,将胸针戴上了,“好看吗?”
舒时云有些惊讶,但还是点点头,上前帮他调整一下。
他个子不比商承高,凑过去的时候微微低头,没有发现自己头发扫在了对方下颚。
“这样就可以了。”
调整好,他后退半步看了一会儿,对此很满意:“真的很适合你。”
商承道了谢。
舒时云从喜悦中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送祝福:“哥哥,祝你生日快乐,以后的每一年都幸福健康。”
“谢谢。”商承眼底浮上笑意。
只是等祝福送到了,舒时云才想起来自己刚才还有话要说,犹豫着开口道:“哥哥,我要不还是先走吧,你和朋友一起玩,我待在这里不合适。”
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商承会邀请他来这种好友聚会,多不合适啊。
商承略一停顿,问:“你觉得拘束吗?”
“不是。”舒时云连忙摇头,“但是他们都是你的好朋友,我们……”
商承没有丝毫犹豫,说:“你的意思是,我们关系不够。”
“不是……”
看着面前人逐渐淡下去的表情,舒时云不由得慌乱起来。
他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片刻后,商承笑了,“我让司机送你。”
舒时云见不得别人这副样子,连忙道:“哥哥,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其实你邀请我,我很高兴,那我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好不好?”
这话转变的生硬,但商承却没有听出来似的,又答应了下来。
“好。”
直到下了楼和几人打过了招呼,坐在餐桌边缘握着刀叉开始吃饭,舒时云才迟钝回过了神。
“老商胸针是你送的吧?”何牧盛就被安排在他边上,一有空便找他聊天,“你眼光还挺好。”
舒时云没说这是自己盯着做,只顺着他的话说谢谢,然后端起面前的杯子。
“这是什么?”
“杨梅酒,甜的,你们小孩爱喝。”何牧盛随口道。
“哦。”
舒时云没怎么犹豫,尝了口甜滋滋酒液,觉得味道不错。
应该没什么度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