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番外平行时空（四）
周围人都在讨论别的话题，舒时云偶尔被提到插几句，但主动开口时间很少。
他在边上安安静静的，落在何牧盛眼里就跟个小可怜似的，想到自己今晚接下任务，索性便同身边人开启了新话题。
谁料舒时云对他说的那些都不感兴趣，反而一个劲跟他问商承相关。
“老商也没什么爱好，他什么都会些，但并不热衷，要说有什么一直坚持的事情……”何牧盛眼睛一亮，压低声音，“你喊声牧盛哥哥，我就告诉你。”
“……”
舒时云眯着眼睛看他，黑白分明眼眸中晃着细微水光，像是盛了皎洁的月光，显得干净又澄澈。
这么一来，反而何牧盛不好意思逗他，只得如实告知：“你是不是觉得老商平时看着无欲无求，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但其实他私底下还看女主播跳舞呢。”
“啊？”
舒时云脑袋已经有点昏沉了，但还是在听见这话的瞬间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何牧盛说，“我猜他平时都偷着看，但上回被我给瞧见了，他还给那主播刷礼物来着，可豪横。”
舒时云完全想象不到商承冷着脸看手机上主播跳舞，然后疯狂刷礼物画面，只觉得十分割裂。
“是哪个主播啊？在晋声直播的吗？”
何牧盛是知道他直播，这会儿也被激起了先前的好奇心，只是想了半天也没注意到什么特征，最后只憋出一句：“就记得腰好像挺细的，那会儿穿着一件白衬衫在跳舞，衣服太薄都透光。”
这范围也太大了，舒时云撇撇嘴，只觉得他不靠谱。
何牧盛闲着也没事干，见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只得啧一声：“我还能骗你？你可别被他这副正经样给骗了，这桌上就属他胆子最大。”
关于商承事情，舒时云都有一种天然的好奇。
“为什么？”
何牧盛丝毫没替自己好友瞒着，说：“他喜欢极限运动，看不出来吧。”
“确实看不出来。”舒时云收回了目光，垂眸看向面前已经空的杯子。
好像也想象不到。
注意到他的动作，何牧盛也没察觉到他有哪不对劲，抬手给他又倒了杯杨梅酒，接着自然将话给接了下去：“你是没见着他前几年的疯劲，不过现在忙起来，他也没了这闲工夫出去闹腾，加上年纪大了，可不是就只能看看别人直播，老头似的。”
“……”
舒时云不太爱听他说这些，想也没想便反驳道：“哥哥一点也不老。”
他没记错的话，商承也不过二十八九，哪里就年纪大了？
“奔三人，反正跟你比年纪是够大了。”何牧盛笑说。
舒时云垂下眼眸思忖了好一会儿，没有再说话，端起面前的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将里头的酒液都喝光了。
他一副不想搭理别人的样子，何牧盛便也不打扰他。
只是等饭吃的差不多，桌上有人将话题带到了他身上，半天没听见回应声，何牧盛一转头才发现这小孩抓着手机低垂着脑袋，像是没听见。
“时云。”他探身过去正要看，主位上的男人却先一步起身。
自然而然到舒时云身边，俯身触见染上潮红的漂亮脸蛋，视线下意识落在了已经空的酒杯上。
“让你别给他喝酒。”
何牧盛满脸冤枉：“这是杨梅酒啊，我以为度数这么低没事呢。”
商承脸色有些凝重，只看向舒时云。
“时云？”
舒时云听见声音抬起头，眼眸中晃着氤氲的水光，眸色却有些涣散，好半天聚焦在他脸上，愣愣喊了声：“哥哥。”
“嗯。”
商承确定他喝醉了，准备将人送到楼上休息。
“小朋友酒量这么差。”
“还打算和他加个联系方式。”
桌上其他人笑着，都是看小孩眼神。
“我送他上去吧。”何牧盛正欲起身。
商承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何牧盛便又坐了回去，伸手道：“还是你送吧。”
只是身后扶了扶对方肩，舒时云听见他的声音就起身了，看起来倒是没有站不稳情况，还能听懂别人的话，乖乖跟着出门。
可还没等商承松口气，就在上楼时看见了舒时云脚步踉跄一下，他下意识伸手将人接住，而怀中的身躯虽然清瘦，个子却也不小，狠狠撞入他怀中，沉甸甸的。
“对不起。”
舒时云皱紧眉头，下意识就来这么一句。
商承脸色微微僵硬，索性扶着他的肩将人揽入怀中。
“别乱动，带你上去休息。”
似乎是听出了他的声音，舒时云瞬间安静了下来，乖乖靠在他怀里，等进了房间才又有动静。
“这个不是我的房间。”醉意明显，但语气却很乖巧，像是在好心提醒。
商承微蹙眉头，抬手摸了摸他还在发烫的脸颊。
“认床吗？”
“不是。”小孩摇摇头，想到什么似的，“妈妈说不能随便在外面睡觉，不干净，身上会长疹子？”
他皮肤敏感，外出订酒店都是最高规格，大多数时候甚至还是助手会自带床品。
商承松了口气，声音难得温柔下来：“这是我私人餐厅，晚上我就在隔壁休息，你被邀请来做客休息一晚很正常，房间里很干净，床品消过毒，不算随便。”
这还是舒时云第一次听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眼睛缓缓睁大，之后似乎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又点了点头。
“好像也是。”
商承是知道他酒量不好的，但没想到会这么差，这会儿忍不住问：“还知道我是谁吗？”
“嗯……”
舒时云有点儿不好意思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眨了眨眼，小声喊了句：“哥哥。”
声音软乎乎没什么太大语气起伏，一双眼睛黝黑湿亮，在这种灯光映照下像是只可爱小动物，显得很好欺负。
商承眸底浮上些笑意，帮他从房间衣柜里找了一套干净睡衣放在床头。
“不要洗澡了，简单擦一擦就好，这套衣服是干净。”
或许是因为知道舒时云现在并不清醒，所以他语调放极轻，比平时有耐心了不少。
舒时云点头答应，可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他要走，又忽然喊道：“哥哥。”
“嗯？”
“何牧盛说，”他说到这顿了顿，抿着嘴唇思考良久，才小声接了下去：“他说你喜欢看女主播跳舞。”
他本来是想证实这话的真实性，可是等说完以后，却后知后觉发现这话的含义好像不太对，于是一下子又顿住了，只能眼巴巴看向商承，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求助。
好在商承只是错愕一瞬，接着便无奈道：“没有。”
“真的吗？可是他之前看见了。”舒时云微蹙眉头。
他也说不准为什么，其实看直播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可是他就觉得按照哥哥性格不会有这种习惯，如果他真的那样沉迷，还给打赏那么多礼物……肯定是特别喜欢吧。
这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反正花也不是他的钱，但他只要想到这些可能性，心里面就止不住翻涌起来莫名难受。
商承见他愣愣，将人安顿在沙发上，转头去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然后才在他面前蹲下。
“他骗你的，我看不是女主播。”
“啊？”
坐在沙发上的人连眼睛都不怎么睁得开，显然是没有多少意识了。
而似乎也正是因为这样，商承胆子才大了些。
“我看是的男主播。”
舒时云露出些许错愕表情，一双眼睛微微瞪圆看着他，好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似乎是特别诧异。
商承毫无躲藏对上他的目光，心底闪过了微妙的情绪。
“好了，去洗脸。”
他没打算再继续等舒时云下一个问题，正起身，却听见许久没发出声音人忽然开了口。
“那……何牧盛眼神是不是不太好啊？男女都能认错，还是说男扮女装啊？”
他若有所思地想着，不太清醒的小脸上挂着很认真的思考，配上那张本就显小的青涩面容，很可爱。
商承盯着他看一会儿人，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是他看错了。”
舒时云哦一声，又说：“他说你经常看，还总是打赏礼物，你可以告诉我是谁，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帮你去找他要签名照啊。”
他之前就一直猜测那人肯定是颜值主播，毕竟商承自己都长了那样一张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肯定也会被长相优越的人所吸引。
但是等说完了这话，他又后悔了。
“你都打赏这么多钱了，这种东西肯定早就有了，我反应好慢。”
按照商承能力，根本不需要他帮忙吧。
可是商承之前帮了他这么多，现在他也想做点什么，至少让商承也感觉到他的诚意。
可正当他懊悔时，商承却再次蹲在了他面前，问：“真的可以吗？”
有些诧异，舒时云问：“难道你现在还没有吗？”
按照哥哥性格，如果喜欢的话肯定出手都很大，即使是再出名主播，也应该会私下维护吧，像是签名和照片这种小礼物，应该很容易就获得了。
商承摇了头，从茶几抽屉中取出了一支笔，递到了他手中。
“给我签吧。”
舒时云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握着笔迷迷糊糊看着对方冲着他伸出了手，顺手将袖口布料理平。
“在这签。”
他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等看着对方收回了手，才后知后觉明白什么。
“你喜欢的主播不会是我吧？”
虽然醉了，但他还有最基本的思考能力，很快便从脑子里捕捉出一个账号。
“你是点点？”
商承眉眼含笑，摸了摸他的脸。
“嗯，洗个脸睡觉吧，眼睛都睁不开了。”
舒时云只觉得眼前的画面是那样模糊，可商承难得温柔的面容却分外明显，完全覆盖了他的视野，让他没有别的心思再去注意周围。
再度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放在床头桌手机嗡嗡作响，他伸手将手机接过，刚接通电话就听见对面传来声音。
“老大，我们旗舰店昨晚卖爆了！”
方嘉画的声音激动无比，一下子就将舒时云的心情也牵动了，他脑海中的睡意一扫而空，是止不住的惊讶。
“真的？”
“对，咱们今晚还有冬季新品呢，要不要提前做准备。”
舒时云坐起身，揉揉太阳穴，同她商讨了许久，等再挂断了电话，望向不知何时已经自动开启的窗帘，心情很是愉悦。
起身下床准备去洗漱，可经过茶几时视线挪到了桌上放着的钢笔，脚步却顿住了。
“你喜欢的主播该不会是我吧？”
“你是点点？”
熟悉的问话在脑海中闪过，同时浮现出的，是男人面带浅笑点头模糊画面。
“……”
天哪。
心底闪过了莫名惊慌，等洗漱完拿上自己的东西，他从出门开始心就高高悬起，左看右看生怕遇见了谁。
可是等一路下楼，顺着长廊朝着出口走去，快要抵达门前时，却见门外进来了一道熟悉的影子。
是商承。
脚步瞬间停顿，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而商承看见了他，却是一如既往淡定，说：“早，有工作吗？”
“要去一趟工作室。”舒时云有些尴尬，小声回应。
商承颔首：“司机正好在，我让他送你。”
舒时云车的确还没到，这会儿如果从家里出发也需要时间，他急着去工作室，所以只是权衡了不到两秒，便选择妥协点了头。
“谢谢你。”说完顿了顿，看着商承平静眸色，又补充了个称呼，“哥哥。”
商承将他送到门口，可是等到拉开了车门，舒时云还是忍不住转头，决定确认一下自己记忆里那些画面并不是梦。
“哥哥。”
“怎么了？”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喝醉，在你衣服上乱涂乱画？”
他不敢问得太明显。
商承却说：“没有，是我找你要的签名。”
眼睛倏然睁大，舒时云只觉诧异：“你之前就看过我直播吗？”
想着，他飞速开始回忆自己从前的直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瞬间红了个彻底。
最开始直播只是因为喜欢跳一些简单舞蹈，之后喜欢上了和粉丝聊天，才逐渐做大，而这短短的半年为了满足粉丝愿望，他就做过不少特别的专场，还有一些更加过分是的pk输了以后欠下，各种道具和假发惩罚，都是很平常。
难怪何牧盛会说商承是在看女主播跳舞，仅仅是他一瞬间想起的那些回忆中，就能够搜寻出两次他穿着白衬衫戴假发女装专场直播。
“你为什么会看我的直播啊？”他只觉得羞赧，没忍住小声抱怨了这么一句。
商承平时很聪明，总是第一时间听出他语气中暗藏的别样情绪，此时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说：“你的直播很有趣，人也漂亮，很吸引人。”
至少他在第一次打开晋声，刷到直播间里那张生动精致到过分的面容时，就移不开目光。
那声音像是有魔力，等他再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点进了直播间，看着屏幕中间穿着V领衬衫展露笑颜主播，萌生出几分没来由的欣赏。
他夸奖没有太多花哨的词语，语气也并不热情激动，可就是让舒时云感觉到了真诚。
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更加尴尬了。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小声嘟囔了这么一句，商承便笑了。
“最开始没打算让你知道，原本是不想影响你的，但做完……的确没忍住，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你可以当做不知情。”
舒时云不太理解他的意思：“我怎么当做不知情，我都给你签名了，而且……你明明一开始就可以和我说的。”
那样他或许还不会有这么惊讶和无措的感觉，况且商承为什么不想影响他？昨晚又是为什么没有忍住？
虽然没将问题具体说出来，商承却明白了他困惑。
沉默片刻，他选择了最简单的回答。
“因为太喜欢你。”
这下舒时云是真惊讶了，睁大眼睛看着他，感觉自己产生了某种错觉。
为什么？
他又想问。
难道就是因为看了他直播吗？
不知为何，他竟然隐隐觉得失望。
商承只说：“昨晚你很可爱，我以为你清醒过来不会记得，但如果可以我还是想问，我可以追求你吗？”
低沉的嗓音，沉稳的语气。
他倒是淡定，舒时云却完全失态了，表情完完全全就是被吓到的状态。
“你说什么？”
他怎么也想不到，商承居然会和他说这些话。
商承喜欢男人？
喜欢的还是他？
那之前他们认识，商承总是帮他向着他，邀请他来私人的生日聚会，其实也都是因为觊觎他很久。
虽然说是不想影响到他，可最后还是说了那些话，而且……还在这种尴尬的时候提出追求他的请求。
这一套流程推进速度过于快，让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你可以先考虑考虑。”商承上前一步，动作很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顶，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是平静与淡然，“去吧。”
等舒时云再反应过来，他已经上了车。
扭头朝着车窗后面看去，还能够捕捉到那道伫立在风中高大身影。
深吸一口气，他似乎听见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咚咚声，在封闭的后座空间内震耳欲聋。
完蛋了，他该怎么办？
虽然上了大学以后身边的人都陆续开始谈起了恋爱，甚至有他熟悉的室友短短一年就已经换了十几个对象，可他对于这方面的经验却还是为零。
向他告白人不少，但他从来没觉得对谁心动过，先前朋友还调侃他无欲无求，未来肯定要最后一个结婚。
对于恋爱和婚姻，他心中是抱有期待的，其实他也说不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相处模式，但就是觉得如果真能够遇见共度余生人，肯定非常幸福。
虽然连一个幻想雏形都没有，但在他预设中，这个位置一直都是女孩……
但有商承的告白，他才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喜欢过谁，甚至连心动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只觉得慌乱，脑海中满是和商承认识这么久相处过往，不知为何心里就难受起来。
他原本以为，商承和他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还让他喊哥哥，久而久之真的让他有一种商承是他在国内的家人，是可以依靠的那种错觉。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商承接近他对他好，只是想要和他谈恋爱。
更直白一点，其实商承只是被他的脸吸引吧，毕竟就连商承自己都说了，那时候是觉得他漂亮。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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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很的长一段时间，舒时云都没再见到过商承。
他在解决完了国内工作的事情，便订了飞往国外的机票，去见了妈妈和舅舅。
回了家，舒时云生活节奏变得很慢，每天都很惬意。
舒莲睡了午觉醒来，看见他躺在楼下沙发，便好奇道：“不是原本说过年再来吗？这还有半个月，是不是在国内受什么委屈？跟妈妈说说。”
身为母亲，对于自己孩子的情绪感知最是敏锐。
舒时云听后反而心虚，忙坐直了身体装作没事人。
“没有啊，我就是想你们嘛。”
舒莲哼笑，在他身边坐下，显然是没有相信。
“正好舅舅不在，偷偷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真的没什么。”他叹了口气，被这么一提醒，便又想起来商承事情，头更大了。
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得忧愁，舒莲微蹙眉头，抬手揉了揉他的耳朵和脑袋，说：“你前几天刚来我就看出不对劲了，那会儿看你状态不好才没问，现在还瞒着，妈妈真的要担心了。”
被她这么一说，舒时云顿感心虚愧疚。
“妈妈，我真的没什么事情，本来我的安排就是早点过来陪你的，工作室现在没什么大事，也用不着我，好不容易有时间在这里陪你玩，你难道还要赶我走吗？”
舒莲无奈：“我哪里舍得，算了，多待一段时间也好。”
她虽然这么说，但余光还频频朝着舒时云方向瞥过来，明显是还好奇。
舒时云本就和妈妈无话不谈，小时候无论有什么心事都第一时间告诉妈妈，而现在这件事在心里憋了这么多天一个人都没说，被追问两句，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妈妈。”
“嗯。”舒莲揉揉他的头。
舒时云歪倒在她腿上，脑袋搭在她膝盖上面，眼睛大睁着看向院子外面，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委屈。
“要是有人一直对你很好，可是就在你以为你们是很好朋友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人其实是想追你，妈妈你会怎么样？”
舒莲连犹豫也没有：“这问题我怎么回答，我们是不一样。”
“为什么？”
“你还不知道妈妈的性格？妈妈到现在这个状态，已经对维持感情这种事没有任何激情了，但你还年轻，跟我的想法是完全不同。”
舒时云似懂非懂，还问：“那如果您跟我一样的年纪，会怎么做呢？”
这问题倒是把舒莲给难住，她思忖良久，才说：“那人长得好看吗？”
“好看。”
这个问题几乎用不着迟疑。
“你对那人是什么感觉？”
“……”
舒时云犹豫了。
“讨厌吗？”
“不……吧。”
“听见那人和你告白的时候，有没有老死不相往来冲动？”
“啊？”舒时云这下是真惊讶了，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很惊讶，还有点失望和难过。”
虽然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有意躲着商承，可也从来没有想过未来不和商承相处，只是他很困扰，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再面对商承了。
以前他们的关系那么好，商承总是帮着他，他对商承印象也是很不错的。
“如果是这种情况，妈妈觉得试着接触一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可以试着多了解他，再做决定。”舒莲说。
舒时云闻言迟疑了许久，才说：“可是妈妈，他是男的，我一直觉得我是喜欢女生。”
舒莲沉默了，她似乎有许多想要说的话，可最后看见自己孩子犹豫无措的样子，还是摸了摸他的侧脸，温柔道：“宝贝，如果你能够确定这一点的话，的确还是拒绝比较合适，不能耽误别人，但前提是你真的明确清楚自己的性取向。”
她不想做一个不开明母亲，相较于手把手指导和强行的灌输，她更希望能够让自己的宝贝慢慢摸索，逐渐学会认识和了解自己，这样才能在面对诱惑和谎言时，有更加清晰辨别能力和保护自己意识。
舒时云在她膝盖上蹭了蹭脑袋，却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可是随着母亲方才引导细细回忆，他却发现在当初商承说出喜欢他的那些话时，他心里其实是没有太多排斥的，只是觉得措不及防，从而下意识建立起了心理防线，不愿意再去多想。
为什么排斥呢？
因为他把商承当做一见如故的好朋友，可以信赖和倾诉哥哥，可是商承却从一开始就抱着和他在一起念头接近，这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不那么纯粹。
这让他感受到了被欺骗失望。
虽然这么说好像有些过头了，毕竟商承先前没有暴露过这种念头，可那就是他那一瞬间产生的想法。
但最让他感到不解的是，即便这样，他好像还是没有办法讨厌商承。
到底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