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82只熊猫
在不夜都呆的两个月,说起来很长，但是对微子启来说，很快就过去了。但现在，短短三天的葬礼,对于他来说,却无比漫长。
夜空下,一个巨大篝火出现在地面上。
红色火光、耳畔的说话声笑声、引得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微子启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葬礼，远处的人围着篝火跳舞。这里没有人悲伤，周围的气氛很轻松,就像在参加一场普通的聚会。
他看着远处的人群，哪怕他们穿着沉闷的黑牌,但是漂亮轻盈的舞姿,依旧透过笨重的黑袍,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每个的耳饰都不一样,羽毛、木头、金属…、谢风眠原本很特别的宝石坠，混在里面毫不起眼。
人群中一片欢悦的气氛。
耳坠在火光的照耀下,或耀眼或普通,微子启看着人们手中高举的火把。耳坠、黑袍、火把……大相径庭的东西,组成面前的往生舞。
随着人们的动作，配饰在空中撞击,发出叮当声。微子启看着火把在空中,举起又落下，微弱的火光照亮每一个守夜人的面庞。
谢风眠坐在篝火不远处，微子启坐在他怀里，他面前是很多装着食物的小碟子。
一般来说，宴会都是在人们舞蹈结束后，才会开始。
不过作为葬礼负责人的赛琳,害怕时间长微崽的肚子受不住，便特意带给微崽很多糕点垫肚子。
不过赛琳害怕微崽饿，便给微子启带来很多宴会上的糕点。
微子启吃着甜滋滋的黄豆糕，这是他给赛林的黄豆原料，原本他只是随口一说，黄豆可以做很多美食。没想到赛琳动作这么快。
只是听他的描述，就将黄豆糕做出来。他吃着黄豆糕，看着远处篝火旁的男男女女，随着他们的动作，还能看到他们手臂上绑着丝带。
微子启看着空中的丝带，他刚想摸摸自己的丝带，就摸了个空。
他想起自己被谢风眠抱过来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勾到自己的手臂，丝带应该是那时候掉的。
丝带原本就是松垮垮在他臂弯出扎着，他一脸严肃，熊猫的皮毛，还是对生活有影响。
虽然很好摸就是。
“哥，我丝带掉在小树林了，我现在去看看能不能找到。”
见谢风眠想要起身，微子启连忙道：“哥，你坐着就好。我自己过去可以了。”
远处的树林，为了方便人们走路。每颗树的枝头，都挂着圆形火灯，现在再看那片森林，只能感觉到灯光灼得人眼疼。
那里到处都是灯火通明，看着的确没有危险。
见微崽想要自己过去，谢风眠也没勉强，他想起有人还呆在树林里，他点头：“好，那你找的时候小心点。”
“好。”
微子启走向树林，树林里有火灯后，树林里的小动物都被灯光吓跑。微子启低头仔细在地上沿途寻找。
一条路走得人多了，也就没有杂草，微子启走了几分钟，就看到一条蓝红色的丝带，正挂在一个灌木丛的枝头，长长的丝带，还有垂到地上。
微子启手掌合拢，把丝带从枝头拽下来。
爪子不方便绑扎，他带着丝带，刚准备回去找谢风眠。鼻尖就嗅到奇怪的味道，味道是从旁边树丛里穿出，那味道透过树叶的缝隙，传到微子启鼻腔。
那味道并不很呛鼻，仔细嗅着，还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树丛里飘来一缕白烟，微子启看着那个灌木丛，那里有人？
走进灌木丛后，便是一片新的小树林。有灌木丛遮挡，那里的灯光昏暗很多。
微子启向前走了几步，绕过一颗无人合的大树后，他看到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身影。
男人靠在树干上，火堆在他面前不断燃烧。跳动的火光落在他眉眼，给他带来几分神秘和神性。
对方看着火堆，抬手将什么东西丢进去。微子启看这段面前的火堆，刚刚的香气，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微子启慢慢走进男人。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阿时转头，他看到微崽面色有点意外。
“微崽，你怎么在这里？谢风眠没和你在一起吗？”
微子启举起自己手里的丝带，他将拖在地上的丝带，展示给阿时看：“我丝带掉了，来树林里找丝带。我没让哥跟过来。”
阿时点头表示理解，他招手示意微子启来到他跟前，拖地的丝带被他接过去。
他十指灵活，很快便在微子启臂弯上打了个繁复风结。
见微崽好奇打量自己面前的火堆，他示意微崽自己看里面是什么。
微子启任由他动作，直到走进了，微子启才看到火堆里正烧着一本书。他大惊：“哥，你烧书？”
“那是相片。”阿时纠正道，他垂下眼，举起旁边的木棍，拨动了一下火堆：“那是……我的相片。”
他的爸爸是很厉害的人，这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作为先知的儿子，所有人都默认他会接替父亲的身份，成为新的先知。
但是，他不喜欢做先知。那太累了，比起一整天泡在书房里看书，他更喜欢模仿光脑上的人影视作品，学着剧里的举动行为。
那时候，他还太小，很容易被周围人的想法裹挟，对于自己喜欢的兴趣，他一直不敢和父亲开口。
直到赫菲一次意外，看到他收集在房间里的存储器和相片，才知道他的心思。
赫菲听到他惴惴不安说出自己的梦想后后，还笑了一下。
“喜欢就去做好了。”他这么说。
于是他便离开不夜都，赫菲带着他来到外面的影视公司。凭借着优异的容貌和灵气的演技，他很快就从海选的人里面脱颖而出。
“这些相片，是我爸爸给我拍的。”
“烧掉了，不会可惜吗？”
微子启听着相片的故事，他看着面前的燃烧的相册。树影随风摆动，烧焦的那相册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扉页已经烧为灰烬，里面的相片，却还是完好无损。
强风拂过，原本关闭的相册，突然开始翻动起来。一页又一页，在火光中，微子启看到阿时从小到大的所有照片，和其他演员合照，在片场睡觉、尝试背台本……
在这所有的照片里，没有人是先知，有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爱孩子的爸爸。
火舌舔舐着照片，材质特殊的相片，最终还是有所变化。相片死角开始变黑，温度加剧，相片不受控制蜷缩在一起，面部变皱，背景变模糊。
微子启刚刚闻过的香气，再次浮现。
“不遗憾。我爸爸很喜欢这些照片，我也给这些照片留了备份。所有我想，把照片给他，让他没事就翻翻。”
阿时见微崽明显嗅鼻子的动作，他解释道。
“这是幽梦花泡过的相片，很好闻是不是？”
微子启点头，哪怕只是看着拍摄的相片，隔着相片，都能感受到拍摄者对阿时，浓浓的爱。
看到照片，微子启想起赫菲，在他呆在不夜都的两月中，阿时很少呆在书房，记忆中阿时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客厅的沙发上。
送一日三餐，再看看是谁从长廊里出来。
两人隔着长廊，这也算一种陪伴。
微子启看着面前的相片，又看看自己的爪子。兽形直到成年之后，才会转变人形，我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
阿时见微崽低头，转念便明白了微崽现在的想法，他抬手摸摸微崽的脑袋，还有看着非常好摸的耳朵：“别担心，时间到了。自然就变成人了。”
微子启点头，他松开爪子。来到星际这么久，他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星际会存在兽形这种状态。
从动物变成人，最常见的痕迹大多体现在眼睛头发大的区别就是会在人类身体留下曾经兽形的痕迹。，偶尔也会在皮肤上出现一点痕迹。
而所谓的耳朵尾巴这种特征，放在兽形上没有什么，但是放在人的身上，这简直可以说是进化期的重大失误，还需要人为干预调整。
微子启仰头，他看着阿时蓝色的瞳孔，发出疑问：“阿时哥，你说成年了，从兽形变成人，为什么还会留下动物的特征？”
“这个问题，科学家研究了很久都没得到答案。现在主流说法有两种，一种是这是精神力带来的负面影响，为了让婴儿更好适应星际的环境，才会进化出兽形…、”
微子启竖起耳朵，认真听他讲话。见幼崽的全身都写着，还有别的消息吗？
阿时失笑，他仰头看着夜空，眯眼看着天空中巨大的星球轮廓，他道：“而另一个说法是，兽形其实是因为人类，还没有进化完成。他们认为进化完成后，睡在人造子宫的幼崽们，肯定是人类婴儿的模样。”
这两种说法，怎么听，都各有各的道理。
见微崽陷入思考，阿时摸摸微崽的头，将他抱起来。相片已经全部烧完。他抱着微崽，就像小时候，爸爸抱着他那样，安静穿过这片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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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的飞船上。
时间过得很快，再次看到熟悉的星球。微子启有点没敢认，面前的星球上，曾经覆盖全部星球的白色，只剩下一点。
他看着那点白色，猜测那片雪，大概就是研究院后面的蓝杉林。看着许久不见，已经大变模样的帝星，他趴在窗前，呼了口气。
水汽在窗户上凝结，他在白雾上慢慢写道：好久不见。
“哥，雪化了。”
“对，春天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