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年纪大点好，会疼人
其他人跟看疯子一样看着林瑆。
这是在干什么？
求表扬？
让师尊夸人，比登天还难。
“嗯。”容栩道：“很好。”
林瑆满足了，其他人疯了。
陆离看了看林瑆，又看向阿宝，低着头若有所思。
方斯燃嘴快：“师尊，我找到了千年难寻的冰刃草，我是不是也很厉害？”
奚明华暗地里拧住方斯燃的胳膊，方斯燃吃疼，整张脸皱到一起，却不敢喊出来。
林瑆有点慌，他好不容易转移话题，三师兄没事提冰刃草做什么，万一那里真是师尊的故乡，只会让人更难受。
“师尊，我之前不知道，阿宝竟然能变成三岁孩童，眼睛水汪汪的，特别可爱。”
阿宝听到林瑆夸它，开心的扑过来，但没有太过分，只稍微蹭了蹭。
方斯燃被奚明华拉走，极度不甘心：“师尊还没夸我呢！”
可是到最后，容栩也没有开口。
“师尊，弟子告退。”
其他人走后，林瑆跟着离开，他太累了，急需睡眠补充能量，阿宝眼巴巴的看着他的背影，委屈极了。
林瑆躺了两天，没有人管他，连师尊都没过问，这让他感觉很奇怪。
再次睡到中午，林瑆去膳堂用膳，膳堂的人很少，毕竟到了金丹就可以辟谷，不需要吃东西，内门弟子除了他，还未到金丹期的寥寥无几。
却在这里遇到一个非常意外的人，宗主沈从川。
自从拜师，林瑆从未见过沈从川，据说是在闭关修炼，但他知道沈从川沉迷炼丹，这些日子没在归元山，而是去采药了。
归元山的内门弟子，有一大半都是他采药时捡回来的。
林瑆起身行礼，沈从川抬手，没让他跪下去。
“我听说三长老闹事，急忙赶回来，去看过仙尊，他似乎受了伤。”
林瑆点头：“师尊被魔头算计，内伤严重。”
强行破除封印再加上跟夙九渊对战，这才过去五六天，没那么容易痊愈。
“都是我不好，我没能……”
沈从川摇头：“这与你无关，那魔头想做什么，你如何能拦住。”
别说林瑆，就是他在，恐怕也无法阻拦。
“我听说那日程天河突然闯进风华园，说了很多胡话。”沈从川看着林瑆：“他说的那些，你可知道些许内情？”
林瑆：“弟子不知。”
从前他自认了解师尊，可经历过这么多，林瑆发现他对师尊的了解只是皮毛，就算知道后面的剧情，也不过是表面。
沈从川见他神色坦然，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程天河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是，弟子明白。”林瑆道：“他看到弟子后直接攻击，若非阿宝在，弟子已经丢掉性命，作为晚辈，弟子本不该说什么，但弟子自认没有犯错，更不至于下死手，可见其为人不够光明磊落。”
【何止不够光明磊落，就是个阴暗小人！】
“你明白就好。”沈从川问：“既如此，你这两日为何躲着仙尊？”
“啊？”林瑆茫然：“我没躲啊。”
他没事躲师尊做什么。
“你没躲？”沈从川也茫然了，没躲着为何仙尊的脸色那么难看。
好吧，其实根本没变化，一般人看不出来，他也是靠感觉，感觉容栩心情不佳。
林瑆羞愧：“弟子只是……喜欢躺着。”
【拼搏那么多天，累都累死了，躺平两天都不行吗，以前还有双休呢！】
双什么修？
他肯定是听错了。
看着林瑆一本正经的样子，沈从川恍惚。
林瑆道：“弟子知错，这就回去修炼。”
【呜呜呜，超想问宗主被关小黑屋有什么想法，可惜剧情还没发展到，就算发生了，也不敢问啊！】
沈从川：“……”
如果他理解的不错，林瑆嘴里的小黑屋跟陆离有关。
只是他不能理解，陆离怎会做那种事。
【还是以后再问吧，不知道能不能围观。】
林瑆又开始胡思乱想，没办法，小说里描写的场面太激烈，虽然字数不多，但谁不喜欢看强制爱呢？！
有句话说得好，小说里的病娇特别香，现实里遇到一个字，跑，两个字快跑，三个字马上跑。
沈从川用食指敲击桌面：“有什么不懂的，如果找不到仙尊，可以去问你大师兄。”
“是。”林瑆点头。
【我超，我超，我超，宗主竟然主动提起大师兄，我磕的CP是真的！】
沈从川再次无言。
林瑆匆忙告退，他不想被教导，没人喜欢听唠叨，还好师尊话少。
幸好宗主没有亲传弟子，否则天天闭关，能不出关就不出关。
回到风华园，林瑆想起沈从川的话，脚步一拐，直接走向兰溪院。
还未靠近，阿宝就从里面跳出来，围着林瑆打转，在他身上疯狂蹭。
林瑆拍了拍阿宝的背，这里毛比较厚，师尊感觉不到。
同时，正在打坐修炼的容栩睁开眼睛，起身走到院外。
天气愈发炎热，又恰好刚过午时，阿宝不喜欢外面，推着林瑆走到树荫中，容栩出来的时候，林瑆正站在树荫中与阿宝玩耍。
“师尊。”林瑆收起笑脸，恭恭敬敬的行弟子礼。
容栩颔首。
“师尊，弟子今日精神大好，担心师尊身上的伤，师尊可好些了？”
容栩道：“已无大碍。”
“那就好。”林瑆左看右看，没看出来容栩不高兴。
“弟子前几日太累，想好好休息一下，没有故意躲着师尊。”
容栩问：“可是有谁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怎么会呢！”林瑆笑着，笑容里透着些许心虚：“就是怕师尊误会。”
“为什么误会？”容栩又问。
林瑆不知道怎么解释，说他不在意之前听到的看到的？那不是揭人伤疤吗！
容栩往凉亭走，林瑆跟上，凉亭四周有结界，里面很凉爽。
林瑆道：“那日三长老说的话，弟子完全不在意，怕师尊以为弟子在意。”
说完后，林瑆又补充：“我知道他说的肯定不是真的，师尊本性高洁，怎会做出那样的事。”
“本性高洁。”容栩咀嚼着这四个字：“他说的都是真的。”
“啊？”林瑆惊讶。
容栩道：“忘恩负义戕害同门，亲手杀死教养自己长大的师父，这些都是真的。”
林瑆干巴巴道：“师尊一定有苦衷。”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那些逝去的生命太过沉重，不是一句过去了就都能揭过，师尊如此自苦，说不准是在为那些过往赎罪。
“就算一切都是真的，也定不是师尊本意。”
容栩轻声笑了，似是自嘲，又像是在苦笑。
“你不问为什么？”
林瑆摇头：“每个人都有过去，师尊的过去更是无比漫长，不管发生过什么，弟子相信您。”
阿宝趴在林瑆身边，小声的哼唧。
容栩：“你是觉得为师年纪大？”
林瑆：“……”
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梗过不去了吗？
“年纪大点好，会疼人。”
容栩沉默，林瑆也沉默，两人相顾无言，林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过了好一会儿，容栩讲起从前发生的事，那大概是三千年前。
林瑆差点惊呼出声，三千年，他知道师尊活的时间长，没想到这么长！
三千年前，容栩年轻气盛，比试从来不留情面，在沧海会上一战成名，之后越来越多的人找他切磋，百战百胜，成为修真界少有的天才，那个时候就有人断言，说他将来可以封印虚空之遗，拯救黎民百姓。
那个时候的大陆远不及现在和平，妖魔猖獗，肆意虐杀普通百姓，有修真门派坐镇的地方还好些，管辖不到的地方，老百姓们苦不堪言。
生逢乱世，容栩作为修真界新一代的翘楚，保护苍生义不容辞，程天河比他小五岁，容栩还是元婴期，程天河则是金丹。
两人一同历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路走一路杀，不知杀死了多少妖魔鬼怪，历练结束，容栩跟程天河回到宗门，却看到师父和一众师兄弟正在残害百姓，如傀儡般怎么叫都叫不醒。
容栩想把他们打晕，没有效果，砍掉手脚依然能动，只有把头砍下来，傀儡才会彻底失去生机。
可那样一来，他的师兄弟们也没了活路。
眼看着曾经立誓以保护天下苍生为使命的大师兄，活生生掐断别人的喉咙，容栩闭上眼睛，结束了这场梦魇。
那一天，整个宗门血流成河，容栩杀遍宗门上下一百零六人，浑身浴血，最后在角落里找到瑟瑟发抖的程天河。
他把所有人的头颅和躯体拼接好，一个个埋起来，在师父墓前跪了三天，然后带着程天河离开，再后来，他加入了归元宗。
林瑆听的心惊不已，眼底止不住悲伤，鼻子越来越酸，他想哭，却不想当着容栩的面哭。
“师尊……”
师父，师父，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况师尊从小上山，说是真正的父亲也不为过，还有教他识字的大师兄，陪他一同修炼的师弟们。
为他做衣服的师姐，送他荷包的师妹，那么多人全死了，还是被他亲手所杀，师尊该有多难过。
光想想，林瑆就心疼的不得了，如果是他，他宁愿死也下不去这个手，但师尊没办法，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同门祸害百姓。
林瑆抓住容栩的手，把脸贴上去：“师尊，那不是您的错。”
“是那些魔修害了师祖，害了师伯和师叔们。”
最重要的是，以活人炼制成的傀儡，后来有了恢复神智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