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全知×预知
【一切故事的开始,源于一个阴谋。】
【或许你听童瞑那个偷窥狂说起过,有关诡怪的由来——一位神陨落在这片土地上,由祂带来的污染,造就了诡怪这个物种。
那么,既然祂是一位神,又为何会为这个世界带来污染呢?
因为,设计偷袭祂的,正是一位强大的堕落神王。
祂的力量被恶魔污染,由祂掌握的权柄,同样四分五裂。
卡俄斯同样是一位极其强大的神明,祂的陨落,代表着光明纬度将失去一名强大的保护者,为此,祂必须尽快选定下一位继承者。
可惜,我们这些神子都被污染了,祂想从我们当中挑一个继承者,就像是要在一群烂瓜里挑一个不那么烂的,唉,那叫一个左右为难。
于是祂找到了我,想让我帮我的兄弟姐妹们编织命运,引导他们理解“爱”,理解“守护”的意义,走上正途。
我答应了。
我装的。
哈哈,其实我早就被那个堕落神王招揽了,堕神不希望看到新神的诞生,所以祂命令我,让我毁掉所有神子的命运,令他们全部堕入黑暗阵营。
我愉快地接受了堕神的命令。
都说是被污染的神子了,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我掌握着命运的权柄,我可以玩弄所有人的命运,我就像拥有一个新玩具的坏孩子,不吝向所有人展示玩具的威力。
我那工于心计,喜欢操纵时间的二弟,就让他死于自作聪明。
三妹喜欢精分,就让她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四弟阴险卑鄙,机关算尽,又太过贪心,鱼和熊掌都想兼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他不是很喜欢编织噩梦吗?我就让他痛失所爱,永远沉眠于噩梦当中。
五弟寡言少语,那我就让他有口难言,彻底成为一具没有思想的傀儡。
六弟,呵,六弟,对这个偷窥狂来说,最大的惩罚是什么?当然是剥夺他的眼睛,让他永远看不到他想看到的东西。
七弟嗜杀,就让他死于疯狂的战斗。
八弟喜欢拉人玩游戏,没什么好说的,就让他死于我跟老四之间的游戏吧,嘻。
至于老九……很遗憾,我无法决定他的命运,他是灾厄的化身,是天选的倒霉蛋,他的命运,每时每刻都会受到“幸运”与“不幸”的干扰,哪怕是我,也无法看到他的命运轨迹,他是唯一的变数。
希望这个倒霉蛋不要干扰我的谋杀计划。
是的,我仇恨所有人,凭什么有人能从这场泥沼中逃脱?成神?想都别想。
我要让所有人都没有好下场。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周眠,你就是我选定的,让童瞑失去眼睛的那颗棋子。
周眠,让我来为你介绍一下,我选定你的原因吧。
我眼中的“命运”,其实是一堆编织在一起的红线,无数人的命运之线,其实都以一种混乱的形态,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哪怕是一次擦肩,一次谈话,都会造成命运之线的一次交织和改变。
听上去是不是跟你的【分岔路口】有点像?
别着急,接着看我写。
我无法直接改变童瞑的命运,因为他的命运之网非常复杂,出于恶劣的性格,这个偷窥狂跟很多人发生过交集——但偏偏又交集得不够深。
我没法从童瞑的命运之网上取出一根命运之线,通过编织来改变童瞑的命运,因为那些交集都太短了,就像织毛衣一样,来不急打出花样,线就没了。
想要找到足够长,足够干净,并且任我编织的命运之线,只能另外寻找。
我在众多人类的命运之线里挑挑拣拣,最后挑中了你,周眠。
那时,你只是个快要死亡的人类婴儿,你的命运之线只与母亲发生过短暂的交集,足够干净,你对命运毫无反抗之力,可以任凭我编织你的命运。
于是,我把你从福利院门口抱走了。
福利院的人第二天才会发现你,你本该在那一晚死于寒冷的深夜,我改变了你的命运,为你植入了一条新的命运之线。
——是一根悲惨的、没有人爱的、永远孤独的命运之线。
我必须确保你的身边空无一人,这样,你才会爱上童瞑,爱上那个恶劣的眼睛怪。
同样,我很清楚童瞑会爱上什么样的人。
可以窥视一切的全知,会不会感到孤独呢?
我确信,他会怜悯同样孤独的你,将小流浪狗一样的周眠,捡回流浪眼睛怪的家里。
我暗暗做了这一切以后,为自己的阴谋感到窃喜,哈哈,这不是很有意思吗?无所不知的全知,自大狂妄的全知,窥探着世间秘密的全知,竟心甘情愿地只注视着一人。
嘻嘻,我已为他写好结局:窥探者失去双目,在世人的注目下,他于永恒的黑暗中寻找恋人,终其一生,他都不知道,他曾与恋人的尸体擦肩而过。
嗯,这样的结局,很符合我的命运美学。
但不要着急,周眠,我最终没有为童瞑编织这样的命运。
并非我对那个偷窥狂突发善心,而是中途出了点意外。
我把你带走后,并没有马上把你送到你奶奶家里,一来,我要给你编织命运,二来,我所书写的故事,还远远没到拉开帷幕的时间。
也就是说,我,邪恶的命运编织者,神的叛徒,为了完成我的阴谋,不得不去喂养一个人类婴儿。
刚开始的时候,你天天哭,吵得我恨不得马上杀了你,我查遍网络,翻遍无数育婴书籍,不停给你泡奶粉、拍奶嗝,捏着鼻子给你换尿布……啊,那段时间我真的很想死一死。
每晚你哭的时候,我都在思考几个问题:这阴谋我是非干不可吗?这小孩真不能杀吗?我为什么要给老六养童养媳,我疯了吗?
我不止一次地凑到你面前,阴恻恻地骂你“没牙的丑八怪”“没人要的蠢小孩”,你那时候听不懂,还对我笑。
现在你终于听到了,不过,好像有点太迟了。
后来,你学会了翻身,学会了爬,还蠢蠢地喊我“妈妈”,我说这不对,按照辈分,你该喊我一声“大姐”,可你是个笨小孩,教了你不知道多少遍,你还是更喜欢喊我“妈妈”。
虽说长姐如母,但你这么喊,给我整不会了。
你长得好快,我给你买的新衣服,你很快就穿不上了,所以我用废弃的命运之线,给你织了几身红彤彤的新衣裳。
你不闹的时候还挺乖的,周眠,你是个只会哭哭的乖孩子,不像我那些乱七八糟的兄弟姐妹,一个个只会搞事,让我心烦。
唉,不知不觉,我就在你身上投入了太多的沉没成本,你穿着我给你织的新衣服,被我养得胖胖的,每天都精力充沛地爬来爬去。
我看着你,开始对你的命运感到不满。
我该如何接受,我养得这么好的孩子,会在未来被一群低贱的人类如此磋磨?
你会因为害怕被抛弃,不敢向奶奶提出买新衣服,你会因为预知的能力,变得消瘦虚弱,你会无法开心地笑,会交不到新朋友,会无法享受世界的美好。
我后悔了。
什么阴谋,爱找谁找谁吧,我要让你留在我身边,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我试图拔掉我为你强行植入的命运之线,可我……竟然失败了。
你本该死于深夜,我救了你,用这根命运之线,强行为你续命,如果拔掉这根命运之线,你会立即回归原本的命运道路上去,重回死亡的怀抱。
我动用命运的权柄愚弄命运,如果想保住你的命,就必须一直、一直地愚弄下去。
对不起,周眠,我没能留下你,我不该那么早地决定你的命运,以至于我想反悔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我想,如果有一则针对我的预言,那么它一定是:愚弄命运的编织者,终将被命运愚弄。
呵,很符合命运美学,不是吗?
从你身上,我第一次品尝到了被命运反噬的苦果,我感到崩溃,感到绝望,怎么会有编织者掌握不了命运呢?这太可笑了。
离故事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可我依旧没能找到解救你的办法。
我不想送走你,将你亲手送进那条可怖的命运里,可除了这么做,我别无他法。
如果我强行将你留下,被我愚弄的死亡命运还是会抓住你。
我终于想到了另一个办法,一个或许可以挽救你的办法。
我无法改变你的命运,也无法阻止你步入死亡的结局,但我能编织童瞑的命运。
看在你的面子上,童瞑可以不用去死,因为,如果他足够爱你,就会把一半的神格送给你。
这是我想到的,唯一可以赋予你新命运的办法。
成为半神后,人类“周眠”相当于死去,新的“周眠”,理所当然拥有全新的命运。
我常在想,对你来说,是死亡的结局更好,还是步入那条悲惨命运更好?
我分不清楚,我也无法询问你,只能代替你做出决定。
活着,总比死亡更好,活着,总有希望,对不对?
我是这么想的。
所以周眠,不要把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你是一个非常坚韧,非常好的孩子,没人有资格责怪你,一切的错误,都来源于我,是我给予了你错误的命运,如果时间能倒回就好了,我要编制出最好的命运,让爱与温暖常伴在你的身侧。
可惜,现在说这些,实在太晚了。
留下这封信,是想告诉你,不要为过去伤怀,也不要害怕未来。
命运不会再注视着你。
我将这封信放在了你的身边,如无意外,你将会在22岁时,打开这封信。
这会成为我们最后的交集。
最后,再跟你讲讲我的阴谋吧。
我想我是中了一个名叫“没牙小哭包”的邪,为了让你生活在一个正常的世界里,我决定成为堕神的叛徒。
我一定要找出第三条路,一条“岑浔不会成为堕神”,并且“岑浔不会吃掉所有兄弟姐妹”的路。
嘿,我又盯上了一颗新的棋子。
那是一个胎死腹中的自然神,我那个阴险卑鄙的四弟,一定会喜欢这样的傻白甜小鸟,让我看看,如果这只小鸟不想让世界毁灭,他会不会做出退让。
啊,作为大姐,我怎么一直在给弟弟们做媒?这对吗?
好了,就说到这里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你看到信的不久后,这个阴谋就会迎来终局。
周眠,希望在未来,你能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无论是小黄狗,还是小奶牛猫,亦或是爱你的人,你爱的人。
我也将迎来我的结局了,正如我所说,或许一切故事的结尾,都将由我的死亡终结。
再见了,小哭包。
——绛尘】
……
……
周眠愣愣地看着信纸,久久没有挪开目光。
一阵风吹过来,拂过周眠的额发,花笺亦发出了簌簌的声响。
周眠闭了闭眼,他完全没想到,他这一生,会跟两个诡怪产生这样的交集。
“这算什么?”周眠喃喃出声,苦笑道:“你救了我,又给予我这样的命运,最终后悔了,又千方百计地补救……我到底该恨你,还是该感谢你?”
千头万绪,想不清楚,解不明白。
周眠又想起了【命运】在信中说的话。
如果童瞑足够爱他,就会把半个神格送给他,也就是说,这就是周眠所看到的“巨大代价”。
在【命运】编织的未来中,童瞑当真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周眠有点恍惚。
被爱是奢侈的,从未有人愿意为他舍弃什么东西,哪怕是奶奶,心里更看重的,也是叔叔。
他和童瞑才相处了多久?童瞑凭什么会为他付出半个神格呢?
只因为爱吗?虚无缥缈的爱?
他和童瞑的故事,开始于剑拔弩张的互相报复,又由一个契约强行维系,后来契约结束,童瞑又说,愿意把自己的灵魂交易给他,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再次被抛弃。
那是爱吗?
周眠终于发现,他虽然毕生都在追求爱,但其实……他根本不理解,究竟是多么厚重的感情,才能称得上“爱”。
可惜,周眠已经没有时间去追根究底了。
在周眠读到信后不久,第二次神战爆发,噩梦世界封死,连周眠随身携带的眼珠都闭上了。
在发现命运之线逐渐抽离的那一刻,周眠意识到,他一直渴求的死亡,终于来临了。
可周眠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大概是因为,他还没来得及理清童瞑的感情,也没来得及对童瞑提出的新交易作出回应。
眼睛怪会为了一只流浪小狗,放弃成神的机会吗?
周眠不知道。
恍惚间,连接着他与【命运】的红线彻底断开。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周眠遵循本心,在闭合的眼珠上颤抖地落下一吻。
不管我跟你的相遇,是否只是命运的算计,你都在我的生命里,留下了太过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果你想要那个答案,那就等我醒来吧。
我一定说给你听。
*
然后,周眠真的醒来了。
在他的意识里,他只是昏迷了一瞬,再醒来时,却是一个月之后。
周眠得到了他的答案。
“值得。”童瞑是这么说的。
周眠看着他,缓缓露出了一个笑。
气氛正好,周眠张了张嘴,正要说点什么,童瞑忽然面色一改,咬牙切齿地扑了上来,捏着周眠的脸质问:“快说!你最后亲我那下是什么意思!!”
周眠握着他的手腕,试图从他手底下挣脱:“你以为是什么意思?”
童瞑得意洋洋:“那还用说,肯定是爱上我了的意思。”
周眠没说话,耳朵却慢慢红了,童瞑凑过去捏了一下,更得意了:“不说话,当你默认了。”
“还愣着干什么,大喜的事,你快亲我啊!”
也不知道童瞑是在急什么,周眠本来还想问问他【命运】的事,被他一催,稀里糊涂地亲了上去。
童瞑跟他亲了一会儿,犹嫌不够,还想爬上床给周眠深入检查一下,周眠感觉自己醒来后,童瞑好像格外激动,热情得他有点招架不住。
童瞑急切得都不肯用人形了,转瞬间便化作一堆眼珠,掀开周眠的病号服,毫不客气地涌了进去。
“童瞑,先别……童瞑!”周眠的病号服下被眼珠们撑得鼓鼓囊囊,每寸皮肤都被眼珠们狂热渴望地紧贴着,周眠面红耳赤地试图伸手阻拦,可他一时半会,根本抓不完身上的眼珠。
就在此时,周眠的预知能力送来预警,他立即道:“童瞑,有护士要进来了!你快出——”
大概是因为刚刚苏醒,周眠的预知能力还没完全回归正常,这导致周眠看到未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太迟了。
护士毫无防备地开门进来,冷不防看到满床眨动的眼珠,吓得尖叫出声,然后白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周眠:“……去。”
眼珠们一齐看向地上的护士,无辜地眨了眨眼。
*
后来,周眠终于有空向童瞑说起有关【命运】的事。
“她真的没办法复活了吗?”
童瞑帮他拿着换下来的病号服,闻言挑眉道:“她算计你,给你编织了这样的命运,你不会还希望她能活下来吧?”
周眠纠结了半晌,摇了摇头:“这些恩恩怨怨太复杂了,说恨她,她又从福利院门口捡了我……总之,我想不清楚。”
“那就别想了。”童瞑把一件外套拿给周眠,漫不经心道:“四哥最后定下规则,把所有人的命运都归还给了自身,【命运】的力量因此消亡,理论上说,失去命运之线的供养,【命运】百分百会死。”
周眠思考了一下,提出异议:“可是,【命运】本身也该拥有自己的命运。”
其他命运之线被全部归还,那么,属于绛尘的那根命运之线呢?
童瞑也陷入了沉思:“我们小周就是聪明,这么偏的角度都被你想到了。”
“怎么说呢……首先,不排除大姐有自己的命运之线的可能,其次,就算她真的有自己的命运之线,那根命运之线,也绝对会跟其他人的命运之线紧紧绑定在一起。”
“也就是说,她的命运之线,估计早就被其他命运之线扯得四分五裂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得到这个结果,周眠还是有点唏嘘。
童瞑看周眠有点出神,便安慰他道:“如果她的命运之线没有彻底消失,幸运地留下了一小截,或许有朝一日,她还能复活。”
但也只是猜测罢了。
童瞑握住周眠的手,有心转移周眠的注意力:“噩梦世界现在乱得很,到处都在搞装修,走吧,我们先回你奶奶家看看。”
周眠愣了一下:“我……奶奶家?”
奶奶不是将屋子和田地都给了叔叔吗?
童瞑叹息道:“说起这个,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
“你昏迷的时候,你叔叔被高利贷追杀,差点被剁掉一只手。”童瞑态度认真道:“你奶奶不是让你看着你叔叔吗,作为你老公,你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所以我义不容辞地帮助了你叔叔!”
前摇这么长,周眠一听就知道童瞑没憋好心思,轻咳一声:“你就直接说吧,我叔叔最后怎么了。”
“我帮他偿还了所有债务,你叔叔无以回报,只好将你奶奶的屋子和田地抵押给我,”童瞑淡定道:“可后来他还是想去赌,我一看,这不是事儿啊,你奶奶肯定不希望看到他继续堕落,所以……”
“我把他送进条件最好的疗养院,在那里,他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童瞑眯起眼,笑看着周眠:“你觉得我做得好吗?”
周眠想了想,点头肯定:“挺好的,不对,是非常非常好。”
放任叔叔继续赌下去,叔叔迟早会丢了命。
既然奶奶让他照顾叔叔,那他一定会好好做到,让叔叔在疗养院过上平安富足的好日子。
他跟童瞑一起回到了奶奶的院子里,这座老房子充满了周眠的童年回忆,周眠本以为,他再也回不到这里了。
二十多年过去,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周眠在屋檐下的台阶坐好,这曾是他小时候最爱发呆的位置,周眠坐在这里,抬头看着天空,有些出神。
童瞑在他身边坐下:“周眠,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以后要做什么,”面对童瞑时,周眠逐渐变得坦诚:“异端监测局被取缔了,我不用再去上班,奶奶也走了,我不需要再拼命赚钱,我的生活,好像忽然失去了目标。”
“你不是说过想种地吗?现在你可以种了。”童瞑早已有了主意,兴致勃勃地提议道:“等你种够了地,我们再一起去别的世界看看,虽然只是半神,但想在光明纬度游历四方,我们也够格了。”
周眠双手往后一撑,释然地笑道:“好,就这么办。”
【命运】曾告诉他,不要为过去伤怀,也不要害怕未来。
他从前没来得及做的一切,现在都来日方长。
……
跟着周眠种了几天地后,灰头土脸的童瞑开始后悔自己曾经放下的豪言壮语。
从地里出来后,童瞑给最闲也最好骗的九弟打了个电话。
“喂,老九啊,过来一趟,六哥六嫂请你吃顿饭。”
“哈哈,没有阴谋啊,六哥就是想你了。”
“哦对了,你不是想去看看四哥吗,不能空手去见吧,正好,六哥地里有点土豆,你四哥最爱吃新鲜土豆了,你挖了给他送点过去。”
“好好好,你快过来吧,六哥等你~”
不久后,周眠的地里多了一个少年,周眠回家拿草帽的功夫,少年已经被童瞑支使得团团转,指哪挖哪,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周眠虽然已经孑然一身,但童瞑的背后,却有一个实打实的诡怪大家庭。
周眠无奈扶额,他已经可以预见,今后自己的日子,势必会变得热闹无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全知和预知的番外就写到这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