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郑匪重伤
那使弯月刀的男人露出阴鸷的笑容，之后又换了表情，忙与为首的将领说道：“大人，这些匪徒就是冒充天龙寨行凶之人。”
郑匪也立即解释道：“这位大人，他们是贼喊捉贼，我们才是天龙寨的人。”
可那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将领横眉冷眼的看着郑匪，根本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就下令道：“如此丧尽天良，欺男霸女之凶徒，无需移交官府，直接射杀于此。”
说话间，弓箭手已经就位，箭矢犹如雨点般射来。
郑匪挥刀阻拦，然而许多兄弟避之不及，已经被中箭，命丧于此。
他不顾自身危险，冲向路口，冲破了包围圈，招呼着众人从这里撤退。
剩余的兄弟纷纷汇聚而来，从突破口逃窜而出。
郑匪见一兄弟中箭，吃力的往这边而来，本已经走了，却又返回，抓起对方就跑。
却在此时，那坐于高马的将领已经搭弓上箭，嘴角扬起，瞄准郑匪二人，“咻”的一声，利箭势如破竹，朝他们而去。
郑匪手里抱着人，无暇阻拦，眼见躲不开，一转身挡在了中箭的兄弟面前。
其他兄弟全都大叫起来，被他护着的人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差点哭出声。
郑匪忍着疼痛，强撑着身体，命众人尽快撤离，不可逗留瞬息片刻。
那将领看着被人拥簇离开的郑匪，眼中流露出一抹笑意：“倒是重情义，让人刮目相看。”
有士兵前来汇报，说他们逃窜至山林，询问是否搜山。
一旁冷眼观战的另一伙真正的匪徒，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冒充赵二锤的男人上前，与那位将领说道：“大人，他们狡猾的很，趁着他们首领受伤，应该尽快追击才是。”
那位将领淡淡的扫了眼对方，点头应道：“你说的是，我亲自带兵去追。”
“那就更好了，大人英武，他们绝无活路。”
马蹄声哒哒往前走了几步，将领抬手，弓箭手已经准备就绪。
“杀了。”
随着一声令下，箭矢划破长空，那群匪徒被利箭穿心而死。死前他们眼中还满是不可置信，不明白为何他们会突然对自己下手。
赵二锤一刻不歇，回到天龙寨时，骤-雨刚停，天也刚刚亮。
刘三刀看到对方一人回山寨，满脸诧异，追着询问郑匪怎么没跟着回来。
赵二锤没有回答，而是问他：“二娘呢？”
刘三刀答道：“这个点应该刚起吧。”
“她最近有没有身体不舒服，或者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能有什么奇怪事。”刘三刀想了想，又说道，“哦，对，她下过一次山，说有私事要处理，还命我守好山寨，当时表情挺奇怪的。”
“什么时候？”
刘三刀本想说你自己去问便是，他此刻更想知道郑匪的情况，但见赵二锤神色严肃，眼中似有些慌乱，这才如实回答。
赵二锤问清楚之后，才说让刘三刀下山接应郑匪之事。
刘三刀脸上立即露出开心的笑容，问了接应地点，他便雄赳赳气昂昂一刻也不耽搁的下山了。
赵二锤回到住处，却并未看到秦二娘，他叫来巡防的兄弟们，询问情况，众人却并不知秦二娘的踪迹。
唯有昨夜守山门的兄弟，面对问询，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赵二锤素有威严，那粗重的浓眉一蹙，眸光犀利的注视着那人。
那人只好低声答道：“昨夜丑时左右，二夫人就下山去了。”
“下山了？”赵二锤见那人低着头不敢直视自己，察觉他还有隐瞒，问，“就她一人？可说了所谓何事？”
那人与赵二锤对视一眼，只得如实答道：“还有李毒师，李毒师和她一起下山的。”
李毒师是何李川乌曾经的外号，虽然赵二锤、秦二娘，以及李川乌三人的旧怨，山寨里只有一些老部下清楚，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家也多多少少也有一些猜测。
此刻众人的表情皆有些微妙，而赵二锤更是准备下山去找秦二娘。
可他迈出一步，却又犹豫了。
他的表情冷峻又纠结，眼神中闪过几分担忧，最后化为严肃，他一转身，去找程毅君了。
程毅君也是刚刚才起，此刻正在煮茶吃早点。
见到赵二锤回来，脸上闪过几分惊讶，却又不觉得意外。
他抬手示意赵二锤落座，问他：“二爷何时回来的？”
“刚到不久。”赵二锤眉心紧蹙，说，“你是不是知道了？”
程毅君面色淡淡，拿过煮茶的水壶，取出杯子，给赵二锤倒上了一杯。
“二爷说的是何事？”
“我听老三说，昨日你与二娘一起回来的，回来后二娘表情就不太对，又听昨日一起去采买的兄弟说，二娘在山下与人发生了冲突。”
程毅君眸光闪烁，微微叹息了声，问：“那个孕妇，是二爷安排住在那里的？”
赵二锤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拿起茶盏，一口饮尽，这才说：“是，她来找我，又怀着身孕，家中又无人可以依靠，我只好……给她安排一间民舍住。你应该见过她，只是差不多忘了。”
程毅君又给赵二锤续上茶水，也把自己的杯子倒上了一杯，听了赵二锤的话仔细回想了许久，这才想起年初时，他们曾一起入京兜售一批珍贵的兽皮与药草。
当时他们所卖的价格不错，晚间便在一家客栈用饭，顺便点了一个弹琴卖唱的女子给他们唱曲儿。
当日大家饮酒过多，都有些醉了，第二日启程之时，程毅君见赵二锤还没起，就去叫对方，却见一女子慌慌张张的从他屋子里出来。
赵二锤只说那弹琴卖唱的女子嫌给的赏钱不够，来找自己讨要，他给了对方些银子。
当时程毅君虽然觉得女子表情奇怪，却没有多想，现在看来那孕妇肚子已有七八个月大，俨然已经到了临盆的时期，时间倒是吻合上了。
“原来是她，难怪我见她有几分眼熟。”
程毅君饮了口茶，清冽的茶香在口中绽开。
他放下茶盏，继续说道：“二夫人昨日问她，她却什么也不说，可看她那神色，以及新做的男人衣裳，二夫人便明白了。”
赵二锤眼底满是慌乱，也不知是不是担心秦二娘不会原谅自己，他此刻血液涌动，心头颤动不止，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又饮下一杯茶，顺了顺气。
“二爷莫要紧张，此事既已被二夫人知晓，那不如就如实相告，你与二夫人夫妻多年，情意深厚，只要事情处理得当，想必二夫人不会为难你……与那位怀孕的女子的。”
赵二锤此刻心乱如麻，他拿过茶壶，倒了一杯水，正要喝下时，又微微顿了顿。
“你这茶的滋味有些特别。”
程毅君答道：“是我昨日采买之时，李家员外送我的，说他们过段时日有一批货要出省，已经交了钱，希望得到天龙寨的照应。他送的茶确实不错，我给寨主和二夫人留了一份，但昨日发生的事……我便还没送去。”
赵二锤饮下茶水，杯子磕碰案几发出一声轻响，他站起身道：“老三前去寻找大当家的了，山寨中只有你我二人，我还是派人下山去寻二娘吧。”
说罢，赵二锤迈步出了屋子。
然而派下山的兄弟们还未能找到秦二娘，这边就收到了郑匪遭遇陷阱，身受重伤，并被追杀，兄弟们损伤惨重的消息。
前后回来两只信鸽，羽翼上还染着血迹。
赵二锤坐不住了，想要前去营救郑匪一行人，可第二封信件上郑匪说山寨内部有奸细，他不可透露自己的行踪，并且要求赵二锤一定要镇守山寨。
想必第一只信鸽是兄弟们担心郑匪立即放出的，而第二只则是郑匪知道后，又让人写了一封，怕赵二锤出山，山寨空虚，让人有机可乘。
赵二锤在屋内来回踱步，暂时封锁了消息，免得动摇人心。之后下令让所有人前来集合，他需要统筹安排众人，避免出现纰漏。
然而他收到信件之时，郑若雨就在程毅君的屋内，正在品鉴程毅君带来的新茶。
她知晓此事，也无心品茶了，思虑再三，一人悄悄去了小医馆。
正霆的课突然叫停，所有人都去集合了，也察觉出异样来。
而郑若雨忧心忡忡快步跑来，她忐忑不安的神情，以及见到正霆，又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表现，也印证了正霆的猜测。
“郑姑娘……”
正霆还没来及说话，郑若雨就关上门，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郑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正霆手搭在郑若雨的胳膊上，想要扶她起来，可对方却执意跪在地下，满眼恳切的看着他。
“有什么事，你说，我若能帮上忙，就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郑若雨听到此话，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
“正大夫，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了，二娘也不在，二叔也不能离开寨子……我……我只能找你了。”
“你先起来，慢慢说。”
郑若雨这才起身，她说道：“我哥……受了重伤，还在被人追杀，可二叔不可擅离山寨，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
“郑匪受伤了？”正霆脸上闪过一丝紧张的神情，“他现在在哪儿，情况如何？”
“不知道，他说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他所在的地点。”
正霆了然：“他的做法是对的，他担心山寨的内奸会给追杀之人提供线索。”
郑若雨也没多透露什么，只是问他可愿意下山去寻郑匪。又说她知道此事很危险，可她后面的话还未说完，正霆就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只是正霆让郑若雨先将阿明叫来，并给他取些银子。
“好，你和阿明两人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不，我还是一人下山，我经常入山采草药，不会引人怀疑。我让你叫阿明过来，是要问清楚这几日山寨中发生的情况，等我找到郑匪，有利于我们锁定内奸身份，做好防范。”
“好，我这就去。”
待郑若雨去而复返，便已见正霆收拾好了东西。
他带了很多急救的药丸，又带了几种名贵草药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甚至还带了药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