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诛人诛心
身为被誉为华夏第一嘴炮的男人,钟涛的战斗力是人为不可估算的，论忽悠，一人可抵一群传销组织。
在钟涛的精神攻击下,‘羊入虎口’的梁青歆晕头转向,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差一点真以为自己和唐博言已经是两口子了。
“青歆呀，放轻松放轻松，别为难，我不逼你，现代社会，提倡婚姻自由嘛，我又不是无良地主黄世仁。但为了组织，为了人民,为了国家未来的顶梁柱，你考虑考虑？”
“……”梁青歆。
梁青歆行尸走肉般恍恍惚惚从钟涛办公室飘了出去。
办公室内,钟涛喝口水润了润有点干的喉咙，舒了一口气。
“可得争气点啊。”
军营。
堆满文件夹的桌上,唐博言正翻着往年的资料,从中找经验。
“把十二号文件找给我。”唐博言头也不抬的喊了一句。
半天不见人回应。
唐博言拧眉抬头，却只见梁青歆捧着一摞文件杵在一边神游天外,压根没注意自己。
唐博言用笔敲了敲桌面。
梁青歆瞬间回神,神情有点惊慌，“什么？”
唐博言盯着梁青歆,在唐博言犀利的注视下梁青歆眼神上下左右四处乱飘,明显藏着事。
自从被钟司令乱点鸳鸯谱为自己和唐军长说了媒，梁青歆从心理有点无法直视唐博言。和唐博言成为两口子？自己是有多想不开？别人找男人是搭伙过日子,自己是找了个爹吧？？
“出什么事了？”唐博言问。
因为了解梁青歆，唐博言知道她不是一个在工作期间容易分心的人。
梁青歆犹豫，有点不知该不该实话实说。
梁青歆的迟疑让唐博言皱眉，语气微沉，“说。”
梁青歆默了片刻，犹犹豫豫的开口了，“昨个下午钟司令找了我，问起了你。”
唐博言不做声，等下面的话。
“我个人觉得……司令在，在……”梁青歆有些难以启齿。“司令在撮合我们俩。”
“……”唐博言。
“我发誓，我对军长只有尊敬，绝无任何非分之想！！”求生欲十分强的梁青歆着急为自己开脱。
唐博言的表情阴沉的吓人，眼中因愤怒浮现了狰狞的血丝，手上不断收紧的力道把一叠文件捏的变了形。
四月军演？
让梁青歆协助？
原来是打着拉郎配的主意？
唐博言了解钟涛，他不会无缘无故，突发奇想的为自己介绍对象，当中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至于是谁推波助澜？除了某个烂人唐博言真想不出第二人。
唐博言站起，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椅子发出的巨响吓的梁青歆禁不住后退一步。
一向严谨，自律，内敛的唐博言从没像现在一样火大过，怒火涌入大脑几欲湮灭全部理智。
邵平凡——！！
你够狠！
此时的邵平凡正宅在家中抠着脚翻着本粉色封皮的少女漫画，一双眼微眯成死鱼眼状，整个人的状态就是废物本废。
“砰砰砰——”
急促且暴力的敲门声从大门外面响起。
邵平凡斜眼瞥了一眼门口，仔细回忆了一下最近自己是否得罪了什么人。思来想去感觉不是寻仇的，邵平凡扔下漫画书下地去开门。
平凡到门口把门打开，‘咔嚓’一声，门刚开了一条缝，猛然被一股大力推开，下一秒一个黑影气势汹汹的闯入屋中。
平凡被门撞的趔趄一下，跟着被人钳制住了身体压在了门后的墙上。
“……”邵平凡。
望着唐博言近在咫尺的脸，邵平凡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冷静。”
“闭嘴！！”
暴怒的唐军长很可怕，两只微红的眼野兽一样瞪着平凡，恨不得将他撕碎了再一口一口连肉带骨的全吞入腹中。
唐博言两眼喷火，掐着平凡肩的手几乎快捏断了他的骨头。
“你让钟司令撮合我和梁青歆？”咬牙切齿的仿佛要把人吃了似的。
“……”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屁大点的事都兜不住！
邵平凡埋怨钟涛。
“你想让我娶了梁青歆？”
“……没。”
“不许撒谎！！”
“！！”邵平凡。
“邵平凡，我喜欢你，真心的。”
“你可以犹豫，可以逃避，甚至可以拒绝，但你不该像处理垃圾一样把你不想要的感情推给别人！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邵平凡，你在恶心谁？恶心我吗？”
望着唐博言狰狞，阴鸷，几近扭曲的表情，邵平凡愕然之余又有点不解。
他不明白唐憨憨为什么这么生气？
“都说诛人诛心。”唐博言用邵平凡的手贴上自己的心口，“你这一刀插的够狠。”
感受着掌下的心跳，邵平凡的心微微揪了一下。
“小唐，我只是你生命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你还年轻，没了我，你以后的生活会更正常。”邵平凡心平气和的开解发疯的唐博言。
“我喜欢你不正常吗？”唐博言反问。
“但我不喜欢你。”
“我会追求你。”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而且你不是微不足道的插曲，你是我生命中的主旋律。”
邵平凡被唐博言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心尖不由得有点发热。
“幼稚。”
平凡试图推开唐博言离开。
平凡的不以为意激怒了本就在失控边缘的唐博言，唐博言把人拽了回来，发泄似的一拳砸在了平凡耳边的墙上。
砰的一声，墙皮碎石石灰屑飞了一片，唐博言拳头下的墙壁往里凹陷了有四公分。
“……”邵平凡。
“……”唐博言。
俩人都呆了。
最怕空气中突然的安静。
静默了许久。
邵平凡握住唐博言的拳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你力气一直这样大？”
“……不是。”
唐博言的手在流血，但全伤在皮外，骨头一点事没有。一拳把墙砸出个坑，而自己只破了点皮？
“……你开挂了？”
“……”唐博言。
“这一拳如果是落在我的脑袋上，你现在应该可以品尝到新鲜的脑浆。”
唐博言表情晦暗，攥起的手微微颤抖，显然也是后怕的。
“小川川~”
“小川川你等等我。”
研究院内，冯青杉荡漾着-骚-气的尾音厚脸皮的纠缠在庄离川身边。
穿着白色大褂的庄离川抱着一个文件夹目不斜视的走着，高冷的一个眼神都不给冯青杉，仿佛看不见有一个尾巴在跟着自己。
“小川川，我找你真有事，五分钟，给我五分钟行吗？”冯青杉问。
庄离川依旧不理他。
“小庄，把这份资料等会交给徐老师。”一个中年男人追上来把一个文件袋递给了庄离川。
庄离川点头，唇角自然的挂上了礼貌的微笑，“好的。”
庄离川的笑让冯青杉愣了一下，一直以来炽热的心突然有点冷了。
冯青杉是个温文尔雅，客气礼貌的人，他待人处事和和气气，总是带着温和的笑。
但是，唯独自己例外。
他鲜少对自己笑，时常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冷言冷语，薄凉的让人心寒。
冯青杉突然想起之前的邵平凡的话。
‘离川的傲气是骨子里的，他看不上你。’
‘离川是孔雀，你是狗，土狗。孔雀是看不上狗的。’
……
庄离川逐渐走远，丝毫没注意落下一个人。
“庄离川——！”冯青杉很少全名叫他。
“你是不是瞧不上我！？”
庄离川驻足。
不知沉默了多久，他回了头。
“是。”
冷冰冰的一个字砸的冯青杉心口疼。
“为什么？”
“我把你当朋友。”
冯青杉当庄离川是朋友，所以愿和他闹着玩。他原以为庄离川是刀子嘴豆腐心，只是嘴上恶劣罢了，但是没想到自始至终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你自我，自大，嚣张跋扈，目空一切，目中无人，自命不凡，惟我独尊。”
“你永远是以自我为中心，自高自大只顾自己开心，由着脾气横行霸道胡作非为，从不尊重别人。如果你对待你的朋友只是这样，抱歉，我不配，对青爷您我高攀不起。”
庄离川一连串的话字字砸在冯青杉的心窝子上，整个人都傻了。眼睁睁的看着庄离川走远，有点无措，有点茫然，嗫嚅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要回去了。
我只是想跟你告个别而已啊。
主席办公室。
唐博言，邵平凡，钟涛，傅伯华都在，骆楠见几人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心中禁不住有点无奈。“放轻松，紧张什么？”
“究竟怎么个情况？”钟涛问。
“先前我们针对基因进化的新人类进行研究，但突破不大，而近期我们又有一个发现，人类中又出现一些类似新人类的进化者。类似，但有一些区别，详细的数据还没出来。”
“我们研究组把第一批进化者和第二批暂时区分为自然进化和二代进化，唐博言属于后者。”
“而促使部分人类二次进化的原因暂时没找到。”
骆楠侃侃而谈，傅伯华惊诧之余又有点火大。
瞥见主席表情危险，骆楠一激灵，“有关二次进化从猜测到证实我刚整理出来，正准备向上汇报呢。”
傅伯华冷哼一声，不置一词。
“会是上次的病毒吗？”钟涛问。
“有的人二次进化了，但他之前并没有被感染。”骆楠回答。“当然，事无绝对，也不排除二次进化的确有病毒的因素在。”
“会和上回大旱后的暴雨有关吗？”一直沉默的邵平凡突然开口。
唐博言四人愣住。
上回暴雨后传染病毒爆发，当时骆楠以为暴雨是引起病毒的主因，特地检测过雨水的成分。
骆楠从记忆中调出上回检测出的数据结果，开口，“之前我怀疑是暴雨引发的病毒，后来排除后又因忙于研究疫苗所以把它搁置下了，雨水中的确有种未知成分，但至于是什么并不清楚。”
“不过……”骆楠皱着眉，愁眉不展。“估计实验室里的样本剩的不多。”
因为当时病毒来势汹汹，骆楠一心挂在病毒疫苗的研究上忙的脚不沾地，根本分不出心再去想别的，因此忘记了保存足够的样本。
样本？
邵平凡念叨着这两个字，像是想起了什么？
从京华楼出来回了家，邵平凡直奔卫生间，从马桶边的水池底下拖出一个桶，桶内存着半桶水。
上回暴雨，平凡嗅见雨水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酸味，当时因为奇怪所以便找了一个储水的大桶接了一桶雨水，但后来又研究不出什么门道，所以放在了厕所里，渐渐把它忘了。
冬季温度底，水蒸发的慢，因此桶内的水剩的还有一半。
邵平凡盯着桶内显得有点浑浊的水，沉思片刻，试探的伸出手浸入水中捧出一些闻了闻，酸味已经闻不见到了，沾了水的手也感觉不到任何异样，也不知还有没有用。
当平凡提着水桶找到骆楠时骆楠整个人傻眼了。
“样本，够吗？”平凡问。
“……够。”骆楠惊诧万分。
“你从哪搞来的？”
“当初下雨时闻见雨中有一股酸味，用桶接了一些但也琢磨不出什么，便放厕所里准备冲马桶，后来又忘了。”邵平凡不以为然的解释。
“……”骆楠。
“军长，你……”骆楠心情复杂，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你真是个福星。”
“吉祥物也是很敬业的。”邵平凡用最正经的语气开着最冷的玩笑。
骆楠喜笑颜开，“我真想亲你一口。”
“别。”邵平凡果断拒绝，“你是有儿子的人，自重。”
骆楠又气又好笑，上前捶了平凡一拳，“怎么？嫌弃已婚妇女？”
邵平凡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像以前一样哄了一句，“你是最好看的。”
顺利的把样本交给骆楠后，邵平凡在打道回府的途中又遇上了‘守株待兔’的唐博言。
“在你家中是我情绪失控了。”唐博言开口先道歉。
邵平凡盯着唐博言看了好一会，开口，“言不由衷，口是心非，不真诚。你明明很生气，现在也是。”
唐博言沉默。
“你觉得全是我的错，你认错只是在给我台阶下，你忍气吞声的背后是不可见人的图谋不轨。。”邵平凡直白的点破唐博言压抑着的怨气。
“……”唐博言。
“为什么？我是为你好。”邵平凡问。
“……如果你不想我再发脾气，请闭嘴。”原形毕露的唐军长。
“……”邵平凡。
“我喜欢你。”唐博言第二次正面告白。
“我们各退一步，我不逼你，你也别再给我介绍对象，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如果我不同意呢”邵平凡问。
唐博言不说话，两只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邵平凡，眼神阴森森的透着危险，可吓人了。
“……行。”邵平凡松口了。不是怂了，只是想尽快摆脱犯病的唐憨憨，全身而退罢了。
唐博言笑了，周身骇人的气势尽数敛去，变脸速度让邵烂人都自愧不如。
‘什么破小孩！？一点都不乖。’
邵平凡暗暗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