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藏锋争霄（三）
春回掌门道：“那就先安静地看下去，说不定，当年青棠宗暖泉的事情里，也有误会呢？”
细雪骂走了老婆子,老婆子拖拖拉拉地回马车上拿厚衣服去了。
细雪趁机正色道：“诸位，这次进秘境未曾想会有此变数，但我观那执念控住了诸多弟子,这几百条性命，也都在我等肩上了，甚至我等自己的性命也难说……”
她顿了顿，笃定道：“眼前这法子，只能我们按照那怪音吩咐，演好手中话本,方能寻找机会，破秘境而出。”
众人也都沉吟着点头。
苏凡总结道：“所以，卢尧便是弥月剑尊,我是青棠宗宗主,洛什是……”
洛什嘴唇冻得发抖，但眼睛仍是很凉：“应该是个凡人公子，多半还和弥月剑尊沾亲……或者是剑尊的挡箭牌。”
他看向细雪道：“你可能是青棠宗主的小丫鬟。那婆子说是宗主和剑尊来此处温泉，不知道这是结为道侣之前还是之后？两位仙尊为何要来凡人世泡温泉？”
细雪一叉腰，端起身体往马车那里走：“我去找老婆子套话。”
这姑娘行动力满点，苏凡很庆幸留下来进入这段历史调查的人是她。
老婆子给的信息确认了以上所有，同时,她还挤眉弄眼地嘲讽这是青棠宗宗主和弥月大君刚刚“拜堂成亲”，青棠宗那位非要来的。
她并不是很了解“结成道侣”，倒也听过青棠宗的艳名,四处那么一打听，只觉得就是个秦楼楚馆出身的,言语间处处都不欢喜弥月大君的这位“道侣”。
更何况,老婆子颇为自豪地叉腰：“我家员外可是乡里乡外都有名的官老爷,连你们的道长多年前也受过我们员外的资助，喏，这次说是帮小少爷调养身体，员外立刻就出借了温泉旁的园子……”
“我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过也知道那山上清修的道长，也和山下富贵的员外，还是员外更好一些……”她叙叙地说着什么，嘴巴旁的白气就没停过。
苏凡一边收集信息，一边费力思索：以弥月大君的身份地位，如今看似是隐藏了身份才接触了凡人，但是他为什么宁愿受这份折磨，也非要来这个温泉呢？
老婆子驾车，特地指出这次前往温泉的地点——红枫小筑。
竟然是和之前萧予去的那家温泉一模一样。
秘境外，萧予已经黑了脸，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点居然能和剑尊套上关系，但同时，他也不得不给出更多信息：“红枫小筑的温泉对凡人无效，但对道体有强健之效。”
众人纷纷感慨：还有如此神奇之地。
红霜镇之所以有如此之名，也是因为其外终年白雪环绕，但林中枫树却不会落叶，现下看来，都是因为地脉中的暖泉之故。
枫叶鲜红，白雪皑皑，倒是颇有一番美景。
红枫小筑坐落在半山腰，景色和建筑都十分精美。
卢尧先下车，接着十分自然地抬起手心，要扶苏凡下车。
苏凡：“……”
这位也入戏了吗？
卢尧见苏凡犹豫，便道：“既然是已经既定的角色，那我便要演好。”他画风一转，十分威武道，“来吧，夫人。”
苏凡：“……”
老婆子很不高兴：“诶哟他不是也说自己修道吗，下个车还要人扶，妖妖调调的……我们家小公子才更需要人扶，诶哟哟，刚刚前几天还对我们公子嘘寒问暖的，仿佛宝贝的紧，现在怎么……”
嘘寒问暖？
苏凡眯眼：怎么觉得，弥月大君这人设有点迷？
扮演病弱小公子的洛什连忙举起袖子：“不要紧嬷嬷，让苏公子先下咳咳咳咳！”
苏凡的化名，他在此处才知道，名为“苏棠”，倒是应景。
嬷嬷翻了个白眼，心疼地搀扶着洛什：“就知道那个道长不是什么好人，小公子啊您可千万擦亮眼睛，不要所托非人……”说着还瞪了苏凡一样。
苏凡：什么？洛什跟弥月剑尊还有关系？这剧本……怎么越来越离谱了？
苏凡等人来到了房间，纯木质的结构，屋内又暖，让人感觉很温馨。
苏凡刚要关门，卢尧直接走了进来。
两人面面相觑。
卢尧结巴了一下，梗直了脖子：“我我我，我们是道侣，当然睡一间啊，等下，等下，还要一起去泡温泉呢……”他越说声音越小，目光也逐渐偏离开，一道红晕从他小麦色的脖颈上浮现。
苏凡：“……”
卢尧后退一步：“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跟你说，我可不是断袖！”
义正言辞，声音震天响。
苏凡若有所思地拿扇子一搭手心，眯眼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柄能追踪的黄金小剑就是你放在我身上的吧？”
卢尧张口结舌。
红晕再次蔓延向上，因为他的皮肤偏暗，所以那红晕也比一般人的暗一些，像是熟透了的樱桃果子的颜色。
“我、我，”卢尧说不清楚，“那是为了治病，并不是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而且也没想到看到那么多听到那么多关于你的呜唔！”
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苏凡眯眼，看着他的眼光更深邃了：“你看到了什么？”
卢尧，一个身材比苏凡高大一个头的凶猛汉子，莫名气势上就矮了一大头。
他摇摇头，虽然整张脸都是红透的，但仍嘴硬不已：“都是男人，你你你怕什么？！”
苏凡笑着再次问：“你看到了什么？”
卢尧慌乱地退后了一步。
苏凡：“嗯？”
卢尧，现在的弥月剑尊，转身直接跑了：
“我去调查一下，夫人，等我——”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总觉得……这个卢尧，有点不对劲。
苏凡抱胸而立，关上了门。
按照话本，他们两个毕竟已经结成了道侣，如果晚上不在一个房间，那也很奇怪。
不过现在也好，分开找线索效率更高。
现在看来，种种迹象都指向了温泉，苏凡想，肯定还是要去温泉池子看一下。
只能说幸好卢尧不在。
换了宽松的月白长袍，苏凡解下了头发，往温泉池而去。
这里的温泉是露天建造，两边都是光滑的石头，周围有假山和树等景观，倒是十分精美。
苏凡仔细查找了一圈，没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就只能下水了。
整个池子都很安静，水面上飘着淡淡的白雾。
苏凡褪下外袍，一步一步渡入水中。
当温暖的泉水浸湿毛孔，仿佛积累在身体里的冰冷都被驱散了，这的确是很美好的一种体验。
苏凡舒服得喟叹一声。
几乎是瞬间，夺耀秘法就开始自动运行，苏凡发现，这片池子中的灵气浓郁得惊人。
但因为太过浓郁，一般的普通凡人反而难以受到滋养，只有有修为之人方能逐渐拆解，纳入灵气循环。
也许这就是弥月大君一定要来这里“度蜜月”的原因。
秘境外，萧予的脸更加阴沉。
他看着这熟悉的温泉，看着苏凡逐渐红晕的脸庞，就无法控制地回忆起之前的那桩往事。
丹田处隐隐欲动，显然是这副身体也深深记住了那件事。
毕竟在濒死时被救回，魔气被祛除，那是仿佛再活过一次的经历……
而他的元阳……
想到这里，萧予恨恨地一捏扇骨。
洛景晴望着萧予少有的失控，隐然不语。
就在这时，温泉入口的竹门被推开，一脸病色的洛什也出现了。
看到白雾缭绕的池子里，苏凡那抹隐约的背影，洛什猛然红了脸想跑，这一激动，反而让他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苏凡转头，洛什被发现了，更加惊慌地站住。
苏凡：“你没事吧？”
洛什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我，我以为这里没人……就说来看看……”
苏凡道：“我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唯有池水灵气充足比较滋润。”
洛什眼神不知道往哪里放：“哦哦。”
苏凡：“你这具身体病弱，要不要试试？”
洛什：“不好吧……两个赤、身的男人一起……”
苏凡无语：“我穿了单衣！！”
洛什：“噢噢。”
他磨磨蹭蹭地，但最终还是往池子里来了。
秘境外，萧予怒极：“洛什不过金丹，他连金丹都不放过吗？”
“洛什这孩子我见过，为人正经，他那副身体没有灵力，天寒地冻的红霜镇，若有可能，尽早进温泉调治一下也好。”春回掌门温和道。
柯行漫瞥了萧予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道：“普通人泡个温泉而已，怎么就像是要被夺了贞、操一般？”
萧予憋红了脸，扇子一摇：“吾等清修之人，元阳当然十分重要！”
“等等，泡个温泉怎么就和元阳扯上关系了？”柯行漫目光闪闪，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莫非萧宗主当年就在温泉中丢了元阳？”
萧予怒了：“修道之人，张口闭口竟说这些？！成何体统？！”
柯行漫委屈：“我可没说，是萧宗主您自己提起来的啊！”
萧予：“你！”
“两位施主，”方丈自空中劝道，“秘境之中危险重重，还请勿要造口舌之业啊阿弥陀佛。”
萧予这才消停下来，继续黑着脸看温泉中的苏凡和洛什。
洛什其实是想来泡温泉的，因此大氅之下也只有一件单衣。
说实话，他自小便在凌霄宗长大，早已忘记了拥有普通人的感觉是什么。
褪下大氅，寒风吹得他瑟瑟发抖，因此脚趾踏入温泉的动作也不免急切了几分。
进入温泉后，整个人都被暖暖的水包围了，洛什很开心。
而这个“病弱的凡人身体”似乎也有被围起来的感觉：“苏兄，我感觉到了灵气！这是不是说明我还是有可能修炼的？”他兴致勃勃地问苏凡。
苏凡在池子的另一端：“你可以吸收吗？”
洛什瞬间萎了：“似乎不能……所以我还是不能修炼么……”
就在这时，苏凡的功法自动运转，猛地连住了洛什！
仿佛无形的水波在不平静的水面上荡开，两人同时一震！
洛什：“这……这是……”
苏凡连忙道：“抱歉抱歉，此处灵气过于浓郁，我一进来夺耀秘法就开始自动运行了！我这就停下！”
洛什：“不！别停！”
雾气中，他一贯闪亮的眼睛更是亮晶晶，像是星星。
病气在泉水蒸腾之下似乎消散了不少，而此时，他又看起来像那个清风明月般的少年了！
“别停！很舒服！”他又将自己往水中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来，此时也餍足地眯着，像是只被抚摸得很舒服的小猫。
秘境外，萧予站了起来，因为过分气愤，几缕头发都掉了下来，垂在颊边：“伤风败俗！不知羞耻！”
柯行漫火上浇油：“就说了，承认双修过有那么难吗？”
“你住嘴！”萧予气急败坏。
春回掌门道：“那就先安静地看下去，说不定，当年青棠宗暖泉的事情里，也有误会呢？”
秘境里，苏凡愣住：“……？”
洛什眯了一会儿，似乎才反应过来，他“哗地”出水，湿哒哒的头发贴着脸慌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里灵气过于浓郁本来我是没办法吸收至经脉的，可是，可是苏兄你的的功法运转起来时，我只感觉到灵气像是被敲碎般一丝丝进入了身体……我是说，现在我感觉好多了，好像连病都好了很多……谢谢苏兄！”
洛什一口气说了一大段。
苏凡点点头：“其实你现在是凡人体，并无修炼意识，这边拆解灵气也都由我主导，因此也算不得‘双修’……”
“单修就单修，舒服就行！”洛什满意道，再次沉下头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冒泡泡。
此时的他，仿佛真的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一些放肆天真。
苏凡也不由得翘起嘴角，进入环境时一路的焦虑紧张似乎都放松了许多。
笑着笑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当年，跟凌霄宗萧予那么不美好的记忆，难道是因为，还是个“傻子”的他进了池子，没控制住功法自动运行，而萧予当时也受伤了，也只能被他牵着走，所以……他算是“半强迫”跟萧予双修了。
这就是萧予看到他就动了杀意的原因？
“孽缘……”苏凡忍不住叹了一声。
就在这时，秘境里突发异象！
林中雪地像是活过来一般，猛然窜起一大片雪白，直接跃到了苏凡面前！
苏凡全身绷紧！
雪幕中，赫然扬起一个巨大的蛇头，足有人那么大！
此处怎么会有巨蛇？！
蛇畏寒，这样的天气应该早就冬眠了，难道是温泉够暖，反而让蛇苏醒了吗？
可这蛇这么大！
苏凡到底不是修真界人，没有这个意识，洛什却瞬间出声了：“是妖！蛇妖！”
对啊！这么大一条，肯定是蛇妖！
巨蛇双眼通红，张开血盆大口似乎就要冲着两人咬下来！
此时苏凡才发现，卢尧不在，洛什失去灵力，苏凡并没什么强攻击的招式啊！
危急关头，秘境外观看的众人也都悬起了一颗心！
萧予心下震惊：“是它！”原来，多年前他就是自这条大蛇口下救出了青棠宗师徒，“这孽畜竟这么早之前就有了！”
柯行漫却无心再与萧予争吵，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望着水镜！
大蛇猛地往水池中央扎了一下，浪头升起，苏凡和洛什都紧靠岸边，躲开了这一下。
而第二次就没这么好运了，巨大蛇头往后蓄力了一下，舌尖吐丝判断方位，而后猛然俯冲过来！
危在旦夕！
只见苏凡迅速伸手自池边衣服内捞了一把，雪白的臂膀一闪而过，接着瞬间，一柄扇子如同雷电划破长空，甚至带起了隐隐的水汽，将巨蛇逼退！
扇面如刀盘旋，很快再次回到了苏凡手中，他手腕伶仃，再转扇面，第二下！
巨蛇再次后退，死死盯着那柄折扇。
苏凡手握折扇，与大蛇对峙。
他骨架本就清瘦，被水打湿的单衣贴在堪称嶙峋的肩线上，手腕修长白皙，隐隐还有朱红色一点。
这样的青年独身与巨大白蛇对峙，身下水波浩荡，雾气蒸腾，颇有种惊心动魄之感。
就这样，大蛇死死看了一会儿他，慢慢地垂下了头，后退着爬走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多亏了那柄宝扇……看制式，颇像是凌霄宗之物啊，甚至还能驱动水汽……”春回掌门还捂着胸口。
萧予在一旁，脸色沉得能挤出墨来，他猛然转身：“洛景晴！你居然把那柄给你的折扇，送了给他？！”
“你是不是还将自己的龙鳞炼制进去？！”
洛景晴低头不语，而此时所有人才注意到，他原本结婴之时，脸颊两侧的龙鳞，似乎有几处暗淡。
“你，你，你！”萧予连说三个你字，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逐出师门了。
情况还更糟。
水镜中，苏凡关切叫道：“洛什！洛什你怎么样？！”
温泉中，浮起几丝血色。
原来是刚刚洛什在躲避时，用力过猛，脊背在池壁嶙峋的石头上用力刮擦，不慎几道划伤。
洛什苍白了脸：“我没事，只是不太适应这凡人身体……没想到，我就反射性地躲了一下，居然……我太没用了……”
苏凡搀着他：“不不，谁能想到居然有妖，如此凶险，来来，先从水中出来，不要弄脏伤口……”
萧予彻底怒了，他劈头盖脸地将自己手中扇子砸在了洛景晴头上：“你自己的师弟！你自己不顾！却把凌霄宗的扇子给了一个青棠宗的！”
“洛景晴！你到底还是不是凌霄宗弟子？！”
“即日起，你给我回去禁闭思过！”
洛景晴却抬着头，他的脸被法宝打伤了，有些红肿，但他目光澄澈，毫不回避：“宗主，洛什是金丹三层修为，苏凡是这几日才结丹；洛什有宗门法宝符篆上百，苏凡连法宝都没有来得及炼制，我赠他扇子，并不是不近师弟。”
“况且，进入秘境后，是那弥月大君执念裹了师弟，暂时没了他的修为，所以他才会面对大妖落入下风，这与我赠扇子无关；倒不如说，正是我赠了扇子，才在蛇妖面前保住了两人性命！”
“最后，宗主不能因为自己在暖泉时，伤势被少年苏凡治好，失了元阳，便恼羞成怒，迁怒他人。”
洛景晴字字珠玑，他十分平静地叙述了事实，无视其他人震惊的目光和萧予差点炸掉的样子，后退作揖：“罚我思过，弟子领命。”
说完，转身就走了。
整个塔楼都笼罩在一种死亡的尴尬中。
原来这才是萧予一直看不惯苏凡的原因。
柯行漫说得没错，萧予这些年修为一日千里，完全不被魔气所困，就是因为他曾被祛除过魔气一次。
萧予从不承认，这些猜测，在今天，却被自家弟子证实了。
萧予眼前一黑，几乎当场就要道心失衡，差点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春回掌门连忙扶了一把，但显然已经对萧予有些不满，不打算拿出乐器为他疗伤了。
塔楼上一片混乱，也就没有人注意到，广场这种的舜天阁陆阁主，他先是望着水镜中的苏凡喃喃自语，脸上竟然带了一丝后悔之意：“青棠宗……青棠宗……古兄，我辜负了你的嘱托，竟然让你的弟子卷进去了……”
而后他又隐秘地转头，目光望向了独身潇洒离去的洛景晴，目光中充满了复杂和，一丝丝恶意。
秘境里，洛什吸着凉气，被苏凡架上了岸。
两个湿淋淋的人抱在一起，其中一个背后还有数道血痕，这一幕被找来的老婆婆看到，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她愤怒地哭天抢地：“这是怎么回事？！小少爷——哎呦我的小少爷！我这一会儿看不住你就要糟了别的妒忌之人的毒手唷！”
她几乎是立刻就要冲上来甩开苏凡，把洛什像个小鸡仔似的往自己怀里一拉，此时她也才看清楚苏凡手腕上一点红：
“朱砂？贞洁痣？？”
她手指震惊地点点：“你，你你你，你跟大少爷原来还没圆房？！”
“怪不得！怪不得！”她恍然大悟的表情，“大少爷不愿意跟你圆房是吗？一定是的！所以大少爷对我们小少爷有心思，你才会嫉妒！你就生气！你就要害死我的小少爷！是不是？！是不是？！”
洛什苍白着脸拉拉这婆子，他这人生中还从未和这样性格的人打过交道，他弱弱道：“不是，是有妖怪，蛇妖！”
“什么妖怪？！”老婆子的调门一丈高，“都是你！现在害了人连妖怪都编出来了？！”
“跟我走，我要到大少爷那里评评理！休了你！”
她趾高气昂，气势汹汹地就来了。
苏凡：这个话本子，集小三出轨妖怪为一体，真是要素过于丰富了。
好难演啊！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长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