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偏要撩拨
跑不了又动不了,本就疲惫的闻容絮,见霁一怜只是把他压着,并没有要对他做什么事,他的大脑逐渐放松,开始变得混沌,直接睡了过去。
再醒时,他一个人霸占了整个软榻,空茫地打量圈附近后,才后知后觉自己在哪里。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双手,没有被捆绑住,像是之前发生的事是他的错觉,看不到半点勒痕。
闻容絮抱着披在身上的毛毯,朝厨房走去。
厨房飘着炊烟。
果然,他睡过头了,霁一怜正在自力更生。
闻容絮探头望着烧炉子的霁一怜,一股诱人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对方在煮粥,不用猜就知道是菌汤鸡丝粥。
且这回的香味还要比以前他在外门吃到的霸道些。
米不一样了。
供给内门人的食材,基本是灵米、灵蔬,自然是比普通米蔬品质不同。
“霁一怜,你领的药材给我吧。”闻容絮打算今晚就炼制出丹药来,虽然他最近一直在帮着师傅炼丹,但他并没有资格对那些丹药进行分配,想要就得拿积分换。
说到此,内门弟子这边有个贡献榜,为宗门做的事全部换算成积分,而他们可以用积分兑换宗门拥有的所有东西,无论是法宝丹药,还是功法术式。
想要快速获取积分,可去任事堂领取任务,完成任务得到的积分不一,不过即使不去做任务,也不代表就没有积分了。
内门弟子每月有基础积分,像外门弟子的月俸那样,定期发放。
而闻容絮帮着师傅打下手也是有积分进账的,只是不多罢了。
由于此前,他献出的阉割版凝脉丹的丹方,尽管彼时他还是外门弟子,不过宗门依旧给他算了积分。
玄华宗如此行事,倒不是说突变成秉公行事的凛然正派了。
闻容絮从师傅言犹未尽的话中了解到,如若他没有尽快成为内门弟子,恰巧又是他毕克喆的弟子,可能积分就不给了。
总之,闻容絮有笔不算少的积分,想要兑换一颗阉割版凝脉丹是够的,可不划算啊,还不如他自己炼制呢,何况也在灵丹阁预定了药材。
吃完晚饭。
闻容絮就埋头炼丹,成功出炉9颗凝脉丹,他装在瓷瓶里,正考虑着要不要去找霁一怜,忆起自己迟迟未兑现的抱枕承诺,转而换了衣服,抱着自个的枕头大胆去打扰霁一怜了。
打的就是个出其不意,他门都不敲,径自闯了进去。
主要是不给自己退缩的机会。
可他未曾想过会撞见这样的场面。
珠帘攒动,幽幽烛火照耀。
闻容絮从那并不严密的珠帘间隙里,捕捉到褪下大半衣衫的人。
鲜少呼唤他全名的霁一怜,在此刻蕴起薄怒的喉音:“闻容絮。”
那自唇齿嚼出的字音,仿佛打在傻愣住的闻容絮骨节里,他立时冒出紧张的冷汗,迅速转过身:“我什么都没看到。”
对方信没信,他不知。
他只感觉到自己后背吹过一阵诡异的气流,旋即他就被卷进珠帘后,怀里的枕头差点脱手。
霁一怜在一瞬间穿戴好着装,凤眼危险地凝着暗色,聚在闻容絮身上时,倏忽松缓,他按住柔软的枕头:“你要和我同床睡?”
闻容絮望着近在咫尺的冷峻脸庞,气虚地抱紧枕头,弱小无助地点点头。
“不敲门?”霁一怜。
闻容絮尴尬地解释:“给你个惊喜。”
「怕听到声音就不敢进来了。」
霁一怜抬手。
闻容絮缩脖子。
“怕我?”霁一怜食指轻弹闻容絮的额头。
闻容絮带着点控诉道:“我以为你要敲我栗子。”
话落,一颗爆栗砸在他脑门。
“啊!”闻容絮痛呼。
霁一怜:“长记性。”
闻容絮鼓脸,气。
霁一怜放开囚在自己与床榻间的人,翻身坐在一边:“里面还是外面?”
“……里面。”闻容絮。
霁一怜便来到床边,让闻容絮靠里坐。
闻容絮摆好枕头,脱掉外衣,钻进被褥里。
“凝脉丹炼好了。”闻容絮把瓷瓶递给靠过来,但留了一拳之距的人。
霁一怜掀开被子,瞥了眼:“全给我?”
闻容絮:“不然呢?”
霁一怜:“要不了这么多,我要三颗,余下的你拿去卖掉吧。”
闻容絮:“哦。”
两人都没有和别人同睡的习惯,陡然要与另一人分享床位,一时难以入睡。
再且闻容絮下午睡过了,精神正好。
“霁一怜,你睡着了吗?”闻容絮小声问道。
“嗯?”
闻容絮:“你当时在地下室给我服用的丹药,还有吗?”
“没了。”
安静会儿。
闻容絮翻过身,看向身旁正躺着的霁一怜,视线描摹过霁一怜颜色浅淡泛白的唇:“为什么不给你自己服用呢?”
“不需要。”霁一怜。
闻容絮:“我也不需要呀,那时候蔺青桉死了,季舒月也昏迷了。”
霁一怜侧眸:“没见过比你娇气怕疼的修士,不给你治伤,感觉你马上就会哭起来,我不喜欢哄人。”
【其实他老是在心里想要你哭,嘴上倒是伪善】
闻容絮:旁白你什么时候能不煞风景。
【他在克制接触你】
闻容絮:?
真的假的?
撩拨的心是控制不住的,闻容絮又忍不住折腾了。
“霁一怜,我是来兑现一夜抱枕的承诺,你不来抱一下吗?”闻容絮挪了挪手,碰到霁一怜后,轻轻打了两下。
猫垫子抓人一样,轻飘飘软绵绵的。
一道绿意亮起。
闻容絮乱动的爪子被箍住,放置在头侧,丝滑柔润的绸袖滑到他手肘处,露出一截清瘦却有力的小臂,可这样应是有力量的手臂却被纤细的绿藤压制得动弹不得。
他立马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然而,他的认错散在寂静夜里,没激起丝毫波澜。
反倒是盖在身上的被褥荡起细微的起伏。
温暖的热气贴近了他。
闻容絮看着霁一怜忽然凑过来,圈住了自己的腰。
「臭旁白,你是不是真坏了,霁一怜哪里不敢接触我!」
「你就没一次能正确解读霁一怜,解读不了就不要勉强,我谢谢你。」
“霁一怜,你能不能松开我的手?”闻容絮期期艾艾道,“我保证姿势端正,绝不动手动脚。”
霁一怜想了会儿,看到闻容絮的手腕又挣扎出痕迹,心中的念头稍一迟疑,到底还是撤去了藤蔓。
闻容絮的双手重获自由。
「居然同意了。」
“睡吧。”霁一怜眼睑微扬,映入闻容絮不可置信的面容。
闻容絮学乖了,没有提出你怎么轻易放过我的问题,老老实实闭上眼。
霁一怜等到闻容絮呼吸平稳后,手指点到一处穴位,不论闻容絮睡没睡,现在都是真睡了。
霁一怜神识与灵力流转,检测起闻容絮的全身。
他当然全无所获,找不到闻容絮心中所说的“旁白”。
翌日。
睡得特别好的闻容絮,清醒时未有半点疲惫,他身边已经空了,起身时看到霁一怜正坐在窗棂前的小木桌边。
晨曦穿透朦白的轻雾,挥洒在悠然品茗的霁一怜身周,对方狭长的凤眸笼起绚烂的重彩,抬转间溢出明耀的碎光,投注向爬下床的闻容絮。
“早。”闻容絮笑。
霁一怜眼中的色彩收束汇成那笑着的人。
闻容絮日复一日折腾起自己的穿着与头发,好歹做得多了,比刚开始熟练些。
他从储物袋取出新做的内门弟子服,金纹白底的服饰,看起来颇显华美,浓黑的发丝简单地由一根白玉簪束起。
又去洗漱,再回来。
霁一怜仍旧坐在原处,只是因为他的出现,视线落向了他。
闻容絮:“大清早的就喝茶啊?”走近以后,桌上摆着两碟糕点,可以闻到股香甜的奶味。
“你吃独食!”闻容絮指责。
霁一怜跟没听见他说话般,注意停在闻容絮的装扮上:“你要去相会?”
闻容絮不明所以,怎么就说到这样奇怪问题上了:“为什么这么说?”他捻起一块奶糕,吃进嘴里,“好吃,你在哪儿买的?”
霁一怜:“御芳斋。”
“就你去取药材时,顺道买的?”闻容絮,“平日也没见你吃什么东西,怎么你就知道谁做饭好吃,哪家店糕点不错。”
“你不会是位隐藏的老饕吧。”
霁一怜毫不掩饰地揭开自己的短处:“我尝不出味道。”
闻容絮哽住:“这样么……”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是知道对方味觉有问题吗?
“你要去哪儿?”霁一怜带着些执着地问。
闻容絮:“我哪也不去呀,准备闭关修炼。”
“是吗?”霁一怜似不信。
闻容絮纳闷地低头看自己的装扮,联系到霁一怜之前所问,灵光一闪:“你觉得我是在刻意打扮自己,要去见某位女子?”
“……”
闻容絮好笑地看着沉默的霁一怜,凑上前挑衅:“我是不是很好看?”
霁一怜手指伸出捏住闻容絮软软的脸。
“哎,痛痛痛——”闻容絮真是不长记性,非要被欺负了,才后悔。
霁一怜松手。
闻容絮哀怨地揉脸。
“这是新发的弟子服。”闻容絮解释,“好像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五年一届的大比,此次会在喧天宗举行,为了体现我宗的气派,特意换了更好的弟子服。”
可惜就是偏偏出了关狄枫、蔺青桉的事,也不知道宗门查得怎么样了。
他还挺想去瞧一瞧万宗相聚的盛况,不过他修为太低,恐怕连当个观众的资格都没有,无法跟着进行比斗的师兄师姐们去喧天宗。
参与此次大比的弟子,玄华宗早已定好人选,时间一到,便由领队长老带着前往关叶城的喧天宗。
正遗憾着,冷清的竹楼外就有人找。
“陆师兄?”闻容絮意外来人,“你伤恢复了吗?”
陆无歇原本在大比名单里,但倒霉地撞上那场阴谋,险些丧命,大比自也不能参加了,只能窝在宗门中养伤。
“好了好了。”陆无歇敷衍地说了两声,他大概是憋了许久,按耐不住的模样,悄悄摸摸地朝还没来得及坐下的闻容絮道,“你知道赵原诸吗?就那个和你一同活下来的季舒月孩子他爹。”
霁一怜居然给他们倒茶,还拿出三碟新糕点。
闻容絮神色古怪了分。
【他也想听八卦】
“那赵原诸的未婚妻今日找上门了。”陆无歇兴奋道,“说要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