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上床
听到陈应如此直接又平静的回复,许川反而瞬间低落了下来。
他用微微泛红的双眼直视陈应,“所以,你眼中我是到底个什么样的人?”
陈应说,“我眼中的你当然是你自己。”
“对”,许川深呼吸,“所以你完全不在乎我可能会跑路、背叛、或者其他什么。”
这就错了,很长一段时间里,陈应最在乎这个。所以他实话实说,“一开始是在乎的,现在也还好。”
“为什么?”许川追问。
因为他是陈应剧情动荡的开关,当然非常在乎他是否忠诚,是否欺骗,是否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才互相接近。
而不是因为两个人的合拍或者彼此吸引。
但后来就不是非常关注了,相处时间变多,两人间的默契也有,想法也合,就很难再顾得上那些。
但这话听在许川的耳朵里,含义完全相反。一开始他还算在乎两人的关系,到后来是平静了,麻木了,还是看透了?
“不要非刨根问底一个结论,我记得前段时间你刚对我说过。”陈应将这个话题轻轻放下,用他曾说过的话来回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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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俞臣如愿在二十小时之后醒来,身边是憔悴的时砚清和躁动不安的丁守决。在视野逐渐变亮,身影愈发清晰后,傅俞臣沙哑着开口,“钟笙还活着吗?”
“我们也不太清楚,监控显示他被机器人守卫拖走,目前还不知道下落。”时砚清握紧他的手,有些迟疑地回复。
“给我看一眼。”傅俞臣半直起身子,接过丁守决递过来的光脑,上面是主脑传输来的监控视频。傅俞臣眉头紧皱,作为当事人的他隐约察觉这次的暗杀并非小打小闹,但上帝视角更直观的表明,那些人真要致他于死地。
若不是钟笙,他现在已经死透。
丁守决在一边嚷嚷,“依我看啊,就是陈应干的。地下城有这个实力和意图的不就是他吗?”
将视频关闭,傅俞臣被丁守决吵的头疼,一个眼神闭上他躁动不安的嘴,“消息封锁了吗?”
时砚清摇头,“封锁不了,救你的那个人带你穿越大半个B区,一路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虽然不多,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传开就刹不住。”
“舆论呢?”傅俞臣神色未变,继续问道。
“我做了些公关处理,没有到不可控的地步。”时砚清拍拍他的手让他安心,“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丁守决认准了陈应是罪魁祸首,一怒之下的他开始了对医疗系统的反制措施,切断了对医疗器械制作方的货源供应,并开始将佣兵联盟的会员拉入商业黑名单。
时砚清劝不住,那毕竟是商贸巨擘的事,他们只是联合,不是从属。
“不是他。”傅俞臣做出了和时砚清相同的判断。
“为什么啊?”接连被其他人否定,丁守决也急了,大声质问,“不仅仅是我,暗网上的多少人认定是他,人家分析的头头是道你们倒是看一眼啊!”
说完又觉得不能这样讲,傅时两人的思考量怎么能和按网上的分析帖相提并论,“你们都这样说,是因为你们私下达成了我不知道的交易和合作吗?不然凭什么把他排除在嫌疑人之外啊!”
其实并没有,只是下意识的念头,没有任何依据。
“他不会疯到用这样兴师动众的方式来要我的命。”傅俞臣只是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一般傅俞臣这样开口,丁守决便会哑火,但这次相当碰巧。
光脑的声音响起,丁守决低头看了一眼,“呃……我或许是有些冲动,联系了一个人,现在他将视讯打了过来。”
“谁?”
“许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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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丁守决直接采取反制行动的,其实不全是对陈应的怀疑,许川的不闻不问为他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浇了一层滚烫的热油。丁守决已经被许川拉黑,通过其他渠道,给许川发了一长串质问之词。
具体说了些什么丁守决已经不记得了,总归语气不是太好。最有印象的是最后一段,因为他打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问。
许川,是陈应操得你太爽了把你的良心都操没了吗?你以为我们看不出你和陈应的关系吗?你真让人恶心。
现在,此时此刻,面对许川的通讯邀请,有一股心底升起的莫名其妙的力量来到指尖,阻止他按下确认键。
“接吧。”傅俞臣说。
许川的投影出现在几人的视野里,第一眼是确认床上的傅俞臣是否完好,第二眼,他看向丁守决,“呦,良心哥的表情怎么这么难看?缺人操了是不是?”
丁守决的表情像吞了一窝苍蝇。
一句露骨的话给三人搞沉默了,许川顿了下,“怎么不说话,听我来演讲的吗,好呀,那我来读一读良心哥给我的留言吧——许川,是陈应操.你……”
“停,”傅俞臣迅速打断了他,“够了。”
“道歉!”他转向一边脸色扭曲的丁守决。
没等丁守决纠结,许川将话头抢了过来。
“哎呦这怎么敢当,傅哥啊,我们良心哥上回道歉可把我说得愧疚死了,说我草菅人命,自私自利。我可受不起第二次。”许川一脸无辜,纯情眨眼。
这回连傅俞臣的脸色也开始微微扭曲。
“咳,”他瞪了丁守决一眼,清了清嗓子,“我知道这次的事不是陈应,是守决的主观臆断。”
傅俞臣用严肃的神态跟他讲,许川也就收了阴阳怪气的态度,“我知道,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应该知道,如果是我们所为,某些人可比傅哥你有优先级地狱一日游。”
这话说的真是难听,三人的脸色都开始不好。
“所以,我打来也不是为了和你们宣战。”
是的,来骂我的。丁守决的脸上明晃晃几个字,都快从五官里脱出来发射到许川眼前。
许川停了几秒,放轻了声音,“我来看看你,治疗得不错,应该也没有后遗症,我放心了。”
气氛凝滞,三人扭曲的神情在突然变得温情的氛围里格格不入。
“好好照顾自己,再见。”许川露出个温柔又善良的笑容,无视那三人抽搐的眼角,轻轻挥手,珍重着将视讯挂掉。回头,不远处,观看了全程的陈应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牛逼。”陈应在许川的无语表情里收起了大笑,赞叹道。
“……”许川整整衣服,“果然心情畅快了一些。”
“有下次的话再叫我,”陈应又想笑,又觉得神奇,“丁守决是不虐恋你?”
许川明显有被这用词恶心到,“别讲鬼故事。”
说完这句,从刚才昂扬向上的战斗状态中脱离出来,从心底涌上来一层悲伤。
他长叹了口气,“真可怜啊。”
也不知道在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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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杯吗?”陈应提议。
“好啊。”虽然这个提议有些突然,但战斗后应当使用酒精来庆祝胜利。两人叫跑腿去买了几瓶味道还不错的酒,清退了一众外人。
其实没有多少话要说,他们的沟通并不需要酒精的烘托才能表述完全。一杯接着一杯,醉意很快涌现。
“喝的这么急,心情不好?”陈应摸摸许川的眼角,那里时常泛红,只是酒精的作用下更变得殷红。
挺性感的,这是陈应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他的腿间有些异样。
异样的动静之大,让他的第三个念头有些陌生。自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日常的随意拍肩,他便很少再与人进行非常主动的身体接触。
所以第三个念头才陌生到一进入脑海,就很难再压抑下去。
比如,占有欲,掌控欲。等。
“啊……心情不好,”许川并不常饮酒,但酒量还算可以,或许是陈应的念头实在庞大道昭然若揭,许川往下瞟了一眼。
他眨眨眼睛,“你要……趁人之危吗?”
陈应的眸色又暗了一层,在指尖摩挲着他的发丝,“可以吗?”
许川没有回复,取而代之的是慢慢凑上前来,越凑越近,擦过脸颊,来到耳边。呼吸的热意在耳畔起起伏伏。
他喃喃,“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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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虽然就目前的情景和氛围来看,陈应想做到最后,许川也不一定会拒绝。
但没有。
事后,两人安静地呆着,各呆各的,没有拥抱情意绵绵讲着情话,但也并不尴尬难言。许川微微眯着眼,半仰躺在沙发上,有些困倦。
“我们不会在这里过夜吧?”许川忽的冒出这么一句。
“我带你走。”陈应说。
我带你走。
陈应好像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你说过,我以救命之恩要挟你的话,你会答应我一件事。”
没想到陈应会在这个时刻突然提起,许川将眼睛睁开一只,又很快闭上,任由陈应将他抱起,“是的。”
“好,我给你留一句话,适当的时候你打开它,然后,按我说的去做。”
许川动动眼皮,“适当的时候?”
陈应思考了一瞬,下了定义,“比如,我和你眨眼两下之类的。”
“好。”
许川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