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第051章

“……”

柏续听见这道还算熟悉的声音,不由停住了步伐,他看向商延枭,用口型悄悄暗示:褚允程的助理?

没等商延枭点头,褚亚特的声音跟着传了过来。

“小葛啊,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出了不少力,但能为了钱‘背叛’旧主的人,你觉得我会放心留你在身边吗?”

含笑的语调里暗藏着事不关己的冷漠。

“我给你的钱不少,未来你自己想办法,做人不能太得寸进尺,你说是吧?”

“谢、谢谢褚二先生。”

不到半分钟,安全通道虚掩的门就打开了,助理小葛从中快步走出,他撞见几步之外的柏续和商延枭,视线不安晃动了一下。

助理只僵住了两三秒,旋即头也不回地朝着反方向跑走了。

紧接着,褚亚特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

“……”

双方视线相对,气氛蓦然有些怪异。

柏续和商延枭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虽然他们只是意外路过,但的确听见了一些“不该听”的。

褚亚特的脸上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心虚,不闪不躲地迎了上来,“你们都知道了?”

柏续不喜欢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坦白直言,“褚二,我突然庆幸和你是盟友,而非敌对方。”

眼前人看着玩世不恭,整日笑脸相迎的,可城府之深、手段之高不容小觑。

这不,他利用完助理小葛对付褚允程后,转头就将“废棋”干脆丢弃,不留一丝余地。

“小葛本来就不想在褚允程身边待了,我花钱用一用他的身份便利,就是没想到,还真让我挖到了他行贿这种大事。”

如果不是褚允程做事有了偏差,他哪里能这么容易拿到把柄啊?

最大的障碍被轻易扫去,褚亚特没再掩饰自己的野心,“我记得我一开始就和你们说过,我的目标就是褚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褚允程那脾性你们应该了解,哪怕是我爸离异在先、有我妈在后,他也认定我是第三者的儿子,这些年对我说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一提及这事,褚亚特就觉得不痛快。

集团高层里有褚允程母亲的老友,褚允程平时私底下做事再混、再没用,褚天和高层们也愿意再三给他机会。

褚亚特早就看透了,也想得很明白,“小打小闹只会翻篇当做无事发生,既然如此,干脆闹一波大的。”

要是不趁这次机会将褚允程踩在脚底下,只怕后续机会不多了!

商延枭回,“这是你们褚家内部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不用和我们解释。”

褚亚特笑了,换回了他们熟悉的口吻,“你们放心,我褚亚特是敌是友分得一清二楚,你们拿我当盟友,我自然也是。”

要知道,如果先让褚允程成功拿下竞标项目,再举报坐实他和斯威特之间的违法行贿,后者只会得到更重的刑罚。

而且举报成功后,昼夜投资照样有机会拿到项目。

不过,褚亚特还算是为了自己的盟友考虑,“不过我转念一想,如果昼夜投资能当众中标、被媒体扩大曝光度,应该会更有利于你们公司的名声和发展?”

商延枭也不是爱绕弯子的人,“既然‘盟友’一事还生效,那么‘雏鹰影城’的具体划分就可以开始谈了。”

柏续点头,“嗯,一码归一码。”

合作这事是他们一开始就说好的,更何况,商场上唯有共同的利益最可靠。

褚亚特摆了摆手,“这事不着急,我下周再约时间和你们谈,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

“褚允程被带走了,我当然得好好利用这个时间,让他彻底没有再和我争的可能。”

褚亚特点到为止,而柏续和商延枭同步明白他的意思。

“行,有空再约。”

“好。”

…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嘈杂。

柏续彻底卸下了全部的压力,长舒一口气,“总算是彻底结束了,这两三个月,过得还真是很漫长。”

商延枭轻笑,“小柏总,辛苦了。”

柏续偏头看他,“彼此彼此,商总也挺辛苦的。”

商延枭用眼神示意他系上安全带,转而想起一件事,“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赌约?”

柏续没急着动弹,哼声,“当然记得。”

两人之前参加行业团建的时候,打赌要分别搞定周扬帆和成业,只要能搞定目标人物的合作,就可以答应对方完成一件事。

后来合作顺路,赌注自然生效。

不过,这段时间两人忙于竞标项目的筹备,加上他们都没有想好赌约事项,一来二去就暂时先搁置了。

商延枭忽地俯身靠近,“小柏总,想好让我做什么了吗?”

“……”

柏续看着突破安全距离的商延枭,喉结微妙一滚,“你、离这么近做什么?坐正了好好说话。”

商延枭轻笑着扯过他边上的安全带,“你紧张什么?”

说起来,两人都很看重这次的项目竞标,事业上更不是甩手掌柜,最近分工忙于项目筹备,很久没有过所谓的“炮友”行为了。

柏续不承认,“我哪里紧张了?”

商延枭没戳破他,再三追问,“所以,想好要兑换什么赌注了吗?”

“……”

柏续的视线掠过商延枭的脸,心里有个疯狂想法却没敢开口。

商延枭眸色深了深,“我已经想好了。”

话落,他就顺势将手里的安全带插入了锁扣。

啪嗒!

安全插口发出干脆的一声,像是有什么暗示。

柏续只觉得耳膜跟着震了震,脱口而出,“商延枭,这事得你情我愿!不能当赌注兑换!”

商延枭眸色泛起涟漪,忍了几秒还是失笑出声,“小柏总,我只是想让你陪我远离城市、找个安静的地方放松两天,但你在想什么呢?嗯?”

“……”

柏续会错了意,顿时尴尬地将商延枭推开,“我才没想什么。”

商延枭不依不饶,“要是小柏总想做那种事情,我随时可以奉陪。”

柏续不承认,“开你的车!”

商延枭没再“招惹”他,特别配合地发动了车子。

车子离开地下停车场,行驶在了回家的路上。

柏续压住刚才有些躁动的心绪,这才延迟出声,“商延枭,你想去哪儿?”

商延枭说,“新国有不少适合徒步越野的地方,你要是吃得消、愿意去,我带着你一块儿?”

柏续惊讶,“徒步?你还有这爱好呢?”

“嗯。”

商延枭确实是徒步爱好者,以往压力过大或者休假的时候,他就喜欢徒步越野走上一圈,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放空自己。

柏续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乐意尝试,“行啊,但我之前没有多少徒步经验,全听你安排?”

商延枭笑了笑,“好。”

…

入夜。

闲着无事的柏续特意跑到楼下,随手开启了一瓶冰啤酒,他靠坐在了沙发上,继续刷着新国本地的圈内论坛。

今天的热门话题无疑都和“雏鹰影城”的投标有关,而其中讨论度最高的内容有二——

一是因为中标而名声大噪的昼夜投资,二是因为行贿而被带走的褚允程。

两个话题,却是天差地别。

柏续小饮了一口冰啤酒,饶有兴致地盯着手机上的消息。

不知道是谁将“褚允程在竞标大厅被公然带走”的画面拍了下来,视频被各大媒体、论坛疯狂传播,各种未判先批的论调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止都止不住。

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柏续第一时间回头,正好和下楼的商延枭对上。

商延枭瞥见他单薄的睡衣以及手上的冰啤酒,不太赞同地蹙了蹙眉,“大晚上的,还喝冰的?”

柏续回答,“这天气,没事。”

新国处在热带,常年的气温变化不大。

虽然已经是十月中旬了,但近来天气适宜,还挺舒服的。

商延枭在他的身边坐下,“在看什么?”

柏续将手机上的内容递给他看,分析,“网上褚允程被带走的视频已经满天飞了,褚氏这么大一个集团却没有及时花钱撤下?”

商延枭看得明白,“还能是谁的手笔?”

“褚二还真是够狠的。”

柏续同样明白幕后推手是谁,但话里褒义更甚,“为了打压竞争对手,连自家公司的集团名誉也可以先抛弃。”

褚允程这事一出,褚氏集团必定会受到波及。

商延枭接话,“只有这样,利益受到影响的高层才会越排斥褚允程,反过来越支持他。”

柏续眉梢轻挑,“褚老董事长会看不明白他的算计?”

商延枭无所谓地笑了笑,“那就是褚二要想办法解决的事情了。”

柏续哼应,“也是。”

商延枭趁机改口,“对了,我刚才已经安排好了,我们明天就出发。”

“明天?去哪儿?”

“丛山森林湾,是新国比较原始的森林景区,从新市出发开车四小时能到。”

商延枭将自己的规划说出,“我们上午十点出发,等到了那边简单吃个饭,徒步两个半小时到三小时,能赶在天黑前抵达景区内部的住宿点。”

他顿了顿,询问柏续的意见,“会不会累?”

柏续不确定地说,“听上去好像还行?但是不是得准备运动装备?我衣柜里没有。”

商延枭早就细心考虑到了这个层面,“我刚已经联系到了运动品牌的专柜,明早他们能把东西送齐。”

这种花钱就能解决的事,用不着废多少精力。

商延枭继续说,“我们在那边住一晚,第二天没有安排,自然放松后再坐车回来,如果你喜欢,想要再多待一两天也可以。”

柏续点了点头,“听着是挺轻松的,就是得要来回开车,好像你比我辛苦。”

商延枭无所谓这点往返的时间,“只要你在我边上,我甘之如饴。”

“……”

柏续怔然,心尖凝上一丝温热。

商延枭不是那种张口就说情话的类型,可低沉的声线实在格外好听,偶尔漫不经心的一两句话,就能惹得人极速心动。

柏续微微挺身,没忍住朝他靠近,“商延枭。”

“嗯?”

柏续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游荡,带着点说不上来的冲动,“我觉得你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商延枭却是更直接地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往前一送,“嗯?哪里不一样?”

两人的鼻尖似有若无地轻蹭,呼吸间缠绕着是彼此的气息。

柏续还握着冰啤酒,但瓶身上的那点凉感早已经无法压制体内迅速膨胀的热意,“我觉得……”

在亲吻即将落下的那一刻,紧闭的大门突然响起了解锁声。

柏续本能警惕,瞬间推开了商延枭。

谢奇开门而入,看清沙发上的情况后不免愣在原地。

“……”

老天爷。

他现在隐身退出去还来得及吗?

谢奇意识到商延枭和柏续之间的那点暧昧氛围,硬着头皮打招呼,“三少,小柏先生,你们这么晚还没上去啊?”

商延枭的后背绷得有些发紧,没有回答。

柏续带着被抓包的那点羞耻感,又饮了一口啤酒“压惊”,“那什么,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哪怕知道是对方随口掰扯的话题,谢奇也只能顺着回答,“小柏总,你和三少说中了标,要我和凯玲好好犒劳项目组的大家?我刚聚完餐回来。”

柏续想起这档子事,“哦,我先上去休息了,明早还要出发呢。”

说完,他就脚底抹油般地往二楼走。

商延枭无奈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心底涌起一丝“好事被打断”的可惜,他侧身对上还在原地不敢动弹的助理。

四目相对。

谢奇紧张地推了一下眼镜,讪讪,“三少。”

“行了,把大门关上就回去休息吧。”

商延枭理智尚存,心里却在暗中盘算——

果然得找个没有第三人的地方,否则都要像今晚这么被打断可不好。

…

第二天早上。

柏续换上了商延枭专门购置的运动套装,颇有兴致地上了车。

商延枭将佣人提早准备好的餐盒递了过去,“路上饿了吃,如果还觉得困,就再睡一会儿,到了我喊你。”

柏续系上安全带,“不困,今天天气不错。”

商延枭笑了笑,干脆发动车子,“那就出发了?”

“好。”

商延枭对于出行的规划很靠谱,柏续在他的带领下,准点出发、准时抵达。

丛山森林湾的面积很大,是新国数一数二的森林氧吧,这些年吸引了不少徒步越野者们前来打卡。

为了方便前来观光的游客,也为了更好的保护原始环境——

有关部门特意用石阶和木板修出了一条小道,只要顺着小道走,就不太能出错。

森林里的空气相对闷热潮湿。

柏续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兴趣不减,“感觉就这么走上两个多小时,应该不会很累。”

商延枭为了减轻柏续的负重,将大部分的重物都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能量饮用水在我这边,渴了和我说。”

“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柏续利索打开登山杖,兴致冲冲地跑上了几阶台阶。

商延枭轻笑着跟上,无奈嘱咐,“这台阶上有青苔,你慢点,小心别脚滑!”

柏续回应的语调有些可爱,“哎呀,知道了!你快点!”

…

两人就这么徒步了将近三个小时,总算赶在天黑前抵达了森林中唯一可以入住的酒店。

“两位先生,我们这边所有的套房都是单独的庭院设计,外围是石块和钢化玻璃的双重防护,是为了防止野生动物的夜间入侵。”

管家带领着柏续和商延枭,尽职尽责地进行介绍。

“酒店在附近还安排了一些户外项目,两位明天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预约,最迟要提早半小时预约。”

柏续看向商延枭,“户外项目?我们现在就先预约了?”

华国人的传统,来都来了,不体验一番多可惜?

商延枭眸底掠过一丝微光,回答,“明天再说吧,你今天的运动量不小,万一明天起来腰酸背痛,想要多睡一会儿呢?”

“会吗?”

柏续对自己的体力有信心,但还是听了商延枭的话,“好吧。”

管家继续介绍,“餐食同样提早半小时预约就行,房间内有服务铃,今天晚餐已经提早预备上了,待会儿就给两位送上。”

“嗯。”

很快地,三人就抵达了专属的庭院套房。

管家很有分寸地停在了最外围,“两位先生,这是房卡,庭院的浴池都是经过标准化消毒的,如果有需要可以提前放水,放满需要二十分钟。”

“谢谢。”

柏续主动接过了房卡,抢先一步靠近了主屋。

商延枭紧随其后。

柏续兴冲冲地打开套间的门,然后就对着屋里唯一仅有的大床陷入了沉默,“商延枭,为什么只有一张床?”

商延枭将随身背包放下,面不改色,“预定的时候只有大床房。”

“……”

你骗鬼呢。

柏续显然不信,“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被戳穿的商延枭面色如常,“我们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而且看这大床的尺寸……”

他轻笑着提醒,“好像我们今晚怎么睡都绰绰有余。”

柏续闷哼,没接话。

商延枭不明显地叹了口气,以退为进,“你要是不愿意,我去找管家换房间?”

“算了,反正就这一晚,睡了就睡了。”

柏续对“同床共枕”这事本身没有多大抗拒,“商延枭,我饿了。”

简单一句话,命令的意味却很明显。

商延枭在心里暗道了一声“小祖宗”,还是心甘情愿地接了话,“等着,我让管家把吃的送来。”

“好。”

…

虽然酒店在森林深处、运送不方便,但酒店在吃食上的安排很讲究。

林中徒步还是挺消耗体力的,商延枭和柏续很快就将送来的晚餐吃了个干净。

商延枭主动起身,“放热水稍稍泡一泡?晚上可能稍微好睡点?”

柏续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好。”

商延枭得了他的回答,起身主动朝着院外走去。

柏续静坐在位置上,目光却随着商延枭移动。

他总觉得商延枭像是潜心挖好了陷阱的猎手,正在一步步地引着他掉进去,然后,再彻彻底底地饱餐一顿。

“……”

明知道前路“危险”,但柏续还是没有逃跑的念头,他端着酒杯,缓缓靠近了院内的浴池。

包裹着庭院的玻璃拦断了外头林里的风,但隔绝不了远处时不时传来的动物叫声,静悄悄的夜色里藏着最原始的野性,危险又着迷。

商延枭干脆利落地脱掉外套,踏入了才蓄了一半热水的浴池。

柏续走近,“不是说给我泡吗?你怎么反倒先进去了?”

商延枭反问,“就不能两个人一起泡?我先给你试试水温。”

柏续的视线往下落了落,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商延枭的腹肌上,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了,但每每还是会被这身材勾得一阵口干舌燥。

“……”

见色起意,美色误人。

柏续突然觉得这俩词汇特别适合自己。

他仰头将剩余的酒液一并饮入,这才坐在了浴池边上的石阶上,“商延枭,你这陷阱设得太明显了,聪明的猎物是不会上钩的。”

商延枭朝着他靠近,“哦?看来小柏总也觉得自己是猎物了?”

柏续由着他贴近自己,言语上也胆大了起来,“今晚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林中深处又响起了一声动物的嘶吼。

商延枭深深地看了柏续一眼,二话不说地扣住他的下巴、攫取了他的唇。

“……”

本能的吸气声伴随着又一声动物嘶吼,柏续愣了一瞬,毫不客气地迎上去交锋。

两人一人站在池中,一人坐在池边,高度却正好地适合拥吻。

满池的水汽氤氲。

商延枭身上的水意打湿了柏续的衣服,但谁也没有功夫在意。

两人似虎狼撕咬着、宣告着对彼此的占有欲,连日来工作积累的压力在一瞬间释放,被压制许久的欲/望如同藤蔓疯狂冒头,将他们缠绕得密不可分。

“唔嗯……”

柏续下意识地发出呜咽,下一秒,发了力的商延枭就将他强行拖入了水中。

骤然的失控让柏续猛地睁眼,含糊,“我、我衣服还没脱。”

“没关系,反正、都是要弄脏的。”

商延枭呼吸滚烫,声音嘶哑,像是极力克制着最后的分寸。

“阿续。”

“……”

柏续涌动的情/欲勾得意乱,回应变得湿哒哒的,“嗯?”

商延枭没由来地想起两人第一次接吻前的明知故问,“我想要你,可以吗?”

虽是提问,但行动上没给柏续反驳的可能性,他将怀中人抵压在了浴池壁上,目光如同盯紧了猎物不放。

柏续喉结滚动,又一次贴上商延枭的唇角,“可以。”

能怎么办呢?

明知道这陷阱,他还是心甘情愿跳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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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养子被迫联姻后[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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