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亲吻的力度越来越重。
商延枭吸吮着柏续的唇,撬开牙关长驱直入,不肯轻易放过每一处。
他一手禁锢着怀中人的腰,一手落在后脑勺上,穿过发丝的指尖或重或轻地摩挲,是最温柔缱绻的安抚。
柏续一开始还能和商延枭争个平手,但越到后面就越是力不从心——
浴池里的热浪浸透了他的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就像是一张不透气的网,使得他浑身的血液不受控地涌上大脑,心跳和呼吸起伏着盘旋。
柏续的掌心贴在商延枭的胸膛上,欲拒还迎,“商、商延枭,唔!”
水底下似乎有什么束缚被褪去,转瞬又被更危险的存在所拿捏。
柏续微微后仰,倒吸一口气,“嗯。”
商延枭缓缓抬眼,“嗯?”
单音充斥着绝对的压迫性,偏头吮上了他的颈侧,没入浴池下的掌心悄然有了动作,强势而缓慢地进攻着。
柏续觉得整座浴池仿佛成了火海,浸得他浑身都像在被灼烧。
“……”
水声晃荡,搅得思绪跟着游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柏续泛白的意识才逐渐归拢。
他天生温软的眉眼被雾气所笼罩,只能断断续续地说,“太热了。”
“把衣服脱了。”
商延枭咬着他的耳朵,手指已然摸索到了衣领,一点一点地将运动衫的拉链往下扯。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在这种情景下又生出了一种撩拨感。
“转过去。”
“……”
没了衣服的隔档,柏续被迫和浴池壁上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冻得一哆嗦,“凉。”
商延枭重新覆了上来,吻了吻他颈后的那颗小痣,笑了声,“小柏总,水里和床上选一个?”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早就没了悬崖勒马的可能。
柏续由着内心真实想法做了主,微微喘着气,“成、成年人不做选择。”
“……”
他偏过头,对上商延枭那双眼,“我都要。”
回答声入水的那一刹那,商延枭压制已久的动作就猛然发了狠。
…
……
柏续觉得自己像是一叶随波逐流的小舟,晃荡摇曳在商延枭所掌控的海里,断断续续的,迎接了几波汹涌的浪潮。
直到最后一丝意识飘散的时候,他似乎看见了落地窗前乍破的天光。
柏续的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浑身延绵的酸胀侵扰着,等到再次醒来时,全身的酸痛感有过之而无不及。
“……嘶。”
柏续眉头拧着,逃避般地合眼缩在被窝里。
不过很快地,他脑袋上的被子就被商延枭温柔掀开了,“醒了?”
柏续不愿接话,偏头抵在枕头上。
商延枭伸手揉了揉他紧缩不放的眉心,俯下身来哄,“阿续,要不先吃点东西再继续睡?乖。”
“……”
柏续有气无力地睁眼,“几点了?”
“六点。”
商延枭报出时间,又怕他没理解进去,“晚上六点。”
“……”
柏续无语凝噎,还带着倦意的眼直勾勾地盯着罪魁祸首。
商延枭瞧见他无语的小表情,只觉得可爱,“起得来吗?我帮你?”
“不用。”
柏续要强地爬了起来,咬牙不肯泄露一声呼痛。
以前总以为“身体散架”只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现在轮到他自己了,才知道这种形容有多贴切。
意识渐渐回拢。
柏续扫了两眼自己所在的套房,虽然房间内的布局近乎一致,但他还是发觉了,“换房间了?”
商延枭按下服务铃让送餐,这才应话,“嗯,那边的床单被褥全脏了。”
声线平稳,仿佛后半句话是一件极其稀松平常的事。
柏续脑海中隐约记得一些画面,顿时烧得慌——
两人昨晚从浴池闹到床上,食髓知味,身上的湿意都来不及擦干,虽然酒店里有独立包装的套子,但好像只用了一次就没再用上。
这一来二去,床单被褥自然干净不到哪里去。
商延枭继续说,“你下午那会儿睡得沉,所以我就擅作主张续了新的套房。”
柏续发出一声气音,算是应过。
商延枭瞥见他锁骨上的红痕,心情很好,“我已经给你简单清理过了,待会儿吃饭,要再去浴室简单漱个口吗?”
柏续瞧见他这般餍足的轻松姿态,就觉得不爽,又是用哼哼作答。
商延枭知道自己在那件事上是狠了些,任由柏续的气性发作,“好了,那我抱你过去?”
柏续嗓音还沾着一丝哑意,偏偏还嘴硬,“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忍着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酸痛,慢慢挪步到了床边,双脚触及木地板的那一刻,那种绵绵的无力感就传了过来。
“……”
柏续沉默,没再动弹。
这绝对不是他不行,而是这身体的体质还是太差了!
商延枭看出眼前人的尴尬凝固,轻而易举将他捞到自己的怀中,起身往浴室走。
柏续羞恼,“你放我下来。”
商延枭轻笑,“小柏总,有时候好胜心不用那么强。”
“……”
柏续瞥见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不管三七二十一,发泄般地张口就咬在了商延枭的肩膀上。
商延枭吃痛,怀抱的力度却没松,“——嘶!”
柏续没让他的肩膀见血,但还是用力咬出了一个深深的牙印,这才憋着火气痛斥,“商延枭,你个混蛋!”
平时装得那么一本正经,到了床上怎么能狠成昨晚那样子?
什么互帮互助的炮友!简直放屁!他亏大发了!
商延枭将他温柔放在洗漱台前,这才对镜瞥了一眼自己肩膀上新增的伤口,“小柏总,属狗的?咬挺狠。”
柏续没理他,自顾自地拿起漱口水。
商延枭倒也不着急,等着眼前人洗漱完毕,“怎么这么大的气性?难道昨晚你没尝到甜头?没缠着我要?”
“……”
这种事情本来就讲究一个契合,该有的滋味自然是得了的。
柏续想起昨晚最开始的那两三次,难免心热。
他闷咳一声,随便扯开话题,“怪不得昨天来的时候让我别提早预约林中项目,你早就想好了吧?”
商延枭只回,“你要是感兴趣,那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去也不迟。”
话音刚落,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管家的声音传来,“您好,这边是客房送餐服务。”
柏续理所当然地指挥起商延枭,“你去开门,我现在可没脸去。”
一想起他们在另外屋子里留下来的痕迹,柏续就觉得臊得慌,根本不想让第三人看见自己此刻的“狼狈”样子。
商延枭看穿他那点小心思,“好。”
…
丰盛的晚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饿了一天的柏续没在这件事情上强撑,分分钟就填饱了肚子。
只可惜身上的疲惫和酸胀还没有停止,他简单漱口后又摆烂般地躺回了床上。
商延枭收拾了一下,从浴室里拿来了热毛巾,“阿续,转过来躺。”
柏续逐渐习惯了这声亲密的称呼,偏头看他,“干嘛?”
商延枭坐在床边,“拿热毛巾给你敷敷,我再给你揉揉,今晚会好睡点。”
柏续瞧出他眼里的认真,没拒绝这送上来的贴心服务,“那你可得好好揉。”
商延枭轻笑,“好。”
热毛巾贴上了酸胀感最重的后腰,商延枭的指尖隔着毛巾一点一点地揉着,适宜的热气轻易让人有了放松感。
柏续总算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商延枭见此,越发认真地替他揉按着,毫无怨言。
就这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柏续才觉得积压的酸胀得到了缓解,他转过身去,总算多出点满意笑容,“好了,辛苦三少了。”
商延枭将毛巾放在床头柜上,凑近询问,“现在不生气了?”
柏续不承认,“我本来就没生气啊,说好了是炮/友互帮互助。”
“……炮、友?”
商延枭盯着柏续,刻意将这两字咬重了些。
这小没良心的,到现在居然还咬着这层关系不改口。
柏续察觉出他的微妙情绪,补充,“上次打赌时就说好了的,一人答应对方一个请求,你这要来徒步越野,我算是陪你完成了?”
虽然现在看来,“徒步越野”这事更像是一个借口。
商延枭微微颔首,“嗯,所以小柏总是想好要对我提出什么请求了吗?”
柏续看见商延枭肩膀上还没消散的牙印肿胀,心思微动,“还……真有一个。”
商延枭问,“什么?”
柏续凑近商延枭,抬手勾了勾他的下巴,“下次我要在上面。”
“……”
商延枭沉默着挑了挑眉梢,斩钉截铁,“不行,你换一个请求。”
柏续捏着下巴的手一用力,“商延枭,你是不是玩不起!”
商延枭反拢住他的手腕,一点儿不心虚地说,“嗯,玩不起。”
“……”
这件事怎么承认得那么快!
柏续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想要收手,但商延枭更快一步地将他压回到了床上,“除了这件事情,其他事情都能答应你。”
柏续扬起下颚,不依,“我就这个请求。”
“哪怕我答应,阿续……”商延枭失笑,“你确定你能在上面?”
柏续冷哼,“你看不起谁呢?我昨晚是失了先机,所以才、才让着你的,知道了没?”
商延枭逗他,“嗯,知道了,天塌下来都有我们小柏总的嘴巴顶着。”
柏续无语。
商延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地改口,“好吧,我让你在上面。”
“啊?”
柏续一怔,反倒有了种天上掉馅饼的奇怪错觉。
商延枭忍着笑,低头咬了咬他的耳朵,“我说的在上面是让你……”
暧昧至极的声调隐秘入耳,轻松打破了柏续刚刚升起的那点幻想。
“……”
柏续耳根子发烫,气不过将他用力推开,卷着被子往边上一滚,“睡了!”
商延枭盯着他露出来的那半个脑袋,又没忍住笑了笑,“好好休息,今晚不闹你了。”
…
次日,睡到自然醒的柏续恢复了精气神。
两人特意玩好了酒店安排的森中项目才开启了返程,还是将近四个小时的驾驶,车子才回到了新市地界。
柏续看着又一次暗下的天色,忍不住问,“开了这么久,累不累?”
商延枭回答,“不累。”
刚才路过加油站的时候,短暂休息了二十分钟,他现在感觉还好。
柏续想了想,“等雏鹰的项目正式签署后,我抽空去考个驾照。”
商延枭借着红灯的功夫停了下来,“不是有陈余飞?”
柏续脱口而出,“总不能一直麻烦他,万一以后还是我们两个人出行,我至少能……”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商延枭就轻笑了一声。
柏续反应过来,改口,“我的意思是,我以后想要自己出去更方便。”
“嗯,我知道。”
商延枭应话,有意补充上一句,“小柏总不是怕我一个人开车辛苦。”
“……”
柏续假装没听见,盯着车窗外即将跳转的好绿灯,“可以走了。”
商延枭确认前方显示的绿地,这才踩下了油门。
只是车子还没开出去两秒,左边拐弯的道上就突然响起了急促的喇叭声!
滴!滴!滴!
商延枭余光瞥见那辆冲上来的面包车,心脏顿时像被无形的大手攥紧了,第一时间顺从本能猛打了方向盘进行规避!
——砰!
刹那间,一道剧烈的碰撞声响彻了整个十字路口,甚至还有路人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尖叫。
…
晚上八点,市中心医院。
得知消息的谢奇和陈余飞一前一后地跑进了急救部门,前者随手拦下了一名护士,“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
眼尖的陈余飞率先发现了商延枭,连忙打断,“谢奇,三少在这边!”
此刻,急救大厅最右侧的床位边上,两名身穿制服的交警正围着商延枭,不知道是在询问什么。
谢奇和陈余飞对视一眼,快步走了上去,“三少!情况怎么样了?”
商延枭偏头看向他们,紧绷的神色无比严肃。
为首的交警将事故笔录递给商延枭,“商延枭,麻烦你签字确认一下,等事故鉴定报告出了,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谢谢。”
商延枭接过警方的笔录,迅速签上了自己的英文名。
目送着两位警方离去后,谢奇的眉心晃过一丝担忧,“三少,你刚才的落款……”
商延枭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无奈,“事故车辆的当事人之一是我,避不开警方真实的身份查询。”
陈余飞环视了一圈,“三少,小柏先生人呢?怎么会突然遇到事故?”
提及柏续,商延枭眉心又多了化不开的自责和懊恼,“我在路口正常等绿灯后行驶,是对方车辆突然从拐角的辅道冲了出来、闯了红灯。”
虽然规避了对方车辆的致命撞击,但商延枭的车子还是不慎撞上了路口的灯柱,导致右侧车门和玻璃严重受损。
驾驶位上的商延枭只是手臂轻微擦伤,反倒是副驾的柏续无从闪躲、撞在了碎裂的车玻璃上,使得额头又添了一处缝伤。
“他缝完针就被护士带去做脑内检查了。”
商延枭从刚才起就心慌得不行,掌心更是不断地渗出冷汗,碍于警察和医护人员在场,他才死死克制着、保持着理智。
三人交谈间,护士就带着轮椅上的柏续走了回来。
商延枭第一时间靠近,蹲在了柏续的面前,“怎么样?”
护士说,“只是轻微脑震荡,医生建议回家静养就行,回去后少做强烈运动,也不能太劳累,额头上的缝伤要定时换药。”
商延枭不放心,“不用留院观察?”
柏续反驳,“那就这么金贵了?我觉得我好得很,这轮椅都不用坐。”
商延枭压着沉重情绪,“这能叫没事?都怪我不小心。”
“好了。”
柏续温声止住商延枭的担忧,弯了弯嘴角,“延枭,我真没事,我现在只想要回家躺着。”
说着,他就看向了边上的另外两人,“谢奇,先替我去结算一下费用,陈哥,你们开车来的吧?我们现在就回去。”
商延枭的车子成了事故车,已经被警方拖走了,还得过两天才能开回来维修。
商延枭见此,只好应下,“那就先回去吧。”
…
夜色浓郁如墨。
回家的一路上,商延枭的脸色就没有好转过。
柏续眼见着车子驶入了自家车库,这才对着前排的谢奇和陈余飞说,“你们俩先回去吧,我和三少说说话。”
谢奇和陈余飞很有眼力劲,火速下了车。
砰。
车门关上,又成了两人独处的密闭空间。
“商延枭……”
“对不起……”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商延枭深呼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今天是我反应不到位,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昏暗中,柏续却轻易辨别了商延枭此刻试图隐藏的情绪——
愧疚和自责交织在他的眼中,而眸底深处更是酝酿着从未有过的恐惧。
柏续更加确定了什么,干脆握住了他的手,“商延枭,你听我说。”
男人的掌心带着少有的凉意,甚至带上了一丝并不明显的颤抖。
柏续没由来的一阵心疼,“这场车祸只是意外情况,而且警方都判定是对方责任了,错不在你。”
商延枭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的、压抑地反握着柏续的手不肯放。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沙哑着喃喃,“和上次一样,过错方不在我们。”
柏续就知道他联想到之前的车祸,无声给予安抚。
“……”
商延枭喉结小幅度地滚了滚,带着近乎脱力的无奈,“我以为我已经走出来了。”
距离三房在海外发生的那场车祸,已经过去了十个多月。
商延枭自以为已经走出了那场车祸所带来的阴霾,时至今日他才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他发自内心得排斥尖锐的鸣笛声,恐惧两车剧烈相撞时的声响!那骤然间的呼吸停滞、心脏紧缩,让他根本就没办法保持最正常的理智去应对!
商延枭自嘲,“我今天才发现,自己好像是个懦夫。”
“阿续,我看见你额头上满是血、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不敢去碰你。”
要不是柏续自个儿闷痛先出了事,商延枭只怕自己的心脏当场就要爆开了!
“……”
柏续倾听着他难得外露的心声,心疼更甚。
商延枭想到那短暂又割裂的几秒钟,忍不住俯身将柏续拥在怀中,“幸好你没事。”
否则,他内心绝对不会放过他自己。
柏续没有拒绝这个用力的怀抱,他伸手拍了拍商延枭的脑袋,“嗯,不仅我没事,你也没事,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仅此而已。”
商延枭偏头感知着他的温热气息,喃喃重复,“只是意外。”
柏续继续用自己的方式安抚,“对了,既然你没答应我昨天提的请求,那就不做数了,我现在重新提一个?”
商延枭松开这个怀抱,“什么?”
柏续盯着商延枭眼里未散的那点低落,伸手抚平他眉心的皱痕,“商延枭,答应我,要有勇气向前看。”
无论是曾经的商确言,还是此刻的商延枭,都不应该被那场车祸彻底困住将来的人生。
柏续知道,有些真相和答案需要时间。
他不是要让商延枭放下那一切,而是希望他能够有勇气面对未知的一切。
柏续说,“你弟都能做到的事,你这个当哥哥的,可不能输给他。”
商延枭读懂柏续的意思,“好。”
两人相视一笑,压抑的气氛总算松快了些。
柏续收起了那点认真模样,重新哼哼唧唧,“好了,我头有点晕,我们赶紧下车吧,你得让我这个‘病患’好好休息。”
商延枭连忙答应,“好。”
…
虽然轻微脑震荡不算严重,但柏续还是吃了药就陷入了昏睡。
商延枭细心地替他捻好了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喊来了谢奇。
谢奇本来就还没睡,见到商延枭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三少,是不是要再暗中查一查肇事司机?”
“嗯。”
商延枭颔首,他心里总有种隐约的不安。
哪怕真的只是意外,他也得彻底查个安心。
谢奇很有分寸地应下,转而又提及另外一件要紧事,“三少,私家侦探那边昨天发来的消息,已经查到切尔金的下落了!”
商延枭追问,“在哪儿?”
“一个偏僻小洲的地下黑赌场。”
谢奇走回房间,将平板里记录的监控录像拿给商延枭看,“他们推断,切尔金这两个月应该是在黑赌场输了不少钱,如果对方近期还出现的话就能逮到!”
“我擅作主张给那边加了钱继续调查,让他们动身去找切尔金。”
赌徒是最嗜钱如命的,只要往他身上砸钱,应该能从他嘴里撬出不少料,包括那个利用HS银行给他存了一大笔数额的神秘男人。
商延枭眸色深沉,“让他们抓紧查!”
谢奇又问,“那这事要告诉老爷子吗?”
商延枭想起远在华国的商老爷子,心绪没由来地起伏了一瞬,“等查清楚了再说,不要让他老人家徒增心烦了。”
“好。”
…
五天后,昼夜投资和雏鹰公司正式签署了委托建设的全权合约,柏续额头上的缝伤逐渐愈合,他谨遵医嘱、定期前往医院里换了药。
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
柏续一走出换药室,就看见了等候在外侧的商延枭。
“好了?”
“嗯,本来就是简单换个药,你还非得陪我来这一趟。”柏续笑笑,目光偏向商延枭的手臂,“你手臂上的擦伤怎么样了?”
“开始结痂了。”
商延枭无所谓自己受的这点小伤,“饿了吗?带你去吃点东西?”
柏续没拒绝,“好啊,我这两天特别想吃中餐,东北菜,不知道新市有没有?”
商延枭听见他的需求,“我查查。”
“嗯。”
商延枭刚拿出了手机,微信界面就猛地弹跳出了商确言的来电提醒。
“……”
商延枭眉头不自觉地一拧,内心涌现一种莫名的不安。
柏续也瞥见了来电显示,“你先接。”
商延枭点了点头,当着柏续的面接通了这则电话,“喂?”
下一秒,电话那头的商确言就着急慌忙地开了口,“哥,爷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