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计划
伊布卡大森林，外围。
小段银色的发丝被快如闪电的力量线削落，银跳跃式地奔跑在林中。
一号在废墟之地时，伊便去了雪山和西格奇奇找那些受污染的木条——‘米桠’特意节取留下来的树根。
同一时间，银带着灰赫旦灰狼回到了森林。一号在秦雨光球中所见到的事，决定先将光球保护起来。
一周前，这具假体忽然散落，精神力偏移。幸好生命树在精神力完全消失前，再次修复凝聚物质塑造成假体，同时一号将更多的精神力分在这具假体上。
做完这些事后，一号就干脆当个受伤的病人，好好消息几天，顺便打消下米桠的警惕心。
银停落在稍稍空旷的草地上，正前方‘米桠’从大树树后走了出来。
她笑嘻嘻地向四周扫过一遍，如果能忽略她的眼睛，她看起来挺可爱，脸红扑扑的，像是带点天真的可爱小孩。
可惜，眼睛一团黑，又丑又脏。
他向四周稍稍瞥了几眼，没有看到黑雾灵。
“你在找什么？我可是特意避开一浩和银树，想单独和你聊聊，你怎么一见到我反而跑了呢？”‘米桠’随意找了棵大树，跳上去，坐在树枝上摇晃着双腿。
倏地，银感觉背后黑色的雾，不断地靠近。他快速地挥开，同时，灰狼也从背面窜出，落地后有200度转弯奔跑，绕开黑雾的袭击。
“知道招人嫌弃，就别出来。”银和灰狼靠拢后，望着黑雾灵。
米桠说：“我是来送答案的，你不是想找升级能量？我们可以合作。”
银说：“我是一号。”
“你也可以同科亚西、奥萝拉·格仑瑟一样拥有真正自主的意识。”
“你脑子注水了，在劝服我谋杀我自己。”
米桠摊摊手，“这可是有先例。”
“你是指奥萝拉·格仑瑟，那位活得还不如死的假体？”银说：“你这坑完对手继续坑队友没品没脸的样子，装可爱只会让我反胃。”
“我只是实话实说，精神力者往往也是奔溃最快的异能者，恒心的精神力者哪个没有受到影响，最后的结局想想就好让人同情喔。”米桠说：“与其这样，不如趁在异世界，早早分化分来，至少能活着。”
银沉默。
“而且，时间越久，一号能撑住吗？毕竟这个世界已经开始腐蚀他的身体。现在他也只能用一个精神力的假体，你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米桠耸着肩膀，她笑着继续说：“他现在不仅是光明神殿要杀他，三角光道要灭了他，今晚后魔法师们也视他为敌。银这个身份还没有泄露，你将可以获得新生！”
“这也在计划之中？”
“当然，精神力者就不应该留下来。即便是这个世界的原主人。这点我们意见一致。”
“最后，你会让一道精神力留下来扎眼？”银反过来说：“你都还没死，三角光道舍不得杀异界者。”
“敌人的敌人，偶尔也可以成为临时战友。”米桠一点也不着急，“与其来这里找答案，不如去亚特斯，只要守着皇宫，它总会出现，也是时候了，那具人类的身体已经适合寄居。”
“……”从来没有词穷的一号，现在是银，也无话可讲了。
“你不信？你会相信的。”它们是天敌，任何时候都要找机会给对方设下绊脚石。让一号和光道真正对上一次，那才好玩。
“你们这些东西，为什么会认为成为人后更有利更安全。”
“身体坏了，可以再找啊。人类的身体虽然很脆弱，一击就能搞死。但胜在多，千年万年总是有合适的。”
“它在天上你杀不了它，它是无脑才要成人？也对，它本来就是个没有脑的东西。”银说完还自己点了下头。
“我和三角光道不愧是对手，嘿嘿。”
灰狼对着黑雾灵呲咧着嘴，尖尖的牙，显示着已经接近成年，它将有资格与狼王一战。
“等你能活着从这具体身体里出来后再说吧。”
米桠突然用力扣着眼睛，好像那里有一道门需要打开，“一号对我的树枝做了什么！”
“你不是算无遗漏？留下无数树枝。谁吃饱撑着去一根根找回然后烧了。”
“不，除此之外，你们还做了别的事！！”
“既然你那么想重新掌握天空之城，也该知道它在下沉。”
“我想要光球，可以去废墟之地挖一个，或者，一号也有啊。”‘米桠’极为告诉自己要冷静，事情都在它的掌握中。
“你觉得它会肯？”
地上平铺着一个光圈，银和灰狼从中进去，又从另一个银圈中出来，到了图纳湖。
米桠特地出现森林去找银，将银的注意力转到三角光道身上，看来伊布卡大森林确实有东西藏着。
除了升级能量外，可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藏了。
*
就在那个晚上，废墟之地，被一号临时拉出来当人力的毛托港将军，大半夜地冒着被抓的危险，偷偷摸摸地拉着条小船，出现在废墟之地力量中心地。
将军将船搁置后，一步步往后退，然后他咽了下口水，控制自己不要颤抖。因为他看到了一团阴影从船头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又快速地缩了进来，犹犹豫豫，下不了决心的样。
它的前方是光彩熠熠的球，废墟之地核心之处的光球。
这团影子是银树和一号出现在帐篷时，就从空间里扔下来交给普通人——将军保管。
现在，影子决定不下来，是否要跨出这步，它非常确定肯定一旦做了，树体米桠会撕碎了它。
当然影子还可以自愈重新组合。
“可是它都放弃树体，变成人了。那我重新培养个，没有错吧。”
银色丝线缠绕着一节未受污染的枯木。
【行不行，啰里啰嗦，拿出点生命树的霸气来。】
[真的行吗？]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想的馊主意。按我的意思，直接带你回恒心，自然有人来处理你。】
[那好像也不是不行。]影子想想又不对。[恒心会怎么处理我？]
【你又不没能力造福人类，估计就是个研究对象，还能干什么用。】
[.....]影子抖了抖，“我还是再想想吧。”
【时间不多了，米桠很快会反应过来，错过机会，你可就完了。但是你按一号的做，万一成功了呢？你想想，一颗你看着成大，完全听话的树体~~~】
[听话？]
【照自己喜欢的养，养成自己喜欢的性格。】
影子突然茅塞顿开，它感觉眼前一亮，美好的未来在向它招手。
它扭捏着团影，卷起空中的枯木，银线散落。
影子缓慢地靠近光球边缘，在没有精神力者的同意下，光球对生命树是有排他协议。
事实上，它将光球连带着自己顺着力量游移，成功滚进被彩光覆盖的表层金属片。
超出想象的顺利，这也太顺利了！
枯木被稳稳地安置。
影子很痛苦，但是它努力压缩着自己越小越好，最后成功地完全贴附在枯木上。
废墟之地，再次晃动，这次速度非常慢非常小，温和地像只乌龟。
睡梦中的人类，只是翻了个身，个个继续睡觉。
*
伊布卡大森林，图纳湖。
一号出现在湖边时，银靠在树边，灰赫旦灰狼儿狼王带领着狼群在东方位，等他的到来。
“胖了。”
银身边的灰狼抖动着全身的毛，龇牙咧嘴后，加入到狼群狼嚎。
对于这种欢迎方式，一号真心不建议，“你确定不是想赶我？太响了。”
无奈灰狼们觉得气势磅礴，很是喜欢。
【你可真扫兴。】生命树临时作了隔音板。
“作为人，我不需要成为动物之王，谢谢。”一号走向湖面。
银树将银的假体收回去进行第二次改造，这次它决定发挥想象和创造。
【你确定影子不会背叛。】
“它当然会。”
【那你还将唯一的无污染枯木交给它！！】
“会背叛谁，只有它自己知道。”
【你倒是很放心，不过，也太放心了吧？】
【秦雨把路都走遍，让我们无路可走。每一条都堵住，看不到胜利。】
“有句话说得好，打不过就加入，让对手内部先瓦解。”
【你居然会承认打不过它们。】
“我又不是无所不能，会输很正常。”
银树将一节节‘米桠’的枯木摆放在一起，恶心感觉就变得浓烈无比。
【污染超标。】
“这个世界，污染物。”
【既然它想靠枯木逢春复活，不可能会让自己的枝节污染，它脑子又不是有坑。】
“没坑，但有病。一条路走不下去，想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三角光道想要外来物受污染而湮灭。既然如此，当光明之举受阻，那么黑暗邪恶力量反而更容易强大，也更方便。”
【好一个如你所愿，它是开心了，生命树的尊严和民望都要无存。】
“它成功，统治魔法世界，它可以书写历史。假如失败，谁传出去？”
【好算计！以恒心的操作准则，根本不会再有第二个穿越者！】
“我们不是来了？”
【所以，它就没想让我们活着离开。】
“你聪明的样子，很生命树。”
【以身为诱饵，啧啧，精神力者也有江郎才尽黔驴技穷的时候。】
“没办法。谁让我带的种子，升级了五次还是个半吊子。”
一人一树毫不留情地怼着对方，一路怼到湖中央。
图纳湖，阿山俄翼足蛇无力地垂下蛇头半埋进水里，可恶的人类怎么又回来了？
它不敢吱声。
混到这个份上给蛇们丢脸了，那只灰狼又怎么回事！居然给人类当有狗！
一号望着蛇，蛇只好‘悠哉悠哉’地转身向另一边游去。
他走到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从光球出来的位置上方。湖底的淤泥下，光球周边闪着暗沉的光，是土元素。
【可恶！谁能想到会在这里。我们刚来就遇见了土能量，又硬生生地错开。】
“能挡住你的搜索，下面还有什么？”
【是秦雨的精神力设下的屏障，难怪我没有发现。】
【同为精神力者，同一行不是很敏感？你一点都没有发现，太失败了。】
“弱到可以忽略不计。这么一丝身前遗留下来，经过两千年，都能让升级五次的生命树没有察觉，你可真优秀。”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请你按恒心准则强制实行毁灭计划。】
“我考虑考虑。”
【……】
“毕竟没有先例。”
【感情你就说专门针对我，其他没有用？】
“严格来说，我执行的就是这条准则。”
【人类果然是最终BOSS。】
“你计算不出来，是因为创造你的是人类。一颗种子从胚芽开始就被催眠，也不能怪你。”
好像被安慰了，又好像没有，银树没心情地问。
【找到什么？】
一本记录。它可能是无意中掉到这里，纯属巧合。也有可能秦雨聪慧到计划精巧，预测到今天。
无论他现在如何去解读秦雨的行为，都不能代表他有义务按对方的思维去行事。
毕竟，秦雨最终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