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伤心【副本2】
“司念,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一个决定。”白越看着无尽的甬道，眼神挑衅，“一定要活着。”
“是。”司念觉得白越是对的。
死亡之前最重要的事儿,是复仇。
“或许我们还可以再做个约定。”白越神色覆上一层浅浅不确定，“万一我死了,或者你死了。能出去的人,帮对方把那个该死的人杀了,怎么样。”
“不是吧,你们说得跟真的一样。”耳钉男越听越吓人,赶紧打圆场，“你们失踪,家里人一定很着急,我们都要活着出去，别说这些。”
“你懂个屁，”白越怼他,又问司念，“吭声啊,行不行。”
“自己的仇,自己报。”司念没答应,搀扶着伤重的林夜从白越身边走过。
都活着,不好吗。
“你这人真没趣儿。”白越把铁锤抛起再接住，又敲了敲看起来结实无比的门。
“妈的！”过了一秒,他越想越气，竟然被司念拒绝了,他再一次狠狠敲在门上。
“噗叽！”
“靠！”
这门竟然喷出来一股浓稠黏液,借着不清月光，白越发现这是类似牛反刍烂草那种流动体。
这些流动体在白越打出来的坑洞上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滑动。
看的人都想上去帮个忙,让这些东西赶紧掉地上。
“幸亏老子反应快。”白越差点被这些东西溅落脸上。
“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他嫌弃。
听到动静的司念停下脚步，往这边看过来。
“它在动。”司念提醒。
“啊啊啊！真的！被你打出坑的地方，它！它长出来个什么？卧槽，快跑！”耳钉男像个兔子一样飞奔。
白越考虑一秒，反而伸出手，双手握紧铁锤，再一次狠狠砸了下去！
“噗叽！”
小小坑洞里伸出来的黑色触手一样的暗纹被砸了个稀巴烂，受伤的它缩了回去。
“知道怕疼就行。”白越验证了自己的推测，“这一关的怪物果然需要睡觉。很可惜，我要吵醒它们了。”
他手起锤落，一锤一锤砸着门。
“噗叽噗叽”声此起彼伏。
不过，他们发现，那些被砸出来的坑洞，流出流动体以后，还会慢慢恢复平整。
“对睡觉这么执着吗？”白越甩了甩发酸的手，不干这白用力的事儿了。
“就不怕这些黑色东西全出来，把大家都吃掉？”林夜觉得白越好冲动。
现在两道门之间的距离只有两人宽，无路可逃。
“有你怕什么？”白越笑。
“想多了，我又不会救你。”林夜觉得他脸真大。
“但是司念会救我，你会救司念。怎么着，我也能沾光不死。”白越笑得很野。
“是吧，司念，毕竟我们有约定在。”
“我们都不能死。”白越表情忽然下沉，认真严肃。
司念沉默一下，“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多说句话是能累着你？”不过白越说完，看着司念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啧”了一声，“还真有可能累死，算了。”
林夜艰难抬起手臂，用不太流畅的水流按了按门。
“疼就不要动。”司念凶他。
“可是不动也疼。”林夜委屈。
“嘶，狗粮能不能不塞了。”白越没好气，“想办法解决门。”
他坚定认为，过关关键，就是这两道门。
“我觉得这门光用砸，我们砸不完。”门的愈合能力很强，眼下就他们三个，自己还是个伤号使不上力气，所以不要盲目拼手速，林夜果断拒绝白越。
“烦死了，也不知道那帮人为什么要走直线想着走出去？过关方法能有这么智障？”
白越发脾气，如果大家都在，一起上手砸门，那能破门而出的可能性，大很多。
“谁在后边？”安静中传来喊声。
这声音就像被时空扭曲过一样，拉着长音飘过来。
“好像是……”林夜分辨一下，“梁子航？”
“他在门后？”白越大脑急速运转，“他在门那一边？那……”
就说明门后世界不是下一关。
“烦死。”推测错误，白越把锤子别在裤腰上，叉腰生闷气。
他看着无尽幽幽的甬道，怎么都不想认为往前走就能出去。
“是眼镜的声音，是你吗眼镜？”又传来梁子航隔着门扭曲不清的问话。
“你全家都是眼镜，我叫白越，白越！”
“我靠，是我知道的那个白越？”梁子航惊讶。
“是，被司成业司老狗一夜之间搞破产的白家独子，白越！”白越一口气说完。
“司成业……”司念轻轻念叨。
“就是司晨轩他爸。”白越瞅着他，“怎么你连你爸叫什么都不知道？你真不是司家私生子？只是恰好也姓司？”
司念没回应。
那边梁子航兴奋了，“我靠，那司家独苗追你追得满城风雨的叫司什么来着，不是要跟你结婚吗？怎么还？”
“我靠靠靠！”忽然对面的梁子航好像才反应过来什么，“你刚才说司成业是司念什么人？之前司念跟怪物说什么，怎么不把司晨轩拉进来？天啊，他说的司晨轩不会就是你未婚夫吧！”
关系网一下子清晰了！
“你他妈再说一遍？狗屁未婚夫！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门后！”白越懒得说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要过关。
“门？”梁子航反问，“这不是镜子吗？”
那一边，梁子航和方正刚灰头土脸，面前是往上无尽两侧无头，光滑平整类似于铜镜一样，但颜色发白的大镜子。
无法清楚把人映照出来，只能看出模糊轮廓。
“镜子？”白越若有所思，“能够打碎吗？”
“我去，别提了，打不破，一打一个坑，还流出来恶心的绿色黏液，坑过一会儿就平整了。我怀疑，它是个怪物。”
这个白越不否定，他始终认定这门镜是怪物。
“就你一个？”白越问。
“方正刚也在。”梁子航也问，“你司念俩人？”
“林夜也在，其他人走远了。”
“唔，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
“跟上一关一样，这条路是循环的，走着走着就会重复这一段路。”梁子航已经试验过了，他同样用作标记的方式定位，但不管怎么走，往哪个方向走，都会回到同一个地方。
“你们有计算时间吗？”梁子航说，“不管怎么走，大概半小时后，都会回到原点。”
“原点是哪里？”白越问。
“就是这里。”梁子航很无语，“我这脑子根本想不到怎么过关，不知道去哪找线索。”
“那你找到宝藏了吗？”白越话题忽然一转。
“找到了！”梁子航开心，他看了一眼童谣高兴的方正刚，说，“我们找到一个……白骨堆，那里零零散散都是项链啊，手串啊，还有银行卡和好多现金，手机也不少呢！”
除了银行卡没办法提现没有捡，其他的东西能捡的都捡起来了，方正刚那大背包撞了个满满当当。
“还有很多，这要是能叫个卡车来，我一定都拖走。”
白越想象了一下，能让梁子航产生叫卡车的想法，那得有多少人死在这，才能堆积出那么多财物？
简直可怕。
他扭头看着始终没什么情绪也不参与话题的司念。
“我们真的能活着出去吗？”白越没什么底气。
“我们为什么被拉进来？”他又问。
接着他看向林夜：“你能告诉我，这里拉人的规则是什么吗？”
“没有规则，就是它的规则。”林夜回答得很干脆。
“嘁，就是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做什么？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白越烦气。
“它可以是任何形态。”林夜不确定怪诞之王到底是什么。
但是他在怪诞世界这么久，偶尔去各个关卡溜达溜达，倒是听到过怪物们对怪诞之王的评价。
没有怪物见过怪诞之王到底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用什么形态肆意杀戮。
“它不仅杀人，这里的怪物让它不爽了也会被吃掉。”林夜补充。
“那你没死，看来让它很爽。”白越好奇，“你活了多久了？”
林夜稍微沉思，他没有年龄概念，没有时间概念，所以他摇摇头：“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怎么过每一关？”白越仍旧质疑这个问题。
“我说过多少次了，这里关卡，会时不时变动，我都不知道下一关是什么，不会骗你。”林夜诚恳。
“呵，一只怪物不知道自己的世界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怎么通过，真是的。”白越指责。
林夜无话可说。
“我们也不知道自己的世界会发生什么。”司念呛了白越一句。
“你不知道他回不来。”
白越听到司念拿他最痛的人堵嘴，立马暴怒。
“你最好不要！”
“我也不知道妈妈会自杀。”司念说完，垂眸平复自己伤疤。
白越被他后一句整的，哪还有理由发脾气。
是，没错，司念说得没错。
没有谁可以预知未来。
“行，你们夫唱夫随，我单枪匹马，活该自己找狗粮吃。”他没好气。
“什么？司念和林夜谈上了？我去，这么快？”梁子航在对面听着，属实没想到，他们才离开一会儿，这就凑出来一对了。
“不错不错，恭喜恭喜。要是能活着出去，高低得请我们吃一顿定情饭。”梁子航很乐观。
司念和林夜双双听不懂。
“主人他们在说什么？”
司念摇头，不关心，不想知道。
但是他看了一眼白越。
又想到司晨轩和他炫耀过的那些话。
“我还真挺喜欢白越那小野马，不得到他浑身不舒服！司念，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就你这样的小垃圾，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喜欢谁，哈哈哈。你就待在这吃垃圾吧！”
喜欢……司念确实不知道司晨轩口中的喜欢是什么。
包括白越提到那个他，哭得反差感很大的喜欢代表什么。
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不讲理，一个悲伤痛苦，遗憾终生。
两个人提到喜欢的感觉，完全不同。
所以司念对喜欢这种没有具体化的东西，好像有些概念又不是那么清晰。
他只知道，他喜欢自己的妈妈，和黑尾。
这两种喜欢，和他们提到的喜欢，不一样。
“哦对了，你们遇到张小叶没？”白越想知道，这个张小叶在这一关起什么作用。
“没。”梁子航不想提她，小时候恩人般存在的小姑娘，怎么成了一个虐杀动物的恶魔，他还是已无法接受。
“为什么只有我们进入了她的记忆里？”白越不懂。
这一趴到底是不是过关有用的线索？
他看了一眼司念。
“你，是怪诞之王特殊对待的一个，也许是你要进入张小叶的记忆中，我只是恰好和你在一起，一起进入。难不成，怪诞之王是想单独给你开小灶，让你独领风骚，在张小叶的记忆节点里，找到相关通关线索？”
“不是没有可能。”对面的梁子航同意，“下次遇到张小叶，白越你别跟着。”
“林夜？”白越不接梁子航的话茬，用怀疑语气问，“你不会是和怪诞之王串通好的吧，让林夜首先找到通关办法！”
他的好胜心不接受作弊。
林夜一脸无语，“你怎么不说我就是怪诞之王？这都是我安排的好了。”
“你说的不会是真话吧？”白越一脸相信。
林夜：“……”
“你无法离开这里，你会被阳光灼伤，所以你要困着司念在这里陪你。”白越走过去，压低声音，不让梁子航他们听见。
他答应过林夜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他能送司念短暂离开这里。
林夜看着咄咄逼人的白越，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是，他有私心。
他想司念活着，闯关成功，能离开这里。
可他也不想司念离开，他想要一直待在这个人身边。
没有任何理由，就是想跟着他。
但是司念一旦闯关成功，自己却无法跟他去人类世界，那样他会晒死。
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不想反驳白越什么。
林夜心情很糟糕。
“好了，我们自己不要闹内讧。”白越看到林夜难过表情，不想为难他。
他懂面对喜欢人不能在一起的难受。
都是同类人，何必互相为难。
白越狠狠叹了口气：“不管你是不是怪诞之王，冲我直觉上感受你对司念的纯粹，我可以慢慢自己找线索。”
“求人不如己。”他上上下下看着这里，毫无头绪。
“上一关好歹有个车票作为直观线索，这一关，啥也不是。”梁子航抱怨。
“宝藏那边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白越不放弃任何一个地方。
“没有啊，那些白骨一碰就……咦？”说到这，梁子航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等一下等一下，老方，你想想，我怎么现在琢磨着，白骨堆里，最明显的就是一个个头骨呢？”
“啊？”方正刚胆子小，根本不敢看那些森森白骨，到现在腿都是软的。
当时都是梁子航自己去骨堆里扒拉首饰和钱，他一直闭着眼躲在一个大石头后边不敢看。
“走，我们再回去看看！”梁子航拉着方正刚。
“你们那边不是两面镜子夹击？”白越问。
“不是啊，就是这个尽头是一面好大没尽头的镜子，其实也不是镜子，就是很像。”梁子航声音逐渐变小。
还有方正刚惨烈地喊叫：“我不去，我不去！太可怕了，我不去！”
接着方正刚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白越笑出声。
“怂。”
“我往前走走，你们在这试试等等张小叶会不会再出现。如果她真的出现了，不要光看她给你们讲回忆，四处找找有没有过关要收集的线索。”白越提示。
上一关怪诞之王明显放水，好多线索都故意让司念发现，给他看到车站字的权利。没准这一关，他们也必须依靠司念。
不能因为自己跟着，耽误进程。
“一个人危险。”司念伸手抓住白越手臂，不让他走。
“你这样冰冷冷的样子，不合适说挽留我的话。你应该配合现在的气质，说一句，“白越，你早就该滚，”哈哈哈。”白越抽出自己胳膊，倔强往前走去。
司念回头看他，也许白越说得对。
黑暗狭长的甬道里，与白越身影消失不见的地方，慢慢凝聚出一个无头人形。
提着自己头，拎着铁锤的血人，再一次出现了。
“嘻嘻嘻，司念，你还想知道什么？”张小叶声音嘶哑难听。
“果然。”白越听到声音，没有回头，唇角勾出弧度，“司念，靠你了。”
司念想了想，说，“想知道你一共杀死多少只动物。”
“你不想知道白越说的过关线索是什么吗？”张小叶怒目。
“我想知道，怪诞之王为什么突然这么安静，死了吗？我还没吃到他的肉。”司念答非所问。
张小叶：“？”
忽然张小叶“咯咯咯”阴森森笑起来：“它？那个废物！它把我吸进来，后悔死了吧，咯咯咯。”
林夜好奇：“怎么怪诞之王对主人特殊对待，你也要缠着他？”
“缠着他？嘻嘻嘻嘻……”张小叶身影忽然出现在林夜面前，几乎鼻尖贴鼻尖。
林夜嫌弃后退，生怕对方一身血碰到自己。
“我也很好奇，怪诞之王为什么留着你的命。”张小叶提着自己的头，又逼近林夜。
却被一把铁锤抵住额头，动弹不得。
司念不想林夜再退，因为会牵扯伤口。
“林夜，”张小叶妥协，往后退了退，把头放下去，“你知不知道，是你给了我机会，让怪诞之王被我控制了。”
林夜：“？”
“我？”他不懂，他从来没跟张小叶有过任何接触。
“你会害死司念，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张小叶大笑起来。
“你把话说清楚！”林夜急了。
“不会有人出得去，就算我控制了怪诞之王，掌控了这个关卡，你们也出不去！因为……我不想出去！在这里做一个杀人解闷的boss不好吗？”张小叶提着头转了一圈，说，“这里多好啊！没有法律，没有约束！没有人指责我杀死那些讨厌的猫狗，我还可以杀人！我才不要返回原来的世界！”
“真是的！按你这么说，你就是闲得蛋疼想要玩儿，根本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等我们把你杀了解救出来怪诞之王，游戏就可以继续下去了。”白越忽然杀回来。
既然他推测是错误的，那就没必要回避。
张小叶瞪着白越：“就凭你们几个，想杀我？”
“不然呢？怎么你还想申请一下先奸后杀？”白越膈应，“拉倒吧，看着你我想吐！”
“白越！”张小叶怒了！提着头冲了过去，手里铁锤高举！
“怕你呀？”白越挥着铁锤打了上去。
“站在这儿别动。”司念命令林夜，立刻动身助战。
张小叶见司念从后边冲过来，下半身与上半身分裂，对打过来。
一双腿狠狠踢着。
上半身则猛力和白越铁锤互打。
然后那颗头颅飞冲林夜，牙齿变异，尖锐杂乱，一张一合空嚼着。
林夜瞳孔微缩：“主人我能动了吗？”
危急万分，林夜却不敢不听司念的话。
“我靠你脑子被驴踢了？”白越骂他，“赶紧还手！”
司念一锤敲在张小叶脚踝，赶紧追上她的头颅，抓住女人头发狠狠摔在门上。
“噗叽。”门被大力砸出一个大坑，汩汩流出墨绿色流动体。
“不许动。”司念站在林夜前边，保护他。
“这么帅，怪不得能让人家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你。”白越还有心情调侃。
张小叶的头嵌在门里，被流动体黏住头发，怎么都挣扎不下来。
“看来被控制的怪诞之王暂时和我们站队了。”林夜看着那些流动体里黑色触手一样的东西努力抓着张小叶头颅，一些黑色进入了她的口鼻中。
也许它现在也使不上太多力气。
张小叶发出痛苦声音，影响了上半身和下半身行动力。
白越和司念抓住时机，疯狂击打。
“不要打断骨头。”司念提醒白越。
“为什么？”
“会分裂更多。”司念简单明了。
张小叶身体断裂后会分别行动，还出现过两个张小叶，让她维持现状比较好。
“嘶，有道理。”白越一点就透，收了一些力度。
“那怎么才能打死她？”他提出问题后，马上意识到什么。
司念和他同时看向张小叶被触手们牢牢控制的那颗头。
随着头颅上黑色暗纹增加，她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动作越发迟缓。
两人默契，一起走向那颗头。
双双举起铁锤。
“唔……你们杀了我，我就拉着怪诞之王同归于尽！它死了，这里的怪物都会死，林夜也会死！”张小叶挣扎发出吼声。
“咚”一下，铁锤发出剧烈敲打声，随之白越捂着手发出一声闷哼。
“我不是已经往后收了！你还打我！？”他气愤，“知道你舍不得小情人，你就不能轻点拦我？”
司念看他一眼，眉头深锁。
“怎么，”白越问林夜，“她说的是真的？怪诞之王死了，你也会死？为什么，你们之间有共生关系？难道这里的怪物只有它一个，其他的都是自己分裂出来的？那说到底，林夜你就是怪诞之王一部分，同等于你是拥有另外意识的怪诞之王。”
“所以……”白越继续分析，“其实只要杀了你，我们就能彻底出去了是吗？”
他语气染上凶戾。
“别动他。”司念举起锤子，更加冷厉。
林夜：“……”
怎么突然就转到自己身上了？
白越：“司念我跟你说，怪诞之王知道你能打，也许你真的能凭借一己之力闯出去。所以让它让林夜用感情困住你！你看，这才多久，你已经上钩了，你舍不得杀死林夜！林夜就是怪诞之王！”
林夜：“我不是！”
“你闭嘴！”白越举着铁锤走过来，“司念你清醒点，我们要出去报仇！杀了林夜，我们就能出去了！”
司念回头看林夜，没作回答。
“我真的不是怪诞之王！”林夜解释，“我之前脖子上的伤你还记得吗？是被怪诞之王掐的！”
“苦肉计罢了！”白越对司念说，“不要再信任林夜了！”
司念依旧看着林夜，却看不出什么表情。
白越继续推测：“怪诞之王能让张小叶控制，是因为你被阳光伤到了，你能力锐减，她才有机会控制你！”
“就是从你受伤之后，怪诞之王再也不出现说话了！”白越句句都分析得合情合理。
就连林夜自己都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他不安轻轻摇头，却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三人僵持，气氛紧张。
“如果是这样，”司念提出请求，“放他们出去，我留下。”
“主人……你不信我？”这一刻，林夜觉得自己身上的疼，全部转移，胸腔里某个地方，剧烈疼着。
“好！”林夜点头，他视线转到被牢牢吸住的张小叶头颅，失落开口，“我自己证明，我证明给你看！”
他忍着伤口疼痛，化作歪歪扭扭水流，夺过司念手里铁锤，狠狠砸在挣扎的张小叶头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