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黄衣之王
我不知道该怎么样介绍自己，姑且一说。
从出生的那一刻，我就被发掘了关于引力粒子的能力。进而被招募进特管局。
再进而成为一名合格的调查员。
尽职尽责，恪尽职守。
偶尔，莫如烟也会有一些疑惑。这些疑惑在接触到关于外神的内部资料时达到顶峰。
蓝星终有一天会毁灭的吧。
这个“终有一天”不是久远的将来，是看得见的不远的未来。
莫如烟嘲笑自己，想这些事情干什么。她只能管到人类身上，外神的事情不该她管也没资格质疑。
但是，这个问题还是在心里扎了根。冷不丁冒出来刺她一下。
现在。
莫如烟躺在一辆欧式常见的灵车中。双手交握合十。身子下是软软的垫子。
眼前一片漆黑，莫如烟能听到外面赶灵人驱赶马儿快走的嘘声。
我这是要到哪里去？
莫如烟无法起身。静静地躺着，感受着马车轮子碾过道路的颠簸。
过了不知道多久以后，马车前的帘子被掀开。
莫如烟下意识眨了下眼。手中凝聚的一点引力粒子消散。
是赶灵人。
一个肤色苍白的青年，他长得又白又胖。顶着一绺一绺油腻的黑发。
莫如烟立刻就想到了坟墓里的蛆虫，又白又胖地蠕动在人体骨架上。
他伸出手拉莫如烟起来，眼神冒犯地盯着她。这让莫如烟感到不悦。方才溃散的引力粒子再度重聚。
莫如烟还是搭上了他的手，问道：“能告诉我目的地的名字吗？”
这时，莫如烟感觉手心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原来是青年的右手指中指掉在了她掌心。
青年也看着这一幕，欠身说了句“抱歉”。肿胀的面容是那种黏腻的沉默感。
这不是活人。
莫如烟安抚性地将手指送回青年掌心，表示没关系。可她心里仍充满了厌恶感。是一种活人对死物的厌恶感。不单纯地针对青年。
说道这里，两人已经下了车。
莫如烟再回头时青年已经不见了。
并且现在的莫如烟也顾不上那么多找人。她现在只想自己能够活下去。因为眼前的景象不但把她的噩梦重现，并且更加真实残忍。
蓝星这颗美丽的蔚蓝星球已然破碎。百分之七十五的海水被太阳的炽热蒸发殆尽，剩下褐色的大陆板块碎片。这些板块也是一点点在焦化，并且在引力的作用下绕着太阳做公转。
莫如烟的身影和最小的碎片比起来也是蚂蚁和恐龙之间的差值。所以她能在碎片公转经过时，偶然看到上面残留的人类城市文明建筑楼。甚至是干瘪焦黑的人体残肢。
至于血液一类的，莫如烟僵硬地转头看向宇宙周围。血液如同红珍珠一样散发着迷人的内敛光芒，一致飘散在宇宙中。
莫如烟轻轻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充满了血液的腥气。这与直接闷了一口血没差别。
由于场景太过震撼，莫如烟反而平静了下来。并且给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破碎的花岗岩。
是谁干的呢？
是怎么发生的？
莫如烟的手指颤抖个不停，惊慌无措。
这时，有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她的腿。莫如烟低头。
是一只黄白的安哥拉猫。
巧合的是这只猫与莫如烟母亲养的一模一样。猫咪的玻璃瞳孔又大又亮。莫如烟抱起它，努力露出一个往常的笑容。
但倒映在猫咪瞳孔中的是莫如烟充满杀意僵硬怪笑的脸。
莫如烟透过瞳孔看到自己现在失态的样子，索性不笑了。
“你是谁？”
......
“您是哪位旧日或者说外神？”
莫如烟迅速换了个说法。
“这是未来的景象吗？它是不是一定会发生？”
“喵。”
猫咪爪子举起蹭了蹭脑袋。
莫如烟的怀里一空。这只猫不见了。看来祂并不想回答莫如烟的问题。
怎么办？
莫如烟无助的咬指甲，她等了很久，都没等来一个“人”。尝试着拼起碎裂的卫星，看看里面有什么隐藏的信息没有。
一无所获。
“啧。”
莫如烟扯碎了剩余的卫星残片。并将用引力驱使它投进太阳的轨道。在到达一定距离后，残片被太阳引力所吸引，极速坠落到核爆熔炉中。
莫如烟无比笃定蓝星毁灭是事实，在她得到真相之前，她都要忍受被全世界抛弃的堕落感。获得真相以后，就随便她了。是死是活已经没那么重要。
这时候，死反而是解脱。
又过了很长很长时间，莫如烟的“凳子”换了一茬又一茬。数完了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的公转周期。
目标者终于姗姗来迟。
莫如烟首先注意到的是祂一身质地如流水的黄袍。飘布碎摆下是无数看不清，还在不停蠕动的阴影。
她缓缓起身，向后退了一大步。莫如烟这时候忘了自己是在宇宙中，宇宙中没有空气，会呼吸还是给她这个人类临时加的眷顾。所以，莫如烟一脚踩空了。
失重的无序感令莫如烟无法保持平衡，加上自身带的一点动能，她整个人开始做绕太阳的又一次公转运动。眼看着离黄袍越来越远，莫如烟还是说不出口帮忙之类的话。
不敢轻举妄动。
在努力挣扎扑腾，幸运地抓住一块水泥板后。莫如烟利用引力粒子做助推器又飘了回来。
再次靠近，莫如烟这次听见一句婴儿的哇哇声，接着是被咯咯逗笑，吃东西吞咽的砸吧口水声。
黄衣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婴儿，而且还在喂着他吃一些辅食。装辅食的碗是完全和外神风格一点都不相称的花花绿绿儿童风。
黄衣率先开了口：“把他送到人类世界。”
？
人类世界？
莫如烟小心翼翼接过婴儿，心情反而平静了。就是问出的话有点阴阳怪气：“那个吗？”
手指的正是碎成渣渣的蓝星。
婴儿藕臂挥出来，扬起太空中漂浮的粉尘。黄衣顺着莫如烟手指的方向扫了一眼废墟。
“这个啊。”
黄衣慢条斯理道。
莫如烟两条手臂收紧，期待地看着祂。她希望黄衣能说出这是一场梦的话。如果不是打不过。莫如烟早就暴起伤人了。
这个？
然后呢？
黄衣再次开口：“蓝星会重置。”
莫如烟眼看着黄衣仰头不知在看什么，怀里的婴儿啊啊啊的要翻身。她换了一个姿势抱着婴儿。一道声音出现在脑子里。
“记着了，把他送到人类世界。”
“......好。蓝星还会再次这样吗？”
莫如烟低头逗弄婴儿，仿佛很喜欢这个多出来的东西。其实是莫如烟不敢直视祂。虽然身形被黄衣完全遮盖住，莫如烟也能看出那具躯体的完美。更瞩目的是毫不加掩饰的扭曲罪恶。
每看一秒都是巨大的精神污染。与之相配的，竟然还长着一双乌鸦的巨大翅膀。黑色的鳞羽华丽张扬。
声音如预想般再次在脑子里响起。
敷衍至极。
“大概。谁知道。”
莫如烟眼前闪过一道流光，出现在陌生的大街上。莫如烟呆呆地站立在马路中央，还没有回过神。
直到暴躁的汽车鸣笛将她拉回现实。
可恶。
莫如烟咬咬牙，她根本不知道那是哪个外神。现在她根本没进入特管局内部，没有进入过资料室系统地学习过关于外神和旧日的资料记录。
“啊啊。”
婴儿软软的手掌圈住莫如烟指根。
对了，还有他。
莫如烟抱着婴儿来到安全的地方，打算坐车回到特管局然后找人收养婴儿。顺便向老师报告这件事。
想着莫如烟掏出手机拨通自己记得滚瓜烂熟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
一串忙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为空号。
不可能！
莫如烟不信邪地再次拨打电话号码。仍然是空号。才十八岁的莫如烟一脸挫败。
不甘地收起手机。向四周观察，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街边海报上的明星竟然是“不久前”才宣布退圈的吴天王。海报上的吴天王比莫如烟在网络上见到的年轻了十几岁。
莫如烟后知后觉地随便拉了一个路人问现在是几几年。路人莫名其妙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小婴儿。然后一脸同情道：“20xx年。”
八年前。
莫如烟回到了八年前。
将婴儿放在特管局眼皮子底下成长是不怎么可能了。莫如烟想了想自己为什么会来到八年前。最终将原因归咎到白白嫩嫩的婴儿上。
虽然说是送到人类世界，但不是一点要求都没有。
莫如烟猜测着祂们究竟是想干什么。她在婴儿襁褓里找寻一圈，发现了一张纸条。
“安燃。”
安燃。
莫如烟默念名字。此时感觉到自己的引力粒子在快速消失。她有预感，下一步，消失的可能会是自己的身体。
而黑发黑眼的小婴儿还在无知无觉玩着手指。
莫如烟想了很久，最终下了重大决定。
女人哄着婴儿，向人问路顺便借了点钱买了奶粉冲给婴儿喝。几天后在八年前的清水市找到了一家孤儿院。
又观察了几天，确定这家孤儿院的院长人很好后。莫如烟在一个深夜翻墙进入孤儿院把安燃留在了这里。
而她自己不出所料，快速从这个世界消失。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
二十八岁的莫如烟醒来。
她全身上下都很累，仿佛经过了漫长的长跑。意识催动着手拨通电话。
“喂。学生都已经转移完毕了吗？”
“当然了。莫副局长，您昨天不才送完最后一批学生吗？”
密斯卡托尼克那边的行政人员有些不解。
“啊？是吗？”
莫如烟头痛欲裂。总感觉忘了什么。
*
玉米农场。
班里的四个人分成了两队。安燃和伊丽莎白被阿尔伯特指定k国的赛文河谷这边尝试找寻一些旧日存在的痕迹。最好写成一篇短论文交上去。
其他两个人则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安燃发现伊丽莎白有些奇怪，这几天老是躲着他。尤其是在听说要和他分成一队时，竟然想要和其他人换换位置。安燃不知道自己哪里冒犯伊丽莎白了。
想借口问伊丽莎白。可伊丽莎白一见是他就会快速离开，从不两人待在同一场合。
安燃只能先放下这件事。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安燃发现小红有些不对劲，睡眠时间显著加强，身上出现了一股甜腻腻的香味。
少年摘下项链，在手心里变换成合适的大小。小红预感到了什么，触手紧紧团在一起，死死阻止安燃翻开“日记”。
嗯....
安燃拨弄拨弄触手尖，顺着神经器官分布的脉络挠痒痒。小红立刻痒的浑身颤抖。
小声嘤嘤起来。
安燃加重力道。
最后小红触手一软摊到在封面上。
安燃翻开日记，一页一页开始翻日记。身上出现奇怪的味道，应该是偷吃了什么东西。从前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小红那时候连壳带肉吞了一整个榴莲。当天晚上，榴莲霸道的香味充斥小红全身。
安燃全身上下被熏得都是榴莲味，小红也委屈叽叽地吐奶。
一人一触手分开睡了一个周。臭香味才消失。
所以这次是又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安燃的日记有无数页，寻找也要有技巧。比如说存了东西那一页日记会变厚一点。比如说没有存上东西的页码会自动与存了东西页码自动隔开一点距离。
所以，安燃很轻易地找到了小红藏东西的那一页。
质地细腻的羊皮纸中央，一团梦幻的光雾在缓慢游动。粉紫的颜色充满少女心。
在这团最大的光雾周围，还有若隐若现的许多小光点。
安燃墨色的眼睛闪过一道暗光，一把将小红从封面上揪下来。
“解释，解释。”
“叽。”
吃的啦~
“什么吃的？”
.....
触手讨好地蹭安燃面部。
“叽叽。”
能不能不说？
“你说呢？”
安燃声线沉下去。手指牢牢抓握住小红滑腻润凉的身躯。小红感受到主人真生气了。磨磨唧唧犹豫半响，乖乖解释自己是怎么找到“吃的”。
这样，那样。那样，这样。
安燃沉默半响，问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用我的脸吃东西，有没有让别人看到？”
“嘤。”
应该咩有吧。
小红不确定地说。
这下安燃确定伊丽莎白为什么看他那么奇怪了。伊丽莎白经常半夜外出觅食的事情，班里的人都知道。那么，那一天伊丽莎白外出觅食回来，偶然看到顶着安燃脸的小红大肆破坏，大吃特吃。神智正常的人都不会把安燃再当个普通人了。
说不定，这时候伊丽莎白的检举信都已经到了老师和学校邮箱。
“你可真是给我惹了大麻烦。”
小红不敢吱声。
安燃说着把羊皮纸中的星之彩揪出来。像揪棉花一样揪下一绺吃进去。混合着浓郁的芝士奶油蔓越莓。
吃着非常上瘾。
小红眼巴巴地看着主人吃了好几口，豆豆眼蓄了两泡眼泪。
“叽叽。”
给，给我留一点。
声音细若游丝。
安燃反而又吃进去一大口，道：“什么时候反省了，再来要。”
“叽叽叽。”
好吧。
小红不甘不愿地答应。
安燃捏着触手尖指了指上面的小光点和一些不易察觉的水痕。
“是不是还接了自来水繁殖它们？”
小红点点触手。
是。
没想到真繁殖出了一点小胚芽。
虽然不够塞牙缝的。
安燃和小红谈话的地方在一片翠绿的玉米地深处。太阳的高热被一人多高的玉米叶片隔绝。
脚下踩的是松软的褐色泥土。
仔细听能听到蟋蟀的叫声。
这时，不远处的玉米叶子哗啦啦响起来。安燃扭头，一个小男孩背着小型镰刀走向他。
是暂时寄住的农场主人的外甥，罗伯特。
罗伯特一身皮肤黝黑，眼睛又大又亮。手指则是粗糙遍布茧子。
罗伯特看着安燃，叫道：“先生，饭已经做好了。请回去吃饭吧。”
“好。”
罗伯特腰间斜挎着一个收音机，他拧了几下按钮。滋滋啦啦。
随后问安燃：“我可以听点音乐吗？”
安燃：“可以。”说着安抚地摸摸罗伯特脑袋。
罗伯特完全没有这个年纪小孩的调皮，非常稳重。成熟的有些让人心疼了。
毕竟是父母早亡寄人篱下在舅舅家。
罗伯特将收音机调到自己常听的频道。
一曲圣洁的管弦乐响起。
男低音优雅虔诚地唱念：“神啊，请宽恕我的罪。”
“无法保持纯洁的心灵面对您。”
“人生在世，难得几回糊涂。然，自从我入了信仰，就不能隐藏自己的卑劣。”
“反而要成日忏悔。”
…
典型的乐团式大型管弦乐把歌曲的氛围烘托到一个盛大的氛围。
安燃忍不住问罗伯特：“这是什么曲子？”
罗伯特有些受宠若惊，小声说：“祈祷。它叫《祈祷》。”
下一刻，罗伯特又莫名颓丧起来。
安燃有些奇怪，问他怎么了。
罗伯特反而嗫懦着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们是侦探吗？”
安燃：“不是。是学生罢了。”
罗伯特：“我听说侦探往往拥有丰富的知识和很高的学历。如果攒够了它，我再告诉您是为什么吧。”
安燃点点头表示同意，不再多问。两人一路穿过茂密的玉米林回到罗伯特舅舅的小铁皮屋。
回来时，安燃没有看见伊丽莎白。问罗伯特的舅舅，他说道“伊丽莎白告诉我她去镇子上了。可能要晚点回来。”
安燃只好先歇下心思，帮助罗伯特将饭端上餐桌。期间，罗伯特和他舅舅还受宠若惊地拒绝，连连说没有这样待客的道理。
三人一起吃完k国常见的炸鱼薯条三明治，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巴里特给安燃发了很多信息。安燃的手机提醒一直没停下来过。
吃完饭后，安燃才掏出手机看看巴里特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我要转学了。】
【证明办下来了。】
【宿舍里有我给你留的东西，需要邮寄到你那吗？】
【f***，教授为什么要让我写观察报告。他不知道我以后不再是他的学生了吗？】
【他竟然卡住了我的学籍.....】
【行星观察日志，那是什么东西？】
安燃能够看到巴里特满屏的无语。看来他一时半会儿是转不了学。
【东西先放在宿舍，邮寄太慢了。】
【最近怎么样？】
巴里特【非常不好。上面的消息已经证明了。而且，她们都不理我了。我根本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巴里特甚至发了个哭泣的表情。
看来有效了。
安燃摸摸鼻尖。他曾经在巴里特身上放了一截腕足分身。带着稍稍的精神污染。所以一旦有人靠近巴里特就会不自觉变得慈爱。会为巴里特的未来担忧。
具体表现可能是督促巴里特学习吧。也或者是远离巴里特，尽量不打扰他的学业。
时效只有一年。
*
直到夜色深入，伊丽莎白才悄悄地回来。那时候所有人都睡着了。伊丽莎白进入自己分配到的屋子。
她白天真的已经要把检举信寄到老师那里，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
因为她平时并没有感受到安燃的恶意，甚至那天安燃进食的画面现在想起来还有一丝呆萌。
更重要的原因是，伊丽莎白竟然觉得自己检举别人这件事是做了一件坏事。
天知道她为什么有那么高的道德感。
“咕咕。”
伊丽莎白化作猫头鹰，蹲在自己床上，两只宽大的翅膀罩住头。
再观察观察。
我真的不是胆小啊啊啊。
纠结完，自己拍着翅膀出去觅食了。
这一去就是三天。
期间，罗伯特在某一天下午找到正在绘制赛文河谷地图的安燃。
向他提了一个请求。
“我的东西已经攒好了，不知道够不够。”
“所以，您先看看吧。如果不够的话，…我，我可以以后长大努力还给您。”
罗伯特带上哭腔，把自己裹在衣服里的钱包拿出来。
是k国的基础货币。
零零总总一共十一枚。
安燃停住绘图笔，收下了这些东西。问罗伯特：“想让我帮什么忙？”
在听到安燃这一句话后，罗伯特眼里有了光，希冀地说：“我想请您帮我找到我妹妹。”
“几个月前她失踪了。”
“我跑遍附近的整个山林和河谷，都没有找到她。”
“舅舅也不让我贴寻人启事。”
安燃皱眉：“为什么不让贴？”
罗伯特的舅舅为人和善，这样做太过反常了。
罗伯特失落地看向正在远处玉米地里劳作的舅舅，说：“他说是因为妹妹不听话乱跑，被惩罚了。”
“被惩罚消失的人从来没有人找到过。”
“这附近是不是有什么传说？罗伯特，你能说给我听听吗？”
“传说？”
罗伯特不解地摇头，“田鼠算吗？每年的三月会有大批田鼠出巢啃食庄稼。收粮食的人经常骂是田鼠神的锅。”
嘟。
安燃忍不住用笔头敲了一下桌子，说：“不是这种，是一种可怕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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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V后尽量日五
PS：谢谢小天使的捉虫。我会在这几天集中改完。
带一下预收《恐怖游戏里的NPC他觉醒了》
文案：
《守望城》是一款老牌星际全息恐怖游戏。
气氛凉好，恐怖值满分。
这天，被boss追杀走投无路的游戏主播误闯进一处副本。
欧式复古尖顶古堡，妖娆的红玫瑰篱笆。
还有楼梯上款步而来的小美人。
宋致颜全身陷进驼色的长风衣里，脸颊粉白。圆溜溜的猫眼好奇地看着一行人：
“你们是客人吗？”
面对不谙世事的小少爷，主播为了保命只好撒谎。
小少爷高兴地为他们上茶：“这里好久不见人啦。”
一行人被音色麻了耳朵拼命低头喝茶。
喝着，喝着。
主播感觉不对劲，为什么自己的经验值在疯狂上涨？
转瞬突破关卡进入眼馋已久的高手行列。
宋致颜笑眯眯：“再来一杯？”
主播定睛一看，杯子是魔骨打造，茶叶是一克几十万星币的阳绿。
风衣是精灵纯手工用兽王皮制成，
就连骨骼感纤弱的手指上带的，都是鸽血红宝石。
这些宝物带在身上就是人形自走经验buff。
经验+1+1+1+1...
！！！
主播只能跪下喊爸爸。
“爸爸，您还缺大腿吗？”
“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这不是npc，这是大善人啊！”
“你是我的神！”
....
于是，主播乐颠颠将宋致颜带去了外界。
*
美人加财宝，必有恶龙窥伺。
整个游戏的魔王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老婆被偷了。
“卑鄙的人类，我要让你们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
最近，玩家的生活苦不堪言。
不知道为什么各大副本的传说级boss接二连三苏醒。
而且同时发布【诛灭人类之战】
玩家被杀了个七进七出。
彻底自闭。
猫猫流泪：我们没做什么啊呜呜呜...
直到系统发布了魔王的悬赏。
【寻找魔王的珍宝】
【奖励：神圣加冕】
对此，所有玩家表示：哪个崽种做的好事！你出来啊！
“阿嚏！”
主播瑟瑟发抖裹紧破皮袄，他们已经被困在【寒冬副本】里一个月了。
不知道宋致颜还好不好。
毕竟被凶残的人鱼王掳走了。
冰雪城堡里。
人鱼收起尖利的指甲，亮出华丽的冰蓝尾巴。
宋致颜挂在人鱼腰上，被鱼尾牢牢禁锢，脸颊熏得通红。
“太热了。”
人鱼王垂泪：难道致颜是讨厌我了。
宋致颜手忙脚乱接住珍珠：怎么会。
宋致颜：谢谢关心。好极了。就是腰有些酸。
ps：1.攻切片，为受将整个世界升维。感谢在2022-07-2022:08:15~2022-07-2118:29: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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