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偶遇
剧组这边，苏清朗被送去医院后。
片场因这突然发生的意外，一片混乱。
范同甫作为导演，脸黑到了极点。
一方面忧心苏清朗的手臂伤势，不知道严不严重，会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拍摄，甚至是无法参与后面的拍摄。
苏清朗从片场离开前，一头的冷汗，左手胳膊往下垂着，被右手托着一动不动的，跟组医生一碰就喊“疼”，看上去受伤很重，要是像苏清朗讲的极有可能脱臼或骨折了。
伤势过重导致拍不了后面的打戏......
一想到这个可能，范同甫的头都大了。
另一方面是愤怒，要对这次的意外事件追责。
范同甫的双手在脸上搓了一把，令自己冷静下来，先是通知下去取消了今天的拍摄，让演员们可以回去休息了，要求剧组上下对苏清朗受伤的事情守口如瓶，不宜声张出去。
给副导演打了个电话，让其陪同苏清朗到了医院后，小心被拍。
接着，范同甫面色凝重的把责任部门的相关人员都叫了过来，就在现场开会。
《江湖之不负卿》的威亚组是由武术指导康祥来管理的，由武行人员来担任的。
剧组有明文规定：武行的东西，不允许非相关人士触碰。
范同甫阴沉着脸看着武指康祥：“康武指，检查的结果？”
康祥的额头冒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大冬天的，尽管身上穿了很暖和的羽绒服，这会儿后背却是冰凉的，冒了一身的冷汗。
一是被突发的意外吓到了，苏清朗的威亚绳断裂，从四米多高的半空中直坠下来，要不是苏清朗反应神速，灵活机变的利用手中的道具刀大大减缓了下坠的速度，后果不堪设想。
二是被自己的发现惊吓到了，这件事极有可能跟自己的儿子有关......这个逆子，怎么敢！
就在康叔面色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开口之际。
身后的儿子康良站了出来：“范导，我检查过了，是钢丝卡在滚轮处卡断了造成的。”
范同甫皱眉打量着康良，他对武指康祥这个儿子的印象很差，在片场就像根柱子杵在康祥的身边，在自己面前没讲过几句话。
有一回被范同甫撞见，康良在几个女演员面前夸夸其谈，一下子明白，康祥儿子并非如康祥所讲的性格内向，是个闷葫芦，而是肚子里没东西不敢开口，怕露了怯。
范同甫不作声的收回目光，朝放在地上的威亚装置走了过去，其他人也跟上。
康祥刻意落在后头拉住儿子，抖着一根食指指着儿子，面容愠怒，无声的警告：
等回去了再算帐！现在，一边去！
康良不以为意的扯开老头子扒拉住自己的一条胳膊，往前走。
范同甫蹲身下来查看了断裂的威亚绳，看起来确实像是被滚轮卡断的，留意到滚轮处有一道划痕。
康良盯着范同甫的手指在划痕处摸了摸，面上掠过一丝慌张，好在导演什么也没说站起了身。
打戏的拍摄过程，保护措施做得再好，武行人员受伤在所难免。
威亚绳断裂导致的意外事故，不少剧组都有发生过。
范同甫拧着眉，冷着脸训道：“这一周来，我每天都在强调：安全，安全，安全！”
每天强调多次。
他指着地上的威亚装备：“这是要提前检查好的，规范的正常操作下，我想不存在威亚绳会突然断裂的情况。”目光在一个个武行人员的脸上巡过：“今天负责检查的是谁？”
一个脸上长着麻子的武行人员举起手，站了出来。
“这场打戏正式开拍前，检查过没有？”
“检，检查过了。”
“你亲手检查的？”
麻子哥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旁边的康良，低声答道：“我去了一趟厕所，良哥帮我检查的。”
康良在心中暗骂：妈的，这货一点也不扛事，一问就把他卖了。
“是，我检查的，我检过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在范同甫无比犀利的审视下，康良微微躲闪了目光，装出一副自责模样：“拍摄的过程中，我就站一旁盯着，我们武行的操作绝对没有问题，都是按照排练的来配合的，是吧？”
负责操作威亚绳的几名武行人员忙不迭的附和点头，“是，是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康良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在范同甫的询问下，康良才犹犹豫豫的开口：“苏老师是个练家子，力气很大，从圆木上飞身下来可能有点猛了，麻子他们松威亚绳松得没有那么快，所以导致......”
问责会议结束。
武指康祥一路压着心中的滔天怒火，等回了酒店房间。
一关上门，康祥一把扯过儿子的衣领将人推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抡起拳头就想往下揍。
吓得康良缩着脑袋，下一秒又梗起脖子：“你打啊，你最好往我脸上打。”
康祥的拳手到底没能抡得下去，在儿子的脑袋上用力拍了一下，刚想破口大骂，怕别人听见只得压低了声音：“你说，威亚绳断裂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康祥检查了断裂的威亚绳后，联想到近来的一周，儿子异常殷勤的帮忙做事，主动去收拾整理和检查威亚装备，还打听过威亚绳什么情况下会断裂......
再加上儿子对苏清朗怀有敌意。
知子莫若父，康祥几乎已经确定是儿子在威亚绳上动了手脚。
康良摸着自己被拍痛的脑壳，看着站在一旁怒视着自己的父亲，心下虽有些惶惶然，但不想被人看出，硬挺着胸膛道：“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早就看那个苏清朗不爽了。”
他就是看不惯苏清朗。
自己喜欢的两个女神都对苏清朗一脸崇拜，导演和其他演员对苏清朗的打戏赞不绝口，还有剧组里的工作人员一口一个“朗哥”，就连武术团队一个个都很认可苏清朗。
不止把本该属于自己的关注抢走了。
苏清朗还要来抢他爸武术指导的饭碗。
康良在威亚绳上动手脚，想要达到的目的：威亚绳中途断裂，苏清朗这个练家子从三米多高掉下来，闹不出人命，大概率会摔得腿骨折，拍不了后边的打戏。
最好的结果就是——被换掉，收拾包袱走人。
现在的结果：威亚绳断裂得比预料的早，苏清朗的腿没事，一条胳膊看着受伤不轻，目的也达到了。
“爸，我是在帮你！苏清朗受伤要是被剧组换掉了，就不会有人在剧组里挑战你身为武术指导的威严了，剧组这边也不会给你找什么狗屁帮手，让一个新人演员骑到你头上来了。
你怂，你不敢动他，我敢，我来......”
话没说完，被气得面色铁青的康祥逮着打。
“你这个傻比玩意！”
“老子倒了八辈子霉，生了你这么一个缺心眼的蠢货！”
后背挨了几拳和几巴掌的康良，一把用力挣开老父亲，对自己的挨打十分不理解：“你才是傻比。”
不明白为什么要打自己？
康祥被儿子一推，身体有些不稳的后退了两步，手扶住椅子才站稳。
《江湖之不负卿》剧组找上来，报出的报酬很丰厚。
相应的，导演范同甫和制片人许大强就这部戏的打戏工程量、武术套招的创作、想要达到的武打画面效果等，都提出了明确的要求。
给的钱很多，却不是那么好挣的。
尤其是打戏创作的工程量浩大。但康祥咬咬牙还是接下了，想着给自己挣一笔退休钱，并指望着通过这部戏能带着儿子好好历练一番，让儿子能在武术团队里扛起半边天。
等戏拍完了，要是剧方对自己抓的打戏这块满意，磨着给儿子挂名个：副武指。
谁知儿子岂止是扶不起的阿斗，以往的躲懒都是为了掩盖功夫连半吊水都没有练到家。
踢出去，给别人当武指助理都不够格。
今天居然还在剧组里惹出这么大的事情。
康祥有气无力的拖过身后的椅子坐下，双臂撑在膝盖上，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儿子：
“你以为我在剧组里的境地，是苏清朗造成的？”
康良站在镜子前，撩起衣服想看看后背是不是挨了几下都淤青了，听到他爸的话一顿。
他转过头来，语气不善的顶撞：“不是他，还有谁？”
康祥无奈的摇摇头，“我一开始是有些忌惮苏清朗，听到范导让苏清朗加入，和我一起负责这一周的打戏拍摄，心里不痛快。”
“但事实上，不是苏清朗要来抢我的饭碗，他恰恰帮了我。要是没有他，这一周的打戏根本拍不了，剧方一直没有通过我创作的打戏方案。”
年纪上来了，对武术套招的创作本就力不从心，导演和平台方负责人对这部剧的打戏标准卡得又高，不肯让步......
项目接都接下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走一步算一步。
“现在，这一切都被你这个傻比玩意搞砸了。”
康良已经被骂傻了，愣了十几秒才结结巴巴的道：“爸，武侠剧这块的打戏，你，你都胜任不了，内地的影视圈还有几个人能胜任？剧方上哪去找人顶替你？”
康祥沉默的白了儿子一眼，“你最好祈祷苏清朗的伤势不严重，否则今天的事，你吃不了兜着走。”
“今天的事不是定性了吗，意，意外！范导演什么都没说，没有罚麻子他俩，也没有撤你的职，就让我们回来了。”
康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以为今天的事就这么过去了？蠢货。”
说完，深深叹了口气，想起了什么眉头紧锁的对儿子道：“你这个蠢货动的手脚，祈祷没有被剧组抓住把柄吧，否则得立马收拾你的行李滚蛋了，我保不了你。”
康良脸色煞白，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捏紧了右边裤兜里的东西。
苏清朗一行人，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开到医院的停车场。
坐在门边的钱乐立即推开车门，下了车，几人正要扶苏清朗下来，一时犯了难。
来得急，差点忘了。
苏清朗穿的是一身的古装啊，头上还戴着假发套，就这么走进医院里会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我把朗哥的羽绒服拿来了。”小新赶紧递上怀里抱着的黑色长款羽绒服。
钱乐欣慰的夸了句“好样的”，接过羽绒服给苏清朗披在身上，戴上羽绒服的帽子，正好可以遮挡住假发套，再给戴上个口罩，好了。
苏清朗见经纪人、助理以及副导演、两名武行人员，五个人都要一起进去。
“嘶......人会不会太多了？”
也是，他们一行人走进去，目标太大了，将两名武行人员留在了车上等着。
钱乐和助理以及副导演三人“护送”着苏清朗往医院急诊处走去。
今天在急诊室里坐诊的是一位60多岁的医生，戴着一副老花镜。
突然走进来一个从头到尾裹着严实，看不见脸，神神秘秘的高个年轻男子，被三个男人小心翼翼的护着。
脱下羽绒服后，只见苏清朗剑眉星目，相貌英俊非凡，一身古装穿在身上无比妥帖，就像以前电视剧里走出来的少年侠士，不，比电视上的要俊多了。
老医生推了推老花镜：“年轻人，你这是穿越来的，还是走错片场了？”
横城，是拍戏之城。
不少明星到这家医院看病，老医生也有接诊过，很快猜出了眼前病人的身份，八成是个明星了。
苏清朗往面前的凳子上一坐，解释道：“医生，我是演员，拍戏不小心伤了胳膊。”
副导演站在一旁着急道：“大夫，您快给看看胳膊，一路疼得都快晕过去了。”
钱乐递上就诊卡后，也急道：“医生，您快看看，这胳膊脱臼了，一碰就疼，多久才能恢复好？会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活？他还很年轻，您一定得给好好治啊！”
苏清朗一脸尴尬的打断经纪人的话，干笑两声：“......没，没那么严重。”
老医生看了苏清朗一眼，“我看看。”站起身，站到苏清朗身边，示意其把右手放开，手按在苏清朗的左肩处，问疼不疼？
“有点疼。”
再轻轻按了按胳膊肘，“这里疼不疼？”
“也有点疼。”
老医生摸了摸苏清朗左胳膊的骨头，心下了然，看了钱乐和副导演一眼，意思是：
这就是你们俩说的很严重？
坐回电脑前，老医生dj鼠标操作几下后，将就诊卡递给钱乐：“先去交费，然后带他去拍个片再过来。”
“下一位。”
钱乐、副导演：？？？真的不严重啊？
酒店房间，客厅里。
导演范同甫和总制片人许大强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范同甫抽完一支烟，将烟蒂按在面前的烟灰缸里，看向坐在对面的许大强。
“许总，你的意见？”
许大强深吸了一口指间夹着的雪茄，缓缓张口：“首先，这件事不宜泄露出去，还是不要让苏清朗知道了。”
从片场回来时，负责记录片场幕后花絮的摄像师找到导演范同甫，称有一个重要发现。
即该摄像师的3号机位拍到了东西。苏清朗吊着威亚在下降过程中发生了意外，这个记录花絮的机位没有关，全程都开着机在拍。
该机位的角度刚好全记录下来了。
就在范同甫、钱乐等人跑上擂台，焦急的朝受伤的苏清朗走去之际，有一个人十分突兀的在一旁张望搜寻着什么，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小玩意揣进了兜里。
那人正是武指康祥的儿子康良。
将拍摄的画面放大，再结合滚轮上的划痕，大致推断出来了：
康良在威亚绳上悄悄放置了一个小东西，致使苏清朗吊着威亚下降之际，威亚组的人员一松绳，那个小玩意卡在滚轮处卡断了威亚细绳，掉在了地上。
康良把作案的道具捡了起来，并把威亚绳的断裂一口咬定为意外。
“这个康良，威亚组的负责人，还有负责检查的，都开了吧。”
敢在背后动手脚搞伤剧组艺人，康良这个蠢货铁定不能留了，开了对剧组也没半点影响。
谅武指康祥也不敢开口为儿子求情。
范同甫屈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眉头打结：“如果苏清朗受伤的情况严重，不仅仅是影响到男一号的戏份拍摄。”
这一周拍的打戏，多亏了苏清朗提供了很不错的想法以及帮忙创作的武术套招。
范同甫希望能继续任用苏清朗，为后边的打戏保驾护航的。
“康祥老了，固步自封，怕是无法胜任......”
这是有换武术指导的想法？许大强抽雪茄的动作一顿，“戏拍了三分之一，突然要换武术指导有点冒险了，也是一笔费用的支出。”
“电视剧和网剧这块，有能力担任S级项目武术指导的，一只手数得过来。你要是对康祥都不满意，短时间内很难找得到更好的，档期合适的，三思啊......”
这些情况，范同甫都很清楚。
但是，范同甫苦笑道：“许总，这个摊子不是我支起来的，可它交到了我手上，我得把它拍好。你也看到了，平台方派了人跟组一直在严抓打戏的质量，武侠剧的卖点不就是打戏？”
每一场打戏都拍得心力交瘁，一个半月下来，头发都熬白了。他这个导演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拍得差不多就喊“过”，趁早拍完了事。
是平台的项目负责人不好糊弄。
听完这番话，许大强将手中剩下的一指节雪茄丢进了烟灰缸里，闭着眼睛捏了捏眉心。
片刻后，问范同甫有没有意向的人选？
范同甫报了个名字。
许大强把头一点：“行，你联系吧。”
下一个话题正要聊苏清朗，副导演的电话打了过来。
范同甫没有马上接通，跟总制片人许大强对视了一眼，在许大强的点头示意下，点了公放。
“范导，我陪小朗看完医生了，受伤的左手胳膊拍了片子，骨头没事，没伤着骨头。”
“医生说应该是一下子用力过猛，肌肉拉伤了......”
范同甫和许大强一听，顿时大松了口气，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苏清朗没受伤的右手轻拍了拍副导演的肩膀，伸手指了指副导演手里的手机，又指了指自己。
示意自己跟导演说两句。
副导演跟电话里的范同甫说了一声，把手机递给了苏清朗。
“范导，万幸啊！我的胳膊没有大碍，不会耽误剧组的拍摄进度......”
下一秒话锋一转：“威亚断裂的原因查出来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过来范同甫的声音：“小朗，经剧组排查得出的结果，是意外，你......”
“哎呦，我的胳膊又开始疼了。”
苏清朗把手机往副导演手里一塞，右手抱着自己左胳膊的肘部，一脸疼得不行的模样。
副导演：？在医生那里说还好，怎么一走出来看诊室又开始叫疼了？
助理小新接收到苏清朗挤眼睛的讯号，心灵福至的打配合：“我有一个亲戚以前肌肉拉伤，也是这样的，骨头没事，可能是伤着手部神经了。”
这一幕落在刚拿药回来的钱乐眼里：？
拿了药后，苏清朗一行人从医院离开。
从看诊室出来前，苏清朗就把羽绒服给穿上了，拉上了拉链，帽子也戴上了，和经纪人、助理以及副导演保持了些距离走，而不是来时那样三个保镖围护着。
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虽然高挑的身型和出众的气质吸引了不少路人目光，但没有被人认出来。
刚走出医院的大门口，十分惊喜的看到一个不陌生的面孔。
咦？对方没有认出我吗？
擦身而过之际，苏清朗伸出右手拦了一下。
“嘿，陈泰！”
乍然听到有人叫自己，陈泰缓缓抬头一看，一个身穿黑色长款羽绒服，从头到脚包裹严实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一双清澈明亮，盛着笑意的眼睛。
他记得这双眼睛，一眼认出是苏清朗。
“苏......”身边来往的人不断，陈泰张了张口，怕这一打招呼给苏清朗带来了麻烦，又赶紧咽下了。
苏清朗打量了陈泰一眼，见其脸颊烧得有点红，嘴唇干裂起皮，比起几个月前见到的还要消瘦了一些。
“来医院看病的？你这是发烧了吧。”苏清朗关心道。
陈泰不习惯他人的关心，有些不自在的点点头：“前，前几天拍一场下水的戏，不小心着凉了。”
在小诊所打了两天的吊针不见好，便撑着身体来了大医院看看。
苏清朗听了十分纳闷，皱眉道：“大冬天的，哪个剧组还安排演员拍下水的打戏？”
“没，没有，不是水里的打戏，就是给个角色当下水的替身。”陈泰见苏清朗误会了，解释道。
苏清朗更加不解了，下水的替身可以说没有技术门槛，陈泰不是武打演员吗？当武打替身、武打群演比文戏替身、下水替身什么的都要挣得多。
以陈泰的身手，拍完《笑江湖》，应该不缺戏接的。
连水平低一档的阿兴都能进《江湖之不负卿》剧组当武打替身。
陈泰却混得如此窘迫。
“朗哥，你怎么也来了医院？”怕苏清朗再问下去，也是礼尚往来的关心，陈泰转移了话题。
因苏清朗包裹得严实，脸色正常，通过外表的打量没能看出来哪里受了伤。
苏清朗轻描淡写的回答：“胳膊受了点伤。”
副导演：站着聊天的这几分钟，没见喊疼了，都有点怀疑苏清朗的胳膊伤是不是......
下一秒，又听苏清朗“嘶”了一声，似乎忍着疼痛，问经纪人要了一张名片。
医院门口不是聊天的地方，苏清朗将手中的名片递给陈泰：“这是我经纪人钱哥的名片，我刚好也在横城拍戏，剧组正缺你这样好身手的武打演员。”
“看你脸色很差，一个人看病没问题吧？要不要帮忙？”
陈泰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可以，有些迟疑的接过了苏清朗手中的名片。
“那我们有事先走了。”苏清朗抬手拍了拍陈泰的肩膀，继续托着自己的左手胳膊和团队人员及副导演朝停车场走去。
陈泰低头双手轻抚着手中的名片，眼眶微微湿润。
偶遇朗哥，陈泰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