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想控制他
在场的众人脸色瞬变。
还好季屿反应迅速的把Z拽了过来，否则距离019最近的Z恐怕会因为这一次的爆发而受伤。
遭遇了刺激的019，面容狰狞变得更加暴怒，像是被惹急了的老虎，露出尖锐的獠牙将面前的敌人撕得粉碎。
这场战斗打得惨烈无比，扑上前的士兵如同以卵击石，019手腕上的铁链完全无法束缚他的举动，甚至被他用来当做凶器，甩起来的时候能把面前的异能者横空抽飞。
就连地板上都是被铁链劈下抽出来的痕迹，这惊吓的一幕让众人都不得不退出了战斗范围。
Z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法靠近019，甚至被他的力道震开了好几米，还好季屿伸手接住了他。
季屿脸上也受了伤，气得破口大骂：“姚老头，你到底给他注射了什么药物？”
姚博士轻咳一声。
旁边有人心虚地说：“是……是研究所研发的精神剂，他不愿意妥协，姚博士注射的浓度就比较大，本来一开始019还能承受住的，后面就直接崩溃暴走了。”
Z愣了一下，看向姚博士，寒气在眼底缓慢凝结，“你强行给他注**神类药物？你想控制他，还是想摧毁他的大脑？”
姚博士面不改色，“我这是为了研究成果做出适当合理的推测，既然他的问题是一直卡在这里，无法依靠人力解决，那么就不要怪我使用其他的办法。”
Z垂下眼帘，难怪他就说总觉得019的眼神不太对劲，这哪里是不认识他了，原来分明是精神受到了损伤。
季屿都忍不住磨了磨牙，“姚博士，你总评判Z的处理方法太过激进，可你的做法未尝不是违背了你自己的意志！虽然院长现在全权将019的代理权交给你，但你也不能回来吧，你知道他那颗脑袋价值多少钱吗？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甚至让他丧失了作为人类的意识，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别吵了。”
Z低喝一声，盯着面前一拳将一个工作人员头颅都给砸扁了的019，眉头深锁。
季屿沉声：“Z，现在怎么办？”
Z冷淡地抬了下眼皮：“凉拌。”
季屿噎了一下，“还真是难得见你开次玩笑，但是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Z缓慢地从他的白大褂里掏出一双白色的手套戴上。
季屿看着他的动作，急忙出声吼道：“Z，你冷静点，别冲动。”
Z紧了紧手套，抬起头时漆黑的眼眸里不见半点波澜。
季屿想拉住他的时候，Z的身影就忽然动了，他迈开脚步如同一阵风跃过去，冲着019的背影直挺挺地奔去。
019耳朵一动，敏锐的感觉让他在Z靠近的十米内就察觉到了。
他捏着铁链反手就是一抽。
Z眼神凌厉，单手接下019的铁链，忽略震得发麻的手臂，直接借力飞扑过去，修长的双腿在空中停顿数秒，利落的一个翻滚夹住了019的脖子。
019瞪大了眼睛，周围迸发出来的戾气更加渗人，他一把抓住Z的脚踝，陡然发力把人往地上摔。
Z被那强硬的力道震的微微蹙了蹙眉，感觉自己的双腿都要被折断了的错觉。他反应迅速之后，单手撑在地面，膝盖微弯袭击了019的肚子。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019愤怒地瞪大了眼睛，低头一口咬住了Z的肩头。
“啊！”
人群中传来一声尖叫，他们被这一幕看得心惊胆战。
Z咬紧牙关，一个肘击砸开了019的脑袋，然后从腿间拔刀，毫不迟疑地冲着019的胸口扎去。
血液飞溅，这个举动直接惹恼了019，他不满地张着血盆大口怒吼了一声，直接一个翻身将Z压在了身下。
他的动作大的离谱，Z瞳孔微缩，一时半会儿居然也挣脱不开。
019就伸手用力拔出了胸口那把短刀，红瞳在阳光下闪烁了两秒，握着还在滴血的刀刃就朝Z的眉心刺去。
众人无不屏住了呼吸。
Z盯着那在眼前逐渐放大的凶器，刀尖上属于019的血液滴落在了他的眼角，他垂下眼帘，那如羽扇似雀屏般的睫毛在眼角落下一片阴影。
019的动作没停，Z看着成倍速度逼近的寒光，闭上眼睛猛的歪过头去。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019的动作却在众人的注视下奇迹般的停住了，刀尖距离Z的眉心只余下不到两公分。
019转了转通红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Z的眼角，盯着那因为侧过头时眼角露出来的明显的浅褐色泪痣。
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的，同那张冷冰冰的脸完全反差的，妖艳无比的泪痣。
Z睁开了眼睛，莫名地抬起头和019的视线对上。
“你……”
019刚开口，眼珠就赫然瞪大，手中的刀具落地，伸手捂住脖子朝身侧倒了下去。
Z盯着趴在自己胸前的少年，无措地僵住了。
019只觉得四肢冰凉，周身疼痛无比，仿佛被看不见的野兽疯狂地撕咬自己的肉，他的四肢百骸都在钻心的疼，身体止不住抽搐起来，嘴里溢出声声痛苦的呻吟。
Z发现了019脖子上的颈环开始频繁的闪烁着红灯，他意识到什么，侧过头看去。
只见人群配合的让出一条小道，齐院长被人推着从人群中出来，她那目光锐利如刀，横扫过人群的时候，像是看一眼就要将人心底的秘密洞穿，冰冷刺骨。
019抓着颈环的双手已经用力的泛白，但仍旧无法缓解痛苦，脸上的血管充盈到像是要突破皮肉爆破出来，额间也冷汗淋漓的，除了刚开始哀嚎那几嗓子，现在已经无法出声了。
Z看到了齐院长手上捏着的一个红色的手环，此刻她正慢悠悠的用拇指时不时擦过手环上的按钮。
伴随着她的每一次动作，019的身体就会不经意的颤栗一次，可见那应该就是控制环的开关按钮。
众人看着面前的场景，大气也不敢出，019很快就脸色惨白的倒在Z的旁边晕了过去。
Z再次感受到了这个控制环的威力，简直让人发怵，即便是现在身体以及各项机能都已经得到了强化的019，竟然也完全扛不住。
“起来吧。”
齐院长冷冷发话，季屿赶紧扑上前将Z从地上扶了起来。而齐院长身后带来的士兵也快速将地上的019控制起来。
齐院长转动着轮椅扫了一眼场面上的情景，最后停留在捂着肩膀受了伤的Z身上，而后板着脸厉声道：“说吧，怎么回事。”
“院长，这件事情和Z没有关系。”季屿眉头突了突，有些控制不住的强行挡在了Z面前，然后盯着姚博士将事情的一五一十都汇报了出来。
齐院长全程都眯着眼睛，听完面不改色，甚至没有发出一语，这让他们都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安。
终于，齐院长停下了敲击轮椅的手指，眼神锐利：“所以，Z你培训了这么多年，连十岁的019都制止不了吗？”
季屿睁大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就算是这样齐院长都要把责任怪在Z身上吗？简直是躺着都中枪。
“你应该知道我的宗旨是从不养废物。”齐院长扫了一眼Z肩膀上的伤口，面色冷淡，“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只有蠢货才能做出来。”
Z敛下眼眸，早就已经习惯了齐院长的做法，他轻轻拨开了季屿，身形还稳不住晃了几下。
他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目光凛凛地盯着齐院长：“抱歉，院长，您放心我不会因为这点伤耽误工作的。”
季屿欲言又止，憋了许久的话被齐院长一个森然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就连姚博士都别扭着说了一句：“院长，这件事情确实是我欠考虑了。”
“行了，我知道了。”齐院长打断他的，单身将人扶了起来，“姚博士您这么多年为研究所尽心尽力，我当然看在眼里，又怎么会因为这点事情就责怪您呢？”
“院长……”姚博士深邃的眼睛里像是饱含泪珠，感动得肩膀微微耸动。
“不过……姚博士，您今天受惊了，这段时间就先休息一阵子吧，019的项目暂时由Z接替。”
齐院长微微一笑，上挑的眼睛简直像极了筹谋深算的狐狸。
姚博士当场愣在原地。
众人也全都没反应过来，这分明是明褒暗贬啊，嘴上说着不怪罪，却把姚博士亲自接手了这么久的项目在这个时间点换人，谁都知道这对于老顽固一样的姚博士来说，一个研究半途而废简直是往他的心窝子里扎。
“院长，我接手019已经五年了，对于他的身体状况我肯定会比小Z更加了解，您看……”
齐院长拍了拍姚博士的手背，声音温和但语气里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按我说的去做吧。”
姚博士一听，知道事情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只能一咬牙暂时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