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我没有持久力不足
“Z，你说院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季屿端着饭盘坐在了Z的对面，“明明前一秒还在怪你，后面又让你接手019的项目，简直是喜怒无常，太可怕了。”
Z摇了摇头，戳着自己碗里的萝卜，“没有人能看透院长的心思。”
“通透。”
季屿打了个响指，嘴里塞得满满的，“不过这事儿可是个烫手的山芋啊，019折腾人那可是有一手，你看这次，又死了多少人？我觉得呢你最好还是快点找个什么理由把这事儿摘出去为好。”
Z淡淡地抬眸，嘴唇微微张开，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看到季屿一脸嫌弃的表情，“嗯，院长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做，你是不是又想这么说？”
Z哑然，默默地夹起一块排骨丢进嘴里。
季屿叹了口气，目光扫过Z的缠着绷带的肩头，“反正我知道不管我怎么劝对你这个愚忠的脑袋也是没用的，自己的伤自己处理好，说起来，你好像已经是第二次被019咬伤了，那家伙是你的生死劫啊？”
Z自知理亏，也不敢再和季屿谈论这件事情了，光速扒拉完碗里的饭之后就起身走了。
季屿都要看笑了，盯着Z的背影浅浅的勾起嘴角。
——
019没想到自己睁开眼睛会再次看到那个人。
他戴着手套，穿着略微宽松的白大褂，和自己仅仅隔着一块玻璃板。
昏迷前的记忆灌进脑海中，019睁大眼睛死死盯着Z，紧咬的牙关表现了他此刻的愤怒。
Z双手插在兜里，腋下夹着一个本子，从容且淡定的看着019，“唔，好久不见。”
他当然十分清楚被困在这个容器内的019无法说话，于是他自然地走过来，眯起眼睛:“从今天开始，我会接替姚博士，负责你的所有事宜。”
助理跟在Z的身后，殷勤的给他递资料，“博士，您不用跟那家伙说太多，他也根本听不进去。”
Z接过来，道了句谢，一边拔了笔盖在交接的文件上签字，一边头也不抬地问:“你来这里工作多久了？”
助理笑着道:“博士，我之前一直跟着姚博士负责019的项目，已经四年多了，不过您的大名我早就听过，不瞒您说，我也是您的粉丝之一，希望这次能跟着您多学点东西。”
Z对他的谄媚不为所动，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眸:“既然你跟进这个项目这么久了，那齐院长把你派给我的目的应当也是因为你比较了解和熟悉019现在的身体状况。”
“那是当然的，博士您有什么问题我都可以给您解惑。”
Z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签完字把东西递给了助理，幽深的目光盯着他，“从今天开始，019之前的所有数据全部作废。”
“啊？”助理当场傻眼了，就连手里的文件都差点摔了一地。
Z淡定地走过去，撑着手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仪器，“从今天开始，019的身体状况我会自己评估，拟定新的方案。”
助理无措地眨了眨眼睛，慌张地跟在Z后面。
“你之前没跟过我，或许不知道……”Z停顿了下，“我的脾气很差，从今以后我也不希望有人反驳我的处理方法，我交代给你的东西，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助理当场僵在原地，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尴尬的面色发白。
Z没有看他，身后轻轻拨动了下几个按钮，将上面的仪器全部停掉了。
助理咬着牙，心惊胆战地看着Z的举动，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道:“博士，这些都是限制019的机器，如果这样做的话，019会跑出来的……”
Z冷眼回头从他的脸上瞥过。
助理瞬间冻住，紧咬着牙关不再说话。
不得不说，虽然Z这几年在外面名声大噪，收复了好几座被丧尸侵占的领地，但也不乏有一些不太好的传言，让他们对这位英雄是又敬又恨。
譬如过于冷血，杀人不眨眼之类的，只要是犯了错的人，感染过丧尸病毒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哪怕是他最亲近的下属，他都能不眨眼睛地往人脑袋上捅刀子。
Z看着那玻璃阀门被打开，里面的液体被仪器全部抽空，019的身体贴着玻璃墙面滑落了下来。
然而就在Z走过去的时候，019忽然睁开了眼睛，捏起的拳头重重地轰碎了面前的玻璃。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实验室。
“啊！”
助理尖叫一声，一弯腰躲在了门后。
Z却眼睛都不眨地望着跪在一片玻璃当中，用那双阴森的目光看着他的019。
“你的实力比五年前更强了。”
Z蹲下身抬起019的下颌，看着他腿上那被玻璃碎片割伤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的情景，有些惊讶的感叹。
“看来你的身体强化的比我预料中的还要强。”
019只是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只等着合适的时机将面前的食物给整个撕碎。
“姓姚的没把你给毒哑吧？”Z挑眉问道。
019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这种温情的老套路，你不是在五年前就用过了吗？”
Z愣了两秒，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看着019，“温情吗？我想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
“博、博士，我看还是快点叫护卫队的人进来，重新把他给禁锢起来吧。”
助理颤颤巍巍的靠近，有些不敢注视019的眼睛。
“别怕。”Z双手抱臂，身子微微后仰，“他现在的身体还处于麻痹状态，更何况他刚刚才消耗了大半的体力，没有两个小时缓不过来的，对吧？”
019嘴唇抖了抖，咬着牙没说话。
Z继续看着他说：“更何况，我想就算他恢复了，也应该不会再乱来的，毕竟就算他能逃出去，解不开院长的控制环，就会每一天都生活在痛苦的深渊当中，作为一个聪明人，如果他想逃走的话，早就已经逃了。”
助理心惊胆颤地说：“可是今天……”
Z打断了他的话，“我想今天的情况，要不是姓姚的使用了过度的精神剂扰乱了他的大脑，他应当也不会做出这样失控的举动。”
019肩膀微微颤了颤，Z这个人，即便是隔了这么久，才见面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完完全全的将他整个人给看透了。
助理拧着眉：“那博士，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Z把已经准备好了的衣服丢在019的面前，“穿上跟我走吧。”
019有些愣神：“你要带我出去？”
Z半开玩笑地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怎么，想光着出去？你们做丧尸的就没有半点羞耻心？”
019冷着脸把衣服套上了。
Z满意地走在前面，将019手里的铁链换成了短的手铐。
在这期间，眯着眼睛伸手捏了捏019的胳膊，换来少年细微的僵硬。
“你的体重和你发育的身高完全不成正比啊，典型的营养不良，你们是怎么给他喂食的？”
助理这才注意到Z已经把目光转向了自己，而这句话就是问他的。
“啊……这……”
他有些无措的摸了摸脑袋，“他一个丧尸，又不需要吃人类的食物，每天一袋血浆就好了，反正影响也不大，姚博士说了，能正常的维持生命就好，况且这也不影响实验数据。”
而且助理也非常同意这样的做法，毕竟019一个实验品而已，还是一头像适合人类的结合体，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怪物，又不是来他们这儿少爷小姐，哪里会有人想到照顾他的伙食？
“放屁！”
Z磨了磨牙，居然难得地骂了句脏话出来。
助理抖了抖肩膀，有些不敢再说话了。
Z深吸了口气，走在前面踹开门，“严重的营养不良不仅仅会导致他的个体发育迟缓，而且就连最基本的数据检测也会出现偏差。”
助理惊讶道：“有这么严重吗？”
Z冷笑道：“你觉得我能一眼看出他的战斗力强悍和明显的持久力不足，是巧合导致的吗？”
助理瞬间哑然，不敢再说话触Z的霉头了。
019顿了顿。
等等，他怎么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在大脑里反复推敲了一番，他冷着脸出声反驳：“我没有持久力不足。”
Z静了两秒，忽然好奇地打量着019，“小孩子自尊心还挺强。”
019黑着脸不说话了。
——
当Z领着019在食堂角落里坐下来的时候，全场的众人都沸腾了。
偏偏两人还若无其事的面对面坐着，019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当时也真没跟Z客气。
而Z也完全没有被宰了一顿的心痛感，而是皱着眉滑动着手里的电脑，在上面快速敲击着表格。
助理在旁边坐的腰杆挺直，也不简直要哭出来的表情，“博士，我们这样……是不是也太嚣张了一点？”
他实在是难以忽视周遭看过来的，或是惊愕，或是害怕，或是憎恨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