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暗潮涌动
孙明点了进去,仔细看看。
他发现这篇玩意写得还挺有的道理的，温泉水确实比普通水要好，毕竟普通水没什么功效……
总的来说,这个温泉旅馆也没干啥奇葩事，只是效仿其他健康公众号玩标题党，吸引客人罢了。
怒气冲冲点进来，拔剑四顾心茫然,说的就是孙明。
“现在的商家,都这么卷了吗？”孙明很是意外。
好好的温泉旅馆都得学着黑心保健品的套路去赚钱了，也太……“努力”了吧。
不过，应该没几个人会在夏天想着去泡温泉吧？
夏天的生意太清冷了，温泉旅馆老板被迫走上这样的宣传的道路……
其实，孙明只是个打工人,对老板的同情心有,但不多。
他更多的，还是会考虑自己的需求。
孙明其实是不喜欢跟太多人挤的,城里的水上乐园游乐设备更多，也更好玩。不过,别说是节假日,每到周末,都挤得很。
他已经带孩子去过几次大型的水上乐园了，不得不说孩子玩得是真高兴,他们家长也是真的心累。
一条又一条的长队，仿佛是看不到头的人生。
像漂流、水上过山车这些项目,必然需要排队。但直接在大池子里玩水,就不用排什么队，但哪怕是泡在水里了,被太阳晒着的感觉还是……很微妙。
孙明想到自己的爸爸说想要去温泉旅馆玩，这温泉水对老人家身体还算有好处的。在大城市玩腻了，去小县城玩玩也不错……
显然孙明对这个不知名小城市并没有抱有过高的期待，在他眼里，这就是类似农家乐的存在。
同样的剧情，也在很多地方上演。
毕竟对于父母泡温泉的正当需求，孩子们总是没有什么拒绝的能力。
当然，部分老人甚至没打算一家人一起去，也没去征求孩子们的意见。他们打算跟朋友组团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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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周光辉的美容院也经营起来了。
他毕竟出身富裕，手握很多高级资源。当然，他是不打算去霍霍自家的人脉了。
周光辉找了个对身家有门槛的俱乐部，去认识一些新朋友。然后，就说自己开了个美容院，免费送给朋友一些体验券，让他们的老婆和妈妈去玩。
其实，贵妇们对上脸的东西还是比较在意的。哪怕美容院里很多都是认识的大牌，但对周光辉只做的这个陌生护肤品牌，她们是天然不信任的。
还是销售们自己上脸尝试，将效果展示给对方看，对方才终于接受。
慢慢地，周光辉的美容院也火了起来。
哪怕他的产品价格比肩国际大牌，也依旧不愁销路。
只是，养颜泉药包的库存也在飞速减少，开始入不敷出。要不是他们囤了几个月的货，现在都要供应不上了。
周光辉急着拿药包，压力便给到了吴英明这边。
吴英明跟的周光辉提了一个建议，对方琢磨了一下，答应了。
于是，计划正式开始实施。
其实，他们囤了那么久的药包，按现在的速度也就只能再供应店里一个月的消耗。
不是因为他们囤的药包数量太少，是因为这些都是二手货。
不管药效剩余多少，都是一样的收购价，那药包药包的使用者肯定要自己用个爽。
周光辉其实也不是没想过要解决这个问题，但要检测含量的成本并不低。不光是时间成本，购买仪器、雇佣检测员也不是一笔小钱。
权衡之下，他还是放弃了。
吴英明觉得收二手药包的竞争太激烈了，而且质量大多很一般。绝大多数客人都选择了拼单，药力几乎被消耗殆尽。
只有少量的有钱人，才是自己泡养颜泉，消费掉十分之一的药效。
吴英明没停掉二手药包的收购，但他的工作重心，也重新转移到如何搞到药效充沛的一手药包上。
苏秋白要是知道有这么个货惦记着自己的温泉旅馆药包，估计会忍不住拿个扫帚，去把人撵出G省。
吴英明深知自己在苏秋白那里已经挂了号，对方对自己颇有防备，因此并没有进入秋白温泉旅馆。
像清洁工、服务员这类没什么技术要求的工作，苏秋白大多是在云城现招的人。这些员工在温泉旅馆没有房间，下班后都是回自己家里住的。
吴英明作为本地人，要打听还是很简单的。
“王妈，你好，我是吴英明。我妈妈是……”吴英明提着一袋子水果上门探望，跟对方拉了拉关系。
其实，吴奶奶跟王妈差了10岁，人生交集并不多。不过，吴奶奶退休后到处玩，跟王妈的爸爸认识。
王妈还以为是吴奶奶让吴英明过来，给自己爸爸送什么东西，便开门让他进来。
“我爸爸现在还在外头跟人下棋，要晚点才能回来。”
吴英明笑笑：“不，我是来找您的。”
苏秋白给的待遇在云城是很不错的，三千多的工资，与其他雇佣者一样。但他还包吃，提供五险一金。
这待遇，在服务员中是非常不错的了。
吴英明微微一笑：“我有个生意想跟你谈谈。”
王妈愣住了：“我一个服务员，又没资金有没经验，能做什么生意？”
这小子，该不会是去保险公司之类公司上班，想来忽悠她吧？
王妈心中的警惕，直接拉满。
“我知道你们员工买药包，可以有九折价。你也知道养颜泉有多热门……”
王妈笑笑：“这叫什么事？没问题，我可以给你行个方便。不过，我每个月最多能买10次，温泉类型不限，你得好好想想了。”
“我也不贪多，我帮你省了一成，你多多少少给我点就行。”
王妈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吴英明的身高，心中暗暗叹息。
这小子多半有一米八了，应该不会去泡增高泉。
增高泉2000元，但老板给的优惠额度只要最高100元每包，用员工优惠也只能节省100块。但不管怎么样，总比养颜泉多点，省的钱多，她也能多抽点。
其实，苏秋白也知道这些员工福利，不少都用在了外人身上。但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横竖他定了数量，能用到的外人不多。
而且，很多搞贸易的公司，都会给相应的员工福利。每个员工都有家人，管得过严，让对方的家人也享受不了，未免显得外小气。
“我给你每个药包返点10块，你的名额都给我。”
吴英明故意先提了一个较低的价格。
王妈跟他讨价还价一番，最后定在了20块钱一个返点。当然，他还让王妈去帮他拉拢其他员工，蹭他们身上的员工福利。
每介绍成功一个人，吴英明就给王妈50块。
王妈高兴地答应了，恨不得反过来给吴英明送水果。
其实，温泉旅馆这么热门，他们每个月的员工福利，光是让给各路亲戚朋友，都能用完。
但是……有人愿意给钱诶，那当然是好事一桩！
秋白温泉旅馆现在的员工很多，要是能把他们的指标都拿过来，那采购养颜泉药包能省不少钱。
不过，吴英明的计划，自然不是这么简单的。
通过王妈，吴英明很快打通了跟其他服务员的渠道。当然，大部分人其实早就有了合作伙伴，不过那些都不是收购商，而是想占占便宜的普通客人。
没有团队，自然不成气候。
但要对付换合作对象，自然也不容易。吴英明只能提高返点，换取对方手上的优惠。
当然，他跟这些员工约定好了。收购金额保密，不能对外泄露。他逢人都说我给你的价最高，你别传出去让我难做。
其实，员工们对他的话是半信半疑的。同样是收购药包，谈判的能力不一样，返点也不一样。但他们都担心自己会是较高的那个，说出去反而坏事，纷纷选择了保守秘密。
搞定这些药包后，吴英明就安排小弟去秋白温泉旅馆泡池子了。
当然，这些小弟进入养颜泉的时间，比阳澄湖的洗澡螃蟹时间还短。为了减少药力消耗，他们都是泡两下，沾沾水，就让服务员来取药包了。
王妈等服务员也觉得他们有些不对劲，可对方用的就是员工票，搞不好就是自己出让的那张。要是闹到老板那里，到时候自己受牵连怎么办？
这伙人应该就是收购二手药包的贩子，不过那些单人泡养颜泉的客户，不也带走了带残留很多药力的养颜泉药包？
这伙人收购几个月了，也没见弄出什么动静。没事的……
怀着这样惴惴不安的心情，王妈等人选择了闭嘴。
温泉旅馆的部分员工是系统派遣的，他们对苏秋白这个后继者的心情非常复杂。
对方把温泉旅馆经营得蒸蒸日上，未来可期。而自己，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苦逼打工人。
虽说有系统压着，苏秋白给他们的待遇是不算差的。但这说白了他们也是用劳动换取报酬，不欠老板什么。
如果市场上有更加经济实惠的打工人，他们也不觉得苏秋白还会选自己。
除了负责养颜泉药包使用的服务员，其他员工大多并不知情。
虽然保安室一直有人值班，但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保安这看看那看看的，每次还是更关注镜头前的人有没有偷盗、滑倒之类的行为。
人多，再加上怀着目的去找答案，精力被分散，自然也就没有额外的心思去记每个客人都浸泡了多久。
倒是财务小姐姐作为养颜泉的忠实用户，每月必然跟人拼单。现在天气热，大家都去泡澡隔间了，财务小姐姐在那里等房间空出来，无意中发现有人很快就泡完离开了。
系统是个黑心资本家，会把它们的工资、公积金等收入全部收走。每个月，每人只给200块钱买东西，女生因为会来月经额外多给50块钱。
财务小姐姐过得很是拮据，要不是苏秋白允许养颜泉拼单，她估计都去不起。
财务小姐姐还挺爱吃的。跟主厨关系不错。
但是，财务小姐姐将发现告诉了主后厨，两人都没有将这事告诉苏秋白。
他们很好奇，苏秋白会不会发现，发现后会怎么应对。
大厨跟财务主管一边吃雪条，一边闲聊。
这两人一个给苏秋白研究情人节坑人套餐，一个给苏秋白管理财务，都很清楚老板的为人。
“你说会不会有人去给老板告密？”大厨看热闹不嫌事大。
财务眨巴眨巴眼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半没什么人会出头。不过，我估摸着林晓倩早晚会发现的。说实话，告密也没什么用。”
“就算对方不买员工优惠，无非就是每个药包多花几十块钱而已。到时候，他们还是可以稍微泡一下，将几乎全新的药包给拿走。”
“我还挺佩服幕后的商家的，没有遇上系统，也能想办法用上系统的药包。当然，我也很恶心这样的家伙。”
财务是个妹子，对美容养颜的需求同样旺盛。
“我一直没听说有什么养颜功效的强的敌对温泉旅馆出现，我怀疑对方走的是其他赛道，比如美容院、护肤品销售等等。”
“这些个消费，现在直接从我的的世界里消失了。我如今是看什么美容养颜的东西都草木皆兵，只敢用秋白温泉旅馆的养颜泉了。”
厨师有些不解。
“我看你还挺聪明的啊。我不擅长经营，前期没熬到养颜泉出现，就亏损倒闭了。你是财务，更会控制成本，你怎么就……”
财务妹子表情微妙。
“我能控制成本，又不能平地生钱。前期健体泉功效不够明显，客人积累较慢。我是第一次创业，碰到胡搅蛮缠的客户都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才好。服务员的水平也很一般，只能请教我，我那是两眼一抹黑……”
前期磕磕碰碰，她没能在耗完资金前获得养颜泉这生财利器，就GG了。
财务小姐姐并不懂设计，光是温泉旅馆宣传，在温泉旅馆装修上没什么优势。好的设计师请不起，便宜的设计师效果又一般般。
像宣传海报、立牌之类的物料，又要额外付设计费……
主厨不解地挠挠头：“虽然苏秋白是设计师，可以节省装修费。但他不懂财务，不是要花大价钱来雇佣你？”
“这样两相比较，应该也差不多。”
“差不多个鬼！”
财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当时打算做网红温泉，赚一波块钱，收拢一波资金，然后用于日后慢慢经营。结果那傻逼设计师给我装修的破效果，我自己都不想去，真对外开放只能被骂。可是我又不够钱重新装了，只能硬着头皮开业，赚了一点钱，但收获大量骂名……”
如果真的打造成网红温泉，那能赚的还是会比较多，问题就是……没钱去砸宣传，不够火。
两位员工还在那里忆往昔，感慨当初创业的不易。
与此同时，他们对苏秋白的敬佩，也上了一个台阶。
“竞争对手诡计多端，但我看苏秋白也不是吃素的。接下来，只管看好戏吧。”财务小姐姐对奸商充满了信心。
主厨也同感：“我寻思，我还得给这个奸诈的大老板，打好几年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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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两人念叨的苏秋白，此时并不知道温泉旅馆内上演的波云诡谲。
甚至，他的精力被其他事情分散走了。
已经进入稳步经营阶段温泉旅馆，他比较放心，并没有过于焦虑地去反复视察。
现在的苏秋白往往每次去温泉旅馆视察过一遍后，就前往装修现场，查看情况。
今天也是个清朗的日子，苏秋白像往常那样，开始巡视旅馆。
今天的周末，客人忒多了。
温泉旅馆1号楼前的5个健体泉池子，池水清清，却没见几个游客。倒是池边上，还有人不少游客在拍照留念。
本地客人去年就拍过照了，根本不会在这里呆。
现在拍照的客人，都是被苏秋白的公众号软文吸引过来的。如今天气炎热，人人都跑到室内泡冷冷泡泉去了，在露天池子这边只拍照不泡池。
因此，虽然新建的3号楼开业了，但苏秋白却没有增加服务员，他直接将露天温泉池那边的大部分服务员调过去就行了。
只稍微留一两个在露天温泉，给游客拍拍照，回答一下游客的问题，就差不多了。
苏秋白四处打量，没发现什么问题，就又走到其他地方巡视。
他身上穿着休闲服，毕竟他又不泡澡。
但到了3号楼的时候，他径直走入更衣室，换上了一身泳衣。
系统很是意外。
【你还没巡视完呢，这么快就忍不住摆烂，开始去玩呢？】
不对啊，苏秋白是它找到的最佳打工人了。
它不用拿着小瓶皮鞭驱赶，对方都会兢兢业业地为经营温泉旅馆努力。而且，苏秋白脑子活络，变着法子去增加客源，提升声望。
这能力，是杠杠的。
只当设计师，浪费了！做咸鱼摆烂，更浪费了！
“我没偷懒，我只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苏秋白说着，走进了一楼的健体泉池子。
四个健体泉池子并没有用墙壁分割，想泡哪个泡那个。唯一的风景，便是绘制了海边风景的墙壁。
【我都不知道你搞四个池子干什么，这四个池子，完全没有区别嘛。】
系统忍不住吐槽。
看来苏秋白，也有智商下线的时候。
苏秋白轻笑一声：“要是只盖一个，那样池子就太大了，没必要。人少的时候，我可以只开一两个池子，省点水费。”
“当然，因为是预防万一。一旦一个池子出了什么问题，也有其他池子能用。”
前阵子，他看新闻说有小孩子在泳池里拉粑粑……
幸好他开的不是什么宝宝游泳池，来这儿的孩子，至少也是上幼儿园，会自己上厕所了。
不然，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事。
苏秋白沿着池边，慢悠悠地巡视。
池子中，客人们拿着水枪，疯狂攻击家人朋友。
一阵阵猖狂的笑声不时响起，仿佛要将屋顶给掀翻！
苏秋白在池边上行走，奈何水枪不长眼。
对方瞄准是家人，但家人早有防备，果断躲开，这水枪可不就命中了路过的苏秋白嘛。
水珠子打在苏秋白身上，莹白的大长腿挂着水珠子，看起来越发诱人。
孙爷爷看到孙子闯了祸，弄到了岸边的人，赶紧道歉：“对不起，孩子瞄准得不行，连累你了。我现在就带他往更深的地方走，免得弄到你们身上。”
孩子也耷拉着脑袋：“哥哥，对不起。”
“没事，下次小心就好。”苏秋白微微一笑，声音非常温和。
【……好家伙，原来是预判到自己会遭殃吗？！】
作为温泉池子的老板，苏秋白已经赚了人家一笔水枪钱，心里美着呢。
而且，客人那么多，总有人是在岸边附近玩耍的。被溅到水，其实只是概率问题。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来玩水呢。没想到，你这么深谋远虑……】
系统夸奖的话语，戛然而止。
只见苏秋白找了个空，像鱼儿一般，溜进了池子里。
【……】
算了，不就是当着投资人我的面，疯狂摸鱼吗？他连苏秋白睡觉都看过了，还有什么不能习惯的呢？
系统疯狂安慰自己，但还是破防了。
【我说啊，你好歹巡视完再来玩吧。你这才经营了不到一年，就开始懈怠了，就开始摆烂了。】
系统对着偷懒的黑心打工仔，发出了强烈谴责。
苏秋白抬手，拨弄着水面，在水流声的掩护下，压低声音与它对话。
“我在外边走了这么久，哪怕撑着伞，也快要热到融化了。我来泡泡冷水，吹吹空调怎么了？”
苏秋白享受着温泉，给与回击。
“不过，系统你没想到这一点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你又没有身体，感受不了夏季的夏热，自然也体会不到泡冷水的爽。”
黑心的苏秋白，泡完了澡，甚至还去拿了根冰棍。
“啊，痛快！”
“系统，你吃不到，真是可惜了。不如我给你讲讲它的味道，让你幻想幻想，在精神世界里完成吃冰棍的体验？”
“诶，不会，你有精神世界吗？”
【警告！再来机身攻击，我也就要封你号了。】
其实，系统压根没这权限。只要苏秋白没有任务失败，它就不能动用任何私行。
要不是系统本身也被规则束缚着，它早就把苏秋白失败后转移资产的念头给掐死在摇篮里了。
二楼，王妈从药包储藏室中，拿了一个药包，向往常那样带着客人去泡澡。
她方才看到老板来二楼更衣室换衣服，现在对方人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不过，老板每天都会巡视旅馆的，待会儿肯定会在二三楼走走。
那些人真是烦，这么偏偏挑这个时间点来，被老板发现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