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沈若薇很生气

办公室不大，二十来个平方。

一张深色实木办公桌，桌上摞着文件，一个笔筒，一盆绿萝。绿萝有两片叶子黄了，没人剪。

桌后一把黑色皮椅。靠墙一排书柜，塞满了文件盒，中间夹着几本《经济发展研究》，书脊上的塑封都没拆。

沈若薇坐在桌后。

白衬衫，黑西装。

她抬起头。

看见曹之爽，手里的笔停了。笔尖底下是一份文件的签字栏，“沈”字只写了三点水。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沈若薇愣了下：“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曹之爽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严格说是栏杆。墙太高，费事。”

沈若薇的眉头跳了一下。

她早上专门交代过老周，谁来都说她去省里开会了。老周在门卫室干了十一年，挡过上访的，挡过推销的，挡过喝多了要找县长评理的，从没失过手。

这人怎么就认准了她在楼上？

她没问出口。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又急又乱。

门卫大爷扶着门框出现在门口，胸口一起一伏，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电梯被占着，他是爬楼梯上来的。六层。

“沈……沈县长！这个人……他翻栏杆闯进来的！我拦不住！要不要报警？”

老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往曹之爽身上瞟。

那道栏杆一米四。他亲眼看着，这小子手都没扶，脚一点就过去了，落地连个踉跄都没有。老周年轻时当过三年兵，见过练越障的尖子，也没这么利索。

还有那脚程。大门到电梯口一百多米，他追得肺都快出来了，人家连口粗气都没喘。

桃花村种地的？种的什么地？

“老周，没事。”沈若薇说，“这是桃花村的曹之爽，我认识。”

“可是他……”

“我清楚。你先下去吧。”

老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

“那……沈县长，下回让他走正门登记。”

“好。”

“还有那栏杆，我回头打个报告，加高半米。”

“……行。”

老周走了。下楼的脚步声比上来时慢多了，走两步歇一步。

曹之爽回身把门关上。

顺手把门锁拧了一下。

“咔嗒。”

沈若薇盯着他拧锁的那只手。

“你锁门干什么。”

“怕人打扰。”

“这是我的办公室。”

“嗯，所以才要锁。”曹之爽说，“让人看见县长办公室里坐着个翻栏杆进来的，对你影响不好。”

沈若薇没接这茬。

曹之爽走到办公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下。

沈若薇把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说吧，什么事。”

公事公办。照这个口气，下一句就该是“材料交到办公室，我们研究研究”。

曹之爽看着她。短发别在耳后，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黑色西装把肩线撑得笔挺。衬衫领口系到了最上面一颗扣子，严丝合缝。

跟上次在车里那个浑身发软、攥着他袖子不撒手的女人，判若两人。

扣子扣得这么死，给谁看的？

“若薇姐，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