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认错态度好

“忙到手机关机？”

“没电了。”

曹之爽笑了。

桌角那部手机正插着充电线，屏幕亮着，右上角显示百分之九十二。

从早上充到现在，九十二。没电这个说法，撑死了能撑到上午九点。

他没拆穿。拆穿了，这姐就得恼羞成怒，今天的事就谈不下去了。他是来灭火的，不是来浇油的。

“那你让门卫说你去省里开会，也是因为忙？”

沈若薇的嘴唇抿了一下。没接话。

她想不通的就是这个。老周那套说辞她听过不止一回，省里哪个厅、几点开会、什么时候回来，编得有鼻子有眼。上回来上访的大姐听完都信了，抹着眼泪回去等。

这人站在门口听完，扭头就翻了栏杆。直奔六楼，一扇门都没敲错。

他凭什么那么确定？

“若薇姐。”曹之爽往前探了探身子，“那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对。”

沈若薇没说话。

“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那。”

还是没说话。抱在胸前的手，食指在胳膊上点了两下。

曹之爽盯着那根手指。

点两下，是在听。真不想听，这会儿她早该去摸桌上的座机，叫办公室来人了。

有戏。

“但我真有急事。”他说，“有个朋友出了状况，我必须马上过去。”

沈若薇终于开口：“什么朋友？”

“一个……合作伙伴。受伤了，很严重。”

“男的女的？”

曹之爽犹豫了零点五秒。

撒个谎不难。可那天晚上苏玉书全程在场，这俩女人迟早要对口供。到时候谎话被拆穿，罪加一等。

女人对口供，比审计局查账还细。

“男的。”曹之爽说。

沈若薇的手指停住了。

“所以你把我和那个苏玉书扔在一起，是去救你朋友了？”

曹之爽张了张嘴，“对。”

沈若薇站了起来。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曹之爽面前。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哒，哒，哒。不快，一步一顿。

她就那么站着，低头看他。

曹之爽坐在椅子上，正襟危坐。

“你猜那天晚上你走了之后，那个苏玉书跟我说了什么？”

“说什么了？”

沈若薇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声音压低了。

“她说，‘沈女士，之爽这个人很花心，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离得太近，曹之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薄荷的。

他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苏玉书这个女人，嘴是真毒。自己前脚刚出门，她后脚就把话递过去了，一句都没浪费。还“沈女士”，叫得客客气气。刀子磨快了才递的。

“她放屁。”曹之爽说。

沈若薇没动。撑着扶手的手也没松。

“她还说，你肯定会说她放屁。”

曹之爽：“……”

行。连台词都替他写好了。

那天晚上他走了也就个把钟头，这俩人到底聊了多少？

“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沈若薇看着他。

“我跟苏玉书没关系。她帮我弄了个图纸，我请她吃顿饭。仅此而已。”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从不骗人。”

这话说完，他自己顿了一下。

桌角那部手机还亮着。百分之九十三了。

沈若薇也瞥了一眼手机。

两个人谁都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