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逼我试药当场改方
士兵押着曹之爽，跟在老头身后，走进一个房间。
房间很大，房间中间摆着一张长桌。
桌上放着很多瓶瓶罐罐，罐子里装着药。
药是黑色的，黑得像墨。
老头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罐子，打开盖子，闻了一下。
“你叫什么？”
“曹之爽。”
“人间来的？”
“嗯。”
“飞升多久了？”
“今天。”
老头眼睛又眯了一下。
“今天飞升，今天就被抓来了？”
“对。”
“运气不错。”
曹之爽没说话。
他在看房间里那些瓶瓶罐罐。
罐子里的药，闻着很臭，臭得像是腐烂的肉。
老头走到他跟前，抬手抓住他的手腕。
手腕被抓住，曹之爽没挣扎。
老头的手指按在他的脉门上，按了几秒，松开了。
“不错，身体还算干净。”
“什么意思？”
“人间的浊气，在你身上不多。”老头说，“这样的身体，试药效果最好。”
曹之爽手指在裤缝边上停了。
“试药？”
“对。”老头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罐子，“城主府这几年在研制一种药，能让下等仙快速提升修为。”
“提升到什么程度？”
“炼气一层到筑基。”
“筑基？”
“对。”老头把罐子放在桌上，“不过这药还没研制成功，需要人试。”
曹之爽看着那个罐子。
“试了会怎么样？”
“试成功了，你就能突破到筑基。”
“试失败了呢？”
老头笑了一下。
“失败了，就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曹之爽看着老头。
“我要是不试呢？”
“不试？”老头转过身，“下等仙没有不试的权利。”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下等仙。”老头说，“仙界规矩，下等仙要为仙界做贡献。试药，就是贡献之一。”
曹之爽没再说话。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飞升到仙界，修为被打回炼气一层。
到了仙界，被分成上中下三等。
下等仙要试药。
试成功了，突破到筑基。
试失败了，死。
这仙界，跟人间没什么区别。
甚至更黑。
老头转身走到门口，冲外面的士兵挥了挥手。
“把他们都带进来。”
士兵把刚才在东城角抓的那七八个下等仙，全押进了房间。
那七八个人，全是炼气一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
老头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一点波动。
“你们都是下等仙，今天要为仙界做贡献。”
“贡献什么？”
“试药。”
“试什么药？”
“能让你们突破到筑基的药。”老头说，“试成功了，你们就能离开东城角，住进中等仙的区域。试失败了……”
他没说下去。
房间里那七八个人，脸色全白了。
有一个人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长老，我不想试。”
“不想试也得试。”
“我不试，我要回人间！”
“回人间？”老头笑了，“飞升了还想回去？你以为仙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那人张着嘴，说不出话了。
老头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罐子。
“今天先试三个人。”
他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人，目光落在曹之爽身上。
“你，第一个。”
曹之爽站在原地，没动。
老头拿着罐子，走到他跟前。
“把嘴张开。”
“不张。”
“不张？”老头眼睛眯了一下，“下等仙，不听话是要受罚的。”
“受什么罚？”
“打到你张嘴。”
老头说完，冲门口的士兵挥了挥手。
两个士兵走进来，手里拿着长戟，戟尖对着曹之爽。
“张嘴。”
曹之爽看着那两根戟尖。
戟尖上刻着符文，符文在发光。
他手指在裤缝边上敲了两下。
“我要是不张呢？”
“那就打到你张。”
两个士兵往前走了一步，戟尖离曹之爽的喉咙只有半尺。
曹之爽没动。
他在想另一件事。
修为被打回炼气一层，体内的灵气只剩一丝。
灵儿不在了。
青棠也不在了。
轩辕剑也没了。
他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
可他还有一样东西。
脑子。
曹之爽看着老头。
“长老，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这药，试了多少人？”
“十三个。”
“成功几个？”
老头没答，只是看着他。
曹之爽继续说。
“十三个人，一个都没成功，对吧？”
老头脸上没表情。
“那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这药不行。”
老头脸色沉了下来。
“你一个炼气一层的下等仙，也配评价我的药？”
“我不配评价，但我可以帮你改。”
老头愣了一下。
房间里那七八个下等仙，也愣了。
曹之爽继续说。
“你这药，是用什么炼的？”
老头盯着他，没说话。
“不说也行，我猜。”曹之爽说，“你这药是黑色的，闻着臭，像腐肉。那就是说，你用的材料里，有死人的肉，或者死兽的肉。”
老头脸色又沉了一点。
“用死肉炼药，药性本来就偏阴，阴气重，吃下去之后，会压住人体内的阳气。”曹之爽说，“人体内阳气被压住，灵气就运转不起来。灵气运转不起来，修为怎么突破？”
老头没说话了。
他看着曹之爽，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那你说，怎么改？”
“加一味药。”
“什么药？”
“活人的血。”
老头眼睛眯了一下。
“活人的血？”
“对。”曹之爽说，“死肉是阴，活血是阳。阴阳调和，药性才能平。药性平了，吃下去才不会伤人。”
老头站在原地，盯着曹之爽看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罐子，打开盖子，又闻了一下。
“你说得有道理。”
他放下罐子，回头看曹之爽。
“你是干什么的？”
“医生。”
“人间的医生？”
“嗯。”
“人间的医生，也懂炼药？”
“懂一点。”
老头点了下头，走到曹之爽跟前。
“你要是能帮我把这药炼成，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放我一马？”
“不让你试药。”
曹之爽手指在裤缝边上敲了两下。
“就这个？”
“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那块牌子。”
“什么牌子？”
“中等仙的牌子。”曹之爽说。
老头笑了。
“你一个炼气一层的，也想当中等仙？”
“为什么不行？”
“中等仙最低修为是筑基。”老头说，“你一个炼气一层的，连筑基都没到，凭什么当中等仙？”
“凭我能改良你的药。”
老头盯着他，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点了下头。
“行，你要是能帮我把这药炼成，我可以破格给你中等仙的牌子。”
老头把房间里那七八个下等仙全赶了出去。
只留下曹之爽一个人。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罐子，递给曹之爽。
“这是我炼的药，你看看。”
曹之爽接过罐子，打开盖子。
罐子里的药是黑色的，黏黏糊糊的，闻着确实臭。
他把罐子凑到鼻子边，闻了一下。
臭味里带着一股腥气，腥气里又带着一点甜。
这甜味，不对。
“你这药里，除了死肉，还加了什么？”
“一种草。”老头说，“人间叫断魂草。”
曹之爽手指在罐子边上停了。
断魂草。
人间的剧毒之物，吃下去半个时辰就会断气。
“你加这个干什么？”
“增加药性。”老头说，“断魂草虽然有毒，但毒性烈，能逼出人体内的杂质。”
“逼出杂质？”曹之爽摇了摇头，“你这是逼命。”
“什么意思？”
“断魂草的毒，是往血里走的。”曹之爽说，“你用它炼药，药吃下去之后，毒会先进血，血一毒，人就死了。哪还有功夫突破？”
老头脸色又沉了。
“那你说怎么办？”
“把断魂草去掉。”
“去掉之后呢？”
“换一味药。”
“什么药？”
“人参。”
老头愣了一下。
“人参？”
“对。”曹之爽说，“人参性温，能补气，也能护血。你这药里，死肉是阴，断魂草是毒，再加上人参和活血，四味药配在一起，阴阳平了，毒也压住了。”
老头看着他，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你这医术，不像是人间的。”
“人间也有高手。”
老头没再说话，转身走到桌边，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根人参。
人参很大，有半尺长，参须全是金色的。
“这是仙界的人参，比人间的药性强十倍。”老头说，“你要用多少？”
“三钱。”
老头把人参切下来三钱，递给曹之爽。
曹之爽接过来，又从桌上拿起一个空罐子。
他把人参放进罐子里，又从旁边拿起一把小刀。
刀是黑色的，刀身上刻着符文。
他把刀尖放在手腕上，划了一下。
血流出来了，滴进罐子里。
滴了三滴，他停手了。
老头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
曹之爽把人参和血一起搅了搅，又从桌上拿起那个装着黑药的罐子，倒了一点进去。
黑药和血混在一起，颜色变了。
从黑色变成了暗红色。
曹之爽又拿起一根木棍，在罐子里搅了搅。
搅了一会儿，罐子里的药，从暗红色变成了淡红色。
他停下手，把罐子递给老头。
“试试。”
老头接过罐子，看了一眼里面的药。
“就这样？”
“嗯。”
老头没马上试，他拿着罐子，走到桌边，又拿起一根试管。
他把罐子里的药倒了一点进试管，又拿起一根银针，插进试管里。
银针在试管里泡了一会儿，拿出来。
针身是黑色的。
老头脸色变了。
“还有毒。”
“有毒才对。”曹之爽说，“断魂草的毒，不是那么容易去掉的。你这药，还要再煮一遍。”
“煮多久？”
“一个时辰。”
老头没说话了，他拿着罐子，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有一个炉子。
他把罐子放进炉子里，又从旁边拿起一块木头，扔进炉膛。
木头一进炉膛，就着了。
火是青色的，烧得很旺。
老头站在炉子边，看着火，一动不动。
曹之爽站在桌边，也没动。
他在想另一件事。
这老头让他炼药，是真的想把药炼成。
可炼成之后呢？
老头会不会把他也当成试药的人？
曹之爽手指在裤缝边上敲了两下。
他得想个办法，在药炼成之前，先把自己的修为提上去。
炼气一层到筑基，正常情况下，至少要三个月。
可他现在没有三个月。
他只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内，他得想办法，让自己从炼气一层，至少突破到炼气二层。
曹之爽转身走到桌边，看着桌上那些瓶瓶罐罐。
罐子里装的都是药，药的颜色各不相同。
他拿起一个罐子，打开盖子，闻了一下。
罐子里是一种黑色的粉末，闻着有点苦。
他把罐子放下，又拿起另一个。
这个罐子里装的是液体，液体是绿色的，闻着有点腥。
曹之爽把这个罐子也放下了。
他在桌上翻了一圈，最后拿起一个最小的罐子。
罐子里装的是丹药。
丹药只有三颗，每一颗都是金色的，金色里带着一点红。
他把罐子凑到鼻子边，闻了一下。
丹药闻着没有味道，但罐子上刻着字。
“神魂丹。”
曹之爽手指在罐子边上停了。
神魂丹，能增强神念的丹药。
曹之爽转头看了眼老头，见对方没有注意自己，曹之爽直接将丹药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