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下等仙
曹之爽站在城门口，看着那块木牌。
牌子上刻着“下等仙”三个字，字体是篆体，刻得很深。
他手指在木牌边上敲了两下。
木牌没反应。
城门口那两排拿长戟的人，还站着。
他们穿着黑色盔甲，盔甲上的符文在发光，光是青色的，青得像雾。
曹之爽往城门走。
走了三步，城门口那两排人，戟往中间一横，挡住了路。
“干什么？”
“进城。”
“牌子呢？”
曹之爽把那块木牌举起来。
左边那个拿戟的人看了一眼，戟往旁边一偏。
“下等仙走右边。”
曹之爽往右边看。
城门分两边，左边高，右边矮。
左边的门上刻着字，上等。
右边的门上也刻着字，下等。
他往右边走。
右边门口站着一个人，也穿盔甲，盔甲上的符文比别人的多。
那人看了他一眼。
“第一次来？”
“嗯。”
“先登记。”
“登记什么？”
“姓名，修为，来历。”
曹之爽没动。
“不登记不让进？”
“不登记进去了也没地方住。”
那人从腰间摸出一个本子，本子是黑色的，封面上写着“下等仙名册”。
他把本子翻开，拿出一支笔。
“说吧。”
“曹之爽。”
“修为？”
“炼气一层。”
“来历？”
“人间。”
那人抬头看他。
“人间哪里？”
“人间就是人间。”
“我问你是哪个州，哪个郡，哪个县。”
曹之爽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不知道这仙界是怎么分的。
“忘了。”
“忘了？”
“飞升的时候脑子糊涂，忘了。”
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把笔放下。
“行，先进去。城里有个下等仙居住区，在东城角。你自己去找。”
“怎么找？”
“问人。”
曹之爽走进城门。
城门后面是一条街，街很宽，两边全是房子。
房子是青砖的，砖缝里长着青苔。
街上有人在走，走得都很慢，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块牌子。
有的牌子上刻着“中等仙”，有的刻着“上等仙”。
没人手里拿“下等仙”的牌子。
曹之爽把牌子揣进怀里，往前走。
走了一条街，他停下来，拦住一个人。
那人穿青布长衫，手里拿着“中等仙”的牌子，看见曹之爽拦路，往旁边躲了一下。
“干什么？”
“问个路。”
“什么路？”
“下等仙居住区在哪？”
那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嫌弃。
“东城角。”
“怎么走？”
“往东走，走到头就是。”
那人说完，绕开他走了。
曹之爽往东走。
走了两条街，又拦住一个人。
这次拦的是个女人，女人手里拿着“上等仙”的牌子，看见他过来，脸色一沉。
“让开。”
“问个路。”
“不知道。”
女人推开他，往旁边走了。
曹之爽手指在裤缝边上敲了两下。
他往前走，又拦了三个人。
三个人都不搭理他。
有一个直接骂了一句。
“下等仙也配问路？”
曹之爽停下来，站在街边。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人看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块木牌。
牌子上刻着“下等”两个字，字很深，像是刻在他脸上的。
他把牌子拿出来，掰了一下。
牌子很硬，掰不动。
他又用灵气试了试。
灵气送进去，像是送进了一块石头，什么反应都没有。
曹之爽把牌子揣回怀里，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炷香，他看见了东城角。
东城角是一片破房子，房子的墙全是土的，土墙上裂着缝，缝里长着草。
草是黄的，干的，看着很久没人管了。
房子门口站着七八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下等仙”的牌子。
他们看见曹之爽过来，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曹之爽走到他们跟前。
“这里是下等仙居住区？”
一个人抬头看他。
“是。”
“怎么住？”
“自己找空房子。”
曹之爽往里走，推开一扇门。
门吱呀一声，门板掉了一块。
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破床，床板上全是洞。
他走到床边，坐下。
床板咔嚓一声，塌了。
曹之爽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床。
床板塌了，床腿还在，歪歪扭扭地撑着。
他出了门，又推开旁边一扇。
这次门没掉，但屋里更破。
连床都没有，只有一堆稻草。
曹之爽站在门口，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仙界。
飞升。
下等仙。
这地方，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刚才那几个人站的地方。
“你们在这里住多久了？”
一个人抬头看他。
“三年。”
“三年？”
“嗯。”
“三年还是炼气一层？”
“对。”
“为什么？”
那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
曹之爽没再问，他走到街边，坐下。
坐了一会儿，他听见脚步声。
脚步声很整齐，像是一队人在走。
他抬头看。
一队穿黑色盔甲的士兵，从街那头走过来。
士兵有二十个，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长戟。
他们走到东城角门口，停下。
领头的那个，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那几个下等仙。
“今天的人数够了吗？”
门口那几个人没说话。
领头的士兵又看了一眼曹之爽。
“你，新来的？”
“嗯。”
“跟我们走。”
“去哪？”
“城主府。”
曹之爽没动。
“去城主府干什么？”
“长老找你。”
“长老是谁？”
“到了就知道。”
领头的士兵说完，手一挥。
身后那些士兵围了上来，把曹之爽围在中间。
还有两个士兵，去抓门口站着的那几个下等仙。
那几个人想跑，跑了两步，被士兵用戟一横，绊倒在地上。
士兵把他们一个个拎起来，拎着往外拖。
曹之爽看着这一幕，手指在裤缝边上敲了两下。
他没反抗。
他想看看，这仙界的城主府，到底是什么地方。
——
城主府在城中心。
府门很大，门口站着两排士兵，士兵手里拿的不是长戟，是长刀。
刀身上刻着符文，符文在发光。
曹之爽被士兵押着，走进城主府。
府里有个大院子，院子里种着树，树是黑色的，树叶也是黑的。
树底下站着一个老头。
老头穿一身灰色长袍，头发全白，脸上全是皱纹。
他看见曹之爽被押进来，眼睛眯了一下。
“新来的？”
“是。”
“修为？”
“炼气一层。”
老头点了下头，转身往里走。
“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