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怀疑
三中的参赛学生有七个人，加上两位带队老师，一共是九人，都在第六车厢。
其他车厢里还有C城其他学校的参赛学生，并没有坐在一起。C城到S城车程是七八个小时，所有人都在硬座车厢里。
戚昭寒旁边坐着一个女生，也是三中学生，比他高两届，算是学姐。
女生是短发，瘦瘦的，看着很清秀，戚昭寒只在坐过来时冲对方点了点头，很绅士地往里坐了坐，给女生留下更大的空位。
戚昭寒自知不是爱说话的人，便闭上眼睛假寐，避免尴尬。
相比于其他座位上热火朝天的交流，两人这边就像是在北极。
女生是个健谈的人，她扭头看了看其他人，咬了咬嘴唇，试探着搭话：“你好。”
听到这话，戚昭寒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表示尊重：“你好。”
气氛又凝固了，女生沉默了一下，再接再厉：“听说学弟你是高一学生，竟然能闯进决赛，真的太棒了。”
“谢谢容莲学姐，你的成绩也很好，复赛是第十名，这次肯定会获得奖项。”戚昭寒想了想回复道。
女生有些惊讶，问道：“你认识我？”不然怎么会知道她名字和排名。
“当时学校公告栏上贴了进入复赛的学生名单。”戚昭寒摇摇头，如实回答。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虽然没有达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但见过的东西，短时间内还是不会忘掉的。
女生捂住嘴，惊讶的很：“原来是这样，学弟你记忆力真的很好啊。”
短短几分钟内，被人热情地夸了两次，戚昭寒有些不自在，简单回复道：“谢谢。”
气氛又凝固了，女生张了张口，不知道该再说什么。
这时戚昭寒觉得身旁投下一片阴影，他抬头一看，是顾泽，手里还拽着一个背包。
“顾泽？有事吗？”戚昭寒有些疑惑。
“小寒，我有两道题不太懂，你能不能给我看看？”顾泽边说着边打开背包，下一秒却拎出一袋零食。
顾泽转头看向戚昭寒旁边的女生，露出招牌式温柔的笑容，他目光轻柔的看着女生，声音里带着请求：“你好，能不能跟你换一下座位，我跟朋友请教几道题。”
女生早在他走过来时脸就红了，现在又见他如此温柔，脸上更是热的发烫，忙不迭的点头，然后站起身就要走。
顾泽喊住她，把零食递过去：“麻烦你了，这是一些零食很好吃的，我在七车厢，旁边也坐着一位女生，你们两人应该聊的来。”
一系列动作温柔体贴到了极致。
戚昭寒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的互动，微微勾唇；顾泽现在身量愈发高挑，脸庞的线条愈发利落，脱离了青涩的稚嫩感，带着一种有别于同龄男生的成熟感，再加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请求人时，就像是在说情话，果然这个女生也被吸引住了。
他记得上辈子的时候，顾泽的桃花运就特别好，上个厕所都能有人给他塞纸条，爱慕他的男男女女能排成一个联队。
真的可以算得上是蓝颜祸水了，像他上辈子不就被吸引住了吗？
好在他这辈子放弃了，甚至可以像现在这样，心如止水的看着两人的互动。
戚昭寒坐直身子，等顾泽坐过来问题。
在打发走女生之后，顾泽不着痕迹的握了握拳，像是这样可以给自己勇气一样，他小心翼翼的坐在戚昭寒身边，一点一点的靠过去。
“小寒，你看看这道题该怎么解？我只解出了一个算法，据说还有两种，但我解不出来。”顾泽翻开书，给戚昭寒指了指题。
他上车前就知道两人肯定不可能坐在一起去，早早想好了理由，搜寻了四五道确实有难度的题，就等着上车后，过来跟人换座位。
戚昭寒点点头，先看了一遍题目，然后冲顾泽问道：“拿着笔吗？”
顾泽忙不迭的翻出笔，递过来：“小寒，给你。”
戚昭寒接过笔，手指不可避免的划过顾泽的手掌，他没有在意，接过笔，然后认真的看了几遍题目，在草稿纸上写着公式。
顾泽刚开始还在仔细看着戚昭寒写下的公式，后来目光渐渐地向上移，那支笔被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在纸上行云流水的移动，但最吸引他的，还是那白皙的手指。
他突然想到刚刚戚昭寒的指尖从他手中掠过，带着些微凉，让他有种冲动，想把这双手握进手中温热，或者放进他的口袋里，十指紧扣。
顾泽握了握拳，空虚的感觉油然而生，好像手掌也在响应他的想法。
他目光愈发温柔，盯着戚昭寒的侧脸，那温柔像是要把人溺毙。
戚昭寒伏案仔细写着，用了两张草稿纸，这才理清了思路，把两道题的解法写了出来。
他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顾泽，想知道他懂不懂自己的解法，而这时顾泽正出神的看着他，措不及防之下，两人对视了。
顾泽跟他离得很近，他一抬头就看到顾泽那黝黑的瞳仁里满满的装着他的身影。
戚昭寒心里一紧，慌乱地瞥开眼睛，心里的怪异感却弥漫了起来。
好像有些事情的发展不是他想得那样，不过他好像触及到一些真相了……
戚昭寒定了定神，表面上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开口道：“你看懂了吗？不然我给你讲一遍？”
顾泽巴不得两人相处时间再久一些，当即连连点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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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各自学校分开坐火车不同，所有人下榻的地点是在一家三星级酒店。
下车来酒店的路上，他们学校的带队老师早早就告诉了每个人分配的房间号和同住的同学，到了酒店之后，戚昭寒找到那位男生，两人拉着行李箱，站在一处，等待老师分配房卡。
实验中学比他们学校来的早，占据了大厅的沙发，戚昭寒环视一圈，却没有发现顾泽的身影。
跟戚昭寒同住的男生个子也不低，高高瘦瘦的，就是脸上有大片的青春痘，显得人有些不精神。
两人各自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不知是谁开了头，又聊开了历史，戚昭寒平时也很喜欢历史，这么一开腔，两人都有种相谈甚欢的感觉。
酒店大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这时，戚昭寒看到顾泽正朝他这边走过来。
“小寒，我刚刚才从老师那里知道，咱俩竟然分配到同一个房间了。我们学校这边五人，你们那边七人，正好多出了你我。”顾泽一脸惊喜。
戚昭寒愣了愣，下意识看向男生，男生也一脸茫然。
顾泽见两人脸色不对，心里一紧：“怎么，你们不知道吗？”
戚昭寒正要开口，带队的张老师走了过来：“王宇，你跟我走，你在另一个房间。”
王宇就是那个男生，他点点头，顺从的跟着老师走了，但还没忘了对戚昭寒挥手。
顾泽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朝男生露出一个警告的眼神。
戚昭寒心里的怪异感愈发浓烈，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暗暗观察着顾泽的一举一动。
等人都到齐之后，老师把房卡各自分发下去，然后让所有人都回房间里休息。
顾泽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他早早就来了酒店，然后找了各自的带队老师说明了情况，老师们这才给换了房间。
回到房间以后，老师那边又传来消息，说是三天后才开赛，所有学生可以休整两天。
戚昭寒见天色尚早，便给周明浩打过去了电话。
顾泽漫不经心地看着书，却在戚昭寒打电话时就竖起耳朵暗自留意着，听出电话那边的人是周明浩时，他面色沉了沉，一脸的不高兴。
戚昭寒打过电话之后，就换上衣服准备出门，却被顾泽喊住了，他明知故问道：“小寒，你要去哪里？”
“我跟明浩约了吃饭，现在准备过去。”戚昭寒如实回答道。
顾泽一下子弹了起来，面上一派惊喜：“是明浩啊？那我也去，好久没有见他了。”
他对周明浩很厌恶，但为了能跟着去，不得不在戚昭寒面前装出一副两人是好朋友的样子。
“……行，那我们一起去。”戚昭寒顿了顿，还是同意了。
顾泽这个理由很正常，戚昭寒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酒店的楼梯是旋转式的，戚昭寒率先往下走，没注意到小转角的狭窄，一下子踩空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腰上就传来一道热度，一双铁臂稳稳的箍住了他的腰。
顾泽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在发现他歪了一下身子时，就立马伸手。
这一下抱了个满怀，他不由的又紧了紧胳膊，久久不想放开。
这是他第一次跟他的小寒离得如此近，一直以来的空虚感这一下子被填满了，他甚至想要喟叹一声。
感受到背后的热度，戚昭寒有些羞赧，费力挣开他的胳膊，尽力说服自己，顾泽是在救他，他定了定神，扭头冲顾泽道：“谢谢，刚刚没有注意，差点踩空。”
顾泽失落的收回手，手指虚虚的握了握，温柔的回复道：“没事，这楼梯不好走，咱们注意一些。”
戚昭寒看着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怀疑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了。
但到底心里有了猜疑，戚昭寒走得极快，把顾泽远远落在身后，一反两人前段时间的融洽，反而带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顾泽看着戚昭寒的背影，心里却升腾起一股不安，那种疏离感又来了。
好像他最近的努力即将要化为泡影。
*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老顾好日子到头了。
然后一会还有一更，一定不食言了。
再食言的话，你们打我……
先祝大家元旦快乐，跨年快乐！
抱住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