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挑拨离间
钱掌柜双手捧着一个木匣子，从楼梯口快步走来，脸上堆笑：“佐藤先生，黑玉断骨丹，三枚，您验验？”
佐藤信长站起身，伸手就要接。
“慢着。”
秦天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开口。
钱掌柜脚步一顿，手里捧着的木匣子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佐藤信长脸色一沉。
“秦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秦天伸手指了指那木匣子，“这黑玉断骨丹，我也要。”
佐藤信长瞳孔一缩，气急败坏，厉声道：“八嘎！秦天，你有完没完，是不是诚心和我过不去！”
秦天笑着点头，道：“对！你没说错，我就是诚心和你过不去，这黑玉断骨丹，三枚，我全都要！”
佐藤信长双眼猩红，一字一顿。
“这三枚黑玉断骨丹是我的！”
秦天咧嘴一笑：“别把话说的那么死，留点余地，你可能不知道，万宝楼有个规矩，价高者得，钱掌柜，对吧？”
钱掌柜胖脸一僵，苦笑着点头：“规矩倒是这么个规矩，可……”
“可什么可？”
谢天狼一瞪眼，“钱掌柜，刚才李响来的时候你可是亲口说的，价高者得，怎么到了东瀛人这儿，规矩就变了？”
钱掌柜眉头微皱，脸色略显不快。
对秦天的实力，他着实是很忌惮，更不想得罪。
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影响万宝楼的生意，这着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钱掌柜轻咳一声，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浑身散发出一股万宝楼掌柜的独有的强大气场。
“秦二少，谢帮主。”
钱掌柜的声音不卑不亢。
“万宝楼的规矩是价高者得，这没错，可也有一条，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佐藤先生三日之前就下了定金，这三枚黑玉断骨丹，于情于理都该归他。”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的看着秦天。
“您要是真想要，那就等下一炉，我可以做主，给您留三枚，价钱按市价走，不涨一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给了秦天台阶，又把万宝楼的立场摆得明明白白，不偏不倚。
谢天狼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被秦天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秦天靠在椅子上，微微颌首。
“钱掌柜这话在理。”
佐藤信长那张原本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的脸，得到了缓解，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伸手去接木匣。
可就在这时。
秦天话锋一转。
“不过！钱掌柜，我不想等下一炉，我只要这三枚！”
话音落下。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钱掌柜眉头紧皱，那张总是堆满笑容的大胖脸彻底沉了下来，“秦二少，您确定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僵？”
佐藤信长的眼睛骨碌一转，脸上浮现一抹阴森的笑容，阴恻恻的开口。
“钱掌柜，您也看见了，秦先生摆明了是不把万宝楼的规矩放在眼里。”
“药王谷在喆林省地位超然，而他竟敢在这里，当着您的面，三番五次的搅局，传出去，万宝楼威严何在？”
钱掌柜没有接话，一双豆大的小眼睛精光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秦天脸上的笑容不减，端起桌上的茶，吹了吹浮沫：“佐藤，你这挑拨离间的功夫，比你那拔刀术强多了。”
佐藤信长冷笑一声，道：“秦桑，我只是在说实话！”
这时，钱掌柜深吸一口气，大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秦二少，我钱某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很给您面子了！”
“可您要是执意要抢这三枚丹药，那就是不把药王谷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眼中寒芒一闪：“药王谷的规矩，可不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的。”
谢天狼脸色一变，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秦爷，这胖子急眼了。”
秦天放下茶杯，点头道：“钱掌柜说得对，药王谷的规矩……确实不是谁的拳头大，就是谁说了算。”
说着，他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块黑色令牌，随手扔在桌子上
“啪嗒！”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株银线草纹，背面一个古篆“药”字，边角磨得温润，一看就不是凡物。
药王令！
钱掌柜看到这块令牌的瞬间，瞳孔骤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盯着那块令牌看了足足半分钟，脸上的肥肉突然开始剧烈抽搐起来，满头大汗，犹如水洗一般。
“这……这是……”
“药王令。”
秦天接过话茬，语气平静，
“柳青玄亲手给我的，说整个喆林省就这一块，钱掌柜，你在多宝楼干了这么多年，应该认得吧？”
钱掌柜当然认得！
他不仅认得，还知道这玩意儿意味着什么。
药王令是药王谷最高规格的信物，持令者等同谷主亲临，所有堂口无条件服从，违者按叛谷论处。
他在前些日子听谷内一个长老说过，喆林省已经有了一块药王令。
钱掌柜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所表现出的震惊。
然而！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喆林省唯一一块药王令，居然在秦家二少的手上。
要知道，还没有人敢造假药王令。
所以，这一块绝对是真的！
念及至此。
钱掌柜两条腿开始发软。
他刚才还摆谱说什么“药王谷的规矩”？？？
结果……
人家兜里揣着药王谷最高信物。
这他妈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秦……秦二少……”
钱掌柜声音颤抖，大胖脸上浮现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弯着腰凑了过来，满眼敬畏。
“您有这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啊？您看我这张破嘴，刚才说的那些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秦天收起药王令，笑着拍了拍钱掌柜的肩膀。
“砰砰砰！”
沉闷声一声接着一声。
钱掌柜随之一颤一颤的。
秦天笑道：“钱掌柜，不知者不怪，这三枚黑玉断骨丹……”
话，还没说完。
钱掌柜急忙接过话茬。
“您的！您的！您的！都是您的！”
话音未落！
他一把从佐藤信长手里将木匣子抢了过来，双手捧着递到秦天面前。
“秦二少，您拿好！三枚黑玉断骨丹，一分钱不收，算万宝楼孝敬您的！”
佐藤信长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
“八嘎牙路！钱掌柜！你什么意思？我三天前就下了定金！”
“少在这儿八嘎九嘎？”
钱掌柜冷哼出声，头都没回。
“佐藤先生，定金退你！药王令在此，万宝楼所有货物优先供应持令人，这是药王谷的铁律，我也没办法。”
“你！”
佐藤信长霍然起身，手按在腰间那把新换的武士刀上，指节攥得发白。
“秦天！你欺人太甚！”
秦天把木匣子往谢天狼怀里一塞，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着佐藤信长。
“佐藤先生，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急眼？我刚才说了，万宝楼规矩，价高者得，现在钱掌柜说了，药王令优先！”
“你看你，又不服，那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佐藤信长的胸口剧烈起伏，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秦天，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黑玉断骨丹给我！”
秦天懒得废话，只赏了他一个字。
“滚！”
“八嘎！”佐藤信长气急败坏，狞笑道：“秦天，你给我等着，我赌，你肯定不能活着走出这条街！”
说完，他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