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戈塔什自以为划算的交易

第283章戈塔什自以为划算的交易

贾希拉是雷斯文之战的亲历者，她自然知道巴尔萨扎在战争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是凯瑟里克将军麾下精锐军团—暗夜法官教团的创始人，在战争中发挥了极大作用。

他的幽影魔法和各种魔法造物，也给竖琴手与德鲁伊的联军，造成了极大杀伤。

要不是凯尔本·黑杖及时增援，压了巴尔萨扎一头，恐怕那场战争还会延宕很久。

「凯瑟里克、巴尔萨扎————没想到这些在一百年前就困扰我的名字，如今居然又出现了。我连夺心魔殖民地的调查都还没有头绪呢，结果到又冒出来死亡三神。

剑湾的局势看上去相当复杂啊————」贾希拉揉着眉心，显得颇为烦躁，「对了，还有维康尼亚。」

「贾希拉女士，不论是夺心魔还是死亡三神，都与一个名叫至上真神」的计划有关。卡尔萨斯王冠是这个计划的关键道具。而维康尼亚又是冲着王冠去的。

围绕着博德之门的这一系列阴谋，看似纷繁复杂，其实都指向一个答案。我想，竖琴手如果根据这个基本原则去调查，说不定会有新发现。」马文说道。

出于确保自身安全的考虑，他不想牵涉到死亡三神的破事里，以免惹火上身。但是马文也没有义务帮戈塔什保密。

如果竖琴手之类的「正义伙伴」能够破坏死亡三神的阴谋，马文自然乐见其成，也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虽然不知道至上真神计划具体是什么，但是马文有预感，戈塔什等人搞的事情，多半会影响到他的切身利益，说不定双方终有一战。

「感谢你提供的新情报。我会联系其他竖琴手去确认的。」贾希拉的表情舒展了很多，「不过首先，我得去和维康尼亚聊一聊。」

在抢夺卡尔萨斯王冠的行动中，哀伤之邸「名为精神疗养院，实为沙尔修道院」的秘密，已经败露。

但是贾希拉仔细思索一番，发现自己拿这个老相识并没有什么好办法。

虽然沙尔信仰在博德之门是被禁止的，但是如果想要捣毁哀伤之邸的话，实际操作起来会遇到很多困难。

首先，难以找到对方犯罪的直接证据。

这样就没办法说服博德之门议会，名正言顺的派兵将哀伤之邸捣毁。

其次，哀伤之邸一直在博德之门扮演着政治掮客的角色，而且作为沙尔的信徒，维康尼亚掌握了很多有关博德之门宗贵阶层的秘密。

有这股庞大的政治势力保护，竖琴手根本别想来硬的。

而且说不定，在博德之门宗贵阶层的眼中，相比沙尔信徒，竖琴手才是那个不受欢迎的角色。

毕竟这个组织虽然自诩正义，宗旨是「对抗暴政，守护自由，制衡强权，保护文明与自然」这些高大上的东西，但其偏好隐秘行动，喜欢用间谍、渗透、幕后操纵的手段去达成目标的风格，却为许多当权者不喜。

官府从来都不会喜欢以武犯禁的侠客，即便这些侠客都是劫富济贫的好人。

说实话，其实马文打心里也不认同竖琴手的理念。

「对抗暴政，制衡强权」。

这个理念听上去很美好，但也会导致政治格局极度分散，没办法诞生一个政治强人去整合各方势力办大事。

在和平年代，这或许是好事。

但是如此一来，在危机四伏的费伦，力量一盘散沙的凡人，就更没办法主宰自己的命运了，只能沦为诸神的棋子。

虽然耐瑟瑞尔那种法师专制，实行高压统治的奴隶制帝国不可取，但是如今城邦林立，一盘散沙的剑湾地区，也不是什么理想的地缘政治格局。

就拿博德之门来说，如果不是宗贵、议会、四大公爵这样叠床架屋，互相掣肘的政治结构，极大增加了施政阻力，诸如维康尼亚和戈塔什这样的邪神信徒，也不可能顺利的攀附寄生在整个体系之中，让竖琴手投鼠忌器。

贾希拉如今面临的局面，还真有点竖琴手自业自得的味道。

好在虽然竖琴手在对抗博德之门的邪恶势力方面，受到极大的掣肘，让贾希拉头疼不已。但是哈尔辛那边却有不少好消息。

「马文，这个给你。」德鲁伊大师递给马文一枚木制徽章。

上面雕刻着一支火炬和一根橡树枝组成的干字型图案。

「我已经创立了一个新教团，名为生息与共」。其核心理念就是促进文明发展，增加资源利用率和生产效率，以达成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

你作为教团核心理念的奠基人，理应得到这枚徽章。」

这枚徽章既是一个荣誉，一个纪念，也是一件颇有实用性的魔法物品，上面储存了两个德鲁伊神术，每天可以使用一次。

一个是【神莓术】，可以创造出10颗魔法浆果。每颗浆果都有微弱的治愈能力，并且可以提供给一个中体型生物一天所需的全部营养。

另一个法术是【净化饮食】，可以移除5尺范围内食物和饮品中的非魔法毒素与腐败。

虽然都是一环神术，实用性还是不错。

虽然马文总是在「驮马麻袋」里带着足够一个月消耗的食物和饮水，但多一些物资储备，也总是好的。

哈尔辛的新教团自创立以来，发展势头相当不错，已经发明了一个最多涉及到一环法术的应用，而且功能性极强的农业专用魔法阵。

这个魔法阵可以在局部范围内控制温度与湿度，加速农作物生长。也可以用来提高沤肥效率。

而且他听了马文的建议，并没有去乡村向小自耕农推广这种新技术，而是选择和那些拥有大量庄园的宗贵进行合作。

这些大地主最有动力提高农业利润，也有组织力去推广新技术。

「这个魔法阵，我们借鉴了一些塞尔的技术。那些红袍虽然邪恶，而且还在大肆驱役亡灵，破坏生命的自然循环。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在魔法农业领域，塞尔是整个费伦的先行者。」哈尔辛说道。

虽然费伦在整体上处在地广人稀，土地资源极为丰富，农产品价格很低的状态。但是在许多地方，土地资源依然很紧张。

因为农民不可能随便在荒郊野外找一块地就开始开荒。

这样做的话，恐怕还没等第一茬农作物成熟，农民就会被各种怪物杀死。

安全，安全才是费伦最稀缺的资源。

博德之门境内，焰拳佣兵团有能力控制的可耕种土地，如今基本上已经被开发完了。

但是城外仍然有数十万计因为【第二次天变地裂】而失去家园，流落到博德之门的难民，生计没有着落。

要不是地处贸易要冲，靠着各地输入的廉价粮食稳定了社会局面，博德之门连费伦哥特恐怕都当不成，情况会恶化百倍。

哈尔辛如今正在推广的魔法阵，如果能够增加粮食产量，对维持博德之门政局稳定，提高粮食自给率，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瑞文嘉德大公和议会对此非常感兴趣。

如果魔法阵真的有用，那么许多宗贵嚷嚷着向斗篷森林扩张，烧林开荒的计划，自然也不会再有人提了。

保住斗篷森林，也将成为「生息与共」教团的第一个成就。

「我们教团的下一个目标，是培养出一种速生木，为博德之门提供木材，以保护利齿森林不受非法伐木工的侵害————

不过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教团里懂得与动物和植物沟通，从森林的风中获取信息的德鲁伊，很多。但是能够进行魔法研究与创新的人才，却很少。

我希望能够建立一所德鲁伊学院，专门培养精通自然魔法的人才。这就需要轻语花魔力炉技术的帮助。好在那场多方会议终于要举行了————」

原本应该由贡德教会、密斯特拉教会、光耀会、翠绿闲庭参加，以讨论轻语花魔力炉推广事宜的会议，因为灰女巫的原因导致延误。

替代灰女巫前来博德之门的银火姐妹会核心成员，火女巫达塞尔，也在旅途中耽搁了不少时间。

据说她是因为在烛堡呆了过长时间，所以才迟到了。

好在这次会议大家都有达成合作的意愿，所以只要人到齐了，应该很快就能拿出成果来。

马文也能从中拿到属于自己的分红。

「火女巫之所以在烛堡停留了超出预期的时间，好像是为某位金发的骑士小姐帮忙。」哈尔辛朝马文眨眨眼睛，「在艾蕾特希尔回来之前，你最好把家里收拾干净。」

马文自然懂得哈尔辛的言下之意。

这位身材壮硕如熊的德鲁伊大师什么都好，就是对男女问题非常热衷，总是喜欢扮演情感导师的角色。

马文倒是不怎么在意。

他虽然和艾蕾的关系有些暖昧，但还没到能够互相干涉私生活的地步。

返回博德之门后，第二天，马文家里迎来的第一位客人，居然是戈塔什。

「我特意一大早就登门拜访，终于没有再扑个空，感谢泰摩拉的偏爱。」戈塔什在客厅里见到马文后，露出了热情到夸张的笑容。

「早上好，勋爵阁下，您今天再度拜访，应该是为了这件东西吧。」

马文自然清楚戈塔什接二连三登门的原因，直接将耐瑟石拿了出来。

看着静静躺在马文手心的耐瑟石，戈塔什快要被它那靛紫色的光芒和精巧的多面体造型，给迷住了。

一看到耐瑟石，就想到卡尔萨斯王冠，就想到至上真神计划的实施，以及死亡三神再度崛起，自己这个选民也鸡犬升天，被拔擢为从神的光明未来————

要不是表情控制的能力很强，戈塔什此时几乎都要将自己对耐瑟石的渴望，赤裸裸展露在马文面前了。

「罗德哈特先生，请开价吧。」戈塔什说道。

因为巴尔萨扎的催促，他必须尽快得到这块耐瑟石，以确保至上真神计划的进度不会延迟。所以戈塔什完全放弃了讨价还价的小心思。

「我最近在进行魔法研究时，缺少一种非常稀有的金属材料，同样也是耐瑟时代的产物，名为欧瑞卡鲁姆，也叫做泰坦钢。」

在第二次与卡尔萨斯王冠的建立精神链接的过程中，马文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泰坦钢可以将重魔力浓缩为超重魔力。

在费伦，这种产自耐瑟时代的金属极为稀有，以至于就算是贡德教会的大部分研究人员，都没有听说过其存在。

而马文迄今为止搜集到的所有情报中，也只有两个地方拥有泰坦钢。

一个是戈塔什的私人收藏。

另一个，则在阅读之塔。

封印着加葛斯的那面隐秘领主之盾，就是由泰坦钢打造的。

听到马文提起了泰坦钢，戈塔什面露难色，心中升起疑问。

之前，拉斐尔也想要从他手中得到这种稀有金属，怎么现在马文也提出了这个要求？

要不是马文和魔鬼王子之间发生过严重的冲突，他都要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串通起来，想要从自己手中骗到泰坦钢了。

戈塔什并不知道泰坦钢有什么用，只是把它当作一件稀有的收藏品，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但是既然马文和拉斐尔都想得到它，就说明这种金属极为重要。

虽然在今天拜访马文时，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对方开出什么价码，只要在自己承受范围之内都要答应。

拿到耐瑟石，推进至上真神计划，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不过现在，戈塔什又犹豫了。

「勋爵阁下，如果你没有泰坦钢的话，那我们的交易就此打住吧。我会再向其他人打听，看有没有人愿意用泰坦钢来换取我手中的宝石。」

马文这番话让戈塔什心中一个激灵。

如果对方将消息放出去，岂不是很多人都知道他手中有一颗耐瑟石？

戈塔什绝对不想看到这种局面。

「泰坦钢虽然珍贵，但其作用不明，拿在手中也没有任何作用。还是用来交换耐瑟石吧。」

心中斟酌一番，戈塔什最终同意了马文的交易。

反正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泰坦钢的重要性。之后告诉巴尔萨扎，让他再去弄一些泰坦钢进行研究就是了。

戈塔什这番思量倒是没什么问题。

他唯一没想料到的是，泰坦钢这种金属的稀有性，远超他的预期。

当初，卡尔萨斯想要获得更多的泰坦钢，都只能想到两个办法。

其一，用十环变化法术生成。

其二，利用时间魔法回到上古时代，捕捉一只黎明泰坦，将之转化为泰坦钢。

他偶然得到的那一点泰坦钢，价值要比一颗耐瑟石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