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黎明之战，第三滴神血（6K）

戈塔什最终同意了马文的报价。

马文提出，三天以后，双方完成交易。

戈塔什不明白为什么马文要在三天后再完成交易，但是还是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反正双方在由律法与太阳之神阿曼纳塔确保的交易合约上签下了各自的名字，戈塔什也不怕对方反悔，或者有其他交易者横插一脚。

而马文之所以将交易推迟三天，是因为他要在耐瑟石上做一些手脚。

戈塔什并不知道，马文已经知道他在推进至上真神计划。

既然掌握着这个信息差，而且明知道死亡三神的计划很有可能对自己的利益造成不利影响，甚至给整个剑地区带来灾难，马文怎么能不留下后手呢？

即将卖给戈塔什的这颗耐瑟石，就是关键。

虽然耐瑟石是卡尔萨斯亲手制作，凝聚了耐瑟时代炼金技术精髓的魔法物品，寻常法师连研究透它的作用都很困难，更不用提改变其功能了。

但对于已经获得了卡尔萨斯大部分知识传承，掌握了重魔力的马文来说，要在上面做一些小改动，并不困难。

三天时间，足够了。

最终，马文利用重魔力，在耐瑟石内部绘制了一个隐秘的小型魔法阵。

这个魔法阵可以储存8单位重魔力，有效期五年。

只要马文处于耐瑟石500尺范围之内，都可以激活这个魔法阵，并利用其中储存的重魔力，与卡尔萨斯王冠建立精神链接，获得其临时控制权。

在将来的关键时刻，这个提前埋下的暗桩，能够帮助马文扭转战局，破坏死亡三神的至上真神计划。绘制好魔法阵以后，马文又花了大量时间掩饰，确保即便是巴尔萨扎这样的强大死灵法师，也不能轻易发现其存在。

马文对此倒是相当有自信。

毕竟在如今的费伦，掌握了重魔力的施法者，恐怕只有他一个人。

三天之后，交易顺利完成，戈塔什得到了第一颗耐瑟石，马文则得到了一份珍贵的泰坦钢。这种在耐瑟语中被称作“欧瑞卡鲁姆”稀有金属，表面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具有一道道绵密细腻的纹路。

当马文拿起这块大约有沙糖桔大小的金属之后，发现自己的道途之力开始微微震颤，悬浮于灵魂之海上的文明之火，开始不安地跳动闪烁。

根据卡尔萨斯留存于王冠中的记录，泰坦钢源自黎明泰坦死后的遗留物。

而黎明泰坦，又被称作“原初者”，是来自元素混沌位面的强大存在，力量比肩神明。

在整个托瑞尔世界的大轮宇宙观中，天堂山、九层地狱等纯精神位面位于最外层，就像是轮辋。主物质界和主物质界的两个投影位面一一妖精荒野与坠影冥界，位于大轮的最中心，就像是轮毂。四大元素位面包围着主物质界，属于内层位面。

而在纯精神的外层位面，与纯能量的内层位面之间，则存在元素混沌位面。

这是一片地形不断变化，不同元素能量相互冲突的狂暴空间。

诞生于此的黎明泰坦，由具现化的熵和元素能量混合构成。

与诸神一样，它们同样掌握着构筑这个多元宇宙的法则之力。只不过它们象征着无序与毁灭。自神上神艾欧创造了托瑞尔宇宙，并让沙尔和塞伦涅姐妹为这个宇宙赋予生机和意义以后，象征着无序与毁灭的黎明泰坦，就开始觊觎这个新生的世界，并开始入侵。

为了保卫新生的世界，沙尔与塞伦涅率领诸神反抗，双方爆发的战争，就被后世称之为“黎明战争”。最后，战争以诸神的惨胜而结束，参战的大多数原初者被杀死。鉴于双方的终极矛盾并没有因为战争结束而消弭，为了防止战事再启，艾欧将新创造的托瑞尔宇宙，分成了两个新生的双胞胎世界。胜利的神祗留在了托瑞尔宇宙。

战败的原初者，前往托瑞尔的镜像世界阿贝尔。

还有少部分原初者从一开始就维持了中立状态，并在黎明战争之后，拒绝前往阿贝尔，而且接受了艾欧订立的新秩序，摇身一变，成为神祗。

这样的原初者有四位，就是当下的气之女神阿卡迪、土之神古蓝巴、火之神卡署斯、水之神伊斯提悉亚如今马文手中的这块泰坦钢，蕴藏着和黎明泰坦一样的无序与毁灭之力一熵。

所以开启了道途的他一入手之后，两种完全相反的法则力量相遇，产生了让人不安的反应。好在泰坦钢中的熵不算太强大，还处于可控范围。

但是，要如何利用这玩意儿，将重魔力浓缩为超重魔力呢？

而且马文还注意到，手头的这一小块泰坦钢，带着一股灼热的跃动感，分明包含了极为纯粹的火元素能“好吧，黎明泰坦的本质是能够比肩神明的强大元素生物，它们的遗留物带着元素属性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这样一来，又为研究泰坦钢增添了复杂性。”马文把玩着手中的稀有金属，若有所思。既然卡尔萨斯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如何利用泰坦钢的具体知识，马文没办法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走捷径，那就只能自力更生了。

好在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

首先，在这个奇幻宇宙，熵的概念和地球所在的物质宇宙，有极大的区别。

至少托瑞尔宇宙的熵，没有“不可逆性”。

既然原初者能够转变为神祗，就说明他们体内无序与毁灭的熵，能够转化为有序与创造的法则力量。所以，只要马文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尤其是道途力量，进一步加深对法则力量的理解与掌握，就能知道该如何利用泰坦钢。

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提高【元素巧匠】的等级。

在阿贝尔世界，原初者仍然存续，而且由于没有魔网的存在，元素魔法大行其道。

【元素巧匠】这个特殊施法者职业，就源于阿贝尔的元素魔法体系，与原初者的力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应该对研究泰坦钢也有帮助。

以上都是长远打算。

如果能够找到遗留至今的耐瑟魔法知识，知道卡尔萨斯是如何在魔法工程学的角度利用泰坦钢的，那就是更好了。

交易成功完成之后，戈塔什并没有发现马文做的手脚。

他付出昂贵的代价得到第一颗耐瑟石后，立即将其送到位于雷斯文镇地下的巴尔萨扎研究室。至上真神计划开始顺利推进。

与此同时，戈塔什和维康尼亚见了一面，双方达成和解。

之前的那场王冠争夺战，双方损失都不轻。

戈塔什的黑手教团，失去了大量成员。巴尔萨扎麾下的精英施法者，也被马文一口气炸死了十个。而沙尔信徒经历了与戈塔什、竖琴手和德鲁伊、凯瑟里克将军的车轮战，也减员严重。尤其考虑到原本的骨干凯雷登背叛，实力更是骤减。

双方只有利益冲突，没有核心矛盾，如今又都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继续争斗下去。而且为了避免被竖琴手之类的正义组织察觉，所以只能握手言和。

维康尼亚打发走戈塔什之后，又迎来了一位难缠的不速之客一一贾希拉。

在雷斯文镇暴露了自身存在之后，她就知道贾希拉这个老相识，迟早会找上门来。

维康尼亚知道竖琴手的长板与短板，早已做好了应对措施。

这导致贾希拉徒劳无功，没有抓住哀伤之邸的任何把柄，只是上门告诫了一番，便悻悻离去。维康尼亚对行事自有原则，无法毫无顾忌地竖琴手，倒是不怎么担心。

她真正害怕的是，不知道如何在沙尔面前交代雷斯文镇的失败。

好在影心带回来的俘虏，给了维康尼亚赎罪的机会。

对那个高阶班恩牧师进行了严酷的肉体和精神拷问之后，维康尼亚得知了许多有关死亡三神选民的秘密，甚至通过读取思维的法术，知道了至上真神计划的存在。

将这些机密情报献上之后，夜女士相当高兴，不但谅解了维康尼亚夺取卡尔萨斯王冠的失败，而且还立即赐下神力。

维康尼亚从12级诡术领域的牧师，一下子提升了3个等级，而且获得了新的职业，成为12级牧师/3级夜之袍。

【夜之袍】是特殊神术职业，和牧师一样，以感知属性作为主属性，并且职业等级也能计入总施法者等级。

如今维康尼亚摇身一变，成为了八环神术使用者，而且还具有了【夜之袍】赋予的特殊职业能力，强化黑暗类法术的效果，具有更强大的控惑法术，而且还能够操控幽影魔力。

虽然哀伤之邸在抢夺卡尔萨斯王冠的行动中，人员损失严重，但是实力大增的维康尼亚，在修道院的领导权，如今反而更加稳固。

至于影心，也得到了一份明确的沙尔神谕：杀死暗夜之歌，就能得到女神的青睐，正式成为其选民。虽然不知道“暗夜之歌”是什么，但既然是在去过一次幽影诅咒之地以后，夜女士才下达谕令的，维康尼亚和影心都猜测，所谓的“暗夜之歌”，恐怕和巴尔萨扎以及凯瑟里克将军有密切关系。影心有了暗夜之歌这个新目标，维康尼亚也有了调查至上真神计划这个新任务，哀伤之邸如今也抽不出多余的力量，去关注本来被视为重点对象的马文，让后者平日里省心很多。

死亡三神和沙尔修道院这些隐秘势力，在暗流涌动中，推进着各自的计划。而在水面之上，博德之门上层如今最受关注事情，自然是涉及到多方势力，准备推广轻语花魔力炉的会议。

自魔法女神复活回归，并重塑魔网，至今不过十年时间。

费伦法师的数量虽然有所增加，但仍然处在比较稀缺的状态。

如今有了新技术，能够让原本稀缺的法师塔更加普及，这其中蕴藏着多大的机会，许多有远见的人，都心知肚明。

虽然晋升为六环法师，拿到“高阶”这个头衔之后，就有资格也有实力修建属于自己的法师塔。但是修建传统的法师塔，需要找到足够脆弱的元素位面裂隙，将之打开，并联通到内层元素位面，以修筑魔力井，获取无穷无尽的元素能量，并将之转化为可以使用的魔力。

整个过程，可以理解为找到油田，修建钻井，然后将开采出来的原油炼制成可以直接使用的柴油、汽油等成品油。

地球上的石油资源只有少数国家拥有，费伦的元素位面裂隙，也只有少数法师能够找到，并将之打通。高阶法师虽然不多，但是法师塔更少。

即便晋升为高阶法师，也得在苦熬许多年，才有机会修建属于自己的法师塔。甚至还要去其他法师塔打工，以积攒资源。

比如马文以前工作生活过的之塔，塔主泰奥；杜波伊斯的麾下，就有六位高阶法师为他工作。在整个费伦大陆，法师塔拥有者的平均年龄是197岁，平均等级是18级。

17级，是触摸到魔网最深层，能够施展九环法术的施法者，被称之为大法师，与高阶法师又是不一样的概念了。

作为轻语魔力炉的设计改进者与第二个使用者，马文很清楚，这种新发明虽然在功率与魔力转换效率上，还是不如传统的魔力井，但是胜在容易量产和普及。

博德之门里，许多提前得到消息，而且比较有眼光的宗贵和富商，已经在联系那些没有法师塔的高阶法师了。

他们愿意出资赞助法师修建法师塔。作为回报，除了能够得到一位实力强大的盟友外，还可以让家族中具有奥术天赋的年轻人，得到一个难得的教育机会。

这股风潮正在迅速从博德之门蔓延到整个剑地区。不少来自深水城和无冬城的贵族，已经提前在博德之门蹲守。

一旦多方合作达成，正式开始销售，他们会立刻挥舞着鼓鼓囊囊的钱袋，求购轻语魔力炉。这意味着马文即将有大笔进项，说不定在一段时间内，都能实现财富自由。

而且随着轻语魔力炉技术的普及，越来越多的法师塔建成，不说整个费伦，至少在领主联盟治理的北地和剑地区，施法者数量会在几年后大幅增加。

这是不是意味着魔法文明的进步？自己的【文明传火者】道途会不会增强？

马文很期待结果反馈。

在参与这场会议的多方势力中，马文只需要专注于自己的利益就行了。而其他人，尤其是身居高位的两位明面上的主导者，罗黎安教长和火女巫，就得考虑更多了。

比如火女巫，为了在会议谈判中给密斯特拉教会争取更好的合作条件，专门去了一趟烛堡，查阅当年闪电伊尔和丽诺尔留下的文献资料，加深对轻语魔力炉技术的了解。

在烛堡停留了相当时间之后，她终于达成目的，踏上马车离开。

沿着雄狮之路一路往东，直至抵达岸公路以后，再转向北方，前往博德之门。

整个路程大约有140英里，普通马车需要走一个星期。而火女巫的马车经过魔法强化，而且马匹也不一般，虽然不是正经天马，但是也具有四分之一天族血统，速度与耐力都远超普通马匹。

路上花费的时间不超过三天，而且还有人同行，所以火女巫也不觉得无聊。

将咸腥的海风，哗哗的浪涛声，和矗立在临海灰色巨岩上的巨大堡垒，全部抛在身后，火女巫掀开马车帘子，对骑着独角兽的女骑士发出邀请：“艾蕾小姐，上来聊一聊吧，我还想多知道一些马文；罗德哈特的事情。”

与马文一别数月，斯特尔曼家的大小姐脸上平添了几分沉着与稳重，身上的盔甲也多了几处划痕。不过她那一头金发依然灿烂耀眼，气质依然英气勃勃。

“好吧，达塞尔女士。”艾蕾点头，轻轻一跃，便跳到马车的踏板上，然后走进车厢。

能够身穿重甲，在行进中的马匹上做出如此动作，而且还没有让车厢里的火女巫感觉到晃动，没有扎实的功底是做不到的。

在离开博德之门后的这些日子里，女骑士经历了很多战斗，也获得了很大的成长，如今已经是12级奥法骑士了。

她离开博德之门后，一路往东，在坠星海岸的西门市，与四名来自科米尔，信仰洛山达的紫龙骑士汇合，经过一系列冒险与战斗之后，终于抢在龙巫教之前，于雷鸣峰的一处地下遗迹中，找到了第二滴洛山达之血。

顺利完成了晨曦之主安排的任务，返回博德之门的时候，她特意往南绕了个道，先去安姆，然后再去烛堡，希望能找到剩下两滴洛山达之血的线索。

进入烛堡查阅资料，需要准备价值至少1000金币的书籍。

艾蕾知道这个规矩，本来已经准备了一本在迷思卓诺找到的精灵曲谱，谁知道烛堡不知道什么时候改了规矩，除了书籍之外，还需要一位著名法师的印章作为担保。

“很抱歉，女士，因为几年前烛堡发生的那场牵涉到伊尔明斯特、拉洛克、阴魂王子的大战，我们必须提高客人的审查标准，避免再度被不怀好意者潜入，造成严重死伤。”看门的烛堡贤者如是说。就在艾蕾进退不得之时，火女巫及时出现，用自己的印章作为担保，让艾蕾得以进入烛堡。因为帮了艾蕾一个大忙，再加上火女巫本人白白胖胖，一副邻家大婶的和蔼模样，极具亲和力，所以两人很快成了忘年交。

查阅了多方资料，询问了很多位知识渊博的烛堡贤者之后，艾蕾大致可以确定，第三滴洛山达之血，流落到了坠影冥界，而且有极大可能位于拉莫迪亚。

“洛山达之血这样的神圣宝物，在坠影冥界那种地方绝对无法掩藏，只有最强者能够持有。所以它极有可能被统治拉莫迪亚的黑暗领主维克特拉；莫登海姆得到了。”艾蕾得出这个结论以后，便准备马不停蹄地返回博德之门。

然后为坠影冥界的冒险做准备。

“升到15级后再进入坠影冥界冒险比较稳妥。当然，拥有洛山达祝福的你，战斗力比普通冒险者强得多，可以与那些开启了道途的幸运儿相比。

所以我不会认为你的决定很鲁莽，姑娘。不过，你至少得找几个实力相近的队友一起前往。我建议你先去谘询一下马文的意见。”火女巫对艾蕾的决定如是建议。

“我回去询问马文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感觉，只要能够得到他的肯定，我的行动就一定能成功，心里也会踏实很多。”

艾蕾回想起那个很久不见的法师，唇角不自觉浮现出一丝笑容。

“那你可得抓紧了，姑娘。”火女巫看着女骑士的样子，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她是接受莱拉；银手的调令，前去博德之门接替灰女巫任务的，自然也从那位蜜丝特拉选民的信中，知道了马文和佐拉娜的关系。

眼前的骑士小姐在被其他女人捷足先登的情况下，恐怕得付出加倍努力才行。

当然，以艾蕾的条件，也不是非要在马文这一棵树上吊死。

不过火女巫在与女骑士接触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察觉到她身上的不同寻常之处。

“洛山达对这个女孩的态度非常特别。既不把她当成虔诚的信徒，也不将她作为选民来培养。但是又偏偏恩宠有加，甚至将自己神血的力量都赋予她……”

对神学和历史颇有研究的火女巫，总觉得那位总是想求新求变的黎明之主，又想在这个刚刚趋于稳定的新时代，搞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虽然以火女巫的立场，不可能去干涉洛山达在凡世的布局一一除非密斯特拉亲自下令。

不过她还是希望艾蕾不要成为诸神的棋子。

即便这个神是善良阵营的，但作为棋子的凡人，也会面临极为严酷的局面。

嗯，涂脂抹粉一番，也可以称之为“神明的考验”。

“如今看来，艾蕾身边有能力在诸神的棋局中展开博弈，并且改变她命运的人，就是马文；罗德哈特了。”

火女巫回忆着从莱拉；银手那里得到的有关信息，连连感叹，尽管在这个命运石板重铸的新时代，在诸神有意无意的布局之下，费伦涌现了许多让人侧目的天才，以及各种选民。

但是在她认识的这些人中，似乎没有哪一个能够比得上马文。

“那个年轻人甚至在主动拒绝了神秘女士垂青的情况下，依然被重点关注……”火女巫一想到密斯特拉对待马文的态度，就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