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凡人与女神，交易与试炼（6K）

第400章凡人与女神，交易与试炼（6K）

「维康尼亚女士，请容许我向你介绍，这位便是泰坦妮娅与奥伯龙之女，喜乐王庭的公主殿下，集端庄、美貌、魅力于一体的橡树公主殿下，所有女性妖精的庇护者，维拉斯内芮—

「6

马文拖长嗓音，来了一段唱作俱佳的介绍，倒真的像是公主身边鞍前马后的侍从一般，让维拉斯内芮好好体验了一把真正符合公主身份的尊贵体验。

毕竟在喜乐王庭里，其他妖精虽然对她喜爱尊敬有加，但因为崇尚自由的天性，绝对整不出人类这套阶级分明的仪式感。

听到马文道出女妖精的身份，维康尼亚虽然很快恢复了上位者喜怒不形于色的状态，但心里还是波澜阵阵。

她没想到，对方居然不是冒名，而是如假包换的一位神只。

「不会错的。对方展示的魔力灵光，虽然强度不大，但是其蕴藏的直指世界本源的精纯能量，却是毫无疑问的神力。而且还不是那种神选所掌握的那种，被凡人异化的神力。

马文身边居然带着一位神祇化身！」

惊异之余，维康尼亚心里闪过很多念头，其中包括立即召集修道院的所有人手，再启动幽影结界，将这位神祇化身杀死，捕获其神力，然后献给沙尔。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中浮现了一瞬间，就被维康尼亚驱散了。

风险太大。

维拉斯内芮背后站着喜乐王庭的十数位神只，其中包括了拥有强大神力的妖精女王泰坦妮娅。

夜女士与喜乐王庭并无仇怨，维康尼亚犯不着得罪一个如此强大的势力，为沙尔教会平添麻烦。

「维康尼亚女士，现在你明白了吧。我这次登门拜访，希望与夜女士沟通交流一番，背后代表的是喜乐王庭神系。如此一来，你应该能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写在羊皮纸上的消息，绝不是我随口杜撰的谎言，而是关乎夜女士大计的关键。如果你能协助我，与夜女士取得联系，我相信事后女神一定会给予你奖励的。」

沉默片刻，维康尼亚从唇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可以相信你。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否则————」

一个小时之后，经过忙碌但周密的准备，仪式正式开始。

在修道院主厅里，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乎所有教会正式成员。

在这个古希腊圆形剧场式布局的空间里，马文、维拉斯内芮、维康尼亚、影心四人站在中间的下沉区域，而其他沙尔信徒，则按照职务和等级，站在阶梯上。

「欢迎来到阴影之拥修道院！」维康尼亚，张开双臂，向马文宣示，「现在，应你的请求，我，夜女士的忠实仆人，将恳请她将目光的一隅投注到这个凡世的角落，聆听你的言语。」

维康尼亚来到一尊等身大小的沙尔雕像前。

这尊雕像蒙着双眼，绝美的五官透着冷峻气质，却偏偏给人一种悲天悯人的气场。

熟知沙尔本性的人，比如马文，自然知道，这是暗夜女神教会特意塑造的虚假人设，以欺骗那些难以排遣心中痛苦的可怜人，投入沙尔怀抱。

雕像双手托着一个紫色外沿的黑色圆盘。

维康尼亚开始向圆盘里倒入某种浓香四溢的清油。影心则站在旁边，以对立三角形的方位，在雕像周围摆放特制蜡烛，然后一一点燃。

顿时，紫色幽光将整个空间填充。

能够从旁体验沙尔与凡人交流的机会，对于信徒们来说，绝对是至高无上的荣光，每一个参加仪式的成员，脸上都带着期待之情。

只不过，他们心中仍然有疑问。

如此重要的仪式，由维康尼亚亲自主持，无可厚非。

影心作为沙尔亲自指定的候补选民，从旁协助也算说得过去。

但是，为什么有两个外人也要参加这场仪式，而且似乎还站在关键位置？

这场仪式来得很仓促，而且事关重大，绝大多数教徒都不知道原因，此时看到马文和维拉斯内芮两个外人，自然引起了非议。

「难道院长女士要把这两个人拿来做祭品？那个男法师倒是无所谓，但是那个女妖精如此美丽，是不是太可惜了？」

「那个男人好像是马文·罗德哈特？传闻他在联军战败之后，已经悄悄逃走了。没想到，居然突然出现在我们这里。」

「或许，马文想将那个一看就很独特的美丽妖精，献给夜女士，换取我们的帮助？我见过的法师都是一群没有任何道德底线的物种。

为了生存，就连自己的妻儿都能出卖。将自己的魔宠献出去也无所谓。

「那我可要好好工作了。说不定夜女士一高兴，就将那只妖精送给我玩一玩。」

「那你一定得足够小，才能适配对方。」

「哼，我可是施法者，可以用【变巨\缩小术】控制身体部位变化。不管是皮克精少女还是云巨人女士，都在我的狩猎范围之内————」

夜曲面无表情地在一旁听着两个「夜之斗篷」窃窃私语，心中泛起一股担忧。

作为影心的好友，她知道一些内情，此时只希望马文真的有什么办法，能够和沙尔搭上话，重新赢得维康尼亚的重视。

「影心总是一副愿意为了女神献出一切的样子。但是如果总是被当成资产送来送去，她真的会甘心吗————如果有得选，她肯定不会将自己交给戈塔什。就是不知道，在这幽暗冰冷的沙尔修道院，会不会有白马王子来拯救可怜的少女呢？」

此时，仪式仍在继续。

维康尼亚吟唱着祷文，不断向托盘里投入各种粉末，随后拿起蛇形仪式匕首，将掌心割开。

鲜血滴淌而下，落入托盘中。

赤红的血滴如同火星一般，瞬间将托盘点燃。

大厅里的紫色更浓了。

此时，仪式正式开始，所有沙尔信徒齐齐跪下，身体前后轻微摆动，同时吟唱着赞颂沙尔的夜之圣歌。

空气中的凝重感越来越宛若实质。

「腾」的一声，沙尔雕像的双眼，突然被紫黑色火焰点燃。

一声自灵魂深处传来的无声叹息，在每个人的心底响起。

其他人只感觉一股虚无的黑暗在意识中蔓延。

夜曲身边，刚才还在肆无忌惮说笑的两位「夜之斗篷」，此时立即噤声，颤抖着身体，默默感受女神的威严。

作为工具人的修道院成员们，此时能够切身感受女神的力量，就已经是莫大恩赐了。

执掌秘密神职的夜女士，自然不会让这些配角知道真正的机要信息。

唯有位于主厅中央的四人，能够听到沙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马文·罗德哈特。我承认你是一个聪明人，居然能够从各种蛛丝马迹中，拼凑出我在这场加葛斯引发的小小骚乱中，真正的目的。

不过，你应该用这种聪明才智去对付那个大魔鬼，而不是来找我。」

不愧是费伦最古老的女神，大场面见得过了，居然将加葛斯引发的这场关乎整个剑湾，甚至整个托瑞尔宇宙安危的战争，看作是一场「小小的骚乱」。

「凌晨好，夜女士。」马文向沙尔雕像行了一礼，「事实上，正是因为我在将所有的脑力都用在对付加葛斯上面，才能得出一个必然战胜对方的计划。而这个计划，如果有您的协助，将更有把握。所以我才会来求见您。」

女神的意志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整个主厅，仿佛审判者一般，打量着那个居然胆敢和自己谈协助条件的法师。

不过，之前从加葛斯那里得来的种种情报表明，这个法师是一个能力很强，强到足以让一位大魔鬼焦头烂额，屡屡吃瘪，甚至将其视作登神之路上最顽固拦路石的凡人。

所以，沙尔最终决定给马文一个机会说服自己。如果失败了，她会以对方犯下的罪行，宣判对他的惩罚。

是的，在这位暗夜女神看来，点破自己准备搬迁神国的秘密，甚至想要拿来与自己谈判，这个行为本身就是罪过。

「说吧，你要我提供什么协助。而你又能给出身边么报酬？」

马文从沙尔冰冷而优雅的女声中，感知到了一丝恶意。他知道自己如果一个回答不好，就将面临对方的神罚。

好在决定来哀伤之邸前，马文早就做好了充分准备。

且不说能够让他平安离开的硬性保底手段，包括【锚点传送】在内，就足足准备了三种之多。

能够用来说服沙尔的筹码，马文也准备了很多。

「加葛斯的所有遗产如何？消灭这只大魔鬼后，我愿意谦卑地将他遗留的所有东西，包括他掌握的领域，以及那个能够吞噬神力的秘法，一并向您奉上。」

加葛斯所掌握的五种领域力量，马文已经到手了三种，战争即便还未结束，他已经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剩下的两种领域力量，得到算是锦上添花，得不到也无所谓。

至于那吞噬神力的秘法，马文是绝对不会去碰的。

「哦？」沙尔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显然意动了。

不过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干瘪枯瘦，如同木乃伊一样的存在之后，这位诞生于创世的虚无，掌控着黑暗的古老女神，心底居然涌起了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她的声音再度变得冰冷而平缓：「哼，加葛斯那吞噬神力的秘法————一部分神祇意图抢到手，一部分神只欲将之摧毁，不过我却不感兴趣。凡人，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无法提出让我心动的条件，这次对话就要结束了。」

沙尔居然不想要吞噬神力的秘法？

马文感觉颇为意外。

虽然他并不准备真的将这种秘法为沙尔双手奉上。

反正决战之时肯定一片混乱，出点什么「意外」，也纯属正常。

但他不想要那个秘法，是出于谨慎，不愿意犯小儿揣金过闹市的错误，沙尔为什么也不想要加葛斯的秘法？

如果沙尔得到了这种秘法，完全可以将之融入影魔网中，并借此吞噬正牌魔网，逐渐抢占密斯特拉的权能。兵不血刃的击败死敌。

这种能够兵不血刃的击败死敌的好机会，沙尔居然会放过？

马文不动声色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又说道：「既然如此，那这样的新条件如何？我将确保您在搬家离开堕影冥界时，被加葛斯抢夺的那一页《夜之圣书》，能够顺利回到您的手上。

您知道，就算《夜之圣书》是您将自己的神职剥离了一部分，再灌注神力塑成的神器，与您有着本源性的联系，就像是您的孩子一样。

但是也不能确保它一定能够跨越空间障壁，自动回到您的身边。

毕竟，孩子也会有迷路的时候。

另外，我这里还有一整套有关大型空间转移魔法的知识，可以帮助您的搬家过程更加顺利。

而您需要做的，只是配合我，在恰当的时机，启动搬迁神国的魔法。」

这一次，沙尔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显然在仔细考虑。

首先，马文的要求很简单，没有需要额外做的事情，只需要沙尔在搬家时选一个特定的时间而已。

如果付出的足够少，那么就算收获不够多，也是一桩能顺手而为的好买卖。

而且，如果真的和马文达成合作，沙尔发现自己还真能获益不少。

与加葛斯的决战，必然是一场多方势力都会介入的混战。

且不提一直从旁密切关注的众神，肯定会插手。

就是那个神神秘秘，自耐瑟时代就看不透对方心思的老相识，说不定也会出现。

沙尔脑海中再度浮现出那个干尸般的神秘身影——————

在这种情况下，她确实不能保证，那一页《夜之圣书》能顺利回到自己手上，而不是被某个存在半路截胡。

至于马文提出的第二个好处，让她搬迁神国的工程进行得更顺利，沙尔也很感兴趣。

上一次沙尔将神国从哈迪斯搬到阴影位面时，整个托瑞尔宇宙的法则，还按照第一版命运石板在运行，诸神跨位面移动，还没有如今那么多限制。

但如今，在艾欧的新法则约束下，神祇要以化身的形态去其他位面，都不容易。要将作为神只本质存在的神国，进行跨位面的搬迁工程，难度自然上升了许多。

正是因为知道搬迁神国的难度有多大，所以沙尔这一次只是选择将新的神国建立在过渡位面星界。

「搬迁神国这种事，就连我都觉得困难。你一个凡人，甚至还远远没有摸到传奇的边，又能为这项浩大的工程，提供什么帮助呢？」沙尔问道。

「我当然没有这个能力。但是曾经将堕影冥界和主物质界大片区域进行空间置换的加葛斯，肯定有这个能力。

恰好，我对那位大魔鬼所施展的空间仪式魔法，略有了解。」

马文在破坏加葛斯的魔法立柱时，将上面篆刻的咒语阵法符号全部记录下来，不过是顺手为之的事情。

还有之前胡内尔家族叛乱时搜缴的各种资料，也尽在马文脑海中。

与佐拉娜重逢之后，依靠这位大小姐传承自塞尔红袍法师咒法首席的空间魔法知识，马文得以解读手头的所有资料，破解加葛斯那个空间仪式魔法的全部奥秘。

在马文的计划中，他就是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类似的空间魔法，将加葛斯传送到妖精荒野去。

实际上，沙尔当初与加葛斯合作，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得到大魔鬼所掌握的空间魔法知识，作为辅助自己搬迁神国的大计划。

只不过加葛斯很狡猾，直到他背刺沙尔时，也没有将相应知识告诉对方。

「我可以答应与你合作，马文。只不过有两个前提。」

良久的沉默过后，暗夜女神优雅神秘的声音，再度在马文心中响起：「首先，我需要验证，你作为我的合作者，是否心怀歹意，是否对我另有隐瞒。你必须开自己的意识，让我仔细检查一遍。

另外，你的嘴上功夫确实了不起，不仅说服了喜乐王庭的诸多妖精神只站在自己那一边对抗加葛斯，甚至也说服了我。

不过，就算两位女神都同意与你合作又如何？你还必须通过我的试炼，证明自己的确有实力战胜那个大魔鬼。

如果无法在战场上取胜，那么一切承诺，一切计算，都是泡影。」

说白了，沙尔还是不相信，面对如今的加葛斯，马文有能力实施他的计划。

加葛斯就像是一头大象。马文现在就算已经给沙尔展示了，他拥有一个足够巨大的冰箱，可以容纳这头大象。

但是如何将大象装进去冰箱，仍然是一个问题。

沙尔雕像上的两团紫色火焰，就像是这位女神深邃的眼睛，仔细观察着马文的面部表情。

影心注视着这一幕，虽然身体站得笔直，但两只隐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手指却紧紧绞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全身心侍奉的这位女神的脾气。

虽然刚才马文和沙尔的对话，她全都听在耳里，为那个凡人法师能够说动一位生性多疑的强大女神而感到惊讶，甚至隐隐生出一股钦佩。

这种即便面对神只，也能对答如流甚至隐隐掌握着主动权的从容，可不是谁都能具备的。

但与此同时，影心也为马文捏了一把汗。

沙尔可不是一位好打交道的女神。就算现在，她已经流露出同意合作的意向，甚至言语中透着一丝欣赏，但如果马文的回答不能让沙尔满意，随之而来的，极有可能便是女神的怒火。

在阴影之拥修道院，对夜女士的信仰已经浸透了每一个角落，每一块砖石。

马文要想在这种地方，在沙尔的神罚中幸存下来甚至成功逃走，完全是不可能的任务。

「凡人，如果你想要与我合作，那就没有资格保有秘密。如果你不想将自己的一切都展现在我面前，就说明你的秘密对我有害，你是我的敌人。

那么，就算暂时收拾不了加葛斯，先收拾一个对我心怀敌意的凡人，也挺不错。」

听着沙尔带着戏谑之意的话语，不仅仅是影心，还有维康尼亚和维拉斯内芮，也觉得他陷入了两难之地。

不过院长女士只是冷眼旁观。

而维拉斯内芮，此时也收敛了胡闹游戏的心态，俏脸上罕见地流露出担忧之情，直直看着马文。

「如果那个从外表到内心都黑得发紫的女人要对马文不利，那我只能使用母亲的那枚护符了————至少能带着马文成功逃离这个幽暗寒冷潮湿的地方。」

「做好决定了吗，凡人？」

见马文一动不动，沙尔再度催促，并且做好了立即动手的准备。

就在她的疑心已经抵达顶峰的时候，马文张开双臂，摆出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我只想与您合作，击败加葛斯。尊敬的夜女士，在您的面前，我并没有任何需要隐藏的秘密。

我的所思所想，向您敞开。」

「很好。」

伴随着沙尔的轻笑，马文立即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头不可名状的黑暗巨兽一口吞下，然后在巨兽的口腔里被反复咀嚼，所有的秘密都被撕扯出来，被仔细品尝。

只不过马文没有一丝恐惧，心中一片坦然。

因为马文早已经利用【魂核分裂】，将那些不能被沙尔知晓的记忆与想法，转移到了另一个意识核中，并隐藏在灵魂最深处。

即便是沙尔，也只能在他表面的意识核中反复翻找。

这位掌握「秘密」神职的女神，自然不是好欺瞒的。

她早就将击杀了第十二门徒的洛若坎，里里外外调查了个清清楚楚。

对方来到博德之门后，曾经试图进入拉玛齐斯之塔，结果被焰拳抓住，体验了一次牢狱之灾的经历，当然也瞒不过沙尔。

按照逻辑推理，马文作为当时博德之门最年轻，最强大，而且已经步入第六环境界，需要着手物色自己的法师塔的人，即便没有任何线索可供怀疑，也是最有可能促成洛若坎入狱的幕后之人。

那么按照谁得益最大，谁嫌疑最大的原则，这一次洛若坎在击杀诺可蒂娜后的死亡，也极有可能是马文一手操作的。

如果将来马文真的将自己拉玛齐斯之塔继承者的身份公开，那么沙尔就能坐实自己的猜测，将马文认定为导致诺可蒂娜之死的罪魁祸首。

不过现在，沙尔在马文的意识中不断翻找，却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她就像是一个在参观样板间的购房者，所有得到的信息，都是马文这个开发商特意展示出来的。

这位古老的女神并不知道，自己被一个年纪只有自己千分之一的凡人给算计了。

在马文的意识中没有找到任何疑点后，她冷漠的声音中忽然罕有的带着一丝满意：「好了，凡人，你的坦诚与顺从，赢得了我的信任。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合作的基础。接下来就要检验你的能力了。

放心，就算你没能通过这项严苛的考验，最多也只是失去生命而已。我也不会怪罪你今天浪费了我宝贵的时间，我会允许你的尸体被收敛，带离这里。我会确保你的灵魂，在前往审判之城时不会遇到阻碍。」

说完，原本只有少数人能够听到的女神之声，忽然在整座大厅里响起。

「同我试炼！」

听到这个名词，从维康尼亚到影心，再到夜曲和其他在场的沙尔信徒，全都浮现出期待与惶恐夹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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