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意外收获

第50章 意外收获

再次睁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了。张伟摸出枕边的手表看了看——晚上七点多。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王师傅已经起来了,正靠在床头看报纸。旁边的张强还在呼呼大睡,鼾声均匀。

张伟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洗漱完回来,推了推张强:“强哥,起了,该吃晚饭了。”

张强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含糊应了一声,又过了半晌才爬起来。三人相跟着去食堂吃了晚饭——白菜炖豆腐,玉米面窝头,简单却热乎。

吃完饭,王师傅回房早早休息了。张强拉着张伟,眼里带着期盼:“一会儿再去黑市转转?说不定今晚能有肉。”

“行。”

等到十点多,两人换上便服,又踏进了夜色中的黑市。手电的光束在摊位间扫过,卖山货的、卖旧衣裳的、卖干菜的……就是没有卖肉的。他们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连根肉骨头都没见着。

走出黑市时,张强的肩膀垮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唉……这可咋整。”

张伟拍拍他的背,没说话。他手上拎着个小布袋,里面是刚买的几斤干蘑菇——总不能空手回去。

回到招待所,两人洗漱完躺下。黑暗中,张强忽然轻声说:“大伟,你说……我结婚桌上没个肉菜,是不是太寒碜了?”

“想啥呢,”张伟翻过身面对他,“肉的事,我再想办法。实在不行,咱们多弄点鸡蛋,炒一大盘,也挺好。”

“鸡蛋也难弄啊……”张强的声音闷闷的。

“睡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第二天,张强又跟着几个同事打扑克去了。张伟在旁边看了会儿,觉得无趣,便溜达出了招待所。

他找门口看门的老大爷问了问:“大爷,咱这儿附近,有能打猎的山吗?”

老大爷眯着眼想了想:“有倒是有……往北走,进小兴安岭,那山里东西多。可离这儿远着呢,坐车都得大半天。”

“大概多远?”

“少说八十公里。还得有车送你到山脚下,进了山还得走。”老大爷打量他,“小伙子,你想打猎?一个人可不行,那山里熊瞎子、野猪都有,得找老猎户带着。”

张伟道了谢,心里算了算时间——来不及了。他摇摇头,放弃了这个念头。

坐公交车去了哈尔滨百货大楼。三层楼高的苏式建筑,门口挂着红五星。里面人来人往,货架上东西比北京百货大楼还全些,但大多都挂着“凭票供应”的牌子。

张伟慢慢逛着。在食品柜台看到了哈尔滨红肠,深红色的肠衣油亮亮的,隔着玻璃都能闻到烟熏的香气。旁边摆着大列巴——那种圆滚滚的俄式面包,比脸盆还大。

“同志,这红肠怎么卖?”他问售货员。

售货员是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一斤肉票,加一块二。”

张伟掏出全国粮票:“我用这个换,行不?”

姑娘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组长。组长是个中年妇女,走过来看了看张伟的装束,又看了看全国粮票,点点头:“十斤全国粮票换一斤红肠。”

张伟换了三十斤全国粮票,买了三斤红肠,又用剩下的粮票换了三个大列巴。沉甸甸的拎在手里,心里踏实了些。

又逛到服装区。狗皮帽子、棉靰鞡鞋摆了一排,还有几顶标着“特供”的貂皮帽子,油光水滑,价格也惊人。张伟看了看标签:貂皮帽,需特供票,另售八十五元。

他咂咂舌——这价钱,够普通工人三个月工资了。

中午在附近找了家国营饭店,凑合吃了口。下午坐车回招待所,半路把大列巴收进空间,只留了三斤红肠拎在手里。

回到房间,王师傅正在喝茶看报纸。看见张伟手里的红肠,他笑了笑:“去百货大楼了?”

“嗯,逛逛。”张伟递过去一根烟,“买了点红肠,咱们仨一人分一斤。”

王师傅摆摆手:“我不要。都给小张吧——他不是快结婚了吗?一直闹不上肉。这红肠虽然不算肥,但好歹是个荤腥,切一盘也能顶个菜。”

张伟想了想:“行,那就都给强哥。”

傍晚张强打扑克回来,看见桌上用油纸包着的红肠,愣住了。

“这……你买的?”

“百货大楼有卖的,就用全国粮票换了点。”张伟把红肠推过去,“你先拿着。肉的事我再想办法,这个好歹能应应急。”

张强看着那三斤红肠,喉结动了动,眼圈有点红。他低头从兜里掏钱,数出皱巴巴的几张票子:“多少钱?我给你,我其实也知道百货大楼有红肠,主要是我觉得太瘦了,没有油水。”

“不用……”

“拿着!”张强硬塞进他手里,“帮我买东西,哪能再让你贴钱。”

张伟看着手里的钱,想了想,收下了。他琢磨着,等张强结婚时,再送份厚礼。

时间一晃到了返程那天。凌晨五点,天还黑着,大家就都起来了。食堂吃了早饭,扛着大包小包的“收获”往车站走。

还是那趟绿皮车。放好行李,各就各位。旅客开始进站时,张伟和张强站在车门口,呵斥着插队的人,帮着提沉重的行李。

两人开始巡逻,凌晨三点,正是人最困的时候。张强推了推打瞌睡的张伟:“走,再转一圈。这个点儿,老鼠该出洞了。”

两人一前一后,打着手电,从硬座车厢开始巡视。

车厢里一片鼾声。旅客们以各种姿势睡着——有的趴在桌上,有的歪在邻座肩上,过道里蹲着的人头一点一点的。昏暗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模糊。

走到第三节车厢时,张伟的手电光束扫过一排座椅。他脚步顿了顿。

“怎么了?”张强低声问。

张伟没说话,在车厢连接处,那里蹲着四五个人,都穿着臃肿的军大衣,低着头,像是在打盹。但张伟注意到,其中一个人的眼睛是睁着的,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他想起培训时教官讲过的:真正的小偷,在夜里眼睛是亮的。

他凑到张强耳边,压低声音:“连接处那几个人,不对劲。”

张强眯眼看了看,点点头。两人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过了那节车厢,张强才说:“我也看出来了。不像正经旅客——你看他们的包袱,都放在手边,没扎紧,随时能跑。”

“怎么办?”

“先盯着。”张强经验老到,“他们肯定要动手。等他们偷了现行,再抓。”

两人在相邻车厢的乘务员小隔间里守着,门虚掩着,正好能看见那节车厢的情况。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那几个人动了。两个人站起身,装作上厕所,在过道里慢慢走。他们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熟睡的旅客,尤其在那些抱着包裹、口袋鼓鼓的人身上停留。

张伟的手握紧了警棍。

只见其中一人走到一个老汉身边。老汉怀里紧紧抱着个蓝布包袱,睡得很沉。那人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手却悄悄伸向包袱……

“动手!”张强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张伟紧随其后。两人像豹子一样扑向连接处。那几个人反应极快,一见乘警冲来,立刻分散逃窜。

“站住!铁路公安!”张强大吼。

张伟盯住了那个偷包袱的。那人身材瘦小,却异常灵活,跳过长椅就往另一节车厢跑。张伟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一脚踹在他腿弯上。

那人“扑通”跪倒在地,手里的包袱摔出去老远。张伟扑上去,膝盖顶住他的背,反剪双手,“咔”地戴上手铐。

另一边,张强已经制住了两个。另外两个想往厕所里躲,被惊醒的旅客堵住了路。

“帮忙按住他们!”张强朝几个醒来的年轻旅客喊。

几个小伙子扑上去,七手八脚把那两人按倒在地。

五个人,全抓住了。

张伟和张强把人带到餐车,用麻绳把他们的脚也捆上,五个人串成一串。搜身时,从他们身上摸出不少东西:十几个布包,一沓粮票,一堆零钱,还有手表、钢笔、甚至妇女的头绳。

“嗬,收获不小啊。”张强清点着赃物,“光现金就有两百多。”

张伟把那几个蓝布包袱打开——里面是换洗衣服、干粮,还有一个破旧的铁皮盒子,装着全家福照片和一沓信。

“这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张强脸色阴沉,“王八蛋。”

他挨个踹了那几个小偷一脚:“说!哪儿的?!”

小偷们低着头,不吭声。

“行,不说是吧。”张强冷笑,“等到了北京站,交给派出所,有你们好果子吃。”

他又从那些人身上扒下军大衣和狗皮帽子。五件军大衣,虽然旧点,但厚实;五顶狗皮帽子,毛色油亮。

“这些,”张强把东西扔给张伟,“咱们的战利品。棉袄拿回去能给家里人穿,帽子……你看着办。”

张伟拎着沉甸甸的帽子,心里五味杂陈。这些赃物背后,是多少人家省吃俭用攒下的辛苦钱。但在这个年代,缴获归公后再分配,已经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后半夜,两人轮流在餐车守着那五个贼。天快亮时,王师傅来接班,看见这阵仗,吃了一惊。

“哟,逮了一窝?”

“一窝大老鼠。”张强揉着发红的眼睛,“交给你了老王,盯紧点。”

火车在晨曦中驶入北京站。站台上,派出所的民警已经等着了。交接完人犯和赃物,张伟和张强拖着疲惫的身子,跟着大家打扫车厢。

等所有工作完成,走出车站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张伟扛着粮食手里拎着包,背后背着那五顶狗皮帽子和五件军大衣,张强也扛着粮食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趟,有惊无险,还多了点意外收获。

只是张强看着张伟背上的军大衣,又叹了口气:“要是肉该多好……”

张伟拍拍他的肩:“强哥,信我,肉会有的。”

王师傅张强张伟三人相跟着一起来到了处理办公室。张伟和张强把粮食放下,便拿着军大衣和棉帽,还有行李回到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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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60年代当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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