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四人奇堂

第十四章 四人奇堂

第十四章四人奇堂

三位师太和老和尚也都眼射奇光,并深深读懂了殷无悔的话,任谁都会激动,任谁都会惊异。

“老纳无妄,见过少侠。”无妄大师满眼尊敬地道。

“峨嵋恒静、恒远、恒善见过凌少侠。”恒静师太连同身后的两尼恭声道。

凌海的目光很深邃,在几人的眼中,这对眸子便是早晨的启明星,是那样的幽远,那样的生动,蕴含着无限的生机,包容着无穷的智慧,隐藏着无数的玄机。凌海淡然一笑,躬身回敬道:“晚辈凌海见过大师和众位师太。”这使众人如沐春风,又似在寒冷的冬日,置身于和煦的阳光之下一般,每个人的心头都荡漾着一片无穷的生机。

然后凌海又转过头对休远温和地道:“我们又相见了。”一切都是那样自然,那样纯朴,那么生动。

休远心中一阵失落一阵空虚,又是一阵欢欣,眼神有些哀怨,也有些失望,旋而又充满了崇敬和爱慕。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但凌海那清澈的眸子却捕捉到了这一个变化的程序,心头也微微一松。

凌海抬起头,那迷人而虚幻的目光凝成了一道实质的精神与殷无悔那崇慕、虔诚的目光在空中相击。殷无悔一阵颤栗。

“你终于悟通了,很好!”凌海的声音始终是那样柔和,让人为之心颤和激动。

这也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但殷无悔却深深地明白这句话中的欢喜和欣慰。

“凌大哥,看你神彩飞扬,想必是功力又精进了不少,这‘毒手盟’的末日就要到啰。”休远兴高采烈地道。

凌海潇洒地朝她一笑,然后转向恒静问道:“恒慧师太没事吧?”

“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可是已经不能再出来迎接少侠了。”恒静师太一脸悲切地道。

恒静师太神色微微一变,很细微,很细微,但凌海却感应到了,还捕捉到了她心内的那一丝丝不安,这或许只是为恒慧师太的伤势而担心。

“少侠,请到庵里去说话吧。”无妄大师客气地道。

“谢谢大师。”凌海望了休远一眼,然后向无妄大师客气地道。

于是众人随着无妄大师向卧云庵走去。

“早闻少侠宅心仁厚,侠义盖世,今日一见果令老纳心服。”无妄大师边走边诚恳地道。

“大师过奖了,晚辈只是觉得上天有好生之德,每人的生命都是可贵的,能为苍生做上一点事是应该的,何况我还有私心存于里面,又怎能担当如此夸赞?”凌海谦虚地道。

“凌少侠,不知杀手盟那边的事情你安顿得怎么样?”恒静师太疑问道。

“我在宜宾见过猎鹰,同时也和他讲好,司马屠若主动找我,他们便不会插手,两方都不帮。唉,毕竟那一帮兄弟都受过司马屠的恩惠,怎能让他们恩将仇报呢?不过,司马屠已经找过我。”凌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

“啊,司马屠已经找过你?你杀了他没有?”休远惊讶地问道。

凌海苦涩地一笑道:“我是想杀他,但他若这样容易杀,恐怕早就死了,我们两败俱伤,他便走了。”

“你伤势不要紧吧?”休远急切地道,打断了殷无悔想问的话。

“哈哈,我若是伤势要紧的话,还能站在你面前说话吗?”凌海心中一阵温暖,笑着望了休远一眼道。

休远的脸色有些发烧,微微地低下了头,殷无悔心中一阵好笑,而其他几人却丝毫没有觉察到,不过恒善的心神似乎有些乱。凌海的感觉很清晰,其实每个人的心中所想,都已在他心中产生了感应,他有些疑惑,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似乎没什么。

凌海突然问道:“师太,关于贵派内有内奸的事可查出来了。”凌海的心神紧锁着恒善的心神。

果然发现恒善师太的心中有一阵恐慌传到,但从她表面的脸色中一点都看不出来。可凌海很相信他的感觉。

“这奸贼很狡猾,一直抓不住她的痛脚,所以还没有结果。”恒静师太狠狠地道。

“不要紧,我会让这内奸白费心机,一定会把恒慧师太的毒伤给治好。”凌海用心去感应恒善的动静,同时也故意大声道。

“少侠能解除得了掌门她体内的毒吗?”恒善师太的心神更乱,竟急切地问道。

凌海莫测高深地道:“天下之大好像还没有凌家解不了的毒。”

“那就好!那就好!”恒善师太勉强地欢笑道。

“那我先代峨嵋上下谢谢少侠!”恒静师太高兴地道。

“凌大哥,你说教我用毒,什么时候开始教呢?”休远兴致勃勃地道。

“噢,你别急,我会在这几天内教你,反正上了峨嵋总得看看风景,对吗?”凌海微微一笑道。

“我做你的向导,我自小在这儿长大,是个很好的向导!”休远兴奋地抢应道。

恒静师太等人一阵惊愕,没想到这弟子如此激动,都奇怪地望了休远一眼,一下子将休远的脸灼得通红。

“那很好啊,我就先谢过了。”凌海微微含笑道。

“主人,有个意外的消息要告诉你,我想你肯定会高兴。”殷无悔春风满面地道。

“哦,那是什么消息呢?”凌海奇问道。

“四人堂派兄弟过来,说愿意听从主人的调遣。”殷无悔轻缓地道。

“四人堂?什么四人堂?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名称。”凌海更奇怪地问道。

“少侠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这四人堂本就是一个很秘密的组织,是继‘杀手盟’、‘天狮寨’之后的又一股新兴势力,我们也是前几天才知道这‘四人堂’的名字。”恒静师太插口道。

“这四人堂的组织者,主人一定会感到很意外。他们都是你凌家三年前的幸存者,逃过大劫后便在江湖中组织了复仇活动,而且在江湖中暗地里组织了一个非常庞大的侦察网。因为他们无论什么事情都是暗地进行,也便不为外人所知。”殷无悔有些崇敬地道。

“我凌家的兄弟?是谁?”凌海有些激动,声音也有些颤抖。

“我就知道主人会很高兴,他们有四个掌门,便是当初庄主的书童,如氏四兄弟!”殷无悔有些吊凌海的胃口道。和凌海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他知道凌海性子随和,也便少了那种主仆之间的拘束,说话十分随便。

“啊,他们四人还活着?那太好了,那太好了。”凌海激动得像个小孩子一般,欢快地叫道。

看到凌海这个样子,众人不禁莞尔。

“四人堂的兄弟呢?”凌海有些傻兮兮地问道。

“当然还在峨嵋山啰,看你高兴得连走路都差点走不稳了。”休远“扑哧”一笑道。

恒静师太的心中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甚至连无妄大师都有这样的感觉。两人相视了一眼,同时向休远望去,只见休远望着凌海目射奇光,不由得都暗叹一声。

凌海也一呆,想不到这俏丽的小师太居然以这种开玩笑的口吻和他说话,虽然他心中有一点感觉,却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之下,会遇到这种阵仗,而休远却懵然不觉,依然有点傻傻地盯着他。幸亏这时候殷无悔的话解开这尴尬的场面。

“主人,他们四人现在不能亲来,他们四人已经将自己炼制成毒人了,不想在众多的人面前出现。上次前往花果山的四个怪人,便是他们。目前,他们配合着天狮寨、艾家、祖家、丐帮,还有冯家,对毒手盟各地分舵进行破坏。虽然这一次各派的高手在上峨嵋的途中损失惨重,但毒手盟也因高手用在这次伏击之中,各地分舵破坏得也相当厉害。”殷无悔长吁了一口气道。

“这叫人算不如天算,这一路上各派的精英的确死伤很多,但对毒手盟的打击也很大。据说蛇山王家的当家人王祖通被冯家害死,而王祖通就是毒手盟的左护法。而在路上少林几位高僧连同殷大侠和我们已将毒手盟的右护法厉啸天和他身边的四大高手及内坛五位高手也除去了,看来‘毒手盟’是大势已去了。”恒静师太也兴奋地道。

恒善的心里似乎很矛盾,凌海清楚地捕捉到了这种感觉。

“是啊,现在丐帮帮主博大侠和‘无影神丐’陈前辈正在组织丐帮弟子向洛阳城调动,准备聚齐各派,与‘毒手盟’作个了断。同时,天狮寨中的高手也正前往洛阳;冯家这一次似乎也出去了不少高手,其中有八大天王和六大堂主;艾、祖两家也是高手尽出,誓要一举将‘毒手盟’铲除,四人堂早就将花果山闹得没有宁日,这次毒手盟定是在劫难逃呢!”殷无悔高兴地道。

“唉,可惜司马屠的目的却已经达到了一半,各派已经乱成一团,惟有少林还保持着清静,而其他各派却都多少遭到了破坏。峨嵋幸亏奸贼还未曾得手,否则真是武林大乱,难以收拾,到时候,就算完全消灭了‘毒手盟’,也都无可挽回。”凌海有些感叹地道。

“啊,少侠所说甚是,老纳还没有想过这问题。”无妄大师惊道。

“金狗狼子野心,只要我中原武林犹有一兵一卒,也要抗争到底,何况我大宋子民千千万万,只要我们激起老百姓的斗志,就不信金狗能得逞!”恒静师太急怒地道。

“休远小师太,看来峨嵋之游是不行了,一日没有清除‘毒手盟’这一大隐患,我们都没有心情游山玩水,只好对不起小师太的一片盛情了。”凌海的确有些怕休远的纠缠,他怕对不起孙平儿,更怕害了休远,遂故意在小师太三字上放重音量,似乎是想划清界线提醒休远,同时也是想急于去见孙平儿。

休远一听凌海的口气,立即失去了笑容,眼圈有些发红,望向凌海的目光充满了幽怨和失望。

凌海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顿时体内的精神境界似乎有一道阴影掠过。他迅速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休远那让人心碎的双眼。

“那你说教我毒功,还算不算数?”休远强忍着失望轻声问道。

凌海心一软,柔声道:“那当然算数。”

“少侠真是个急人,不过这是武林之福,到时候,我峨嵋派定会赶到洛阳,与各位共灭‘毒手盟’。”恒静师太激昂地道。

“少侠真乃大仁之士,贫僧无妄也会赶到花果山。”无妄大师真诚地道。

“有各位前辈相助,就是‘毒手盟’不想消失都难啰。”凌海欢笑地道,但心中仍然是那双眼睛,那双充满幽怨和失望的眼睛,他不敢想。他却不知道,此时他的心境已经有了波动,他的精神有一点点的缺口,那是一种心灵负担的结果。他所修习的是自然之精要,一切都要讲求自然,一切都要顺乎人心、天心,可他却在克制自己!克制,便会使人心灵不能达到最完美的境界,剑道便会有缺陷,也就不能达到最完美的境界。

凌海的心神又有了一下波动,那是接触到了一个带着无比残忍和狠厉的眼神,不过那只是一刹那间的闪烁。可是凌海的确捕捉到了,他心里便有了一个**头,一个断定,但他没有说出来,他不能说出来。

“少侠,前面便是大乘寺,各路武林朋友便是栖宿在那里。”恒静师太指着那露出斜角的寺院道。

“哦,好!请师太叫人为我准备一下,我想先去看看恒慧师太的毒伤如何,也好及时想出救治之法,然后才去见各位朋友。”凌海毅然道。

“少侠不用休息一下吗?”恒静师太奇问道。

“救人要紧,何况你看我,精力充沛得快要爆炸了,怎还需要休息呢?”凌海笑笑道。

“那贫尼真的要代我峨嵋向少侠表示深深的谢意。”恒静师太感激地道。

“峨嵋之事,就是我凌海的事,凌家世代与峨嵋交好,我祖父与宁远师太,我父亲与恒慧师太都是至交。说起来,恒慧师太还应算是我的师伯呢。”凌海谦恭地道。

“恒远师妹,你去为少侠安排一下住宿和斋饭。看过掌门师姐后,少侠便回来用餐。”恒静师太向一路上山尚未开过口的恒远师太温和地道。

“有劳师太了。”凌海也向恒远抱拳客气地道。

“大师,我还有一匹大驹马在山下‘东来客栈’寄放着,我想有劳大师派人去把马儿牵到山上来。”凌海旋而又转身向无妄大师恭敬地道。

“少侠请放心,老纳自会办好。”无妄大师毫不犹豫地答道。

“那就好,师太,我们现在就去看一下恒慧师太。”凌海向恒静师太真诚地道。

“请随我来。”恒静师太大踏步向卧云庵走去。

一行五人,来到卧云庵,众位小师太都为之侧目,如此有内涵而丰神如玉的少年,她们还是头一次见到,且听自己师姐妹们曾谈过这位俊逸的少年,所以对凌海的举动特别留意。

不断地有人向恒静师太问好。这庵很大,很有气势,檀香缭绕,给人一种安详、肃穆、祥和而圣洁的感觉,凌海也为这庵的气势所摄,一颗心变得无比虔诚。

“这便是掌门师姐静修的地方,少侠请进。”恒静师太来到一间大禅房的木门前客气地道。

“师叔,师叔……”四名弟子在门内恭声道。

“掌门的气色怎么样?”恒静师太关切地问道。

“师父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丝毫好转。”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师太忧虑地道。

“让我去看看。”凌海大踏步地来到恒慧师太的榻前道。

“少侠,是你来了。”休清转身,那对焦虑的目光立刻带上了一点喜色地道。

“嗯。”凌海含笑点了点头,然后望了望躺在榻上仍处于昏迷状态的恒慧师太一眼。

只见恒慧师太满脸带着淡青之色,鼻息微弱,在额角附近还出现了两道淡金色的条纹。本来清瘦的面庞,这一刻看来有些浮仲。

凌海心中一惊,赶忙握住恒慧师太的脉门,静静地感应着恒慧那凌乱的心跳,神色有些微变。然后立刻回头对休清急促地道:“休清师姐,快去拿十只碗来。”这时凌海捕捉到一丝残忍的目光,一种幸灾乐祸的情绪,他没有回头,但他却知道那是谁的心境,也依然没有作声。

“少侠,碗拿来了。”休清急促地道。

恒静师太、休远都露出不解的神色。

凌海抽出一把刀,一把如一泓秋水的刀,一把寒气逼人的短刀!

恒静师太、休远都大惊,殷无悔和休清也都惑然不解,只有一人心中在祈祷。

“少侠……”恒静师太终于忍不住制止道。

“师太,令掌门所中之毒实在太奇怪,似乎有十种毒性在互相牵制,若贸然只解除一种剧毒,那便会迅速打破这十种剧毒之间的那种平衡,使恒慧师太毒发更快。而这十种剧毒在达到平衡之时却也在不断使恒慧师太的体质发生改变,才会形成一种缓慢的中毒过程。不过这种毒药却最厉害,就算解了师太体内的剧毒,恐怕也会需要一年时间来静心修养,否则绝难达到以前的武功境界。而我不敢在师太身上实验,只能取数十滴血进行不断实验,才敢对症下药。这杀手也够毒的。”

“哦!”恒静师太松了一口气应道。众人也跟着释怀,只有一个人变得惊异,当然这全都逃不过凌海的心。

凌海的短刀扬了扬,立刻注上内息。蓦地青芒大盛,竟形成一道青青的雾气,将凌海也罩入其中,满屋通亮,甚至有些耀眼。

众人大惊,想不到竟会有如此宝刀。而凌海却大喜,想不到自己的功力竟达到了这种地步。他却不知道,他已具备了二甲子多的功力,先天真气也已达到了极盛的境界。那颗如意珠不仅将他体内的所有真力结合,还使他陡增了二甲子功力,单功力而论,目前天下可能无人出其右。

这宝刀的青芒不似刀身,刀身或许会因沾碰过某些物质会使伤口感染,对于一个身负剧毒的人来说,犹为可虑,而刀芒却纯粹是一种气劲的形式,绝不会有因刀而感染的情况。同时,这柄宝刀的刀芒曾有震慑“恨火赤蛤”的经历,说明刀芒本身有一种降魔避邪的作用,因此,凌海选用刀芒取血。

刀光一暗,已经有一股略带青色的血液滴入碗中,凌海每碗取出两滴,然后便止住血流,收起短刀,从怀中掏出十几个瓷瓶,二十多包药物,然后对立于身后的恒静师太缓和地道:“师太,我想在这里试验,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望师太能给我一点时间。”

恒静师太望了望榻上的恒慧,犹豫地道:“好吧,我们先退出去。”

“对了,休远小师太不如留下来给我做帮手吧。”凌海又转头向休远静静地道。

休远眼中一片迷茫,然后望了望恒静。

“好吧,休远你正好可以向少侠请教一下用药的方法,你就留下来吧。”恒静师太平和地道,然后转身走出禅房大门,在门外坐了下来,而且关上禅房之门。惟留下凌海与休远及恒慧师太。

凌海望了休远一眼,有些无奈和歉意。

休远也目含幽怨的地望着凌海,露出一种让人心碎的神情。

“唉,这又是何苦呢?”凌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

休远的眼圈有点红,无限凄惋地问道:“是我很丑吗?我知道一个佛门弟子不该有七情六欲的,可是我禁不住不想你,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凌海望着楚楚可怜的休远,无奈地道:“你很美,是否是佛门弟子也不很重要,但我已经有了心上人,我不能对不起她。”

“我不会为难你,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休远有些伤感地道。

“来,我教你用药,配药。”凌海故作轻松地道,说完把地上小瓶中的药一一给休远介绍一遍,然后把这些药一种种地放在血液中混合,以观察其反应结果并一一介绍。

他很小心地观察,不放过每一个很细微的环节。可是试过十多种药物之后,依然未能使碗中的血液变回鲜红色,但凌海绝没有丧气,依然很专注,很认真。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竟到了夕阳西下之时,凌海依然很专注,两个时辰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休远也为这些药物的特性和奇妙所迷醉,根本不觉得累。最焦急的是立在外面的恒静师太和恒善师太,但两人心思各不相同。殷无悔立成一尊塑像,动也不动一下,竟进入了一种禅定状态。

“吱吖——”恒静师太最后还是禁不住推门走了进来。

凌海心神一动,这声音使他想到了一种东西,青蛙的叫声,对!“恨火赤蛤”,凌海想到了“恨火赤蛤”这绝毒的东西,而能成为“恨火赤蛤”大敌的“如意珠”不是至圣的宝物吗?想到这里,凌海迅速找来两个干净的碗。

“少侠,有结果了吗?要不要吃了饭再继续?”恒静师太小心地问道。

“不必,再等一会儿。”凌海又拔出短刀坚决地道,然后割开自己手腕滴下十数滴血。

“少侠,这是干嘛?”恒静师太和休远同时疑惑地问道。

“我想试验一下,我体内有‘如意珠’这圣物的精血,或许有些作用。”

凌海用一只筷子蘸了一点自己的血在每个碗的毒血中都放一滴。

片刻之后,只见每个碗中的血色渐渐改变,那没有加入药剂的血液最早恢复鲜红之色,而其他各碗以加入的药剂多少而论,越多,血红恢复越慢,但每碗最终全都恢复了鲜红之色。

“成了,成了,有救了。”凌海欢喜地道。

“凌大哥的鲜血果然有效,果然有效,真神奇。”休远也兴奋得欢叫起来。

凌海立刻割开手腕,放出近半腕鲜血。他脸色苍白,一下子变得有些疲倦,但还是强打精神对恒静师太道:“师太,麻烦你给掌门喝下去。”

“少侠,你……”恒静师太感激得说不出话来。

“凌大哥,你没事吧!”休远慌急地问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休息一会儿便没事了。”凌海莞尔一笑道。

“少侠的恩义,我峨嵋绝不敢忘怀!”恒静师太心中非常激动,连声音有些颤抖。

“恒静师侄,你给恒慧师侄喂下一半吧,有‘如意珠’灵气之血,不用很多就可以解除恒慧师侄身上的毒,另一半我想拿来救另一个人。”一个面色莹润,眼带沧桑的老尼如幽灵般地从禅房内那观音神像后飘了出来。

凌海骇然,刚才他似乎没有感应到这人的存在,那不用说,这老尼的武功已经达到了收敛任何生机的境界。其实,他刚才只是把全部的心神放在恒慧师太的身上,且这老尼便是三十年前功力便已达到至境的宁远神尼,又在刻意收敛声息,所以便没有觉察到。若是凌海全心去搜索,在方圆百丈之内,绝没有生命可以躲过凌海的灵觉。就算所有生机都敛去,但空气的流动绝对有异。

“师叔,你老人家出关了?”恒静师太、恒善师太立刻恭敬地道。

凌海又捕捉到了一丝惊骇的情绪,他的眼神一闪,同时也接触到一丝厉芒。他忙立身向宁远躬身道:“原来是神尼驾到,晚辈凌海,拜见神尼!”

“不必多礼,少侠能舍身救人,老尼感激不尽。”宁远神尼慈详地道。

“弟子休远拜见师祖。”休远立刻跪地拜道。

“小丫头,起来吧。”宁远神尼慈祥地笑道。

“谢谢师祖。”休远立刻起身恭声道。

恒静师太迅速喂一半凌海体内的精血到恒慧师太的口中,然后将剩下的一半递给宁远神尼。

“少侠,难道不想知道我想救的是谁吗?”宁远神尼望了望凌海温和地道。

“神尼所救之人自是该救之人,只是我想不出什么人值得神尼亲自去救?”凌海奇问道。

“不如少侠与我同去看看吧。”宁远神尼恬静地道。

“哦,既然神尼如此说,那晚辈便去一趟吧。对了,恒慧师太必须经过一夜的静休才能好转过来,这一夜之间不能受到任何侵扰,而且这一段时间也毫无动手之力,务必要好好守护。”凌海很认真地道。

宁远奇怪地望了凌海一眼,似乎欲说又止。凌海却很明白这一眼的深意,只是对宁远笑了笑。

“少侠放心,我会着人看好的。”恒静师太平静而庄重地道。

“今晚,我也不能来这里照看掌门师侄了,我还必须为另外一人疗伤,你们看守不能有一丝马虎,知道吗?”宁远神尼望了凌海一眼也沉声道。

“是,师叔,我和恒远师妹及恒善师妹会亲自来为掌门师姐护法,请师叔放心吧。”恒静师太肃然道。

“那就好了,不过三人一起似乎也不很好,若每时每刻都静守着,终会疲劳,而到时候贼子乘机下手不就糟了?不如三位师太每人守两个更次,轮流休息,这样会更好的!”凌海笑道。

恒静师太不解地看了凌海一眼,然后又望了望宁远,似征求宁远的意见。

“少侠所说也有道理,你们三人一人当值时,其他两人可以在附近的禅房静坐,只要一有动静,便立刻可以出来相助,也的确很好。你们就依少侠所说的去做吧。”宁远沉思了一会儿,平静地道。

“是,师叔。”恒静师太恭敬地道。

“那就这样了,少侠我们走。”宁远踏着安详的步子边走边向凌海道。

凌海亦步亦趋地跟在宁远身后走出了禅房,他不敢回头看休远那凄怨的眼神。

静静地走出卧云庵,都没有说话,一种祥和恬静而富有生机的气息围绕着两人。风吹过,轻轻地吹过,轻轻地摆动着那灰色的僧袍和一袭白衫,给人一种飘然出世的感觉。

端着盛血之碗的宁远神尼,其步子很轻盈,空着手的凌海步子很潇洒自然,却又暗含着难以解说的玄机至理。

“神尼,你是否奇怪我为什么要告诉她们所有人恒慧师太的伤势之重?”凌海静静地问道。

“少侠自有道理,我相信少侠的为人,虽以前从未见过少侠,但今日从少侠的气质,作风便可以看出,少侠是可以信赖的。”宁远的声音如无波的湖面一般平静。

“我是想利用这一晚上的时间把内奸给揪出来,以免除后患。”凌海声音有些冷地道。

“少侠可有什么发现?”宁远的话始终是那样轻缓而又有节奏。

“我在心里似乎有一点点的感应,但我不能肯定。不过只要凶手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定会把握这个时机,否则,他们对恒慧师太所下的毒就等于是做无用功了。”凌海猜测道。

“那,他们为什么在前几天不动手呢?掌门师侄已经昏迷了三天。”宁远有些奇怪地问道。

“神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守在恒慧师太的禅房内的?”凌海疑问道。

“在师侄昏迷的当天便已经守在她的房内。”宁远不解地答道。

“这就是了,不知神尼为恒慧师太护法有谁知道?”凌海又疑问道。

“没有人知道,我没向任何人说过,只有掌门师侄一人知道。”宁远应道。

“看来这内奸的功力定是绝高,居然能察觉神尼的存在。不过也可能是对方对自己下的毒很有把握,认为天下无可解之药,所以他们没有冒那个险的必要。”凌海分析道。

“少侠所说有理,但不知少侠有什么方法可以抓出这个内奸?”宁远惊奇地问道。

“我想请神尼去替换恒慧师太,而把需要疗伤的恒慧师太送到另一个地方去疗伤,不知神尼意下如何?”凌海恭敬地道。

“哦,若真是这样,那倒没关系,少侠可会易容之术?”宁远怀疑地问道。

“会一些,晚辈曾在祖家呆过一段日子,要把神尼换成恒慧师太的样子,那并不是件难事,难一些的便是怎样将恒慧师太换出来。”凌海有些皱眉地道。

“这个少侠放心,我有办法做到。”宁远肯定地道。

“这样就好了。”凌海欣喜地道。

“少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叫你和我一起去见那个人?”宁远突然问道。

“晚辈不知,若是这小半碗血可以救活对方的话,晚辈之来似乎是多余的。难道不仅需要血还需要化去其他的什么毒?”凌海惊疑地道。

“不,有这一小半碗血已经足够救下他的生命,并让他很快复原,我今天找你陪我一起去看他,只是有些话要跟你说。”宁远声音很平静地道。

“哦,神尼有何话要说?”凌海不解地问道。

“我看少侠是深具慧眼之人,从气色、神气等可以看出少侠的武学修为已达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境界,或许这是我穷究一生也未能达到的境界,但我却能体会出少侠所习武学的精要所在。一切都是顺乎天道、人道,万法自然,无拘无束,这是一种大成之境界。少侠的神功初成,似是对这种境界的精要还未能了解。我只想告诉少侠,万事随心、随缘,不能强迫自己去做什么,或者强迫自己不去做什么。这样容易造成人道的破绽,让心中总有一种遗憾的感觉,这就容易破坏少侠武道的修为,更难使少侠在武道上再有所突破,愿少侠凡事三思,但只要问心无愧便可以了。特别是儿女之情最容易在心头产生阴影。”宁远深沉地道。

凌海的脸色微红,有些不知所措地道:“晚辈与休远小师太的对话,神尼都听到了?”

“不错,这小丫头,我早就看出不适做我佛门中人,这也不能怪她,七情六欲,并不是很容易便可以戒掉的。这可能是她应该经历的魔障吧,而少侠也无须太拘于礼节,想世上这些门户之界,这些规矩,这些礼俗本只是用来约束俗人的,若一个人处处为礼节所束缚,为门户之界所影响,那他绝不可能使自己达到一种超凡的境界,至少绝不可能使自己的心灵达到完美之境,所以我劝少侠也不要过于束缚自己的思想,故意去回避什么。”宁远温和地道。

“可晚辈已经有了未婚妻,虽未曾明媒正娶,可也不能对不起她呀。”凌海脸色有些微红地道。

“你可喜欢休远?你是否对休远也有你对未婚妻的那种感觉?”宁远的声音万分祥和,让人起不了半分杂**。

“我……我不理解,有时候也好像有,但我没有仔细想,也没敢仔细想。”凌海变得有些拘束地道。

“情之一物,最难理解。少侠,你入俗了,这对你由人道入天道,由天道入武道,是个障碍,你必须去想,万事随心、随缘,要紧记自然的发展。阿弥陀佛,老尼本不该说这样的话。”宁远平静地道。

凌海愣了一会儿,吁了一口气,无比感激地道:“谢谢神尼的点拨,让晚辈茅塞顿开。”

宁远看了凌海那逐渐变化的脸色,含笑道:“少侠终于明白了。”

“神尼这一下子便解开了我心头的疑虑,使我能有将三道合一的机会,真是感激不尽,我定不会辜负神尼所望,除魔卫道!”凌海声音很平静很平静,让人听了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详,就像是一道春水滑过湖面,又像是一阵春风拂面而过。凌海也顿觉心中无比开阔轻松,仿佛天和地再也没有压力,一呼一吸都是那么自然。

“少侠,便是在这里面。”宁远指着一座小石屋安详地道。

凌海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情景,只见几簇花圃夹道而生,两棵苍松立成一副雄劲而富有生机的画面,就像两个巨人守卫在石屋的门旁。为石屋撑起一片翠绿的天空。石屋傍崖而建,崖不高,但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味,整个环境给人一种优美、祥和、静谧的氛围。

“这是神尼修真之所?”凌海疑惑地道。

“不错,这正是老尼三十年来的住所。”宁远客气地道。

凌海来到了石屋门口,便感觉到了一个心跳,很缓很缓,很微弱很微弱,就像是脚步稍重一些便会将这微弱的心跳震得停止下来。那呼吸之声也是断断续续,毫无规律。凌海不禁吓了一跳,暗想谁受了如此重的伤,便迅速推门迈了进去。

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鼻而来。石屋的光线很暗,这对于凌海来说不算一回事,可是这时却有一道锐利的劲风从右侧袭到。是剑风,是一柄让人心惊的剑,但这样的剑不适用于偷袭,因为剑风太强,一动便有锐啸之声,这等于是个报警工具。

凌海当然不怕这一剑,他在进屋之前便已感应到还有一人存在,但心挂病人也便没有管那么多,却没想到竟受到攻击。

凌海没看见对方是谁,但他却知道对方用的是峨嵋剑法,甚至连对方剑法所走的轨迹都已清清楚楚地映在心底,是以他并没有还击,只是伸他的右手,那如玉琢般的手,在暗室中也泛起一层圣洁的光润。修长的五指,灵活的五指,每一根手指都似乎是一个完美的艺术品,五根合起来却变成了一个迷人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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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门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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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四人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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