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宇宙中除了星星,还有黑洞
被林克言推到墙上很糟糕,不过位置一换,不再正对卫恒,诅咒暂时解除,黄真真能动、能反抗了。
然而有点太晚了。
时机使得林克言体力值上的绝对碾压优势更加明显,黄真真的反抗几乎毫无力度,只是徒耗体力。
门后的卫恒看不到墙后发生的事,但黄真真踢蹬的声音和不断被亲吻声吞没的惊喘声极富张力地绘出了一幅即将展开的白日春宫图。
卫恒惊呆了。
从他“不小心”听到的对话来说,老板跟黄组长之间的钱色交易虽然不太光彩,但毕竟你情我愿,按理来说深入发生点什么很正常。
可现在是双方项目组聚餐期间啊!工作时间这样好吗?
老板自己花心风流不足为奇,黄组长可不像那种成为富二代**就妄想一步登天、连工作都不要了的糊涂虫。
*****
雄性动物的兽性一旦爆发,什么教养、危险都被抛诸脑后。
林克言脑子里的弦一根根都已断裂。
只凭着本能舔咬啃噬、步步深入。
轻而易举架起黄真真、逼迫她双腿离地交缠到他腰上那一刻,他只来得及思考一个问题:她会不会被人看到?
凭着对俱乐部的熟悉他快速得出满意的结论,开始单手去解自己的皮带。
这时他才意识到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了黄真真的嘴,湿润的触感不仅来自手心,更多来自手掌边缘外侧。
那是……
眼泪?
林克言的理性依然飞在九天之外,但是一种从认识之初就萦绕于心的、他从未正视过的古怪感觉冒出头来。
这古怪的感觉令他停下箭在弦上的动作,放开捂住黄真真嘴巴的手,问了一句:“你不愿意?”
奔涌的欲望被截停,林克言这句问语,并不是真的征询猎物是否同意被享用,反而恰恰是一种威胁,饱含金主对所购买服务不能得到充分配合的不满。
黄真真犹如即将溺毙的人被拖出水面得到一丝喘息,精疲力竭、气若游丝依然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嘶吼:“不愿!”
林克言自动将“不愿意”三个字的范围缩窄,理解为黄真真只是不愿意此时此地跟他做此事。
她的泪水、愤怒和厌恶跟几分钟前不惜趴下捂住门卡、同意交易的果决形成鲜明对比,令林克言大感意外,不过仔细想想,却又似乎完全在情理之中。
尤其是回味之前入侵深处时手指遇到的阻力,尽管不能确定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乙方是否刻意囤积居奇,但有些姿势有些场合确实需要对彼此身体的极度熟稔和丰富的经验才能配合得如鱼得水。
林克言的理性被召唤回魂。
算了,慢慢来。反正合同已经成立,想什么时候吃、在哪里吃、用什么姿势吃,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一定吃得她心甘情愿、食髓知味。
正好他的手机也于此时响了起来。
是卫恒打来的。
他放下黄真真,接起电话。
“林总,您离席快二十分钟了,大家都很担心,不知道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
黄真真被放下的那一刻,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经常强硬抨击职场性骚扰、自认为很聪明地保护了自己,然而真正遇到***之后,她才切身体会到身为女性是多么脆弱、所谓的自我保护是多么无力,而性骚扰、***远比她抨击厌恶过的更恶心一亿倍。
求生的本能驱使她脚一沾地、草草拉好裙子便夺门而逃,什么都不管不顾。
直到跑出很远之后,走廊上传来人们的说话声、脚步声,黄真真才恍然回到人间。
她心中被慌乱和恐惧占据,既需要人的声响带来安全感,但又害怕真的见到人。
她需要一个隐蔽的角落。
同时更需要厘清状况。
你平时怎么说的?碰到这种事情,不管加害方多么权势滔天,一定要报警。
黄真真下意识去找手机,却发现进洗手间之前还拿着的手机早已不知遗失在了何处。她身上除了被蹂躏得皱巴巴的衣物,便只有衬衫胸前口袋里那张门卡。
一时之间,天地之大,就连这小小的一家俱乐部都有若干房间、长短走廊,黄真真却无处可去。
报警?受到诅咒惩罚的她无法解释为何会出现在男洗手间,为何会跟林克言一起走出来,为何口袋里会装着林克言价值近600万的公寓门卡。即使警方介入调查,所有证据都会指向她跟林克言做了钱色交易却反悔,诬告林克言性侵。
此路不通。
那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她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没有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地回到餐桌上。
即使起死回生地拉平皱巴巴的衣物,整理好仪容,又该怎么解释她和林克言一起消失了那么长时间?
而且,卫恒还在,诅咒的惩罚尚未结束,她害怕会因此发生更可怕的事。
此路同样不通。
也许她该抛下一切,从此彻底跟这座本就不属于她的城市说再见?
可是,她连手机都没有了。
没有办法叫车。
没有办法回餐桌也就没法拿回她的包包,连公交车都没钱坐。
要这么狼狈地从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走几个小时回家吗?
黄真真一阵眩晕。她再次站在了命运用种种小巧合织就的黑洞中央。
而随着走廊上人声逐渐靠近,就连这个暂时死寂的黑洞都即将迎来垮塌。
她还没找到能够遮蔽她让她喘息的角落,还没想到要怎么面对无路可走的狼狈。
聊着天走来的人们声音越靠越近。
好想原地消失!
*****
林克言正和卫恒彼此心知肚明地对着词,眨眼的工夫黄真真就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他心中一股无名火起——大家都懂的,其实也不全是无名之火,一边通话一边追着黄真真跑出去。
黄真真虽然到处乱窜尽往偏僻处走,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不过一路走一路整理头发,拉直裙子,看上去倒也正常,林克言也就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直到她停在了一处走廊拐弯处。
不知为什么,她的背影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力和绝望,就连站的地方也格外幽暗。
林克言内心深处那种古怪的感觉又冒出头来。
这幅画面太怪异了。
这不该是属于一个野心勃勃的、精明大胆的、擅长讨价还价的骄纵女人的画面。
他冲上前去,一把拉住黄真真,试图将她从那幽暗之地的古怪画面中拽出来。
“跟我走。”
*****
闪烁着星星的宇宙是美丽的,令人神往的。然而吞噬一切的黑洞是恐怖的,可怕的。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只有我这么倒霉?
黄真真不知道要如何解除河神的诅咒。
“等长大了你就会发现,保持真诚和善良,跟你真正需要的东西之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就像河神当年所预言的那样,她已经发现了这一点,也撞过了无数次南墙,糟糕到恨不能原地消失。假如可以重来一次,她一定会选择那条轻松的、快乐的路途。
然而她再也没有遇到过河神。
唯有诅咒的惩罚次次如约而至。
当一个人身处无涯的、即将垮塌到无边无际的黑洞之际,哪怕只有恶魔肯飞过来将她掳走,也是一种救赎啊。
被林克言强硬拽住的一瞬间,尽管不知要被带往何处,尽管那双手刚刚在她身上作恶,黄真真却有一种离奇的听天由命的迟钝放松感。
甚至被林克言带到酒店房间,被他命令脱掉衣服,她也只是处于一种麻木的无知无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