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幻中幻
在他看来姬从良就已经很清秀了，清秀到也有一些女态，不过这个人却更是如此。
似乎看出了姜羡的疑问，大祭司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头发，突然笑了笑。
这笑容千娇百媚，眼中的情绪流转眼波荡漾。
这厮竟是给自己抛了一个媚眼！
当时姜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就差没有往后退几步了。
这家伙怎么跟太监似的？
“所以……所以每年用来祭祀的孩子都去了哪里？”姜羡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个么……”大祭司显然很满意江县的反应，都起自己的嘴，一双红唇妖艳，“你来评评理，这些人可以狠心把自己孩子剥皮抽筋，那么他们是否还有必要回去自己父母身边呢？”
这语调这感觉怎么听着有一股委屈似的？
姜羡冷哼：“若不是你装神弄鬼，弄着虚假的传说，他们又怎么会相信？又怎么会把自己的孩子拿出来？”
“是吗？”大祭司啧啧两声，似是回忆到了什么，眼中皆是嘲讽，“你可知道我不过是无数任大祭司中的其中一任而已，而之前的那些大祭司可没有我这么善良。”
也就是说，这虚假的传说根本就不他造出来的，她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刽子手而已。
况且这个刽子手还并没有真正的杀人，而把他们救了下来也算是积攒了无上的功德。
姜羡听到这里已经可以想象当初那等画面如何的惨烈。
“所以那些人都被你藏起来了？”
然大祭司摇摇头：“也不说是藏起来了，只是给了他们另外一种选择，让他们从今往后有能力可以保护他们自己，或者也可以保护他们想要保护的人，起码不再像一只小羊羔一样任人宰割。”
这样的结局对他们来说兴许已经是最好了。
“你见识过什么叫做地狱吗？”大祭司再一次提问，这一次他直直的看着姜羡的眼睛，眼中似乎带着疑问，然而却也有一丝通透。
什么是地狱的概念，姜羡不知道，但是痛苦，她就是经历过无数次的。
不过对姜羡来说，这都已经是过去的日子了，也不说什么是地狱，熬过来了，曾经的地狱也能称作是涅槃重生的火场。
“地狱不可怕，可怕的是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吧……”姜羡回了这么一句，似乎在透过一个方向回想以前的事情，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久到很多事情姜羡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但是那受伤的感觉却无比的鲜明，永远都无法忘怀。
恐怕这一辈子姜羡都会记得，这不是释怀的问题，是她有权利选择释怀或是不释怀，但是，无人可以判断她是对或错。
你想要证明什么，这些都不重要，可是你重要的事你必须要告诉我。什么是你最想要的？
所以苦难并不是理所当然，但是苦难来临，就别退缩。
这样的答案是大祭司意料之外的。他看着姜羡，突然觉得先前对她的印象都有一些太武断，总觉得她似乎隐藏着什么故事，悠远而又深沉。
“看来你见识过地狱，是吗？”
姜羡一笑，眼中反而浮现出轻松：“永远不要高估你自己，你所见到的地狱或许对别人来说是天堂，所以你根本就无法判断谁才是最惨烈的。
“如果你有心要救天下人，那么你现在就不仅仅只是一个大祭司了。”
她也一样，若是她有心要救天下人，如今便不会纠结在一个小男孩儿身上，她似乎回想起一句话，那段时间这句话让她很久都不明白。
天使可以为了天下人放弃你，而魔鬼可以为了你伤害整个世界。
至于是当天使还是做恶魔，姜羡不明白，此刻也下不了定论，但是她知道若是有人打着正义的名义伤害自己最重要的人，那么她绝对不会有一些犹豫，马上让他消失。
有些东西说说很简单，可是要做却很难。
“或许你说的有理吧，不过我觉得此刻能救一个算一个嘛，我又不是什么大善人，怎么还得牺牲自己的生命救天下人吗？”大祭司笑笑。
姜羡觉得这面前的这个人三观和自己很合得来，当下对他的好感也升了几分。
一个人的言行举止，可以让人看出来他这个人的性格是非，姜羡虽然算不上完全了解，但是此刻却也知道什么叫做第一印象。
“行了，剩下的话我也不多说，你带着他回去呗。”大祭司故意让她带走那木偶。
姜羡笑笑：“很好。”
人的眼睛的确很会欺骗人，就比如说……现在！
姜羡再次出手，这一次可不说比一比架势而已，那匕首直接怼上他的脖颈，与此同时手上的力道也暗暗放重，那娇-嫩的皮肤瞬间被刺破，从里面渗出来一条血痕。
“嘶——”
大祭司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把刀子割的，尤其疼。
“毒粉已经透过你的皮肤渗进去了，再给我装神弄鬼，不出半刻钟你就得死。”姜羡冷冷道，方才的情绪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清晰的冷漠。
虽然“死到临头”，可是大祭司眼中却没有半点生死关头的感觉，反而显得越发的轻松自在似的，只是眼中那一抹疑惑倒是真实的：“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在骗你的？”
“真假之间的差别可是很大的，你的催眠术……还得再练练。”姜羡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悠悠收回匕首。
周围的侍从都有一些慌乱，也听到了方才姜羡的话，搞不好这大祭司就要死了，怎的这大祭司还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大祭司神色微顿，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似的，瞬间站起来，也不管自己脖子上的伤，兴奋的抓着姜羡的手臂：“你说的催眠术，是不是指我的幻术？”
他抓着姜羡的力道有些紧，此刻姜羡倒是没有想到他这样激动，不过她不习惯陌生人的触碰，将他的手拿开了。
这边阿丑始终没有动作，期间阻挡了几次大祭司的禁锢攻击，又被对方看了多少眼，姜羡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