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好心可能办坏事
还有昨日自己失常发狂，是同一个女子的声音在教训自己，对！风还打了自己一个耳光。难道？是她？
归澜主人说，“六界找不到你的记载，也许，你能找到我师姐的去处。”
为什么是我？因为六界找不到我的记录？
“我？”越玖天不想和这种高难度事件牵扯上联系。
但还是多余地问了句，“她叫什么名字？”
“我当初拜她为师姐的时候，她写的名字叫灵初。现在，已经不在六界记载中。”
越玖天心说，没记录的我去找个没记录的老神仙。这是什么逻辑？
越玖天说，“她是你师姐，为什么不告诉你她在哪？就算她魂魄还在，也该托个梦捎个信。”
“你所说，只能是与她有血脉相承的关系，才能感应所得的了。”
越玖天一时间，手脚冰凉。
可惜爹已经死了，而且，现在看来，恐怕自己的爹娘都不是爹娘。
越玖天回到自己居处小院，在月光下打坐。晚风像带着叹息，又像是责怪：你为什么不睡？
归澜山庄的晚风不冷吗？
越玖天对着空气轻轻呼出一个“娘”字，晚风却像一团棉花，裹住了越玖天。
越玖天醒来的时候，正趴在水龙吟膝头，身上披着一条棉被。水龙吟说，“我夜里睡不着，就试着练仙术，你知道吗？我能飞升了！我立刻来找你！却见你睡在院子里。”
“真的真的！我昨夜也能飞升了！”
娇媱听龙悔说水龙吟和越玖天被无命带天火使者烧死，娇媱听罢故事，才知道水龙吟和越玖天这回才算真的死了。
娇媱住在水晶、白玉、琉璃、黄金打造的神尊宫里，享受着仙界的琼浆美味，身着仙女织就的绵缎彩衣，她觉得太无聊，不需要奋斗，天生为神真的有些讨厌。六界还有什么自己不能办到？太过无趣，连一点挑战都没有的神生，真的要气死那些穷极一生也修不到神仙境地的凡人呢。
娇媱猛然想起越清音，她向神祈祷要求保佑的姐姐并没有得到神的额外照顾，而是被天命烧死，对啊！我怎么也得做点好事，去告诉她，以后别再为她讨厌的姐姐费神祷告了。
荀芳在陈老爷家住下，总算日子安生。陈老爷感激荀芳相救，对恩人加年轻的美女自然是爱惜和爱慕的，事事顺她的意。
不过，荀芳自己觉得不如意。上有大夫人生下的儿子，人家可是嫡长子。下有那个越清音，她虽然不多事，而且主动要走，但是，老爷摇头，“你一个娇弱的女子，单身回乡，路途迢迢，太不安全了。再等些时日，我安排好就要去蜀国，我送你。”
荀芳不高兴，一位老爷带着娇美小女子远行，行到半路老爷和越清音改变主意了怎么办？我岂不是又多一个对手？
荀芳整天不用做事，除了丫鬟伺候她吃喝玩乐之外，她不修德不修行不做女工，满脑子想着除掉自己不喜欢的人。
凡人最坏的毛病是无事生非。凡人最对不起的是幸福安稳。在平常人家女子都吃不饱穿不暖的年月里，荀芳好吃好喝就罢了，平时不读书，不想着积德行善，而是想着害人。害人终害己，这也是凡人所不信的天理。
荀芳不想在家把越清音就杀了，也不想大公子掉在自家井里淹死，也不想和大夫人剑拔弩张！荀芳不想还没出手，就被人看见尾巴露出来。
陈老爷打小跟随他爹在外走南闯北做生意，什么人没见过？况且，他也是个聪明人，看人贼准。
荀芳本想在大夫人和越清音之间搞点什么，但是大夫人突然对越清音亲热多了。越清音也每天都做出随时走的准备。
荀芳吃饱了之余的另一个爱好就是求神拜法。
她焚香上果摆开金银器，求神保佑自己心想事成。
娇媱闻香而至，“我是司命女使，见你一向供奉虔诚，可保你心想事成。”
荀芳心里一喜一惊吓得歪倒在地上，然后从脚往上看，见一位穿着紫裙红裳，腰系粉丝带，披紫披帛，金凤钗玉牡丹花玛瑙碧玉簪插了一脑袋的美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身上散发着人间所无的香味。
荀芳在陈老爷家，只是对陈老爷略客气些之外，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若是平日遇到这样盛装美人，荀芳怕是要寻些事把她的衣服珠宝都扯坏。但，这个是神仙！神仙来帮手！我现在当狗都行！
荀芳立刻撅起臀，匍匐在娇媱脚下，“神仙美颜，人间无有。法力无边，千秋万年。求神仙保佑。”
娇媱笑了，“瞧你这小嘴巴灵巧的，真是聪慧有仙缘啊。起来说话吧。”
荀芳立刻去闭了门，“神仙您的仙颜可千万不能让那些俗人随便看到。”
娇媱点头坐上主位，“你有何求？”
荀芳立刻低头做拭泪状，“小女子不受夫人喜爱，那个越清音又时时教唆大夫人对付我。我孤身流落到此，无处可去，只想在这里讨个活口。可是日日伤心，生不如死。”
然后，荀芳真哭了。因为她想起没出嫁时，在家被爹宠娘爱无法无天的富贵日子。现在，虽然也是好吃好喝，可是上有大夫人！这让荀芳忒也不爽。
娇媱没哭过，但是女人的哭声有煽动性，就算女的杀人放火之后哭着求放过，哭着讲她的可怜之处，凡人也不免会心软。况且，神仙最基本修养是宽厚仁慈。
虽然娇媱丧失了基本修养，但是，八卦和对荀芳时时上供的先入为主的好感，让娇媱立刻站到荀芳这一边。
“竟然如此无理！”
荀芳哭着说，“天理不是讲恶有恶报吗？大夫人以身份大，仗着有个儿子就在家欺压小的，越清音教唆指使，这都是有违女德的最大恶行，可是，上天真的很忙吗？真的不知道我们这些受欺负的弱小之人的可怜吗？”
娇媱心说，我不忙。就是闲着无事才过来的。
“好的！你且好好上香祈祷吧。”
娇媱说完不见了。
荀芳又歪倒在地上，我的娘！真有神仙！神仙原来只听一面之辞的。难怪世上那么多人祈祷，却往往事与愿违。
荀芳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快快！要赶忙让大夫人或者越清音做点坏事。
荀芳问从门外进来的丫鬟，“可看见越清音？”
“在大夫人那里去了。”
越清音这几日差不多就要远行了，她去和大夫人道个别。大夫人知道荀芳不是善人，故而产生了挽留越清音的念头，于是常来找越清音说话。但是，越清音执意要走，大夫人难免有些惆怅。
人就是这样，要分别了会突然生出留恋。大夫人拉着越清音的手在小花园里散步。
荀芳突然从院门外扑进来一个狗啃泥趴在地上。
从荀芳身后跑进了陈家的小公子。
陈公子差点踩到荀芳，吓得扑着叫，“娘。”
越清音连忙要去扶荀芳，荀芳爬起来直挺地像下跪似的，见越清音到了面前，她突然起来，转身走了。
大夫人和越清音相互看看，深感莫名其妙。但越清音感觉荀芳那一跪挺不吉利，也挺怪的。
但是，自己要走了，也就不多想。
这时，管家来，他说老爷请大夫人去。
越清音就牵着小公子的手，“阿正，我想送给你一件东西，你喜欢什么？”
小公子说，“我可以自己去挑吗？”
越清音看大夫人，“姐姐，我要走了。让我带阿正出去玩玩吧。”
大夫人说，“行。早点回来吃饭。”
小公子不缺东西，就是讨他个喜欢。越清音看中一块碧玉葫芦扇坠儿，绿色鲜亮像晴空下小草一样的柔嫩，给人春天的希望。公子长大以后，当然是要把扇赋诗的。这样一只碧绿玉葫芦在他扇子上摇动，灵光乍溢，该会带给他美好词句的。
小公子却歪着脑袋瞧水边树下弹雀儿的小童，“我要弹雀儿的弓。”
“那个你有，况且，买了回去，你的娘会伤心的。”
阿正嘟着嘴，“我就去看看，可以吗？”
这个？
小孩子谁没个爱玩的心思？自己小时候还和姐姐捉蚂蚱呢。
“那我们看看就来买这个扇坠。”
阿正应个“好”字，甩脱越清音的手飞快朝树下跑去。
越清音喊着“小心！”紧追在后，生怕出岔子。
阿正到树下时，几个小童见他眼巴巴地瞅着，像是炫耀又像是故意气他似的，一个孩子喊了“走！”其他孩子也相继紧抓弹弓飞跑上了小桥。
阿正下意识地跟着跑，越清音连忙拦住，“你不认识他们，他们不会和你玩的。”
阿正有些恼火，想从越清音身边挤过去，越清音用身体挡住他，“小心，小心掉进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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