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知道了
看来，跟着这样的主子确实是没错的。这宫里能服人的，不是你人多好，而是你是否聪明有手段，能给下面人好处。
“姑娘，王顺传话说，陛下夜里过来。”
春桃和万嬷嬷打过招呼就跑进来了，脸上煞是高兴。那一次之后，她越发信了佳人已然和赫连睿同房，所以很是替佳人高兴。
“知道了。”
佳人微微一笑，忽然扭头看了眼春桃，挑着眉走过去，背着手在她跟前儿转了一圈，站定住。
“怎么陛下来，你这么高兴？”
春桃一惊，慌忙就要跪下，却被佳人扶住了。她仍旧那么笑着，凑到她耳边。
“还是王顺来，你就高兴？”
顿时，春桃的脸儿红成了一颗成熟的桃子。
用过晚膳，佳人洗过澡，赫连睿和王顺还没有来。便将琴搬出来放在阁楼上，坐于月色的夏夜之中，准备弹一会儿琴。
然手指还没来得及触到琴，便听到楼梯上一阵响动。佳人立起来，万嬷嬷匆匆忙忙上楼，凑到她耳边。
“陛下果真被悯儿那小贱人勾引走了！”
佳人听完这话，倒差点笑出来。不是说赫连睿是天下第一冷的男子，虽不至于不近女色，却也不可能被轻易勾引。他这是要成人之美呢，还是要欲擒故纵？
“总要给张婕妤些好处的，陛下也甚是辛苦。”
她莞尔一笑，落座于阁楼，琴声顿起。并非哪一支曲子，似是即兴而弹，声音清丽柔软，略带哀婉之音，仿佛一名女子于月夜清歌，引人注目，发人深省，又惹人怜爱。那声音在阁楼上传的很远，远到莫说是飞翔殿，便是萱室殿，也听的清清楚楚。
赫连睿从酒醉间抬起头，望了一眼今夜的月色，似是迷顿的情绪有所清醒。然而他酒杯一扔，直接将身边的女子抱在怀里。
“悯儿，朕真是想死你了！”
女子如若无骨的光滑身体上只裹了一层衣衫，羞涩抬头望向赫连睿的眼眸，眸中顿时闪出点点泪光。
“悯儿如何哭泣？”
他伸手拂掉女子的泪水，煞是心疼万分，将女子紧紧贴在手心里。一股心醉神迷的香味顿时令他身体疯狂起来，加之她的泪水，便令男人有种狠狠蹂躏的欲望，这样的女子，确实很容易令男人销魂！
“陛下，悯儿只是一介孤女，得陛下宠爱，感激万分，故而哭泣。”
悯儿以手拭泪，泪水滑过手指，粘到赫连睿的脸上，他暧昧一笑，将怀中女子抱起扔在床上，顿时床咯吱咯吱得响了两声。悯儿被扔的浑身发疼泪更加肆无忌惮的流出来，却伸着手，哀楚万分望着赫连睿。
“陛下，陛下。”
赫连睿手一伸直接将她衣服扯下来，顿时晶莹玉体展露出来。他竟瞬间幻觉，仿若她自台上下来，端起酒杯，在他眼前轻抚而过，笑着道‘王爷，佳人敬你’，她不用您，她用你，那么亲密的字眼。
“张婕妤，朕定会重重赏你！”
恍然回神，他看一眼旁边站着的张婕妤，大笑夸赞道。迫不及待得扑向那具软滑的身体，极尽的在那身体上肆意释放着，蹂躏着，仿佛这才是他最大的快乐。
清乐，一声声回想在他耳畔，他依旧能看到她在月色中尽情的歌舞，依然能够闻到气息中她属于月的香气，依然能够想起她笑着说‘王爷，我答应你’，依然记得她唱‘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渐渐身体放缓，竟开始挑逗于身下的美人。
乐声不知何时而止。佳人站起来，望着飞翔殿的方向。春桃已然知道，哀怨的站在佳人身边，也恨恨得盯着那里。
“春桃，你说张婕妤此时，是何等心情？”
她忽然问，忽然很想知道。她看着自己的男人和自己亲手送上的女人在她的宫殿她的床上交合就没有一点点嫉妒，一点点痛苦吗？
有，张婕妤有，所以只能用更大的利益，和所谓赵合德姐妹的故事来安慰自己。
次日便是家人子的选拔，清晨起来，佳人特地让春桃浓妆艳抹，将最鲜艳的衣服穿上，足足准备了一个多时辰，长孙婕妤也到了合欢殿。
出来二人相见，长孙婕妤立时过来拉住她的手，从上到下将她看了一次。才定在佳人的目光里，只是佳人却哀婉避过。
“妹妹，莫要如此。”
张孙婕妤拍一拍佳人的手心，声音之中甚是无奈。
今儿早晨宫里传遍了，昨夜陛下已经让王顺传话给合欢殿，说夜里要过来，却被张婕妤中途劫走在飞翔殿过夜。张婕妤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女人，长得妖媚无双，把陛下迷醉的竟一夜云雨，今日清早上朝时竟差点昏昏入睡。
“姐姐不必担心，后宫姐妹都是陛下的人，陛下本就应一体均沾。妹妹，很好。”
佳人说着，眼里却已然有了泪光，忙用帕子擦拭干净，勉强的撑出一抹笑容。
长孙婕妤心中多少有点的幸灾乐祸被佳人如此一说，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安慰的拉住她的手，甚是同情可怜。况且现在她们是在统一战线，共同敌对张婕妤，却没想到这里就输了，自然也心中有气。
“妹妹快不要伤了自己，依姐姐看，那小妖精也就是凭着陛下一时的新鲜，陛下又没有给她什么名分，等到玩儿乏了，玩儿厌了，她照旧什么也得不到。妹妹却不同，妹妹是南朝的公主，是咱们北朝的昭仪，何须与那等跳梁小丑计较！”
长孙婕妤想来恨恨，那个小妖精到底什么摸样，进宫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陛下居然在早朝上睡着！简直是祸国殃民的妲己！
“姐姐说的是，妹妹听姐姐的。”
佳人用力点了点头，撑出笑容和长孙婕妤一起去昭阳殿，一则请安，二则请皇后。
跳梁小丑，她可不是跳梁小丑，能让赫连睿把朝政都抛下，能让他在朝上睡着，至少说明此女子床上功夫了得，看来她想的没错，她还真是与青楼渊源匪浅。原来斗来斗去，到最后她依旧要与这些女人斗，真不知是善缘，还是孽缘。
皇后显然也听说了那件事，对佳人也是一番安慰。佳人只是陪着笑，三人一同乘了车，往广明殿去，然而走着走着，车却停下了。
“怎么回事？”
皇后在内里问道，外面却嗫嗫喏喏说了许久，她也没听清楚。长孙婕妤忙打帘子又问了一句。
“回三位娘娘，是，是悯儿姑娘搬东西的车子挡住了去路。”
皇后与佳人和长孙婕妤对视了一眼，佳人轻叹一声，长孙婕妤掀开帘子看出去。外面长长的排了十几辆马车，上面载着各样的奢华家具和用品，尽头悯儿正站在椒房殿门口与张婕妤谈笑。
“不知高低的小贱人，居然连本宫的车也敢挡！”
皇后回身骂了一句，掀开帘子就要下去，却被佳人挡住了。她看一眼外面的小爆女，让她先下去交涉。
“姐姐何等身份，岂能与她这样的人说话？”
如此一说，皇后也觉得过分，但仍旧气愤异常，坐在车里喘气。佳人掀开车帘看过去，宫女已经跑到张婕妤和悯儿那里了。
百闻不如一见，佳人看到她，也算是明白了赫连睿为何能够与她彻夜行事以至于在朝堂之上打瞌睡。
这是个可以用媚骨天成来形容的女子，称不得倾国倾城，却有着小家碧玉式得美貌，如江南烟雨中的一支蔷薇，时时刻刻绽放着妖冶的美丽。仅仅站在那里，也可一颦一笑，做的十足妩媚，如同脱了衣服站在那里，来来往往的太监都要流流口水，宫女更是嫉妒得可以发狂。
“倒真是个美人胚子。”
佳人淡淡叹息一声，凭借她对荣华富贵的追求，在青楼里其实比皇宫更合适。这样的女子青春总要比常人更长，能够获得的东西更多。而且她目光中流露出的是一种野性和欲望，简直如同渴望交欢的母狐狸，任是个男人也想爬上她的床。
“妹妹！”
长孙婕妤惊讶的差点喊出来，她怎么就觉得那女人是个千年狐狸精，漂亮倒是，可比起佳人，就差远了。真的是差远了！
佳人回神过来，不好意思的轻轻一笑，触到皇后鄙夷的目光，尴尬得扯了扯嘴角，安静得坐下来等待。
她忽然很想知道，赫连睿是真的被她迷了还是故意装出来，或者是半推半就，她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如此绝色女子在眼前，不享用实在并非赫连睿的性格。
谁说男人才有好胜的心思？佳人此时剖析自己，就发觉她竟然起了和这个悯儿一争高下的想法。
“下作的妖妇！”
皇后猛地喊出一句，佳人微愣，收回目光看过去。她派出去的小爆女捂着脸跪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姐姐。”
佳人拦住，指了指远处。赫连睿显然是冲着这里来的，佳人发觉他竟脚底虚浮，看来不仅是昨夜甚是疲惫，而且还中过迷香。他居然还敢去，真是不要命了！
长孙婕妤也看到，慌张得目视佳人和皇后，佳人掀开帘子，作了请的动作，皇后便先下去，接着她和长孙婕妤也扶着小太监下了车。
“如今定要陛下做主，竟能如此纵容这小妖妇！椒房殿可是从前太后娘娘做皇后时住的地方，连本宫都不能打扰，她居然敢要那里！”
皇后气哼哼的走着，佳人郁郁，若是赫连睿不说话，悯儿能住进椒房殿？况且赫连睿会在乎太后吗？他若在乎，就不会要这个皇位了。
“姐姐，陛下对后宫，本就该一体均沾。”
佳人软软的在皇后耳边说了一句，皇后顿了一顿，放慢了脚步。略冲着佳人的方向点了点头，带着她们过去行礼。
“徐昭仪，给朕跪下！”
行礼甚至还没起身，赫连睿忽的一声怒喝。佳人眸子轻动，却没有抬起，只是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你如何管教宫女，居然敢在张婕妤和悯儿面前指桑骂槐。椒房殿是朕亲赐悯儿，你却敢派宫女阻拦，该当何罪！”
如此声色俱厉，佳人倒是第一次听到。赫连睿一向阴狠，说出这样的话本就很奇怪了。
那边皇后一听，早就气的差点晕过去，长孙婕妤更是当即跪下就要解释，却被赫连睿拦住，反而一心要整治佳人一般。
“你这等妒妇，张维前来拜会于你，你却大吵大闹侮辱张大人轻薄你，朕是看在你南朝公主的身份才饶你，谁知你不思悔改，居然胆敢阻拦朕的爱妃搬入朕所赐之地，朕今日定要狠狠罚你！”
说着便一叠声叫人，要将佳人架走拉出去重责。皇后见此情景，忙拉着张婕妤跪到在地上。
“陛下三思，且不说昭仪妹妹是南朝公主，身份尊贵，便是今日之事，也并非昭仪妹妹有心为之。臣妾三人今日早起，本是为了选拔家人子，然车行至此，却无法前行，此地没有其他道路，妹妹只得派人前来央张婕妤让出一条道路来。昭仪妹妹行事向来得体，万万不敢有违抗陛下旨意的心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