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 百花仙子欢庆芳辰 离别始知相忆情深
一时到了二月十一日,皇后派人来接黛玉回宫。二月十二日是百花的生日,自古有"花朝节",又称"花神节",俗称"百花生日",却正是黛玉的生日,太后、皇后安排给黛玉庆生日。黛玉不好推辞,回到皇宫在长乐宫中住下。黛玉总觉不妥,觐见太后、皇后时,黛玉跪下,对太后、皇后道:“多谢太后、母后惦记黛玉,只是现在六王子、北静王爷都在边关,我却在这里为自己过生日,是不是有些不好?”
太后点头道:“昭阳这样善解人意、贴心,真是叫人更心疼你了。”
皇后道:“今年是你做为皇上女儿的第一个生日,怎么能不隆重些,虽然前方有战事,但是我们必须依然保持常态,要不然怎么能让天下百姓安心?”
黛玉听了,道:“我明白了。”
王公大臣们听知皇后要给义女举办生日,早盘算着送什么礼物才能合皇后与郡主的心意。到二月十二日那天,都让自己的王妃带世子到宫里送礼,给黛玉祝贺。黛玉略做修饰,头发梳成宫里的发髻,配以淡兰色绣荷花宫装,下衬长摆纱裙,一派淡雅从容,高贵出尘,娴静地坐在太后、皇后身旁。太后特请了女子乐坊,演奏了《仙缘》,黛玉点了一出《龙凤呈祥》。黛玉这般落花满地鸟惊飞的风姿,已令远处各王孙公子浮想连翩,痴痴地望着轻颦浅笑的郡主,却不敢有非分之想。
北静王老王妃坐在皇后身旁,皇后含笑看着黛玉,对老王妃道:“昭阳郡主真是越看越令人喜欢。”
老王妃道:“是呀,让人打心里疼她呢。”“
璟玉从边关回来,就该选妃了,我心中已有了人选,只是还有些麻烦。”
北静王老王妃道:“你是指那几个王爷的女儿吗?”
皇后点点头,“那几位王爷和王妃已早早做了打算,即使做侧妃,也要把女儿送进来。”
老王妃道:“那璟玉会喜欢吗?”
皇后道:“有两三个好的,不过即使有一个、半个娇生惯养、性情乖张的或是心机深沉的,也会弄得宫里不宁静。我只想有一个贴心的儿媳妇。”
“可是那些王爷又得罪不得”老王妃叹道。
而被众星捧月般的黛玉,此时想到的却是宝玉和水溶在边关做什么呢?黛玉惊觉自己想到的怎么是他,而不单单是宝玉呢?
水溶和六王子走出大帐,帐外北方的冰雪还未消融,到处一片白茫茫,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宝玉望着远方,听到二人的脚步声,出声道:“今天是妹妹的生日,往日在大观园时,有时连妹妹的生日都忘记了。如今想给她庆生日,都没有机会了。”
水溶道:“林姑娘知你的心意,不会怪你的。”
水溶忽然向黑暗中喝道:“谁在那里?请现身。”
却只听一人哈哈笑着跃了出来,道:“王爷好听力,身处富贵之乡多年,功力不减。”
水溶看向来人,两眼放出喜悦的光芒,走上前,拍着对方的肩“坤毅兄,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我派人到处找你。”
秦坤毅道:“四海为家,到处漂泊。”
“你怎么在这里出现?”
“我现在是你的师弟,学了两、三年了,师父让我到你这儿来试试身手。”
水溶道:“太好了,这回你不要走了。”
秦坤毅道:“除非你赶我走。我四下看了看你的布置,整齐而周密,又似布了疑阵。”
水溶道:“你的心思倒越来越强了。”吩咐兵卒道:“取酒来,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水溶拉上。”六王子道:“回去就该办这事了。”另两人都醉卧在桌上,璟玉醉倒前喃喃地对水溶道:“我喜欢一个仙子一样的女子。”水溶心中有疑问,酒力不支,也醉倒。
堪堪过去了三个月,前方喜报频传,对方已是强弩之末,气焰短了不少,又兼坐吃山空,粮草短缺,只在勉力支撑,不断发生侵扰城内百姓的事,百姓已有向城外逃亡的。而王爷的信忽然断了。六王子在来信时也只提到王爷、宝玉都平安,不必挂念。
最初黛玉有些担忧,不知王爷因何没了音信。过了几日,毫无来信。黛玉安慰自己,也许是战事紧误了写信。十来天过去了,仍无消息,不免变得忧心忡忡,寝食不安了。心思万转,种种情由,是不是水溶受了伤,或是宝玉有了不测,王爷怕自己难以接受,不愿实情相告。
黛玉担忧宝玉的同时,不断想起一直以来水溶对自己的点点滴滴,水溶的一言一语,他对自己不求回报的默默守护。水溶竟在自己的生命中有了那么重要的意义。宝玉已经不属于自己了,难道连水溶也要失去了吗?
一日水溶身穿银白盔甲,盔甲上血迹斑斑,来到黛玉面前,对黛玉道:“水溶来向姑娘辞行,姑娘以后多保重。人天永别,我不能再照顾姑娘了,我已托了六王子照顾你。”
黛玉哭道:“你怎么伤成这样?”
水溶向她伸着手,忽然宝玉也来到黛玉身边,对黛玉说道:“妹妹,保重。”
黛玉向他们走过去,却是够不到水溶的衣襟,宝玉却将水溶的身影拉走了,越来越远。黛玉痛哭失声,一惊而醒。睡在身旁的紫娟也醒过来,黛玉泣不成声,向紫娟说了梦中情形,紫娟道:“是姑娘想的太多了,王爷身为主帅,宝二爷是一文职,他们都有兵卒保护着,即使是身先士卒,也不可能身受重伤。”黛玉想想有道理,方又躺下。紫娟想道,今天总算安抚好了黛玉,可王爷、宝玉再无消息,以后还怎么劝呢?
又是一连几日没有消息,黛玉食不下咽,紫娟送来的饭菜又原样退回,史青在门口,看着紫娟端着饭菜出来,问道:“又是一口没动。”紫娟点点头:“再这样下去,姑娘先倒下了。等王爷他们回来,姑娘也不在了。”
黛玉走到书房里,拿起水溶的玉箫,黛玉细看玉箫,箫上刻着“玉箫寄情思”,已是泪眼朦胧了。
明月、紫娟看着黛玉一天天憔悴下去,也是无计可施。这天紫娟生气地来到黛玉身旁,对毫无生气的黛玉说道:“王爷临走时,不是要你答应他开开心心的等王爷回来吗?怎么失言了。你要是再这样下去,看你怎么兑现对王爷的承诺。”紫娟眼中含泪,黛玉明白紫娟担心自己,点点头,再焦心也得坚强些,道:“你不要担心我,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