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旗袍美人3
姜恩眠把军官证交给春生,在第二日上午收到了沈宗年的传唤,让他今日酉时来大帅府。
赴约前,春生把他珍藏多年的刺绣旗袍交给他。
“若你真能让大帅碰了你,哪怕飞不上枝头,也能保你一阵平安。”春生隐忍泪水,“若是不行……”
在这种事上,不论是他还是姜恩眠,都渺小如尘埃,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若是我回不来,酱酱要麻烦你照顾了。”姜恩眠接下衣服,笑着回应他,“衣柜的箱子里有我这些年攒下的积蓄,你留着花,对自己好些。”
春生再也隐忍不住,抱着他嚎啕大哭,“眠眠,为什么,为什么独独要是你……”
姜恩眠轻拍他的后背,“没事的,该来的总会来,因果循环罢了。”
*
当日酉时,姜恩眠如约而至,他被传唤至会客厅。见四下无人,姜恩眠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茶水和迷.情药。
木门缓缓打开,沈宗年出现在他面前。
英俊挺拔的男人看似与三个月前并无差别,但姜恩眠知道,一切都变了,那人瞧他的眼神中早就没了光。
腻了的人,又怎么可能带光。
沈宗年坐在他对面,公事公办的口气,“你要说什么?”
数月前,沈宗年的军官证落在了清苑阁,待他返回时,证件和姜恩眠都已不在。
那样东西,除了姜恩眠绝没有第二个人能拿。
随后的一个月,他频繁光顾清苑阁,给过姜恩眠无数次机会,却一次又一次失望。
姜恩眠终究是个薄情的戏子,企图占有军官证证,靠着他的身份耀武扬威。
他想该将人抓获,依法处理,可终究还是心软了。
没曾想,三个月后,姜恩眠却托人把军官证还了回来,理由是想见他一面。
他想不通,这般单纯的外表下,为何会有颗肮脏不堪的心。
姜恩眠只是端起茶盏,“大帅,这是您最爱喝的茶。”
沈宗年接过,放在鼻尖闻,“味道不错。”
“喝起来想必更好。”
沈宗年脸色转阴,“不如你先尝尝,如何?”
“不敢,如此贵的茶,只有您才配得上。”
“是么?”
姜恩眠低着头,紧紧攥着衣摆,不敢同他有眼神交汇,“是。”
“啪”的一声。
杯底撞向桌面,半杯茶飞溅出来。
沈宗年怒斥,“谁派你来的?”
姜恩眠吓得发抖,“没谁,是小人自己想来。”
“没人你会在茶中下药?”沈宗年扣紧他的手腕,“没人你会费尽心机,这般引诱我?”
姜恩眠后知后觉,他的小把戏怎么能瞒过精明睿智的沈宗年。
沈宗年握他小臂的手绷起青筋,“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真心无人指使,都是我一人所为,我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的。”姜恩眠疼到仿佛被捏碎,“我被马家二少瞧上,他唤我今晚去陪他。可被传唤过去的人,都有去无回,被糟践得体无完肤。”
“我不怕死,但不愿以那样的方式被他折磨死。”
“这茶中确实加了东西,但绝非毒药,只是迷.情散。”姜恩眠如数招出,“我也不是真想怎样,只是想把您迷晕,作出些好似您与我有关系的假象。”
甚至在加药途中,姜恩眠担心药效会伤到沈宗年,也只加了一半。他不打算害沈宗年,自始至终,也从未有过加害的想法。
“只有成为您的人,他才会放过我。”姜恩眠百口莫辩,唯有亲自证明,“我知道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我不求生。若是注定要死,我宁愿死在您手里,也绝不被他糟践。”
姜恩眠端起茶一口饮下,“请大帅赐死。”
沈宗年的怒火还未消退,“你取走我的军官证,有何目的?”
迷.药见效极快,热感从喉咙开始,沿着心口蔓延,姜恩眠眼眶中含着水汽,“舍不得,偷偷拿来画。”
“画?”
人之将死,姜恩眠的心思也没必要保留,“怕日后见不到,就把您的脸画下来,留个念想。”
沈宗年冰冷无情,“你觉得我会信?”
拥有那张军官证,可在南城耀武扬威,做任何想做的事,出入任何场所,拥有无数权利。
“不论您信或不信,但真是如此。”
姜恩眠身体发软,脸色潮红,开始不受控制的拉拽衣领,每个动作和表情,都是禁忌般的诱惑。
“大帅,您杀了我吧。”姜恩眠不断滑蹭双腿,来缓解燥热和发痒,这种感觉只会徒增恐惧,“马二少的车就停在我家门口,若是我现在回去,我定会被他撸去,再也回不来了。”
随从弓腰来到沈宗年身边,“大帅,是否需要叫人过来,给他泼些冷水,清醒一番。”
姜恩眠这般瘦弱的身子,若是再泼冷水,定会感染风寒。
“去把志宏叫来。”
不出半刻,提着医药箱的徐志宏推开了门,“你这时候叫我看病,真是稀罕了。”
见到床边,被困住手脚的姜恩眠,徐志宏乐了,“哟,老沈,你下手够狠啊,药都用上了。”
沈宗年心烦意乱,“他自己喝的。”
“他这是破釜沉舟,都算计到床上了。”徐志宏看戏似的,“既然人家有心,你就成全他嘛,你情我愿的事,何乐而不为?”
“拿药。”沈宗年很严肃,但能轻易识别出烦躁。
徐志宏端起茶杯在鼻尖嗅了嗅,“他对自己挺狠啊。”
“少废话,开方子。”
“老沈,真不是我不帮你,这东西劲儿大得很,无药可医。”
“那怎么办?”
“你帮他嘛!”徐志宏瞟向姜恩眠的方向,“来几次便好,你瞧,他很着急。”
姜恩眠发出些难耐的呼吸声,旗袍下白皙的长腿透着绯红的颜色。他今日穿了丝袜,紧绷的边缘在裙摆开叉处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身不停摆动,随着交叠的双腿,每个幅度都致命勾人。
沈宗年板着脸,亲自帮他遮上被子,并避极力阻止姜恩眠挣扎。
“想办法。”沈宗年在命令。
徐志宏叹气,拿出粒药丸塞进姜恩眠口中,“这是清火凉血的药,只能降火,不能治本。”
“若是想好得快些,可用温水帮其擦身降温,要全身擦拭。”徐志宏随口道:“或者,你若是狠得下心,直接他把丢外面挨冻也会好。”
*
沈宗年帮他裹好衣服,亲自送上了车。
姜恩眠身体很轻,抱在怀里没什么重量。可他身子滚烫,隔着厚实的棉袄,温度也能往沈宗年身上传。
车在路上颠簸,姜恩眠靠在沈宗年怀里,寻着他的味道,不断用牙撕扯衣领。
沈宗年任他啃咬,不发怒,也未拒绝。
待车停在姜恩眠家门口,沈宗年的衣扣已扒下三颗,皮肤上的咬痕印了两排,从侧颈到胸口,密密麻麻,留着血印。
沈宗年将人抱入床上,姜恩眠的挣扎并未缓解半分,床单被罩被他蹭得乱七八糟,枕头下的纸也滑了出来。
他展开厚实的宣纸,里面竟全是他的画像,画得一张比一张生动,到了最后一张,与他军官证上的照片别无二致。
姜恩眠的手脚碰捆绑着绳索,因过度挣扎,手腕脚踝均勒出了鲜红的痕迹。他本就偏白,皮肤也薄,血色在烛火下越发诱人。
他手臂上还留着沈宗年抓握过的痕迹,比勒痕还要明显。
沈宗年疼惜,缓缓触碰上去。
下手重了,弄疼你了。
沈宗年坐在床边,帮他解开绳子,他托起姜恩眠的手腕,正要查看伤痕,就被滚烫的手抓住。
“嗯唔,好难受,好热……”
在药效的影响下,姜恩眠似是发疯,他一面抓着沈宗年,一面拉扯盘扣。
裙摆被他蹭到腰间,盘扣也扯得七七八八,裸露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就连锁骨上的痣,都是无声的诱惑。
“大帅,给我……”
沈宗年狠狠按捏眉心,他避开视线,想起徐志宏的叮嘱。
温凉的帕子顺着姜恩眠的下巴慢慢往下滑动,路过脖颈、胸膛和腰腹,又顺着腿部逐渐往下滑。
“大帅,好热,大帅……”
艳红色旗袍皱巴巴团在床脚,肉色丝袜悬在塌边,随着烛光的摇摆幅度,一晃,两晃,三晃……
*
姜恩眠被孩童的嬉闹声叫醒,他按了按发痛的头,睁开眼。
此时的他平躺在床上,穿着干净的衣裳,身上是厚实的被子。
姜恩眠回忆昨夜的经历,惊得从床上坐起。
太具体的过程他记不太清,似乎是大帅亲自把他送回家,抱到床上,之后还、还帮,帮他……
姜恩眠按住小腹,他下身稍稍用力,想起春生曾与他说过的事。
若是第一次,尽管那人再小心,下面也必定会痛的,但他现在却只觉得头痛。
所以,昨夜大帅只是整宿守在他身边,一点点帮他擦身,却没有真的要了他。
姜恩眠埋进被子里,全身被看光了,却什么都没做。
他竟不知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他这身子,
大帅是不喜欢吗?
定是不喜欢吧。
可若是不喜,又为何还要帮他。
*
清苑阁的上工时间是未时,姜恩眠收拾好东西,按时到达。
老板瞧见他,先是一惊,后扭着腰冲他走来,“哎呦,眠眠啊,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老板急忙招呼旁人,“赶紧,还不给眠眠沏茶,上好的龙井备上,可不能怠慢。”
姜恩眠没反应过来,“老板,今日不是我当班吗?”
老板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你瞧你,还当我是外人不成?这报纸上都登了,今儿早的头条,现在全南城都知道,你怎么还瞒着呢?”
“知道什么了?”
“您同大帅成亲之事啊!”
“什么?”
军靴踩在地面的声音铿锵有力,老板的眼神随着声音而谄媚。
“哎呦,大帅,您也来了。”老板热情招呼,“您瞧,我刚叫人给夫人沏好茶,您二位快上楼暖和暖和。”
“不必了。”沈宗年的眼中只有姜恩眠,“跟我走。”
老板的热情不减,“大帅、夫人二位慢走,有时间再来啊!”
姜恩眠怯生生跟着沈宗年上了车。
“身子好些了?”沈宗年问他。
此话一说,姜恩眠显得更拘束,他蜷缩身子并拢双腿,“回大帅,已无大碍。”
沈宗年只是点头,“嗯,方才在清苑阁……”
“大帅见谅,方才是老板乱说。”姜恩眠胡言乱语解释,“他今儿早也不知看了什么奇怪新闻,非说、非说咱们要成亲,定是有报纸乱写,您千万别忘心里去。”
沈宗年镇定自若,“报是我让登的。”
“啊?”眼下姜恩眠更糊涂了,“您、你为何要?”
“不是宁可死在我手里,也不愿被人糟蹋么?”沈宗年一字一句,根本不像开玩笑,“既然如此,那便同我成亲。”
顶着大帅夫人的头衔,就算那位马二少胆子再大,也不敢有任何企图。
“大帅,我不是那个意思。”姜恩眠吓得不轻,“小人地位平庸,怎能配得上您。”
姜恩眠做过荒唐事,但成为大帅夫人,他做梦都不敢想。
沈宗年并未理会,只是很轻地捏着他下巴,深情又认真,“姜恩眠,我只问一次,嫁还是不嫁。”
眼下的美好让他分不清虚实,但就算是梦,他也心甘情愿。
“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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