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第九十章

赢政连着两晚不回“正阳殿”,也顺带让独孤清连着两天两夜没有回将军府,直接就在“正阳殿”的偏殿住着了。她甚至还让小荷回将军府把她的衣物和用品拿进宫里。这让王翦气得牙痒痒,先前在蒙府他还能直接去逮人,可是宫里他就没那么方便了。

让王翦气恼的不止因为独孤清住在宫里不回将军府,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独孤清在那天两人差点爱得擦枪走火后,他以为他们之间顺理成章的可以在一起了。谁知道晚上兴匆匆的赶回将军府回到房间,发现黑灯瞎火,独孤清根本不在他的房间。

等他在东厢房找到她的时候,她的丫鬟小荷却告诉他,她已经入睡。原本他打算不管她睡没睡着直接进去见她,又被她的丫鬟拦住,说是他要是进去了,她就直接搬去蒙府不在将军府住了。

弄不明白怎么回事的王翦只能回了自己房间,估疑了一晚没睡,等天亮后起来又去找她。结果她一见到他就说她要去蒙府办事,晚上再回来,说完也不给他机会多问一句就出门离开了。

他想着晚上再找她聊清楚他们这种奇怪的气氛是怎么回事!等到他在军营忙了一天特意赶早回来见她,可将军府连她半个影子都没有。他耐心的等着,一等就等来她住在蒙府不回来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他早膳都没心思吃就直接去了蒙府,他还没质问她怎么不回家,她先打发他说:你先去军营,晚膳前我会回将军府,反正我现在跟你回去,你也不在,不如等差不多时间再一起到家。

王翦半信半疑的信了她,于是干脆在蒙府吃了早膳直接去了军营。不过等到傍晚他回到城里的时候多了一个心眼,先去了蒙府。他预感独孤清肯定还没回将军府,果不其然,等他到了蒙府,独孤清果然还待在那里,并且根本没有打算回去的意思。

王翦这次才不管她乐不乐意,拉着她就出了蒙府,然后把她安放到他的坐骑上一起回了将军府。

可是气人的就是他牵着她是准备回他的主卧室的,路过东厢房时,她甜笑着跟他道了句什么“姑奶”就进去东厢房。他拉住她,告诉她以后她就住到他的主院,不住东厢房了。

但是独孤清却眨巴着大眼萌萌的说她喜欢东厢房,然后哐当一下把门关上落下木锁,不让王翦有机会进去房间。

自那以后,白天他们基本都不在将军府,晚上有时候独孤清也根本不回来。反而是原来基本不回将军府的王翦天天回来,整个将军府都知道大将军天天回来是为了独孤小姐。

可是独孤小姐天天往外跑,大将军好不容易接回来了,到了第二天,独孤小姐还是去了蒙府,将军不去接她她就不回来。搞得大将军有事没事就像个抓逃妻的男人一样天天跑蒙府去捞人。

王翦这会人正在军营待着,心里却想着独孤清那个磨人的小妖精。宫里的事王翦也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现在独孤清住到宫里肯定也是跟鱼池的事有关。赢政大方的让独孤清留在宫里陪着珀溪,证明赢政需要独孤清帮忙。

想了一下,王翦让人把格影找来,很快格影就出现在他面前。

“师兄,你找我什么事?”格影最近其实一直都待守在军营,没有亲自去出任务。

“你亲自去查陷害王后的幕后黑手,明天之前找出来。”

“明天?大王都不急,你那么着急干嘛?”

格影隐忍着笑意不急不慢的,一点也不打算上心。

“一天之内找出来,师傅那把“驰风剑”归你。”

格影一听“驰风剑”浑身都冒着兴奋的光芒,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出门,不放心又停下来再次跟王翦确认道:“师兄,“驰风剑”真的归我,你不会耍赖吧?”

“早一刻查出真相,你早一刻拿到,但是如果没有如期找出陷害王后的幕后黑手,你一辈子也拿不到它了。”

王翦“有商有量”的和格影协商着,不过在格影听来那是赤裸裸的威胁。因为王翦知道他有多想得到“驰风剑”。

那是上官真人收藏了一辈子的绝世上等宝剑。剑如其名,如风轻便却柔韧锋利,一般兵器根本砍不断“驰风剑”。

在王翦出山入世的时候,上官真人打算把“驰风剑”送给王翦。那时候格影才十几岁的年纪,他从小跟在上官真人身边,他也很想要那把“驰风剑”,死活不服气王翦就这么把剑拿走了。

于是上官真人干脆让他俩打一架,谁赢谁拿走“驰风剑”。结果可想而知,格影输了,此后“驰风剑”就变成了格影的人生第一个遗憾。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得到,他才不会错过机会。所以得到王翦的保证,他一溜烟的去“干活”了。

事实上,就算格影不去查,珀溪和独孤清大致也顺着猜想的方向查出了不少线索。

一开始独孤清知道了凌霄夫人在鱼池对珀溪明里暗里的一番话后,她觉得凌霄夫人的作案动机最大。不过,很快调查了她身边人以后,基本排除了是凌霄夫人动的手。

但是那天跟凌霄夫人一起的李美人反而进入了珀溪等人的视线。

因为最近她身边少了一个伺候的宫女。这本来不会有人太关注,可偏偏是在鱼池事故发生的时间消失的,就不得不让人怀疑。

珀溪怀里抱着白阳一脸沉思着,白月和白星乖巧的在她左右趴着。

独孤清和轩辕温美从外面进来就看见珀溪安静的坐着,案台上已经摆好了膳食。

“珀溪,我们来了,让你久等了。”独孤清直接坐在珀溪对面,也不多说,先端起一杯水喝了进去。

珀溪回过神摇摇头,说道:“我也才坐下没多久,想着等两位姐姐一起吃早膳热闹些,顺便聊一聊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嗯,我们也是这样想的,现在李美人那边最是可疑。可是她身边消失的那个宫女要尽快找到,否则没有人证,很难说服别人相信。”

轩辕温美这两天也住在宫里没回蒙府,连带的刘畅自然也是不乐意的。但是事关珀溪他也就没那么反对,现在关心珀溪的人都希望这件事快点结束。

可是奇怪的是,赢政好像是最不关心事情进展的那个人。不但不关心,还一连几天没见珀溪,据说还去了别的美人住处逗留。尤其是那个慕容美人,大王一连两个晚上都在她那里留宿,宫里都传言,大王对慕容美人很是满意。

赢政在别的美人住处逗留的事宫里没人不知道,最欢喜的莫过于全宫的女眷了。因为只要赢政宠爱别的女人,全宫的宫女都有机会沾上一点半点机会成为秦王的女人。

独孤清自然也听到了赢政夜宿其他美人住处的事,她看了看珀溪平静的脸,有点犹豫的问道:“珀溪,这两天…大王都不回来,也不见你,你…你没事吧?”

珀溪笑了一下,心里其实也复杂着,住到咸阳宫后,这还是第一次跟赢政两三天见不到面。宫里这几天热闹得很,因为秦王的大变动牵动着成百上千的宫女。其他几个美人更是喜上眉梢,对她们来说日子终于有盼头了。

“说有事也就是心里感叹一些世事无常而已,说没事我又的确因为明明与他同在一处却看不到而难受。”

“也许是秦王另有安排,故意做出来的,他那么在乎你,我不相信他真的去抱别的女人。”轩辕温美安慰着珀溪,别人不了解就算啦,她们可是很清楚赢政对珀溪的深情,突然就变,怎么可能?

珀溪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笑笑喝着碗里的粗粮粥,独孤清和轩辕温美自然也知道没必要多说了。现在情况还不算太明朗,只有快点把真相揭露,一切才有可能回归正轨。

时间又过了大半天,就在珀溪等人商量好准备主动出击召唤李美人过来的时候,朦月来通传,李美人求见。

珀溪虽然有些惊讶,却也正中下怀的让李美人进来。

李美人今天打扮得明亮动人,脸上藏不住的喜色也是暴露无遗。

“臣妾参见王后,冒昧前来,请王后恕罪!”

“李美人不必拘礼,坐下说吧。”珀溪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淡然的看着李美人。

“谢王后。”李美人盈盈俯身,坐到珀溪对面温和的笑着。

“李美人找我有事吗?”

“臣妾原本也不敢随意打扰王后的清静,可是思来想去,臣妾应该来向王后谢恩才不失礼数。”

“李美人何意?”珀溪淡淡笑着问。

“这几天因为王后的大度,大王开始雨露均沾,让后宫几位美人都得到大王的待见,臣妾等人也有了盼头。所以心怀感恩特来向王后礼谢。”

珀溪淡淡的表情看不出起伏,端起茶杯优雅的喝着,然后放下茶杯,看着喜笑着的李美人,自然的说道:“李美人怕是误会了,那是大王自己想做的事而已,跟我大度不大度没有关系。”

“王后莫怪,我们也只是想好好伺候大王,诚心听从王后教诲,这样,后宫和睦,大王也能安心朝政。”

独孤清挑眉趣味的笑着,这李美人看着典雅聪明,可是还是避不开典型的得意忘形宫斗角色,以为自己小有成绩就飞天。独孤清为这位花容月貌的美人即将退场默默叹息着。

“李美人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又有闭月羞花之色,秦王怎么舍得不待见。想来是昨晚秦王待见了李美人,所以李美人才说来谢王后恩的?”

独孤清盯着李美人,抢在珀溪前面接下了李美人的话。珀溪也懒得多说,就由独孤清帮自己挡话。

李美人看着独孤清,连带轩辕温美也看了一下,说道:“这位姐姐想来应该是独孤小姐,那旁边带着淡淡药香的姐姐定是巴蜀来的温美公主,刘畅将军的准夫人,对吗?”

“李美人聪慧,我的确是轩辕温美,她是独孤清,让李美人见笑了。”

“我已经听说了两位姐姐都是王后的得力帮手。因为鱼池的事故,让王后陷入困境,听说两位姐姐各有所长,应该是能帮王后尽快走出困境的。”李美人一脸真诚的说着。

独孤清嘴角抽笑着,没想到李美人自己往枪口上撞,于是顺着她的话朗声道:“李美人说对了,王后的困境基本没了。”

李美人眼神闪了一下,轻声问道:“是已经查出原因了吗?”

“哎呀,说起这个,还得请教李美人几个问题,不知道李美人可否愿意配合?”

“自然没有问题,独孤小姐请说。”

“李美人宫里可有人死了或者是失踪了?”

李美人没想到独孤清的问话这么跳题,而且问题也直接得让她暗自惊怕着。但是她强作镇定,轻声的问道:“独孤小姐怎么会问这等不吉利的事?”

独孤清听到她说不吉利,干脆朝一旁站着的灵欢说道:“灵欢,让人把石头抬过来。”

灵欢明白独孤清说的石头是那块在鱼池边上带回来有血的石头。

很快,石头放在李美人面前,李美人看见那石头尖角的一头沾满了鲜红的血迹。微微张着嘴巴,有点受惊又疑惑的看着珀溪她们,却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才好。

珀溪还是淡淡的微笑,只顾抚摸着手里的虎仔,安静的什么也不说。今天即便李美人不找来,珀溪也不打算坐等结果,原本她就决定要主动出击了。没想到李美人自己反而按耐不住自动出现在她面前,那又何须再等。

轩辕温美也笑了,她就知道独孤清是打算单刀直入迅速了结鱼池案了。

“李美人可知这带血的石头是从哪里来的?”

独孤清满脸自信的看着李美人,李美人心头抽了抽,预感着怕是有事要发生,但她还是冷静的回答道:“这个石头怎么来的我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这石头放在正阳殿是不是不太合适?”

“李美人有所不知,这是在鱼池边上搬回来的石头,这可以说是作案证明。也就是说弄死鲤鱼的人不小心在这块石头上碰伤了,看血迹的样子,伤得还不轻。”

独孤清边说边看着李美人的脸色,果然看她开始不淡定了。于是独孤清继续说道:

“很不巧,大概五天前,李美人身边的宫女就出宫了,这是不是太巧了?”

“这……”李美人惊恐的看看独孤清,又看看珀溪,急忙对珀溪说道:“王后难道怀疑是臣妾对鱼池做了什么栽赃给王后吗?”

珀溪抬眼看着李美人,隐去了笑容,但声音依旧平淡,说道:“那李美人有做吗?”

李美人看着珀溪雍容淡然又透灵的双眼,她知道珀溪已经怀疑到她身上了,慌忙惊恐的改坐姿变跪姿说道:“王后明鉴,臣妾的胆能有多大,怎敢把坏心思打到王后身上去。”

“你最大的失误是不应该那么急着处理你身边的那个宫女,否则我也不会那么快查到你身上去。”

话既然挑拨开了,珀溪看都不看李美人一眼,只是和虎仔们逗乐着。可她的话却让李美人背脊冒汗。

“王后误会了,我身边那个宫女因为年岁到了,虽然是还有几个月才能出宫,可是她父亲前段时间病重,母亲也年迈,照顾不了她的病父。我可怜她对父母的孝心,就提前让她出宫回家了,并不是因为我让她干了什么缺德事才打发她离宫的。只是时间刚好凑巧就跟鱼池事故碰到了一起,不想这等误会让王后怀疑臣妾做了黑心事,请王后明察,莫要让臣妾蒙受这不白之冤。”

“是,一开始我也以为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你是好心帮她,可是那宫女一出宫就急急忙忙的嫁人了,并不是像李美人说的在家照顾病重的父亲。”

“这…这也许是她早就订好的亲事……”

“宫女进宫之前是身家清白的姑娘,出宫前都是咸阳宫的女眷,哪来的定亲?”珀溪的语锋突然犀利的传进了李美人耳朵里,并且翻滚了李美人狂跳着的心脏。

“臣妾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快就嫁人了,可是这跟鱼池事故有什么关系呢。就算臣妾有错,也是督管不力的错,怎么会算到鱼池案的头上呢?”

珀溪停顿了一下,心里同情李美人的垂死挣扎,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利用一池无辜的鲤鱼来陷害她。她从来没想过要让这咸阳宫任何一个人因为自己而死,她不想去招惹她们,更不想她们来招惹她。

可是,李美人傻就傻在不够透彻,她成了第一个牺牲羊。在她决定要以自己绵薄之力试图扭转她既定的命运的时候,她就注定了死路一条。

“李美人,我现在不需要你坦白,因为已经没有任何必要。”珀溪说完,又看向灵欢,问道:“人到了吗?”

“回王后,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让他们进来吧。”

李美人心惊胆战的跪着,头也不敢抬,后背已经流汗。

门口进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格影,独孤清见到格影眼角都笑弯了,格影还没有对珀溪行礼,她就先嘻嘻笑着对格影说:“格影,原来你在咸阳啊,我先前还想找你帮忙来着,不过我没想到灵欢也这么厉害,把我们交代的事都办好了,所以就没有再去麻烦你了。”

“参见王后。”格影先对珀溪行了礼,见珀溪对他笑笑表示让他不需多礼后,才对独孤清说:“我最近都在城外的军营里待命,倒是你,快点回将军府吧,最近士兵们天天被师兄往死里整,军营里怨声载道,张戈说都是因为你。你小心再这样下去,你会变成全军士兵的仇人。”

“又不是我把他们往死里整,他们凭什么把我当仇人?”

“因为你把他们的大将军往死里整导致他们被往死里整。”

“我……”

“你们也真是,都什么时候了,正事还没办呢。”轩辕温美翻了一个白眼,他们到底是有多淡定才把正事丢一边,话起家常来了。

独孤清和格影识趣的闭嘴了,珀溪也笑笑,看向格影问道:“格影你怎么会进宫来?”

“还不是我们大将军怕鱼池的事调查不够快速,所以让我亲自去调查,好快点结束这破事,刚好我去逮人的时候碰上了“梨舞燕”的人也在现场,我才知道灵欢的人已经查清楚了。”

“那你还进宫干什么,怎么看都没你什么事了不是吗?”独孤清很不给面子的调皮笑着。

“我是想请王后帮我一个忙。”

“我能帮你什么?”珀溪问道。

“就是调查鱼池这件事的结果请王后把功劳算在我头上。”

灵欢听到格影这不要脸的要求,暗暗翻了一个白眼,想着他怎么这么不要脸,这种功劳也要抢!!

“这是为何?”

“师兄答应了我,要是我明天之前就查出真相,他就会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要是被他知道我晚了一步,他肯定会反悔不给我了。”

“呵呵,知道了,我答应你就是。”

珀溪觉得好笑,刚开始认识格影的时候,还以为他也跟王翦一样冷冰冰的,没想到混熟了以后也是一个好相处的活宝。

格影喜滋滋的道谢告退,临走前看了下灵欢,灵欢跟他视线对视了一下又移开了,不搭理他。

格影走后,珀溪才看着另外两个趴跪在李美人后面的人,其中一名女子几乎虚脱的惨白着脸,另一个手腕包扎着伤口,同样跪着却显得还算刚毅的男子搂抱着那名女子,用心的呵护显然易见,但他并没有特别恐惧,反而像准备赴死的样子。到此,那块带血的石头上的血是谁的已经很清楚了。

一时间珀溪觉得弱者无辜的感想油然而生。

她收起了笑容,看着依旧跪趴着的李美人,说道:“李美人,你要不要听听他们对鱼池事故的说法。”

李美人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珀溪。然后她又回头,看见那两个人,她倒抽一口凉气。她张着嘴,睁大着惊恐的双眼,浑身一下子失去了力气。

这一屋子的人轻松愉快的谈笑风生,证明他们全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知道自己完了。

原来,李美人后面跪着的人一个是李美人提前放出宫的宫女小竹,一个是禁军营的护卫陆丰。他们两个其实从小就是一对青梅竹马,又刚好都在宫里当差,所以经常趁机私会。

他们两个的事被李美人知道了,李美人就利用这个契机逼迫他们去把鱼池的鲤鱼不着痕迹全部弄死,事成之后,她成全他们的好事。

小竹和陆丰一开始吓得脸色发白,怎么都不敢答应,奈何小竹身怀有孕,李美人又承诺可以提早放她出宫,否则几个月后,小竹的肚子也一样瞒不住,同样是死。

对于小竹和陆丰来说,自己做错了事,死也罪有应得。可是孩子无辜,他们怎么舍得,怪就怪他们自己不该情不自禁的贪欢,被李美人抓住了把柄,逼得他们不得不冒险按她的意思把鲤鱼都闷死再放回池里。

最后,珀溪让灵欢把李美人带下去看好,之后留给赢政去处理。

至于小竹和陆丰,珀溪见两人互相袒护对方,各自身揽全部罪名,只求她放过另一方。

最后反而是独孤清看不下去,建议珀溪干脆放过他们。但是他们不能明着活,毕竟鲤鱼的确是他们弄死的,怎么说那些鱼也比较特殊,总要有个交代的。所以他们还是得“死”才能说得过去。

珀溪其实也感念他们之间的深情,而且他们并非有意而为,只不过是被逼得不得不为而已。尤其小竹还怀有孩子,这让珀溪想起婼鹤公主。婼鹤公主为了她带着腹中孩子而死。

所以,即便小竹身份微不足道,她也不想看到小竹也带着孩子去死。小竹的错是不该没出宫就怀了孩子,可怀了孩子出于母爱本能又犯了错,这就让人分不清那是该死的错还是值得同情的爱。

最后珀溪还是采取了独孤清的建议让他们“死”在律法上。可实际他们最后是被独孤清安排到了巴地独孤家的商号隐姓埋名的好好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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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千年也要和你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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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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