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仪式准备中1
白猫的身影在密林中穿行,黑袍下摆扫过带露的草叶,却未沾半分湿气。
窃取生命本源……她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黑书封面。
方界入口处,负责警戒的教众早已搭好了几顶帐篷,若是从远处望去,倒真像一群来此野营的游客,与周遭的山林环境融在一起,毫不突兀。
见白猫现身,那名教众立刻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教主。”
白猫微微颔首,声音平淡无波:
那名教众清晰地感觉到原本停滞在二阶初期的壁垒隐隐松动,能量流转间,竟有了无限接近于三阶异能者的势头。
他心中一阵惊喜,回想起方才仪式进行时,那隐约窥见的、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神之凝视”,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那股令人心神震颤的威压也依旧清晰。
只是……惊喜之余,一个疑问悄然浮上心头。
之前一直跟在教主身边的那七个人呢?怎么从头到尾都没见到他们的身影?
似乎看穿了对方的心思,白猫淡淡开口:我已派那七人去执行更为重要的任务了。顿了顿,她补充道,一周后,我会举行第四场仪式。
说着,白猫抬手轻挥,数只原本隐匿在暗处的暗鸦振翅飞出,朝着林中不同方向飞去——那是去召集其余九名教徒的信号。
不多时,其余九名教徒便已汇聚而来,神色间带着对仪式成功的期待与敬畏。
白猫目光扫过众人:我暂时会离开一段时间,一周后的仪式,届时我会告知你们具体位置。
“是!”十名教徒异口同声地应道,语气恭敬而虔诚。
白猫不再多言,转身便融入了密林深处,黑袍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待她彻底离开后,留在原地的教徒们立刻开始了善后工作。没有多余的话语,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动作迅速而有序。
不久后,随着一声轻微的呼哨,熊熊烈火突然在这片刚举行过仪式的林地上燃起,火焰如同有生命般,迅速吞噬着一切。
残留的仪式痕迹、搭建的帐篷、甚至是一些可能泄露踪迹的草木。
火光映照在教徒们平静的脸上,直到整片区域化为一片焦黑,再无半分异常痕迹,他们才悄然散去,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国家异常能量监测中心内,警报声突然急促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异常能量反应!】
【位置锁定:西南边境,黑风岭深山区域!】
监控屏幕前,几名穿着制式制服的工作人员立刻忙碌起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数据流不断刷新。
“能量等级检测中……波动剧烈,初步判定在五至七级之间,极不稳定!”
“能量波纹分析完毕……正在与数据库比对……”
片刻后,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研究员眉头紧锁,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比对结果,语气凝重:“波纹特征……与数据库中记录的数起‘邪神相关’事件有高度相似性!”
旁边一名年轻些的助手忍不住开口:“难道是……神降仪式?”
中年研究员摇了摇头,脸色严肃:“还不能确定,但这能量波动与异降很像。黑风岭区域偏远,人迹罕至,如果是别一旦有什么未知的生物降临,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拿起内部通讯器,语气果决:“通知第七特殊行动组,立刻整装出发,前往黑风岭区域进行实地勘测,查明能量源头,评估风险等级,必要时采取强制措施!务必注意安全,随时保持通讯畅通!”
“收到!第七行动组即刻出发!”通讯器那头传来清晰而有力的回应。
监测中心内,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场针对未知异常能量的调查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若此刻真有系统存在……
〔主线任务:【世界救赎】发生不可逆偏转,已更替为【破败的世界线】〕
【世界进行时---毁灭进度8%】
....
长途公交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白猫站在尘土飞扬的站台边,望着眼前鳞次栉比的楼房和川流不息的车辆,一时竟有些恍惚。
黑袍早已被她收敛换成一件普通的浅白风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
肚子好饿……她抬手按了按小腹,眉头微微蹙起。
在那片林子里待了这些天,嘴里淡出的鸟来。
那些教众倒是吃得惯,抓来野兽异兽便直接架在篝火上烤,连点盐粒都吝于添加,更别提辣椒、孜然这些能让食物焕发生机的调料了。
吃就吃吧,连点滋味都没有,也亏他们能忍。
白猫低声吐槽着,想起那些教众啃食烤肉时面不改色的模样,又忍不住咋舌。渴了就喝煮沸的溪水,饿了就啃野果,简直像群茹毛饮血的原始人。能在这种生存状态下活下来,确实得承认他们够“狠”。
但长时间那样折腾,营养不良是小事,万一影响到后续仪式的状态才麻烦。
这也是她暂时离开的原因之一。
视线扫过前方街角的路牌,“青南市”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白猫微微颔首,又解锁了一个新的地图。
穿过两条街,空气中飘来一股浓郁的牛油香气,混杂着辣椒和花椒的麻香,勾得她胃里的馋虫愈发活跃。
白猫循着香味望去,街角一家火锅店正冒着热气,玻璃门上贴着“自助小火锅,锅底任选”的红色海报。
就这家了。她快步走了进去,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服务员递来菜单时,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点了不辣的的锅底,又勾选了满满一单子的肉卷、虾滑和蔬菜杂七杂八的买了八九种,最后还不忘点了几个鱼豆腐。
等待锅底上桌的间隙,白猫单手支着下巴,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发呆。
脑海里浮现出黑书上的内容,第四场降临仪式的描述格外详尽。
那将是一场足以震动四方的大典,法阵启动时会撕裂空间壁垒,引动异界能量洪流,甚至可能召唤出邪神或魔神的虚影。
动静太大,麻烦也会接踵而至。
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眉头微锁。
上次黑风岭的能量波动想必已经惊动了异常监测中心,若是第四场仪式真如书上所说,恐怕会引来更多异能者甚至官方力量的介入。
手底下还能用的就这几个.....血祭多半是不行了不然之后没人打下手。
头大到时候还要自己选仪式地点,人烟稀少隐蔽适宜的地方有点难选,还有远离城市之类的.......
正思忖着,滚烫的小火锅底端了上来,红亮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白猫拿起筷子,刚要夹起一片肥牛下锅,动作却猛地顿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和口袋——没有手机。
与其说没有,不如说是主动舍弃。
从决定踏入降临教的那一刻起,她就把手机锁进了家里的抽屉。
电子设备太容易被定位,天网系统如同悬在头顶的眼睛,监控着这个世界的每一寸网络痕迹,她不敢赌,更怕自己的所作所为被任何人知晓,哪怕是曾经亲近的人。
降临教的教徒们似乎也深谙此道。他们用隐秘传递消息,用黑魔法留下印记,彼此间的联络从不借助电子设备。在这个被天网严密监控的世界里,他们像一群潜伏在阴影里的幽灵,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现代科技的触角。
没有手机,连付款都成了问题。白猫看着邻桌客人用手机扫码支付的动作,嘴角抽了抽。她身上倒是有几张皱巴巴的现金,不过老婆本都在手机上,想着还是找个时间段把钱取出来吧。
正纠结着,锅底已经沸腾,她索性先把肥牛卷丢进锅里,烫得卷成一团后捞出来,沾了点香油蒜泥,塞进嘴里。
醇厚的牛油香气在舌尖炸开带着暖意一路滑进胃里,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口热汤驱散了大半。
呼……舒坦。白猫满足地叹了口气,又夹起一块虾滑。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得先在这座城市落脚,找个能安安静静研究古籍的地方。
黑书上的第四场仪式法阵固然精妙,但她总觉得有些地方可以改进。只要核心的召唤阵和能量引导阵不变,稍微加入一些自己的理解,或许能让仪式更隐蔽些,动静也能小一点。
毕竟,太引人注目可不是什么好事。她一边嚼着青菜,一边在心里盘算。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火锅店的灯光暖黄而明亮,映在白猫平静的脸上。
她慢条斯理地吃着火锅,偶尔抬眼看看街上的行人,仿佛只是个普通的食客,没人知道这个看似寻常的年轻人正酝酿着一场足以搅动世界的风暴。
而那本被她藏在风衣内侧的黑书,封面的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仿佛也在等待着被赋予新的意义。
........
.....
第23次试验……
一处满是植物的方界内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藤蔓与不知名的蕨类植物攀附在斑驳的水泥断壁上,将这片废弃角落裹得密不透风。
白猫半跪半蹲在地上,右手食指指尖凝着鲜红的血珠,正一笔一画地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勾勒线条。
她的左手蜷成碗状,掌心积着小半捧温热的血,血珠顺着指缝不断滴落,在地面晕开一朵朵转瞬即逝的红痕.....这些血,全是从她五根手指的伤口里涌出来的。
呼……白猫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脸色白得像宣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砸在沾满血污的手背上。
双唇因失血和缺水而泛着青紫色,身体止不住地发颤,连带着握笔的右手也抖得厉害。
她咬紧牙关,将颤抖的食指按在地面,血线在水泥上拖出细微的颤痕。
第三笔……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指尖划过的轨迹越来越深,血珠沁入水泥的缝隙,泛起诡异的光泽。
第四笔!
她猛地收紧右手,与指尖的血混在一起,让线条愈发浓重。
第五笔!
随着笔划越来越急促,法阵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由无数交错弧线构成的环形阵,边缘环绕着七颗类似星辰的符号,每一笔都浸透着她的气血与灵力。
汗水从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她瞬间红了眼眶,却只是用力眨了眨,视线依旧死死盯着地面。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笔血线与起始处完美衔接时,整个法阵突然泛起一层微弱的红光,如同呼吸般轻轻搏动。
白猫的手缓缓松开,指尖的血不再滴落。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层红光骤然熄灭,地面上的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哈……哈……她重重地喘着气,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猛地瘫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断壁,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擦汗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总算是成功了。
但消耗的气血远比她预想的更甚。此刻的白猫只觉得体内空空荡荡,连调动一丝力量都异常艰难,眼前阵阵发黑,仿佛随时会栽倒过去。
这个法阵,名为“亡灵引渡”。
并非真的能召唤逝者魂魄,而是以施术者的记忆与执念为引,将脑海中最深刻的那个人的轮廓复刻成一道虚影,再借由法阵的力量,让那道虚影在耳边吐出最熟悉的话语——哪怕只是些破碎的、重复的片段。
白猫抬手按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空洞的钝痛。她当然知道,那不是真的哥哥。
可她太想他了。
从哥哥失踪的那天起,思念就像藤蔓一样缠在她的心脏上,日夜啃噬着她的理智。
当在卷宗里这个法阵的记载时,她几乎是立刻就疯了似的开始尝试。
失败了22次。
每一次失败的原因都不同。
有时是记忆的碎片突然模糊,哥哥的脸在脑海里晃了晃,就像被水波搅乱的倒影,法阵的线条也跟着变得紊乱;有时是气血跟不上,指尖的血刚流到一半就开始发乌,画出的符号失去了光泽,没等成型就化作飞灰;还有一次,她明明清晰地记得哥哥说话的语调,可法阵启动时,耳边却只有刺啦的杂音,像老旧收音机的电流声,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直到今天,第三天的傍晚,在这片无人问津的方界角落,第23次试验,终于成了。
白猫蜷缩着身体,将脸埋在膝盖里,疲惫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哽咽。
她缓缓闭上眼,集中起残存的最后一丝灵力,在脑海中勾勒出哥哥的模样。
他笑着揉她头发的样子,在厨房笨拙地煮面时被油星烫到的样子……
“白……”
一个模糊的、带着暖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却清晰得让她浑身一颤。
白猫猛地睁开眼,眼眶瞬间红透。
她知道这是假的,是法阵编织的幻影,是她用自己的血和记忆喂出来的泡影。
可当那声熟悉的“白”再次响起时,她还是忍不住伸出手,颤抖着抚向虚空,仿佛想抓住些什么。
哥……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真的...好想你……
“白……白……”
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尾音带着点她记忆里独有的温软,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白猫的指尖在虚空中徒劳地抓了抓,只捞到一把带着植物潮气的冷风,可眼眶里的热意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手腕的血痂上,带来一阵微痒的刺痛。
她抬起头,望向法阵消失的地方。
水泥地上空空如也,只有几处未干透的血痕还在昭示着刚才的仪式并非幻觉。
可那道声音还在耳边盘旋,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哥……你能再说点什么吗……她哽咽着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什么都好……
方界里的藤蔓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叹息。
过了片刻,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点模糊的笑意,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你...过的还好吗?”
我...”白猫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感觉现在的生活一点都不好...
你不在的世界一点意思都没有。
说我这句话....而回应她的,只有越来越模糊的声响。
哥哥...你还在吗......
可这一次,无论她怎么呼唤,那声音都没有再响起。
方界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
白猫趴在地上,胸口闷得发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剜走了一块。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是自己骗自己的幻影,可当幻影真正散去时,那种空落落的疼,却比任何一次失败都要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缓过劲来,撑着地面坐起身。
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眼泪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像朵开败了的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根手指没有一根是完好的,血痂层层叠叠,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黑。
可她却忽然笑了,笑得眼泪还在往下掉,嘴角却扬了起来。
第23次,至少听到了。
这就够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体内的血几乎被抽空,每走一步都觉得天旋地转,可心里那块被思念啃噬的地方,却似乎被这短暂的幻影填补了一丝,哪怕只是暂时的。
白猫抬手抹了把脸,将眼泪和血污一起擦掉,露出一张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
她从风衣内侧摸出那本黑书,指尖抚过封面冰冷的纹路。
无论是降临教,还是那些所谓的邪神,只要能让她再次拥抱哥哥再近一步,哪怕要踏遍刀山火海,她也认了。
第四场仪式……必须成功。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转身朝着方界的出口走去。
脚步依旧虚浮,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手腕上的血还在慢慢渗出来,滴落在沾满尘土的鞋面上,像一串暗红色的印记,记录着这场无人知晓的、用血泪完成的仪式。
方界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城市的霓虹透过枝叶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猫抬头望了望那片亮着灯的方向,那里有她熟悉的人间烟火,也有她必须背负的沉重过往。
她握紧了怀里的黑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白猫走出方界时,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浅白风衣的下摆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屑,手腕上的血痕已经半干,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她抬头望了望青南市的夜空,霓虹灯把云层染成了暧昧的橘粉色,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只有无数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像散落人间的星辰。
她需要找个地方落脚。
凭着模糊的记忆,白猫朝着远离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时,她停下脚步,盯着门口的ATM机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收银台后的阿姨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顿了顿,又很快移开。
白猫没说话,径直走到冰柜前,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小盒巧克力。
付账时,她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指尖的血痂蹭在纸币上,留下淡淡的红痕。阿姨接过钱时皱了皱眉,却没多问,只是递了个塑料袋给她。
谢谢。白猫低声道,声音还有点哑。
走出便利店,她拧开矿泉水瓶,猛灌了几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她拆开巧克力,塞进嘴里一块,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沿着路灯昏暗的小巷往前走,白猫终于在街角看到一家挂着“好来旅馆”招牌的小店。
门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有空房”字样,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推开门,柜台后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住店?”老头抬头,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白猫点头,要个单人间,安静点的。
“身份证。”老头伸出手。
忘带了。她抬起头,语气平静,就住一晚,现金付。
老头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二楼最里面那间,100块一晚。
付了钱,拿着锈迹斑斑的钥匙上了楼。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墙角结着淡淡的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但白猫并不在意,她反锁上门,将黑书从风衣内侧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借着昏暗的台灯,她翻开黑书,指尖抚过那些古老的文字和复杂的法阵图案。
第四场仪式的核心法阵图占了整整三页,线条交错纵横,像一张精密的网,每一个节点都标注着需要注入的能量属性。
白猫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捡来的铅笔,在空白处写写画画。
她想在能量引导阵的外围加一层干扰符,就像给信号加了层屏蔽,或许能让能量波动的范围缩小一半。
还有召唤阵的启动节点,黑书上说要在午夜子时,取阴阳交汇、万籁俱寂之时,方能最大限度引动异界之力。
可白猫盯着书页上那行朱砂批注,指尖在“子时”二字上敲了敲,眉头却慢慢蹙起。
既要人迹罕至又要夜深人静还需要一个地方的能量充足的作为仪式地点,白猫想到的唯一地方就是方界。
可.....在方界里面动手的话很容易被观测到,野生方界也没那么的好找。
生命收集装置可以不依赖方界地形,需要足够的生命汲取,但她也没有那种玩意。
白猫的铅笔尖在纸面悬了许久,最终在“方界”二字旁重重画了个叉。
依赖方界的能量固然便捷,可风险实在太高——异常监测中心的仪器就像嗅觉敏锐的猎犬,任何方界波动都会被捕捉,更别提在其中举行足以撕裂空间的仪式了。
她指尖划过黑书边缘,目光落在“生命收集装置”那几行晦涩的文字上。
那装置能直接从周遭生灵体内抽取能量,无需依托特定地形,理论上在哪都能启动。
可黑书上只画了个模糊的轮廓,连核心构件的材质都语焉不详,显然不是短时间内能仿制出来的。
血祭的话……虽然能弥补很多不足之处,但那十个人是她目前仅剩的可用之力。之前派他们执行任务时,她就盘算着要留着他们处理后续杂事,若是为了这场仪式把人折进去,后续的计划怕是要彻底搁浅。
白猫的铅笔尖在“血祭”二字上狠狠戳了戳,纸面被戳出个小洞。她盯着那破损处看了半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得。费脑子的事情太麻烦了....就方界吧,失败了大不了一死就是了。她喃喃自语,指尖抚过黑书封面的纹路若真有那么一天,墓碑就选在青南市那处方界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