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仪式准备中2
......
离约定的仪式时间还有三天，白猫换上了便于行动的休闲服，再次踏入了那片选定的方界。
与上次不同，这次她的步伐更显从容，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扫视着每一寸土地。
方界内的能量流动比她想象中更活跃。
她走到那片开阔空地，指尖贴地，闭目凝神，将黑雾探入地下。
地脉灵气的能量走向也稳定。
看来是个不错的选择。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屈指一弹，黑雾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弧线，随即在半空分裂出数只乌鸦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这是传递集合信号的暗语，承载着仪式地点的信息。
......
三日后，方界入口处。
十名教众准时抵达，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打扮，只是眼神中的期待比以往更甚。
白猫早已等候在空地边缘，见众人到齐，她抬手示意他们靠近。
仪式开始前，给你们一样东西。白猫的掌心浮现出十颗漆黑的药丸，丸体表面泛着细密的光泽，隐约能闻到一丝草木与血肉混合的奇异气味。
教众们依次接过，触手微凉。
此乃‘聚煞丹’，”白猫的声音平淡无波，你们服下之后，半个小时后会让你们直接提升一个小进阶无任何的副作用。”
“！”有人低呼出声，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光芒。他们大多困在二阶巅峰，三阶已是奢望。
为首的教众率先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多谢教主恩赐！我等必以死护卫仪式周全！”
“愿为教主效死！”其余人纷纷效仿，虔诚的呼喊在方界中回荡，带着近乎狂热的崇拜。
白猫看着他们俯伏在地的身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那抹笑意里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转瞬便隐去。
都服用吧....为了我们大业。
“谨遵教主谕令！”
待众人起身，白猫转身走向空地中央，“开始准备吧。”
教众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去清理地面的碎石，有人在四周布置警戒的符咒，动作迅速而有序。白猫则取出黑书，翻开记载着蚀灵阵的页面。
蚀灵阵的原典记载需设一百零八个阵眼，环环相扣，方能最大限度汲取地脉灵气。但白猫觉得这般繁复实在多余，所以她用了两天的时间将其修改。
将其凝练的线条将能量节点串联，虽少了七十二个阵眼，却让能量流转的路径更直接。
虽然这样虽简单些，却要更费些功夫。
精简后的阵纹看似简化，实则对每一笔的角度、深度都要求极高，稍有偏差便会导致能量逆流。
她屏息凝神，指尖的血珠落在地面，晕开的红痕很快凝结成玄奥的符号，与周围的能量产生微妙的共鸣。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在方界外的天空移过正午，阵纹的轮廓渐渐清晰。
就在这时，白猫忽然停手，看向一旁待命的教众：去，把带来的帐篷搭起来。
教众们立刻会意，从背包里取出折叠的帆布与支架，不多时便在空地中央搭起一座巨大的墨绿色帐篷，帐篷的样式与寻常户外露营所用无异，连边角磨损的痕迹都刻意做过旧处理。
白猫钻进帐篷，将帐篷的拉链拉至半掩，刚好能遮住外界的视线，又能让空气流通。
你们各自在外围散开，装作露营的游客，若有外人闯入，拖延即可....记住不要发生任何的冲突。
“是！”
教众们立刻换上事先备好的冲锋衣，有人拿出折叠椅坐在帐篷外，有人假装摆弄相机，甚至还有人点燃了一小堆篝火，架起铁锅煮起了水，袅袅炊烟升起，乍一看去，真像一群来深山露营的旅人。
白猫在帐篷内继续刻画阵纹，帐篷的阴影遮住了地面的血色符号，也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她一边专注地调整着阵眼的角度，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说起来，她早就觉得“真理降临教”这名字透着一股傻气，更别提那帮人总爱穿着黑袍招摇过市。
明明可以穿得像寻常路人，偏要弄一身黑，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邪教徒似的。就像现在，教众们换上冲锋衣，混在山林里，谁能认出他们是来搞仪式的？
没我这个教的散。她嗤笑一声，指尖的动作却没停。
血线在地面蜿蜒，与地脉灵气相呼应，帐篷外的草木似乎都更翠绿了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量波动，被帐篷与教众的伪装巧妙地掩盖。
不知过了多久，白猫指尖的最后一笔落下，与起始处完美衔接。
三十六个阵眼同时亮起微弱的红光，如同沉睡的星辰被唤醒，开始缓缓吸收地下的地脉灵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蚀灵阵成了。
白猫松了口气，收回手。
她看着地面上那座精简后的法阵，能量流转虽不及原典记载那般磅礴，却胜在稳定内敛，足够为后续的祭坛提供动力。
接下来，就等入夜了。
......
夜幕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不疾不徐地铺满方界的天空。
帐篷外的篝火早已熄得只剩几星暗红余烬，教众们敛去所有外露的气息，身影如同融入水墨的淡痕。
帐篷内，白猫点亮了一盏特制的青铜油灯。暖黄的光团在灯芯上轻轻跳动，刚好在地面投下一圈朦胧的光晕，既够照亮蚀灵阵流转的红光，又不会穿透帐篷帆布，像枚被刻意按捺的星火。
没人注意到，此刻他们脚下的土地正被一块厚重的黑布严丝合缝地覆盖着。
布面粗糙，乍看与寻常防尘布无异，可若凑近了瞧，便会发现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实则暗藏玄。每一道褶皱里都绣着银线勾勒的暗纹，与地面的脉络隐隐呼应，如同给祭坛盖上了一层会呼吸的伪装，将底下翻涌的能量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块布之下，正是第四场仪式的心脏——中央祭坛。
蚀灵阵汲取的地脉灵气顺着布面暗纹与地面阵纹的缝隙，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缓缓向祭坛核心汇聚，在黑布底下织成一张无形的能量之网，只待某个时刻彻底爆发。
夜色渐深，方界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是巡逻的异能者小队。他们的气息平稳，带着制式装备特有的金属味，显然是夜间巡逻的。
“这里有人吗？”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带着例行询问的平和。
帐篷外的教众立刻起身，语气自然地回应：“我们是野外露营的，有什么事？”
巡逻队员隔着帐篷看了两眼，手电筒的光扫过帆布上的褶皱，并未发现异常。
“没什么大事，就是例行巡查。”那清朗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这片方界夜晚不太安稳，偶尔会有异兽出没，你们早点收拾东西离开吧，别逗留到后半夜。”
“好嘞，谢谢提醒！”
脚步声渐渐远去，教众们紧绷的脊背才缓缓放松，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白猫在帐篷内听得清晰，指尖却未停，依旧在黑书的阵图上细细描摹。
待彻底安静下来，她才重新闭上眼，试图平息体内翻涌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道模糊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轻得像风拂过水面——
“小白……别做傻事……”
是哥哥的声音。
白猫的身体猛地一僵，猛地睁开眼，帐篷内空空如也，只有油灯的火苗在微微跳动。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那仪式……会害死很多人……”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焦急的劝阻，“停下吧……”
白猫低下头，看着地面上流转的红光，喉间泛起一阵涩意。
她低声自语，像是在对空气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知道。
“可我只想再见到你……哪怕..就一次……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放心，我不会让它失控的，我会守住底线，不会害无辜的人…
“降临仪式……从来都不可控……”那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你斗不过那些东西的……”
我知道。白猫重复道，指尖按在黑书的页面上，手指微微蜷缩，可我已经没法回头了。
指尖下的黑书封面泛起一阵冰凉的触感，仿佛在回应她的决绝。
白猫闭上眼，哥哥的声音还在耳边萦绕，那无奈的叹息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脏最软的地方。
她当然知道仪式的不可控。
黑书上那些用暗红色墨水写下的注释，字里行间都浸透着前人的血泪——有人为了召唤逝者，最终被异界的阴影吞噬；有人试图掌控邪神之力，却反成了对方的容器。
每一页都在警告，每一笔都在嘶吼。
可她别无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扯开了那块厚重的油布。
中央祭坛瞬间暴露在视线中，与能量引导阵的纹路完美衔接。
蚀灵阵的三十六个阵眼同时亮起，红光顺着引导阵的线条涌向祭坛中心，如同汇入大海的溪流。
开始吧。白猫低声说，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那道虚幻的声音告别。
三个字落下，如同投入深潭的冰棱，在帐篷内激起无声的涟漪。
白猫缓缓抬手，指尖悬在祭坛中央那道最繁复的阵纹上方，眸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墨色的决绝吞没。
她没有再看那道虚幻的声音可能存在的方向，只是将所有心神沉入指尖。
流淌在血管里的能量骤然翻涌，带着滚烫的黑色雾气——
以我之血，为阵之引。
以地之灵，为界之桥。
古老的咒文从她喉间溢出，不似人声，倒像从亘古深渊里传来的回响。
随着话音落下，她指尖的血珠在空中炸开，化作三十六道细微的血线，精准地嵌入蚀灵阵的每一个阵眼。
“嗡——”
三十六个阵眼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如同被点燃的星辰，将帐篷内照得如同白昼。
地脉灵气顺着阵纹疯狂上涌，在祭坛上空汇聚成一道旋转的能量龙卷。
白猫的黑袍被能量洪流掀起，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她的眼神却静得可怕，仿佛与这狂暴的能量融为一体。
“描点降临！”
话音落下的瞬间。
36个阵眼的光芒骤然汇聚，如同36道赤色闪电，猛地撞向祭坛中心。光柱穿透帐篷的瞬间，帆布像被无形的力量撕碎，在夜空中化作纷飞的碎片。
一道通天的红光直冲云霄，将方界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方界的空间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一道细微的裂痕在光柱顶端蔓延，如同玻璃上的蛛网，迅速扩大。
裂痕的另一端，灰黑色的雾气汹涌而出，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阴冷与威压。
第四场仪式，启动了。
夜空中的裂缝越来越大，雾气中渐渐浮现出庞然的轮廓，棱角分明，仿佛覆盖着厚重的甲壳，又像是无数扭曲的触须在缓缓蠕动。
那轮廓的中央，两点猩红的光缓缓亮起，如同深渊中睁开的眼睛，漠然地俯瞰着这片土地。
方界内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飙升，千里之外的异常能量监测中心，警报声尖锐得几乎要撕裂耳膜。
屏幕上的能量等级疯狂跳动，红色的数字突破九级后仍在攀升，最终定格在“未知”二字上。
【警告！检测到超强度异常能量反应！】
【位置锁定：青南市近郊方界区域！】
【能量特征匹配：高危邪神降临！重复，高危邪神降临！】
中年研究员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死死攥着通讯器的掌心沁出冷汗，声音因极致的压迫感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性：“立刻启动‘天枢’级疏散预案！通报青南市应急指挥部、城防驻军及异能者联合分部，以目标方界为圆心，划定十公里应急隔离带，实施全域强制撤离！要求各单位同步启动‘蜂巢’式转运机制，优先保障老弱妇孺，撤离完成时限——三十分钟！”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随即对着通讯器沉声道：“命令：第一、第三、第五机动特遣队全员一级战备，携‘界碑’整装出发！目标：青南市近郊方界区域！任务性质：阻断高危能量源扩散，实施‘天堑’级空间封锁！”
“重复，权限代码‘玄甲-7’，行动优先级：最高！允许动用界碑的力量，授权范围：无上限！”
通讯器那头传来清晰的应答声，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收到！第一特遣队确认指令，即刻出发！”
“第三特遣队待命完毕，装备校验中！”
监测中心内，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映照着每个人紧绷的脸。
主屏幕上，代表能量等级的数值已突破临界阈值，红色的能量云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操作台前，数据员的汇报声此起彼伏，带着职业化的冷静，却掩不住语速里的急促“报告！隔离带划定完毕，各街道办及驻军已同步展开撤离引导！”
“‘界碑’三组携行设备校验通过，预计抵达时间：十七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