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第五次瓦尔普吉斯之夜（上）
三十日课程进入后半段。这堂是浮士德的课，黑板上写满了公式与示意图。
就在此刻，学堂另一头，那辆停在大观园外的梅菲斯托菲勒斯上，忽然响起尖锐的警报。
五彩的灯光在空无一人的车厢里闪烁，警报响了很久，但车厢里没有人。
灯光一点点暗下去，然后，另一种黑白色的光亮了起来。
在黑白色灯光的明灭之间，一个同样黑白色的小丑凭空出现在车厢中央。它歪了歪脑袋，左右张望。
“嗯？演员们都去哪啦？”
它一拍额头，做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
“哎呀，这可不妙！弄臣啊弄臣，快去把演员找回！莫让国王等急！”
话音落下，小丑的身影凭空消失。下一秒，它又凭空出现在原地，从它那黑白色的身体里，长出数条同样黑白色的细长手臂，每一条都朝着怡红院的方向散去。
怡红院，浮士德正背对着门口，在黑板上写着什么，辛克莱和惜春坐在下面。
玻璃碎裂的声音忽然响起。一双手臂从窗外探进来，穿过飞溅的玻璃渣，以诡异的扭曲直直抓向浮士德。窗户上，不知何时贴上了一张小丑的脸，正朝教室里的人笑。
“呜啊！”辛克莱和惜春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来。
浮士德神色一惊，下意识后退一步，可那双黑白色的手已经探到她身前。
忽然，门被撞开了，维吉里乌斯冲进来。
他头上戴着荆棘之冠，血色披风在身后扬起，手中的罗马短剑赤红如铁。他一步跨到浮士德身前，剑刃上两道圆环凝聚，随剑斩下。
“滋滋”声响起，那双手臂一分为二，随风消散。窗户上的小丑笑脸发出“咯咯”的笑声，随后消失。
维吉里乌斯皱眉，看向浮士德。
“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浮士德摇头，“推测对方为某个异想体。”
“异想体……”维吉里乌斯脸色骤变，“遭了！”
他转身冲出门外，但已经晚了。
大观园上空，那个黑白色的小丑漂浮在半空。它身下伸出数条手臂，每一条都攥着一个人。
堂吉诃德、以实玛利、罗佳、奥提斯，还有但丁。五人被裹挟着，朝着梅菲斯托菲勒斯的方向飞速移动。
维吉里乌斯站在院中，仰头望着天空，脸色难看。
“瓦尔普吉斯之夜吗……偏偏在这种时候。”
情况紧急，他立刻取出通讯终端，联系本部。
很快，本部的联络人员发来讯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收到。”
高空中。
罗佳惊慌失措地大喊：“但、但丁！这到底什么情况啊！我难道是吃菌子吃出幻觉了吗！”
＜你问我，我问谁啊……＞
奥提斯咬牙：“别害怕！经理！我会保护您的！”
＜呃，谢了……＞
五人被带到了巴士前，小丑高兴地拍拍手。
“啊~看来演员已经聚齐！那么下一步，就请演员入场吧！”
黑雾不知从何处涌出，缠绕上五人的四肢。罪人们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再受控制，手脚自行迈开步子，朝着巴士的后门走去。
但丁抬起手，打开了后门。
…………
再睁眼时，五人站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地面光可鉴人，像是一片专门用来演戏的空间。
根据周围的设施，还有过往的经验，不难推理出这里是旧L公司。
＜但是……这里和我们之前来过的旧L公司走廊，好像有些不同。＞
“经理老爷也这么认为吗？”堂吉诃德煞有其事地点头，“嗯……有几分相似？但气氛好似略有不同。”
“好像变得更宽敞了。”以实玛利环顾四周，“虽然走廊还是长而狭窄，但稍微宽了一点？”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
“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吧！”
奥提斯昂起胸脯：“很明显，我们被卷入了瓦尔普吉斯之夜。”
“诶？只有我们几个？”罗佳大叫。
奥提斯冷哼一声：“虽然多了几个拖油瓶，不过，庆幸吧！这里还有执行经理与他最信任的副官，也就是我，奥提斯！”
＜……＞
“哦？看来演员们兴致勃勃！准备好上演一出大戏了吗？”
巨大的黑白色小丑忽然出现在半空，它周围的空间都被染成了灰色。
＜小丑……那应该是异想体吧。＞
“很明显是异想体吧。”以实玛利低语。
＜浮士德不在，也得不到更多信息了……＞
“呐，但丁。”罗佳轻轻肘了一下但丁，“能尝试联系一下这里的主管吗？”
但丁刚要开口，那张小丑大脸就忽然怼到了罗佳面前。
“当然——不行！”
它比了个叉，声音尖细。
“弄臣与演员的戏剧，怎么能让那些虚假之人干涉呢？”
它一挥手，整片空间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虚假之人？＞
但丁还没来得及想清这个词的意思，就看见身边四名罪人的额上浮现出红黑色的印记。
堂吉诃德是红桃，罗佳是黑桃，以实玛利是梅花，奥提斯是方块。
＜扑克牌？＞
“来——好戏开幕！”
弄臣张开双臂，四名罪人像被牵引的傀儡般吊起，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但丁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一副巨大的扑克牌，自动洗切，然后整整齐齐地陈列在他身前。
＜是要我抽一张的意思吗？＞
但丁伸出手，那副牌却瞬间收回，消失在空气里。
“很遗憾，你猜错了。”
弄臣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那么，作为猜错的惩罚——”
弄臣不知从何处取出一面轮盘。轮盘分四格，四种花色。它拨动指针，轮盘飞速旋转，最后停在红桃上。
弄臣走向堂吉诃德，声音忽然低沉下去。
“堂吉诃德，我选你作为第一位魔法少女。我将在磐石上筑造我的圣所。哪怕是死亡，也休想撼动它分毫。”
堂吉诃德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身体便化为磐石。
＜！＞
“嘘！谁说惩罚只有一次呢？”
轮盘再次旋转。这一次，停在梅花上。
弄臣转向以实玛利。以实玛利在空中拼命挣扎，但那挣扎毫无意义。
“第二位魔法少女以实玛利啊。请你告诉我，末日将在何时到来？”
随后以实玛利也化为石像。
弄臣没有停手。轮盘第三次转动，停在方块。
“第三位魔法少女奥提斯。总之，降下天堂的圣火吧！”
奥提斯瞪着弄臣，化为石像。
最后轮到罗佳。罗佳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弄臣也不磨蹭，抬手一指，直接把她也变成了石像。最后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第四位魔法少女罗佳……嗯，她的骗术让所有人都震惊。”
四尊石像悬在半空，摆着各自的姿态。
但丁尝试转动时钟，复原四名罪人，但不起作用。
弄臣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切莫相信时间。我会为你指明道路的呀！”
但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弄臣收住笑，歪着脑袋看他，“只是，你身上有我一个仇家的味道。很讨厌。”
“正好有空。我想和你玩个游戏。”
-----与此同时，另一边。-----
花事务所。
X忽然停下脚步，朝某个方向望了一眼。
“X先生？”罗斯出声询问，“怎么了吗？”
“没事。”X摇头，“只是想起一个熟人。继续交易吧。”
罗斯没有追问，点了点头：“那么，X先生想要的是……O-5681分部残留的E.G.O装备，没错吧。”
X颔首。
塔伊插话：“顺便问一下，为什么X先生想收集这些装备呢？”
“很简单，因为我是个收集党。”
“诶？”
X补充：“就是想要集齐所有E.G.O装备的意思。仅仅五十天的时间根本不够。你懂我的意思吗？”
塔伊汗颜：“啊，真是个远大的目标呢……”
“凯特，你的意见呢？”罗斯问门口的人。
门口的凯特回过头：“凯特无所谓哦~”
“这样啊……”罗斯歉意地朝X说，“抱歉，凯特就是这个性格。”
X摆了摆手：“没事。这破公司的人都这样，习惯了。”
“啊哈哈……”罗斯只好更尴尬地笑。
最后，罗斯轻咳一声，朝X正色道：“X先生，花事务所愿意出售持有的E.G.O装备各一套。”
“哦？这么爽快？”
罗斯坚定地点头：“嗯。因为……X先生是总部的主管吧？总部的Daat部长曾经帮过我们一个大忙。所以，我们也想报答总部。”
听到某个名字，X的眼皮跳了一下。
“Daat？我都跑到这来了还有他的事？他到底还要追我多久？”
罗斯一愣。“那个……X先生，你和Daat部长，关系不好吗？”
X别过头：“那倒不至于……总之，我们的情况很复杂。你少打听。”
“哦……”
就这样，被称为“退治扭曲的专家”的X，在花事务所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再一次踏上了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