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的黑暗是你
龟岛，真实瀑布下，坐着两道人影。
鸣人一脸痛苦，似乎在幻境中，遭遇了无法想象的困难。
而佐助没有表情，正当众人松了口气时，鸣人突然惊醒，整个人像被谁打了一拳，直接掉进了水中！
“鸣人！”
大和连忙将人捞了上来。
鸣人擦了擦嘴角，在幻境中，他和黑暗鸣人打的有来有回，没想到在幻境中受的伤居然反映到了现实中，他的嘴角同样擦破了。
看到众人时，鸣人意识到自己回到了现实，连忙冲向佐助那边，果然发现佐助的脸色更加凝重，而佐助的身上已经出现了许多伤口！那是他正在幻境中与人决斗！
突然，砰的一声！佐助的胸口重重的挨了一下，嘴角居然渗出了血迹，鸣人一惊，连忙想要唤醒他。
“别动！”
基连忙阻止他：“你不能强行唤醒在幻境中的人，否则会给他的精神造成无法想象的伤害，必须要等他自己醒来！”
“可恶——”
没有了办法，鸣人攥紧拳头走到了瀑布下面，重新入定，他一定要找到办法，打败黑暗鸣人！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佐助！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阴沉下去，一只鸟落在鸣人身上，鸣人的眼下出现了两道橘色的痕迹——
仙人模式！
可哪怕启动了仙人模式，他的表情依旧痛苦！
没人知道他在幻境中经历了什么，也无法帮助他！
一直到深夜，大和叹了口气，站起来对基说：“就由我在这里看着他们，你们先去休息吧。”
“也好。”
山城青叶扶起口吐白沫的迈特凯，和基一起离开了。
大和一个人坐到了树下，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慢慢居然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缕晨光穿透了树叶的间隙，打在大和的脸上。
“队长，大和队长！”
一道橘色的身影在眼前晃悠，大和一惊，连忙清醒过来！
“鸣人，你——”他惊讶的睁大眼睛，逐渐清晰的视野中，鸣人正拍着自己的肩膀，在晨光下露出笑容，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的笑容并不是那般灿烂，而是沉稳，内敛了许多，而更令大和惊讶的是，鸣人的眼下，有两道泪痕，早已经干涸的泪痕。
“鸣人，你成功了？”
“嗯，”鸣人在他身边坐下，脱下了湿漉漉的外衣：“我战胜了黑暗的一面，通过了真实瀑布的考验。”
“很凶险吗？”大和皱眉：“只是第一关就如此艰难，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我——”
鸣人的拳头攥紧，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
“我，看到了佐助。”
“什么？”
鸣人目光看向仍在瀑布下，与幻境战斗的佐助。
“我将自己的黑暗一面打倒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变成了佐助的样子，佐助明明就在我身边，我却看到他…再次叛离了木叶，甚至被五大国围堵——险些死去，而我…却连救他都做不到。”
说到这里，鸣人的拳头突然抵住了胸口，呼吸一次比一次急促。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心脏…好痛好痛……”
大和连忙扶住鸣人，帮助他平静下来，可又奇怪道：“按基的说法，人们面对的应该是自己的黑暗面才对，你的幻境中为什么会出现佐助呢？”
“我，不知道……”鸣人低头。
大和皱眉：“唯一的说法只可能是…你内心的黑暗面，就是佐助…不，应该是，你无法忍受的一面，就是佐助…离开你的身边。”
大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鸣人摇头，脸上的痛苦不消。
“我在幻境里看到他背离木叶，一个人行走的黑暗的样子，我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把佐助——救回来！”
“我一直在和他战斗，几次，我险些被他杀死，战斗几乎使我忘记了自己是谁，我在幻境里越陷越深，直到在一个名为终末之谷的地方，我将他打败了，在我拥抱住佐助的那一刻，我醒来了。”
“我在真实瀑布下面睁开眼睛，可幻境里的一切太真实了，我一时分不清哪边才是真的，直到我看到了身边的佐助，我才终于清醒了过来。”
“真是太危险了。”大和皱眉：“鸣人，虽然你通过了第一关，战胜了自己的黑暗面，但我从未见过黑暗面是另一个人的情况，因为人都有光暗两面，而光暗两面，都是这个人存在于世的锚点，可——”
“可你的黑暗面居然是佐助，这也就意味着……”
“你在这个世界的锚点，是佐助。”
“一旦他出了什么事，鸣人，你还能控制的住自己吗？”
鸣人想到了什么，艰难的勾了勾唇角。
“我的第一次尾兽化，就是因为佐助而爆发的。”鸣人道：“那时候，我们在一个名为波之国的地方，鸣人为我挡住敌人的千本而倒在地上，我误以为他死了，从而——”
“半尾兽化。”
“好在那个名叫‘白’的敌人最后犹豫了，他并没有真的杀死佐助，不然……”鸣人捂住自己的眼睛：“不然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鸣人……”大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在现在佐助已经回来了，你也不必担心了。”
“不。”鸣人在短暂的迷茫后，突兀的站了起来，目光随之一变：“我总觉得，这次的幻境似乎在暗示什么，‘晓’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必须要尽快通过这次的修行，才能保护佐助，保护同伴！”
“呦，有此觉悟，修行不愁！”
哗啦一声，奇拉比从树丛后冒了出来。
“既然你通过了第一关，也就有资格进圣地了！”
“圣地？”鸣人挠了挠头，对奇拉比的突然出现并不意外，大和倒是吓了一跳！
“这里自古以来就是人柱力修行的圣地。”奇拉比带着鸣人向瀑布的方向走去，在将要进入瀑布里面时，鸣人的脑袋转向一边，那里，是依旧盘膝而坐的佐助。
佐助…依旧没有从幻境中醒来。
“大和队长，请你尽快叫基前辈，凯老师和山城前辈回来，佐助还需要他们看护！”
“我知道了！”
鸣人最后看了一眼佐助，毅然决然的踏进了瀑布之中！
…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
突然，哗啦一声！
佐助倒在了瀑布之下！
他喘着粗气，嘴里居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而他双眼中的仇恨，没有丝毫减少！
他在幻境中，亲手杀死了黑暗面！
“宇智波赤月……”
他蹒跚的站起身。
“我走到今天，就是为了…杀掉你……”
“在做完这件事之前……”
“我——绝对不会死！”
佐助慢慢一步，身体一软，将要倒地的那一刻，却被一个怀抱接住了。
啪嗒。
一颗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脸上，佐助疲惫的睁开眼睛，怔住了。
面前，鸣人正满眼泪水的望着他，嘴角却带着笑。
“吊车尾，你——”
可鸣人却突然抱住了他，紧紧的，不漏空隙。
“佐助，我好高兴。”
“母亲.....”
他低喃着，泪水蹭在佐助的肩膀。
“我，见到父亲，还有母亲了。”
“吊车尾....”
佐助怔住，没有再说话，只默默承受着他的拥抱，直到鸣人的心情慢慢平复，佐助才慢慢推开了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很快，佐助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查克拉，不一样了。”
“有了某些新的变化，我居然没有察觉。”
“嗯，”鸣人点头，举起拳头：“我刚刚在圣地里，完成了对九尾查克拉的吸收！”
“我现在——”
刷的一声，鸣人的身体泛起一层金光！
“已经能够开启九尾模式了！”
“三天三夜就能掌握九尾模式，前途不可限量，哦、耶！”奇拉比跟着走了出来。
“嗯？”
就在这时，佐助鸣人两人同时察觉到了异常。
那是一股——恶意！
“这里有敌人！”鸣人将佐助拉开，双眼谨慎的扫过周围的一草一木，明显发现了什么！
“比大叔，是你的背后！”
下一刻，一个怪异的东西从鲛肌里钻了出来，仿佛一条大虫！
那是——埋伏在鲛肌里的干柿鬼鲛！
“啊，跑了！”
鸣人一拳挥出去，一时间，岩石飞溅，他居然打穿了山体！
“可恶！”
拳头拔不出来，佐助直接飞身去追鬼鲛，刚跑了两步，只听见一声干脆利落的：“阿打！”
鬼鲛直接被踢进了水里！
“凯老师，他是水遁忍者啊！！！”
鸣人叫出声，众人才觉得不对！
只见鲛肌快速的啃上奇拉比的手臂，只几个呼吸，就吸收了大量的查克拉！
下一刻，一个魁梧的男人从水中站了起来，双手结印——
“水遁·爆水冲波！”
大量的水瞬间冲刷而来！众人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水流淹没！
“鸣人！”
佐助注意到鬼鲛操纵着水流向大海涌入，立刻意识到什么！
“他想传递情报！”
金光从鸣人身上炸开，九尾模式的查克拉像一层流动的火焰一样覆盖了他的全身，他的脚在地面上踏出一个浅坑，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鬼鲛正在向水底沉去，只要他进入那片开阔的海域，想要再找到他就难了。
别想跑！
鬼鲛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一道巨大的水柱从海面上升起，像一面竖起的墙，朝着鸣人砸了下来。
——！
鸣人被水墙拍中，身体向后翻了几圈——九尾查克拉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护罩，水墙的冲击力被卸去了大半，他很快稳住了身形，重新踩住了水面。
鸣人！
佐助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落在鸣人身侧的水面上，脚踩在水面上没有溅起一丝水花。他的头发变长，咒印的黑色纹路正在他半边脸上蔓延——咒印状态二！灰白色的皮肤和十字形的纹路覆盖了佐助的半边面孔，草薙剑已经握在手中了。
你左我右。佐助说。
佐助的身影在水面上拉出一道暗色的残影，绕到了鬼鲛的左侧。鸣人从正面压了上去！
鬼鲛没有退，双手结印——
“水遁·大鲛弹之术！”
一头由水组成的巨鲨从海面下翻涌出来，张开嘴，朝着正面的鸣人冲了过去。那东西的体型比鬼鲛本人还大，带着碾压一切的势头，海水在它经过的路径上翻涌出白色的泡沫！
鸣人！
佐助的身影在鬼鲛的侧后方停了下来，千鸟锐枪在草薙剑上凝聚成一道细长的雷光，他抬手，斩向鬼鲛的后背。
鬼鲛在水中转动了一下身体，避开了致命的部位，但千鸟锐枪的刀刃还是划过了他的肩膀。那个正在成型的大鲛弹因此偏转了方向，擦着鸣人的侧翼冲了过去，砸在远处的海面上，炸起一片水花。
鸣人抓住了那个间隙。整个人朝鬼鲛冲了过去。螺旋丸按在了鬼鲛的胸口——金光炸开，鬼鲛的身体被那股力道推得从水中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两圈，后背砸在岸边的浅滩上，溅起一片水花和砂石。鲛肌在他身边翻滚了几下，不动了。
佐助落在岸边。咒印的纹路正在从他脸上消退，千鸟锐枪的光芒也熄灭了。他收起了草薙剑，站在原地。
鸣人从水面上跳上岸。九尾查克拉的光正在慢慢消散，他站在佐助身边，两人并肩看着地上那个正在喘息的人。
……抓住了。
凯从侧面跳了下来。他把鬼鲛从浅滩里翻过来，从怀里摸出封印卷轴，贴在他胸口，又用锁链将他的手腕和脚踝分别捆住。
“凯老师，以后出手之前一定要冷静思考啊！”
鸣人气的跳脚！
山城青叶落在鬼鲛身侧，蹲了下来。确认他已经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开始结印，手掌按在鬼鲛的额头上，读心之术的查克拉渗入鬼鲛的大脑，像一条正在缓慢游动的触须，探向他意识深处的角落。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潜入的，但是从他身上，一定能知道晓的情报！”
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佐助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无比凝聚。
山城青叶的查克拉持续深入，尝试读取那些被藏在最深处的信息。晓的据点，宇智波斑的计划，尾兽的存放位置——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在某个被加密的意识层里碰到了什么阻力。
然后鬼鲛的眼皮动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微，在场的人几乎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皮睁开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下，然后就变得非常平静，平静到像是一潭已经死去的死水。
然后他的牙齿猛地合拢！
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从他嘴里传出来，血从他嘴角涌出，沿着下颌滴落，在碎石上溅开成暗色的花。
他的舌头被咬断了！
断口处的血往喉咙里倒灌，他用剧痛强行切断山城青叶的查克拉入侵。山城青叶的手掌被震开了半寸，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还想重新压制——
“呵呵呵……”
但鬼鲛已经动了。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封印着，但他的手印——他的手在封印符下面完成了某种结印的变形动作，速度很快，快到鸣人只来得及喊了一声。
那些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漫过脚下的碎石和尘土，在鬼鲛周围聚集成一圈正在升高的水墙。水花翻卷着、凝聚着，然后一头鲨鱼从水墙中撞了出来——它是黑色的，比任何通灵兽都更快，更贪婪。它张开嘴，一口咬下鬼鲛的身体，几口就吃了个干净，血从它的齿缝间溢出来，和海水混在一起，像一层正在散开的暗色膜。
——！
鸣人的螺旋丸已经凝聚了，但那一击没能来得及打出去。鲨鱼在水中翻了个身，砰的一声消失了！
山城青叶单膝跪地，手按在地面上，查克拉还在向外延伸，试图追踪那条鲨鱼的去向。过了片刻，他摇了摇头，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是逆通灵术，追不到了。
“为了不暴露情报，他…居然让鲨鱼吃掉了自己？”
鸣人看着地上那截断舌，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为什么？
“就为了…晓，那种组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