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卢生抬价收东珠
乌古乃这几个女真人，看这情况妙，就大喊一声：“跑！”
几个女真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不见了踪影，犹如原地消失一般。
留下卢生，在风中凌乱，手上拿着鹰架，架上站着海东青，手上沾着鸟粪，大眼瞪小眼……
衙役前头站着的是一个汉人公子，南方眉目间都是汉人长相，还有些南方人的秀气，却已经是剃了髡发，穿着左衽的胡服，嘴上一脸冷笑：
“你是低贱的宋人吧？说说吧，怎么回事？手上怎么拿着咱们契丹皇族的贡品？”
卢生尴尬一笑：“这就是贡品啊……咳……这不就是鸟吗？鸟也上供？”
“废话！海东青历来都是女真部上供给大辽皇室的！宋人也配买？光是拿着，就已经脏了这只神鸟。”
“若是贡品赏赐给别人了，也不能买卖？”
衙役低声耳语道：“好像官员之间是可以相互买卖的。”
贵公子瞪了衙役一眼：“那也是大辽朝廷官员之间，他一个宋人也配？！还跟他废什么话？！私购朝廷贡品！那就是重罪，先把人先抓起来！再把那只海东青也没收了！”
卢生退后一步，把海东青挡在前面：“哎，你别动手啊。我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在这上京城，就没有我‘张乔’得罪不起的低贱宋人！”
“汉人怎么了？你不是汉人？”
“哼！你看我这一头髡发，再看我这一身国服，岂能和你这种宋人相提并论？”
卢生轻蔑地摇了摇头：“哎，可惜喽，你这种宋人是最可怜的，出生、相貌、血脉你都改变不了，却硬要融入契丹。别人也看不上你，也只配在辽国当一条狗喽。”
张乔气得直跺脚，拉出一个衙役：“你……把这低贱的宋人给我抓起来！快点，我要把他的眼珠子拿去喂鹰。”
“就凭你？”卢生指着门口招牌：“你进门没看我招牌吗？上面写着‘萧氏聚药行’！”
“萧氏？你这样子！一看就是汉人呀，还敢打着萧氏的招牌。一看就是宋国一个普通姓萧的人。”
卢生摇了摇头：“你真是屎壳郎推粪球——一路滚到底呀！”于是朝后院喊了一嗓子：“挞也，你出来，这外面有人找事！”
挞也提溜着一块抹布，从后院跑了过来：“掌柜的，您找我？”
卢生努了努嘴。
挞也这才看向门口，看见了这个剃着髡发的公子。
“呦，这不是张大公子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呀？还带着这么多衙役，怎么着是来给您撑腰的。”
“你是萧府的挞也？这家店真跟萧家有关？”
“那不然呢。这店不仅跟东平王府有关，这店铺也是皇后娘家的。”
张乔咬了咬牙，却依旧硬气，看向卢生：“哼！别以为这样我就不敢动你。你不是想在上京城收购东珠？我让你一颗都收不到，我正经做生意，就算萧家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怎么说呢？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年轻就是好，皇后娘娘的虎皮都扯出来了，他竟然还敢放狠话？卢生还就喜欢他桀骜不驯的样子。
“哦？张公子本事果然了得呀？那咱们就堂堂正正，打一场酣畅淋漓的商战吧。”
“嘿，好啊！你才几个钱？本公子今天就放出话去！只要这聚药行要收的货？我永远出价比你高！我看你怎么比得过我。“
卢生贱贱地耸耸肩：“哦呦，好怕怕，那就等着瞧呗！”
张乔冷哼一声，甩袖出门，
衙役也赶忙跑出门去，给张公子道了别，转过街角就跑了。
而这位叫张乔的公子，却是直接走进了对面的铺子。
卢生看着张乔走进门，疑惑问道：“挞也，对门儿竟然也是一个商铺？”
“掌柜的，您这不是废话吗？这大街都是商铺。”
卢生只能干咳一声，重新问道：“这张公子到底是谁呀？”
“大辽南院枢密使张俭的庶子。”
“原来是他家呀，之前在涿州，我还弄死了他家侄子‘张宝山’呢，真是冤家路窄呀。”
挞也比出一个大拇哥：“卢使臣真是厉害呀！张家都不放在眼里。对门刚好也是张家的产业，上京城最大的珍宝商行《明珠楼》，主营东珠、人参、海东青……您好像抢了人家生意了。”
卢生听了这话，苦笑摇头：“哎，这皇后娘娘看着慈眉善目的，心眼也不少呀。让她帮忙找个铺子，她把我安排在张俭家对门，这是想让替她先铲除一些异己？”
“卢使臣，您想多了吧？皇后娘娘面和心善，没这么多心眼吧？”
卢生爽朗一笑：“哈哈哈，相互利用而已，我也乐意先把这狗汉奸给收拾了！”
“您打算怎么办？跟他们抢生意？”
“抢啊，当然得抢！不过这次嘛，咱们只抢价格。”
……
第二天，聚药行就挂出牌子：「高价收购东珠，小珠六十贯，大珠一百贯，极品珠另算！高价收购海东青，一只三百贯。」
底下还标了一行小字：「付款用回春券。」
卢生这趟出来，金银铜钱可没带多少，却让人悄悄装了一车的“回春券”，都是走之前专门让造币坊赶工“特制”的。
大字招牌挂出来，把老三样给安排上：敲锣、打鼓、放鞭炮……
街头的顺口溜也顺便安排上：
“卖东珠到聚药行，价高利厚赚得香！”
“卖海东青也到聚药行，现金结账喜洋洋！”
千哥、强叔卖力呼喊，朝天朝地大声吆喝！一番张罗之下……
一个上门卖货的也没有！
这东珠毕竟是个稀罕货，京城百姓也不是人人都有的，挂出招牌，生意却是看热闹的人多，送货的人少。
对门张公子在门口嗑着瓜子，朝街面上啐了一口：“嘿嘿！就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