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张乔想狂不可能

张乔这次借款十分顺利，只花了一盏茶时间，便写了契约，到官府过契，很快便拿到了一千贯回春券。

十摞红色的回春券摆在柜台上，账房一一验看，确认无误。

张乔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南边的汉人，还确实有些门道。一张纸就是一千贯钱？要是换成铜钱，拿不得十万枚？有几百斤重吧？”

“咳，公子，一千贯是一百万枚铜钱。”

“我刚才说的不是一百万枚吗？”

“对对对，刚才公子说的就是一百万枚。换成铜钱得要三千斤呢。”

张乔拿起一摞回春券：“方便！确实方便。”

“公子，咱们现在有钱了，要不要继续压着对门打？我们也开始收那些不值钱的黄芩、防风？把他们的生意都抢过来？”

“那些药材你懂吗？有销路吗？”

账房有些为难：“确实不懂……那难道就看着对门把生意越做越大？”

张乔冷笑一声：“要是想要赢过对门，不一定要跟着他们收货，咱们可以另辟蹊径嘛。”

“那公子……您打算怎么办？”

“让他也收不成呀！”

“公子，您不是说……不能用那些阴谋手段吗？”

“阴谋是不能用的，龌龊手段也不行，但是可以用阳谋啊。”

张乔回到张府，当天夜里，就去书房求见了自己的父亲——辽朝南院枢密使“张俭”。

“父亲，儿子听说最近宋国人在大辽各地收购药材，运往南边，造成本地郎中无药可用，这事儿咱们是不是得管管？”

张俭头也没抬，一直埋头书写，听到这些话，只是停了停笔，皱了皱眉头：“直接明说吧，你又想干什么？我跟你交代过，不要去惹卢生。”

“父亲，孩儿和卢生有过节，可不只是为了争一口气，而是要灭了宋人的威风，给咱们大辽汉臣提一提气呀。咱们在大辽的汉人，本就低人一等，只有通过死死踩住宋国使臣，才会有人尊敬咱们。”

张俭点了点头，汉人在辽国生存的不易。即便是如今，他已经做到枢密使。随便一个姓萧的、姓耶律的，都还是敢把他踩在脚下。

“嗯，你倒是长进了。只要不用那些腌臜手段，他们逮不住把柄，倒也是可以压一压宋人的气焰。你刚才说，卢生在大量收购药材，你想怎么办？”

“请父亲上书朝廷，将所有药材列为军需货物，禁止通过榷场出口到宋国。”张乔从袖中拿出一张折子，递给了父亲：“孩儿都已经拟好奏折了。”

张俭打开奏折细细阅读，行文倒也颇为规范，满意的点点头：“嗯，这事你办得不错，奏折我会交上去的。”

……

耶律隆绪已经很久没有早朝了，知道在行宫里忙些什么。

很多政务都直接压在了枢密院，南北枢密院只能自行协商。北院枢密使萧普古，虽然一直和张俭明争暗斗，但这种禁止药材出境的政令，毕竟只是小事，萧普古犯不上用这种事和张俭争夺。

政令很快颁布下来，刊行全国。

当日，张乔就亲自拿着新刊行的政令，捂着屁股，一瘸一拐来到了萧氏聚药行。

“卢掌柜，哎呀！真是有个不好的消息呀！你看看，你看看，朝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颁布政令，严禁所有本地药材运出国境……你看看……你这些防风、黄芩、甘草、苁蓉，收了这么多，怎么办哟？”

卢生斜了他一眼：“你屁股疼吗？”

“什么？”

“我看你走路一瘸一拐的，是不是屁股疼？”

“我在跟你说中药生意的事！我都替你担心呀，收了这么多药材，能卖给谁呀？不会都要砸在手里吧？干脆自己煮来吃吧，反正你也有病。”

卢生完全不搭这一茬，继续追问道：“你是不是得了痔疮？”

“我跟你说药材！”

“我大老远就闻着一股屎臭血腥，你痔疮不会破了吧？”

“我在跟你说药材买卖的事！所有药材禁止出关呐！你没听懂吗？你的药材药材买卖要黄呐！”

张乔有些情绪激动，重重地拍了桌子。

卢生绕着他转了一圈，跑到他身后：“你裤子怎么红了？都红到袜子上了。”

张乔一愣，撩开自己的袍子，看了看身后……痔疮真的破了。

“不……不……这不是痔疮。”

卢生故作惊讶状：“不是痔疮？那你该不会来月事了吧？”

此话一出，周围百姓皆是投来异样的目光。

一个妇女好奇问道：“男的也会有月事吗？”

“应该没有吧？”

“那怎么红了？跟我上次来月事一模一样。”

“哇，还真是！红了，男的也来月事了，千古奇闻呐。”

张乔愤恨地将律令拍在桌上：“哼，你这药材收购的生意，以后别想做了。”

说完，捂着屁股，逃也似的回到了对门。

卢生这才冷笑一声，将《律令》拾了起来，看了看，皱起了眉头。

千哥凑了过来：“掌柜的？这张家可是够坏的呀，竟然说服朝廷，禁止药材出关了，那咱们怎么办？难道这些药材……也走海路？”

卢生摇了摇头：“那条线不宜走大宗货物，还是要先保守一些。”

“那可怎么办？”

卢生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里面放着几粒药丸，笑了笑：“最近这辽国皇帝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这个做使臣的，还是得关心关心他呀。“

他随即写了一封信，让人送进宫交给阿云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