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8章 菲律宾项目刚通过
项目一批。
最现实的问题来。
谁当CEO。
三方股东都想推。
港口方说。
本地业务必须自己的人。
园区方说。
他们掌握土地和招商。
CEO最好懂工业园。
集团这边也有人提:
既然我们投最多。
应该派。
我第一反应:
麻烦。
最怕合资项目还没开。
先抢座。
梁启东倾向外聘。
“谁都别用自己人。”
我说:
“外聘也不是仙人。”
“至少少一层股东方代表。”
三方最终同意公开找。
候选一共八个。
最强两个。
一个是港口方推荐的本地高管。
四十五。
深物流。
另一个是外部职业经理人。
四十。
做过区域工业仓和港口。
面试第一轮。
港口方明显偏自己人。
园区方觉得外部更中立。
集团内部也分。
我最看重的不是履历。
是:
能不能在三股东之间说不。
所以最后一轮。
我直接问:
“如果集团要求提前扩二期。”
“港口方反对。”
“你怎么办?”
港口方候选说:
“我会协调股东共识。”
标准答案。
外部候选说:
“先看董事会授权。”
“如果不是管理层权限。”
“我不替股东拍。”
我继续:
“如果三方都让你私下支持?”
他笑。
“那我会把三方意见一起放会议上。”
我喜欢。
港口方董事脸不好。
觉得这人太硬。
梁启东反而支持。
“合资CEO就得硬。”
最终。
外部候选赢。
名字罗景然。
新加坡华人。
四十一。
做东南亚物流多年。
正式任命第一天。
他就狠狠干一件事。
拒绝股东代表直接找部门负责人。
要求:
所有股东方意见通过董事会、股东协调或CEO办公室。
不能跨层下指令。
港口方第一个不爽。
集团这边也有人觉得:
“我们出这么多钱。”
“连业务负责人都不能问?”
我支持罗景然。
“问可以。”
“指令不行。”
“那效率呢?”
“你今天为了效率绕CEO。”
“明天三方都绕。”
“公司死。”
这就是合资最怕的。
三个爸爸。
一个孩子。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亲爹。
最后孩子不知道听谁。
罗景然第一个月狠狠干得罪三边。
但项目反而顺。
因为所有人很快知道:
找谁。
这个结果让我更确认。
有时候最好的CEO。
不是股东最喜欢的人。
是大家都有点烦。
却承认规则的人。
……
菲律宾项目消息一出。
成哥又闻到。
“你们那边以后有高价值仓?”
“有一部分。”
“我想租。”
“找罗景然。”
“谁?”
“CEO。”
“你不能介绍?”
“可以给公开联系方式。”
“那你帮我说一句。”
“不说。”
“操。”
这对话现在都形成固定格式。
他已经不真生气。
但这次情况有点不同。
成哥公司确实准备在菲律宾试一个原料中转节点。
如果能进入新港口项目。
位置非常好。
他自己联系。
第一轮。
项目公司没答应。
原因:
成哥需求太小。
他们初期更想大客户。
成哥给我电话。
“你们CEO是不是有病?”
“为什么?”
“我愿意付市场价。”
“他说面积太小。”
“那正常。”
“你们不是还有空?”
“现在规划阶段。”
“租小块会影响标准。”
“那我就不租?”
“你可以提高需求。”
“我为什么为了租仓狠狠干做大?”
我笑。
“那就别租。”
电话那头骂。
后来成哥真找别的仓。
位置差一点。
但灵活。
半年后。
他的菲律宾业务增长。
需求翻。
再去找罗景然。
这次对方愿意谈。
但价格比半年前高。
成哥又骂我。
“当时你一句话。”
“我能省多少?”
我问:
“那当时你业务量够吗?”
“没有。”
“所以你省的是谁的钱?”
他不说。
我继续:
“项目公司如果为了你。”
“破标准。”
“以后别人都问为什么。”
成哥最后签。
虽然贵。
但面积和服务都符合。
他后来自己承认:
“我现在知道。”
“有时候关系户最舒服的。”
“不是便宜。”
“是早点进。”
“对。”
“所以你不让我早点。”
“对。”
“你真烦。”
“谢谢。”
这种小事。
其实比大制度更能证明。
所谓独立。
不是大家嘴上说:
不靠唐欢。
是当真正能占便宜的时候。
我也不让。
而他们最后还能继续跟我喝酒。
这才算。
……
印尼数字平台合作跑一年以后。
顾子鸣团队想扩大。
不是成立合资。
而是收购一家小型本地软件服务商。
这样能补本地交付。
顾子鸣想让集团一起投。
金额不大。
许航特别支持。
理由:
技术团队已经验证。
本地交付是瓶颈。
收购比自己招快。
我看目标。
四十多人。
客户十几家。
利润薄。
最大的价值是人和合同。
风险:
创始人强。
交付负责人也强。
两个人关系微妙。
我一看就警惕。
许航说:
“这次不能又因为创始人关系就不投。”
我笑。
“你还记得菲律宾那次?”
“所以这次结构小。”
他提出:
集团跟顾子鸣共同收。
不买百分百。
收七十。
创始人留。
业绩递延。
管理负责人绑定。
看起来很合理。
我还是问:
“创始人跟交付负责人到底什么问题?”
尽调说:
理念差异。
没有公开冲突。
许航认为可控。
梁启东也支持。
我最后投赞成。
金额确实小。
值得试。
结果交割后第四个月。
交付负责人走。
不是被挖。
是跟创始人彻底翻。
他走以后。
六个核心员工跟。
一下三分之一交付能力没。
客户开始投诉。
许航脸都绿。
我没骂。
第一句:
“先保客户。”
顾子鸣亲自去印尼。
集团也调项目经理支持。
狠狠干两个月。
勉强稳。
损失有。
但没致命。
项目复盘。
许航坐会议室。
主动说:
“我错。”
我问:
“错哪?”
“低估了团队关系风险。”
“还有?”
“尽调太相信‘没有公开冲突’。”
“还有?”
他想。
“因为项目小。”
“我心理上放低标准。”
我点头。
这才核心。
我们前面一直说。
小项目也认真。
真到自己。
还是容易。
因为亏不死。
就松。
“处罚?”
他问。
“你想?”
“至少项目奖金扣。”
我笑。
“正常按制度。”
“别演苦情。”
“但复盘要你主讲。”
“行。”
他真讲。
把自己当时怎么乐观。
怎么把“理念差异”解释成正常。
怎么因为顾子鸣想快就放松。
全讲。
下面年轻投资经理听得很认真。
我最后说:
“谁做项目都会错。”
“但不要只写一句。”
“管理团队不稳定。”
“要写。”
“我们当时为什么没把不稳定看成足够大。”
这才有用。
如果每次失败以后。
只把结果变原因。
所有人都会聪明。
真正难是理解当时为什么没看到。
许航这次输了。
反而让我更放心。
因为他没狠狠干甩。
没有说:
创始人骗。
也没说:
交付负责人突然。
他先说:
是我的判断。
这种人。
以后才敢继续给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