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先驱湮灭
机械皇似乎洞悉了联邦政府的行动，接下来数周风平浪静。科学家们被严密保护藏匿，预想中的报复性袭击并未到来，但这平静反而更像风暴前的死寂。
联邦政府紧急召开高层会议，决定主动出击寻找机械皇本体的藏身之所。
天空异象、天网陷落……所有线索都指向苍穹之外。在卫戎川将军的强力推动下，“先驱号”宇宙战舰——这凝聚了人类尖端科技的利剑——终于如期完工。
公元2127年3月14日。
发射场气氛庄严肃穆，又压抑着沸腾的渴望。五十名精锐太空战士身着银白色宇航服，如雕塑般伫立在登舰通道前。
振奋人心的系统报告声在寂静中清晰回荡：
“网络系统，一切正常！”
“动力维护系统，一切正常！”
“航道监督，准备就绪！”
“飞行活动小组，准备就绪！”
“通讯员，准备就绪！”
“先驱号”庞大的舰体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挣脱大地束缚，喷吐着炽热的烈焰，缓缓刺破蓝天。
这一刻，是人类对自身科技极限的挑战，更是勇气与探索精神在宇宙尺度的悲壮赞歌。
全球亿万双眼睛紧盯着直播画面。
政府特意开放了第一视角直播，让所有人仿佛置身舰桥。
人们屏息凝神，看着舷窗外湛蓝的天空随着战舰爬升，逐渐晕染上深邃的墨蓝（10km），最终在越过卡门线（100km）时，彻底沉入无垠的漆黑宇宙。
“高度：距地五十公里。”
“成功进入预定轨道！”
战舰开始进行复杂的轨道修正与姿态调整，每一项操作都牵动着全球的心弦。人类的希望，就寄托在这艘航行于虚无中的孤舰之上。
然而——就在全球沉浸在“先驱号”成功入轨的短暂振奋中时，直播画面骤然中断！不是信号延迟，不是技术故障——是彻底的、令人心悸的消失！
“怎么回事？！先驱号信号呢？”指挥中心瞬间炸锅。
“报告长官！所有追踪信号丢失！”
“雷达扫描！”
“雷达无反应！备用链路全部失灵！目标……消失了！”
“将军……难道是……遭遇了攻击？”
“不可能！就算被击毁，也会有残骸信号！”
没有任何爆炸闪光，没有碎片云，没有任何征兆。一艘承载着人类希望的庞大战舰，连同五十名最精锐的战士，就这样在亿万双眼睛的注视下，无声无息地湮灭在深邃的太空中！
“先驱号就这样蒸发了吗.....”所有观看这场直播的人们不禁发出同样的感慨。
刚刚点燃的士气被瞬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慌与绝望。街头巷尾充斥着末日论调，“机械皇是灭世恶魔”的传言甚嚣尘上。
数千亿的投入、数十条精英的生命，换来的是彻底的虚无和更深的恐惧。
指挥部内，亲眼目睹了这一“神迹”的卫戎川脸色铁青，遭遇如此大的内心冲击却不敢有半刻迟疑，他一方面派搜救队进行搜寻，另一方面紧急召集所有顶尖科学家召开紧急会议。
“直接进入太空风险无法承受！必须另辟蹊径，找出机械皇的巢穴！”他声音嘶哑，“那些缴获的机械人，还有净灵堂的残骸，难道没有一点线索？”
“将军，它们被俘获后核心就被格式化了，如同废铁。”一名科学家沮丧道。
“格式化……”卫戎川猛地抓住关键，“这说明机械皇如同一个中央主机，实时操控着所有节点！如此庞大的运算量，必然伴随惊人的能量消耗和热量释放！能否通过卫星热成像……”
“太空在它掌控之中！我们接收的卫星图像全是伪造的！”另一人立刻否定。
这时，孙驰站了出来：“将军，我儿子薛凯曾透露一个细节：当初我们被俘获后获救，并非晨霜与左安事先联合行动。
是左安的手下肖锐星，提前在晨霜太阳穴涂抹了一种名为‘昆虫凝脂’的特殊物质！左安正是据此追踪到位置，才实施了救援！”
“昆虫凝脂？定位？”物理学家李信教授满脸难以置信，“没有电路元件，天然物质能当追踪器？天方夜谭！”
“但它确实有效！”孙驰坚持道，“直接硬闯太空代价太大，或许肖锐星的方法能为我们开辟一条暗线！与其再赌一艘战舰，不如尝试追踪热源！”
“信任那些叛军？”李教授嗤之以鼻。
“是他们救了你！”卫戎川厉声打断，“现在是全人类的危机！政策要求团结！况且，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
他转向孙驰，“孙博士，你的想法？”
“据晨霜描述，那凝脂涂抹后感觉冰凉。”孙驰思路清晰，“机械人本质是活动的计算机，散热是永恒需求。我们可以将其包装成一种革命性的‘超级导热硅脂’，宣称能大幅降低CPU温度，延长寿命，效果远超现有产品，用凝脂做诱饵引机械皇出来！一旦那些混入我们社会的机械人大量采购使用……”
“我们就能追踪到这些‘凝脂’的最终去向！”卫戎川眼中精光一闪，“群蜂终需归巢！好计策！孙博士，此事还需你和你儿子薛凯出面，与义军沟通，尤其是肖锐星和左安！”
孙驰家中。
孙驰找到情绪低落的薛凯：“小凯，晨霜他……”
“走了。”薛凯叹了口气，“他不想被打扰……这次是因为新闻里看到我出事才现身的...”
“人类需要找到机械皇的老巢。”孙驰将计划和盘托出，“我们需要肖锐星的凝脂技术。但之前政府拒绝了他研究机械人的请求，现在又去求他……你是义军的朋友，爸爸想请你帮忙说情。”
“我不认识小瑞星，但和左安大叔有些交情。”薛凯应道，随即敏锐地察觉，“你刚才找晨霜，是想让他陪你一起去义军基地吧？”
“被你猜中了。”孙驰苦笑。
“你不怕危险了？以前这种事你总让我躲着。”
“现在不同了，小凯。”孙驰看着儿子，眼神复杂却坚定，“这是拯救世界。而且……你已经长大了。”
薛凯心头一热，这是父亲第一次明确认可他的成长！
“嗯！我去！”他用力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我也想去看看大武哥的孩子，一直没见过呢。”
他顿了顿，提出疑问：“但是爸，就算凝脂被机械人用了，真能找到机械皇吗？大家不都猜它在太空？而且，它们靠意识连接，可能根本没有‘归巢’这个概念，只有信息流。”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线索，总好过再赌一艘战舰！”孙驰语气沉重，“先驱号的损失太惨重了……我们甚至不能确定它是否真的在太空！
如果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谈何反击？给这些混入人群的‘节点’打上标记，或许是唯一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