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男主警觉，布置防范

从公主府回来，林澈没直接回家，而是拐去了工坊。

工人们正在收拾炸锅的现场，老李头指挥着人把碎片清走，准备换新锅。

林澈站在那儿看了会儿，招手叫来王三：“去，把老张叫来。”

老张就是那个护院头子，这会儿正惴惴不安地等在一旁，听见林澈叫他，赶紧跑过来：“大人……”

林澈没看他，盯着灶台方向，嘴里问：“昨晚真没听见动静？”

老张扑通就跪下了：“大人！小人真没听见！小人敢拿脑袋担保！”

“脑袋？”林澈斜眼看他，“你那脑袋值几个钱？”

老张脸色煞白，不敢吭声。

林澈蹲下来，捡起块锅碎片，在手里掂了掂：“这锅，是铸铁的，厚实。要把它弄炸，得用多大劲儿？”

旁边一个老工匠小声道：“大人，这锅……不像是自然炸的。裂口太齐整，像是……像是被人拿东西从底下撬过。”

林澈“嗯”了声：“我也这么觉得。”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对老张道：“起来吧。今晚开始，加派人手守夜。白天也要留人巡逻，特别是煮盐区和仓库。”

老张赶紧点头：“是是是！小人这就安排！”

“还有，”林澈压低声音，“盯着点王五。”

老张一愣：“王五？”

“对。”林澈“笑”了，“那小子，最近跟什么人来往，去哪儿，干什么，你都给我记下来。但别打草惊蛇，明白吗？”

老张虽然不明白为啥要盯王五，但还是应下：“小人明白！”

安排完这些，林澈又去仓库转了圈。

仓库里堆着新出的细盐，一袋袋码得整齐。

管账的张三跟过来：“大人，这批盐明天要送去城里几家盐铺。”

“嗯。”林澈随手打开一袋，抓了把盐看看成色，“路上小心点，别让人动了手脚。”

张三点头：“小的晓得，都是咱们自己人押送。”

林澈想了想：“这样，从今天起，所有进出工坊的货，都要登记。谁送的，谁接的，什么时辰，记清楚。”

“是。”

“还有工人，”林澈又道，“每天上工下工，也记个名册。外人一律不许进。”

张三一一记下。

转完一圈，林澈才回家。

忠勇伯府里，林墨堂正坐在院里喝茶，看见林澈回来，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澈弟回来了？工坊那边……听说出了点事？”

林澈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愁容：“可不是嘛！一口锅炸了，幸亏没人受伤。唉，真是倒霉。”

林墨堂“关切”道：“没伤着人就好。不过这锅好好的怎么会炸？是不是……工人们干活不小心？”

“谁知道呢。”林澈叹气，“可能是我要求太严，工人们太累了吧。唉，这差事真不好干。”

林墨堂心里暗爽，嘴上还劝：“澈弟也别太自责，慢慢来。”

“嗯。”林澈“感激”道，“多谢堂兄关心。对了，堂兄推荐的那个王五，干活挺麻利的，多谢了啊。”

林墨堂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能帮上忙就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林澈才回自己院里。

一进屋，他就对王三道：“去，把阿福叫来。”

阿福是府里的老人，五十多岁，平时管着府里采买，人脉广，消息灵通。

不多会儿，阿福来了：“世子爷，您找我？”

林澈让他坐下，压低声音：“阿福，你帮我打听个人。”

“谁？”

“我堂兄，林墨堂。”林澈道，“最近他跟什么人来往，去哪儿，干什么，你都帮我盯着点。特别是……有没有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接触。”

阿福一愣：“世子爷，您这是……”

“你别管，”林澈摆手，“就帮我盯着。记着，别让人发现。”

阿福虽然疑惑，但还是应下：“小的明白。”

安排完这些，林澈才松了口气。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心里琢磨：林墨堂啊林墨堂，你想玩阴的，老子陪你玩。看谁玩死谁。

第二天，工坊那边传来消息：新锅装好了，一切正常。

但林澈没掉以轻心。

他让王三多带了几个人去工坊，名义上是帮忙，实际上是盯着。

王三也不傻，到了工坊就找到老张，两人一合计，把工坊里外都安排上人。

白天，有工人巡逻；晚上，护院分班守夜。

进出货物登记得清清楚楚，工人上工下工也要点名。

王五那边，老张盯得特别紧。

几天下来，还真发现了点苗头。

这天晚上，老张偷偷来找林澈汇报：“大人，王五那小子……今天下工后，没直接回家，去了趟城西的茶馆。”

“茶馆？”林澈挑眉，“他跟谁见面？”

“一个黑瘦汉子，三十来岁，看着不像好人。”老张道，“两人在茶馆里坐了半个时辰，说了啥没听见。但那汉子走的时候，王五塞给他个小包裹。”

林澈“嘿嘿”笑：“果然。”

“大人，要不要把那汉子抓起来？”老张问。

“抓什么抓，”林澈摆手，“抓了就打草惊蛇了。让他们接着蹦跶，等他们下次动手，咱们连人带赃一起拿下。”

老张点头：“小人明白了。”

“对了，”林澈又问，“我堂兄那边呢？有什么动静？”

“阿福那边传话过来，”王三接话道，“墨堂少爷这几天……天天往工部跑，还跟几个工部的官员吃了几次饭。好像……好像在打听咱们工坊的事。”

林澈“嗤”一声：“打听呗，他能打听出个屁。”

正说着，外头传来敲门声。

林澈示意王三去开门。

门开，林墨轩探进脑袋：“澈哥，在忙不？”

林澈招手让他进来：“有事？”

林墨轩关上门，小声道：“澈哥，我……我今天听见个事。”

“说。”

“我爹跟墨堂堂兄说话，我偷听到的。”林墨轩压低声音，“墨堂堂兄说……说工坊这次炸锅只是个开始，往后……往后还有更大的事。”

林澈眼神一冷：“他还说什么了？”

“别的没听清，”林墨轩挠头，“就听见他说什么‘让他们跳，正好一并收拾了’。”

林澈“笑”了。

好嘛，原话被这小子听来了。

“行，我知道了。”他拍拍林墨轩的肩膀，“这事别跟别人说，记住了？”

“记住了！”林墨轩猛点头，“澈哥，墨堂堂兄他……是不是想害你？”

“害我？”林澈“嘿嘿”笑，“他还不够格。”

送走林墨轩，林澈坐在那儿琢磨了会儿，对王三道：“明天开始，工坊那边，所有关键岗位都换上咱们信得过的人。煮盐的、晒盐的、管仓库的，一个都不能出差错。”

“是！”王三应下。

“还有，”林澈又道，“告诉老张，盯紧王五。下次他再跟那黑瘦汉子见面，想办法弄清楚他们说什么。”

“明白。”

安排妥当，林澈才躺下睡觉。

但脑子里还在转：林墨堂这孙子，胆子不小啊。敢动工坊的主意，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行，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等着吧，看谁先倒霉。

接下来的几天，工坊风平浪静。

新锅运行正常，产量稳步提升。

王五那边也没什么异常，每天老老实实上工下工。

但林澈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让阿福继续盯着林墨堂，自己也多留了个心眼。

这天，他去公主府汇报。

赵灵溪听他说完工坊的防范措施，点头：“小心点是对的。不过……你确定是林墨堂搞的鬼？”

“八九不离十。”林澈道，“王五是他介绍来的，炸锅那天，王五又跟可疑人物接触。哪有这么巧的事？”

赵灵溪沉吟：“那你打算怎么办？直接抓人？”

“不急，”林澈“笑”道，“抓个小喽啰有什么用？要抓就抓大的，连他背后的主子一起揪出来。”

“你有把握？”

“没把握也得有把握啊。”林澈摊手，“这事关系到工坊的安危，也关系到……我这条小命。”

赵灵溪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林澈，你要是需要帮忙，尽管说。”

林澈一愣：“殿下……”

“本宫是工坊监理，”赵灵溪淡淡道，“工坊出事，本宫也有责任。帮你，也是帮本宫自己。”

林澈“嘿嘿”笑：“那下官就先谢过殿下了。”

从公主府出来，林澈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公主这句话，他底气更足了。

回到工坊，他找来老张和王三，又嘱咐了一遍：“都打起精神来，这几天是关键时期。谁要是敢掉链子，老子扣他一年工钱！”

众人齐声应下。

夜幕降临。

工坊里灯火通明，煮盐区还在忙碌。

老张带着护院在四周巡逻，眼睛瞪得溜圆。

王五蹲在灶台边添柴，一切如常。

但没人知道，一场暗战，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