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第一锅细盐出炉
又过了三天。
工坊里一切照旧，但气氛明显紧张。
护院们巡逻得更勤了，工人们干活也更小心——林大人说了，谁要是出岔子，直接滚蛋。
这天上午，林澈早早来到工坊。
老李头迎上来：“大人，今天这锅盐……火候差不多了，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出。”
林澈点头：“我看看。”
他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看了一眼。
锅里，盐水已经熬得浓稠，锅底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晶。
“火再小点，”林澈吩咐，“慢工出细活。”
“是。”老李头赶紧让人把柴抽出来些。
林澈又去晒盐场转了一圈。
工人们正把晒好的盐沙收起来，准备送进仓库。
“今天这盐沙晒得不错，”管晒盐的老赵笑道，“又干又细，出盐肯定多。”
“嗯，”林澈抓了把盐沙看了看，“记住，晒盐最怕返潮。收的时候麻利点，别拖。”
“晓得晓得。”
转完一圈，林澈回到煮盐区。
锅里，盐已经结得差不多了。
老李头拿着铲子，小心地开始铲盐。
一铲，两铲……
白花花的盐被铲出来，堆在竹筐里。
等全部铲完，整整一筐。
“大人，您看！”老李头兴奋道，“这锅盐，比往常多出两成！”
林澈走过去，抓起一把盐。
盐又白又细，在手里沙沙的。
他捏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咸，但不苦，还带着点鲜。
“不错。”他点头，“这锅盐，按新法子熬的？”
“是！”老李头道，“按您说的，火小，熬得久，盐水循环用。您看这盐，多细！”
工人们都围过来看，一个个脸上带着笑。
这锅盐成功，说明新法子可行。往后产量能提高，工钱也能多拿，谁能不高兴？
林澈让人把盐抬到一边，准备装袋。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通报：“公主殿下到！”
林澈一愣——公主怎么来了？他没通知啊。
但他赶紧迎出去。
赵灵溪已经走进来了，身后跟着小莲和几个侍卫。
“殿下，”林澈行礼，“您怎么来了？”
“本宫听说今天出新盐，过来看看。”赵灵溪道，“怎么，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林澈“笑”道，“殿下这边请，刚出锅的盐，还热乎呢。”
赵灵溪走到竹筐边，看着里面白花花的盐，眼睛一亮：“这就是新法熬的盐？”
“是，”林澈抓起一把递给她，“殿下您看，比之前的更细更白。”
赵灵溪接过盐，仔细看了看，又尝了一点，点头：“确实不错。这锅出了多少？”
“整整一筐，”老李头抢着回答，“比往常多两成！”
“好。”赵灵溪脸上露出笑容，“林澈，你这新法子，可行。”
林澈“嘿嘿”笑：“都是工人们辛苦。”
“你少来，”赵灵溪白他一眼，“功劳是你的就是你的，本宫不抢。”
她转身对工人们道：“各位辛苦了。这锅盐成功，本宫记你们一功。月底发工钱的时候，每人加赏一百文！”
工人们一听，都乐了：“谢殿下！”
“谢林大人！”
现场一片欢腾。
林澈趁机道：“殿下，要不……您给这锅盐起个名？”
赵灵溪一愣：“起名？”
“对啊，”林澈“笑”道，“这可是新法熬出的第一锅盐，有纪念意义。您给起个名，往后咱们工坊出的盐，就用这个名号。”
赵灵溪想了想：“那就叫……‘玉精盐’吧。”
“玉精盐？”林澈拍手，“好名字！又雅致又好听！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对工人们喊：“都听见没？往后咱们工坊出的盐，就叫‘玉精盐’！”
“玉精盐！玉精盐！”工人们齐声喊。
气氛热烈。
赵灵溪看着这场面，心里也高兴。
细盐这事，从提出到实施，再到今天第一锅新盐出炉，不容易。
她看了眼旁边的林澈——这厮虽然满嘴跑火车，但确实能干成事。
“林澈，”她忽然道，“本宫要进宫向父皇禀报。你准备一份详细的奏报，连同这锅盐的样品，一并送进宫。”
“是！”林澈应下。
赵灵溪又看了看工坊，才带着人离开。
她一走，工人们更放松了。
老李头凑过来：“大人，公主殿下……人真好。”
林澈“笑”了：“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选的监理。”
王三在旁边偷笑。
林澈踹他一脚：“笑个屁！赶紧的，把这锅盐分装好。挑最好的装一袋，我要送进宫。剩下的，按老规矩分给各家盐铺。”
“是是是。”
工人们忙活起来。
装盐的装盐，打扫的打扫，一个个干劲十足。
林澈站在那儿，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坊，心里也踏实了。
第一锅新盐成功，这是个好兆头。
但他没放松警惕。
趁着工人们忙活，他把老张叫到一边：“王五今天有什么动静？”
老张摇头：“没有，老实着呢。刚才公主来，他也跟着看热闹，没啥异常。”
“继续盯着。”林澈道，“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放松。”
“小人明白。”
安排完，林澈才带着那袋精挑细选的“玉精盐”，骑马进城。
他先回府换了身衣裳，然后带着盐进宫。
御书房里，景帝正在批折子。
孙德海通报后，林澈捧着盐袋进去：“臣林澈，参见陛下。”
“平身。”景帝放下笔，“听说，你工坊出新盐了？”
“是，”林澈把盐袋呈上，“按新法熬制的第一锅盐，公主殿下赐名‘玉精盐’。”
孙德海接过盐袋，打开，捧到御案前。
景帝抓了把盐，仔细看了看，又尝了尝，点头：“不错，比之前的更细。产量如何？”
“回陛下，这锅盐比往常多出两成。”林澈道，“若全面推行新法，预计每月产量能提高三到四成。”
“好！”景帝脸上露出笑容，“林澈，这事你办得不错。”
“谢陛下夸奖，”林澈“谦逊”道，“都是陛下英明决策，公主殿下监督有方，工人们辛苦劳作。”
景帝“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他放下盐，问：“工坊那边，可还顺利？”
林澈心里一动，嘴上道：“托陛下福，一切顺利。”
“朕听说，前几天炸了口锅？”
“是，”林澈“苦笑”，“可能是工人们太累，操作不当。臣已经加强管理，不会再出类似问题。”
景帝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道：“林澈，你跟朕说实话，真是操作不当？”
林澈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臣……臣也觉得蹊跷，正在查。”
“查出来了吗？”
“还没，”林澈道，“但臣会继续查，一定给陛下一个交代。”
景帝点头：“查清楚。细盐之事，关乎国本，不能有失。”
“臣明白。”
从御书房出来，林澈抹了把汗。
皇帝这话……是知道什么了？还是单纯敲打他？
他琢磨不透，但有一点清楚：工坊的事，必须尽快解决。
回到府里，阿福正在等他。
“世子爷，”阿福压低声音，“小的打听到了，墨堂少爷昨天……去了趟城西的赌坊。”
“赌坊？”林澈皱眉，“他去赌坊干什么？”
“小的打听过了，”阿福道，“那赌坊……是王克之的产业，虽然明面上换了东家，但暗地里还是那帮人在管。”
林澈眼神一冷。
好嘛，跟王克之的余孽勾搭上了。
“他还见了什么人？”林澈问。
“见了个黑瘦汉子，”阿福道，“两人在赌坊里待了半个时辰。那汉子……就是之前跟王五见面的那个。”
林澈“嘿嘿”笑：“行啊，串一块儿了。”
他想了想，对阿福道：“继续盯着，但别打草惊蛇。等他们下次动手，咱们连锅端。”
“是。”
阿福退下后，林澈坐在那儿琢磨。
林墨堂这孙子，胆子是真肥。
勾结王克之余党，在工坊搞破坏，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行，既然你这么想玩，老子陪你玩到底。
他叫来王三：“去工坊告诉老张，这两天盯紧点。我估摸着……他们快动手了。”
“是！”
王三匆匆去了。
林澈坐在那儿，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